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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月愣住了。
司空琰绯是什么人,她怎么忘记了。
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杀掉任何人,只是因为他们是她的亲人,所以从一开始他便容了他们在府里放肆。
她悄悄吞了一口唾液,“你不能……”就算他们再无情,可是他们仍是她的亲人。她不想让他以武力解决这件事。
看着她不甘的小脸,司空琰绯正色道:“你可多带些人去,若是不成便来告之。孤会令他们点头,到时一切后果由孤承担。”
晗月应了声,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司空琰绯没有防备。她整个人都吊在了他的身上。
“司空琰绯……”
“嗯?”
“……无事。”话到口边,她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司空琰绯淡然一笑,“去吧。晚上孤还要设宴款待使节,不能陪你了。”
晗月趁机在他额头重重吻了下,这才起身出去了。
司空琰绯抬手摸着自己的前额,也不知怎么,见到成武时心中聚集的恼怒一下子全都散了,心中似有种莫名的快乐与满足。
晚膳后。晗月带了二十几名护卫去了下院。
“妹妹来了!”她的大兄见到她惊喜非常,上前想要去拉她的手。
牙冷哼了声,横过身子挡住了对方。
晗月佯装没有看到她大兄的尴尬。问道:“母亲呢?”
“正在屋里,妹妹快进来,刚才母亲还念叨你呢。”
晗月随之进了屋。
屋内。她的母亲正坐在那里,身边由她的嫂嫂服侍着,正在用晚膳。
牙在门口留了些人,自己则带了四名护卫随之进了门,侍立在晗月身后,一动不动的盯着那老妇。
晗月危襟正坐在榻上,也不开口,静静的等着中年老妇用着饭食。
一直等她嫂嫂将摆放饭食的几案撤出去,晗月才开口,“母亲,你们在家时可见到丹阳王派去的使者?”
司空琰绯派去的那些人携着重礼,如果他们没有遇到,那么他们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这里面有着太多太多的不解,晗月正视着她的母亲。
今天晚上,她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第232章 贪婪的家人,出生之证的铁牌
随着晗月话已出口,对面妇人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她没有回答晗月的问话,一旁晗月的大兄却是插话道:“见到过……”
“你们可收到丹阳王带去的聘礼?”虽然不会是全部的聘礼,但就是一小部分在他们这些普通的百姓眼里也够得上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有的。”大兄有些紧张,时不时偷眼去看他的母亲,“只不过……父亲重病时欠了不少债务。那聘礼全都偿还了债务……”
晗月心里一沉,嘴唇翕动几下险些脱口而出:你骗鬼呢!
司空琰绯让人带去的财物相当多,他们一介普通百姓之家如何能欠上那么多的债务。
见晗月脸色不善,大兄忙解释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连房子都抵给了债主,只得先来妹妹这里了。”
晗月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根本就是来投奔她的,连房子都没有了自然只能赖在府里不走了。
只是她不明白,如果他们真的想要依靠她的话。就会急着催她跟司空琰绯成亲。
成为丹阳王的正室夫人,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件极其荣耀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母亲不单对她没有好脸色。还让她替父守孝。
这根本就是不想让她成亲嘛。
晗月沉住气,恭敬的向着母亲施一礼,“母亲,有话请您直言,这不孝之名女儿担不起。”
妇人冷哼了声,“你们都退下。”
大兄看了看他的妇人,悄然退了出去。
妇人又看了看晗月身后站着的那些护卫,“让他们也都出去。”
晗月回头看了看牙。
牙有些不情愿,不过以他的武功就算屋里发生了什么他也来得及冲进来。
于是他俯身在晗月耳边道:“夫人安心,属下就在门外。”
晗月点了点头。
她不怕被母亲责打,她只怕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众人全都退出门去,屋里顿时显得有些冷清。
老妇冷着脸子打量着晗月,“最近到处都在谣传,眉间生有血痣之女乃大福大贵之相,可旺夫。会令夫身居高位,不知你做何感想。”
晗月抿了抿嘴,“那些不过是谣传。”
老妇哈地干笑了一声,“就算是谣传,但是听的人多了,总会有人当真,我们怕是要被你连累的死无葬身之地了。”她将几案拍的山响。
晗月定定的注视着她的母亲,“所以你便想了法子,不让我嫁给丹阳王?”
“你嫁给他有什么好!”妇人压低声音。“听说皇帝想召你进宫?”
晗月心里顿时抽紧了。
她最清楚她的家人,他们不过是些普通的百姓,有些贪财。而且在很早前她就知道她的母亲打算利用她的美貌挣一笔银钱,只不过她的父亲一直拦着,不允他们这么做。
不然她早在十几岁时就会成为别人的姬妾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母亲的意思是……”
老妇冷哼,“皖国皇帝最大,你有更好的选择何苦跟着丹阳王。”
晗月沉默了。
她的心就像被浸了冰水,怎么也暖不起来,连着手脚也跟着冰冷起来。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要我这怀了丹阳王子嗣的妇人进宫,任由皇帝发落?”她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丝冷意。
老妇没有觉察,不屑撇着嘴,“这还用说,谁不知皇室子嗣困难,等到了宫里皇帝十有八九会封你当上妃子,我们也好过些安稳日子……”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忽见对面晗月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失魂落魄般的转身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老妇怒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女儿听到了。”晗月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道。
“听到就好,这几天你先敷衍着丹阳王,给我们弄些银钱来,等到你跟使节离开时,我们也跟你一道……”
晗月大步冲出门去。
牙就站在门口,晗月冲出来的太快,要不是他扶了一把她险些跌倒。
“夫人?”牙不安的看着她的脸色,“您没事吧?”
晗月唇角抖动着,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摇了摇头。
屋里老妇本想叫骂。但是看着牙站在那里,眼中冒出寒光,于是知趣的闭上了嘴。
晗月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牙几次想要上去搀扶却见她眼中带了泪。他犹豫的放慢了脚步,令其他人跟在后面,谁也准上前打扰晗月。
晗月胡乱走着,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不是清溪院,而是到了土台下。
一路爬上土台。只把她累的气喘吁吁。
土台上夜风有些大,吹乱了她一头秀发,在风中似柳枝乱摆。
她手扶着石栏杆,向着土台下望去。
黑漆漆的夜,整个府邸尽收眼底。
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家人,没想到他们却是想让她弃了司空琰绯。去攀附皇帝。
冷风令她的心冷静下来。
她从腰间的锦袋里取出半块铁牌,她本来想拿出这个来问问她的母亲,这倒底是谁给她的,为何她要骗她这是护身符。
可是现在她突然不想再问了。
不管她是谁,都应该再与她们无关,从他们将她卖出门去时。她就已经没有了家人。
扬起手,晗月想将手里的半块铁牌丢出去。
可是还没等她把手挥出去,有人从身后抓住了她的胳膊,紧接着有人从她掌中将半块铁牌抽了出去。
晗月一回头,正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惊的她险些叫出声来。
成武!
晗月猛地一挣,成武放开了手,顺势把那铁牌夺了去,拿在手里仔细看着。
“此物你从何而得?”成武的眼睛里似乎跳动着火焰。
晗月四处寻找着牙的身影,黑暗中响起一片利器出鞘之音。她这才注意到成武身边的护卫与牙等人对峙在一处。
“此物你从何而得!”成武提高了声音,步步紧逼。
“与你何干!”晗月扬声道,“你来这里做甚,难道想衬趁夜抢了丹阳府不成?”
听她讽刺自己劫匪的身份,成武不由眯起了眼睛,伸手一把捏住晗月的下颌。
晗月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成武手劲很重,她的下颌就像要被脱臼似的疼。
“你……不是顾灵欣……”成武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明的颤抖,“你不是她……”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晗月开始在他手里挣扎。
“不对,你是她。”成武的话把晗月给弄糊涂了,怎么一会是一会不是的。
“铁牌的另外半块呢?”成武问。
“不知道。”晗月瞪着他。
“你可知这铁牌代表着什么?”成武将那半块铁牌提在她的眼前,“顾氏一族的子女刚出生时,每人都会得到这么一块,不论夭折与否。你的这半块……明明就是顾灵欣所有。”
“可我不是她!”晗月急道。
成武低下头来,额头几乎要贴在了她的脑袋上面,“你究竟是谁,为何手里会有顾灵欣的出生证物?”
没等晗月开口,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雄厚的男声:“她是孤的妇人,使节不在宴上饮酒却来这里要挟孤的妇人,不觉失礼么!”
☆、第233章 你当孤的誓言只是随口一说?父亲还活着
成武与晗月双双循声望去,只见司空琰绯在众护卫的簇拥下走过来。
成武眼睛眯了眯,捏着晗月下颌的手松开了。
司空琰绯星眸含霜,死死的盯着成武。
“使节饮多了酒。还是早些回驿馆的好。”周围护卫一涌而上,将成武与他的手下全都包围在内。
成武冷笑着放开晗月,他刚一松手晗月就像乳燕投林般直奔向了司空琰绯。
成武眸光暗了暗,淡笑。“月夫人,你的东西忘记了。”
晗月缩身躲在司空琰绯身后。头也不抬,“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这可不行,此乃出生之证怎么能乱丢。”成武缓步走向司空琰绯,无视周围对他虎视眈眈的护卫,旁若无人的走到晗月面前,将那半块铁牌交还给她。
晗月本不想接,可是成武固执的举着铁牌站在她面前,头顶上司空琰绯视线如火,烫的她浑身不自在。
直到她接下铁牌成武才缓缓退了几步,“此物还望月夫人好好保管。”言罢他理也不理司空琰绯,哈哈大笑着带人下了土台。扬长而去。
司空琰绯吩咐手下一直“护送”成武离开。
晗月手里握着那半块铁牌,有心想要丢了可是想起成武刚才的那番话,心里的疑惑反而更多了起来。
他说她既是顾灵欣,又不是顾灵欣,这是怎么回事?
“你拿的……是什么。”头上传来司空琰绯冷清的声音。
晗月心里一揪,她不是想故意隐瞒他什么。有些事就连她也没有弄清楚,而且今天她母亲的态度令她心寒。
偷眼打量司空琰绯。他负手静静地看着她,面上神色阴沉,不过却没有如以前那般怒冲冲的向她发出质问。
他正在等着她自己向他说出答案。
晗月一狠心,将铁牌亮出到他面前,并将成武刚才的那番话说了。
“我原以为它只是我的护身符……现在看来,定是母亲骗了我。”晗月越说声音越低,“我不是有意骗你……要是有一天,我真的与东顾国有关系……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司空琰绯看着她垂着小脸,眼角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你当孤的誓言是随便说说就罢的么。”司空琰绯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水珠,“不管你是何人。只要记得你是孤的妇人,不得让其他男子近身。”
前一句还让晗月好生感动,可后一句却一下子掉进了醋缸里。
晗月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好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土台上夜风刮的呼呼作响,两人站了一会,司空琰绯似乎叹息了一声,不过风太大,把那声音吹走了。晗月没有听到。
“今晚别回清溪院了。”司空琰绯幽幽道。
“不回去……那我住哪?”晗月不明所以。
“到孤寝殿来。”司空琰绯捉了她的小手,返身带她往上层土台行去。
司空琰绯的寝殿在最顶层的土台上。幽深的大殿空旷的令人心慌,层层帐幔遮挡着里面的床榻。
那榻宽大的足够睡下七、八个人。
“司空琰绯,我想把我父亲的尸骨接到丹阳城来。”晗月突然冒出一句。
司空琰绯挥手扫开帐幔,在榻边坐定。
“要孤如何做?”没有质问。没有怀疑,他的回答让她瞬时心中大定。
“我怀疑父亲死的蹊跷。”晗月紧咬着嘴唇,“虽然为人子女本不应怀疑这种事……”
她母亲的态度令她失望,就连她大兄的表现让人觉得可疑。
她父亲以前身体最是康健。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而且依着他们所言,为了治病欠下了很多债务……什么样的重病要花上数千金的药费。
她想了很多天也没有想明白。
司空琰绯将她拉到身边,“你放心。孤早就派了人出去打探,最近几日就能传回消息。”
晗月这才放下心来,两人晚上就歇在了这边寝殿。
睡到半夜晗月似乎听司空琰绯在唤她的名字。
晗月拼力想要醒过来,她能听见他的声音但是却睁不开眼睛,只弄了一身的冷汗。
“月。”有人拍打着她的脸颊。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司空琰绯坐在她身边。俯身正望着她。
晗月费力的动了动,想要坐起来。
“做恶梦了吗?”司空琰绯问。
晗月茫然的摇头:“没有啊。”
“孤听你在梦中叫喊。”司空琰绯蹙眉打量着她的脸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晗月再次摇头。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护卫低低的声音:“大王。”
“什么事。”
“望叔过来了,说是有急事。”
司空琰绯揽衣起身,也没用殿内侍女服侍,自己穿了袍子出去了。
晗月躺在那里,隐隐可以听见外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过了一会司空琰绯大步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榻前,审视着她的脸。
晗月意识到他有事情想对她说,于是坐起身来。
“速速穿了衣裳,随孤出去一趟。”他命令道。
晗月什么也没问,直接在侍女服侍下换好了衣裳。
司空琰绯带着她,身边只跟了三名护卫,悄然从府后门出去了。
府后门停着一辆马车,司空琰绯直接抱了她跳上马车,马车调头驶进了夜色中。
晗月安静的蜷缩在他的怀里,望着漆黑的窗外。
就算她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可是有他在身边,让她感觉很踏实。
“孤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司空琰绯幽幽道,“还带回了你的父亲。”
晗月嗖地抬起头来。
“他们怎么知道我父亲葬在哪里?”
司空琰绯低头瞥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谁说他死了。”
晗月心里“咯噔”一下,“没……没死?”
“至少现在还活着。”司空琰绯语气低沉,“不过孤派去携聘礼的那些人,全都死了。”
晗月惊的目瞪口呆,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是……是谁做的……”
“你觉得会是谁?”司空琰绯冷哼了声。
晗月不禁哑然。
在皖国,司空琰绯最大的敌人就是皇帝与太子,除了他们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人。
两人重新坠入到了沉默当中。
马车很快停在一间小院门外。
司空琰绯抱着晗月下了马车,早有人等在院外。
“快着些,那人就要不行了。”那人催促着。
晗月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父亲真的还活着吗?
如果说他真的还活着,那么她母亲与大兄为何说他死了?
☆、第234章 她是捡来的 加更,钻钻3400~~多谢亲们支持~~~
司空琰绯带着晗月进了屋。
屋内只点着一盏牛油灯,光线昏暗。
不过晗月还是一眼便看到榻上躺着一个干瘦的男子。
她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认出他来。
这是她的父亲?那个笑起来声音震得她耳膜生疼的汉子?
他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我们寻到他时,他已经被人装进了棺材,下了葬……”一旁司空琰绯的人低声解释道。
晗月凑过去唤了好几声,那人才睁开眼睛。
“阿月吗?”那人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爹……”晗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瘦弱汉子的面孔瞬时狰狞起来。嗓子里呼噜呼噜的喘着气,“都是那个贱妇……我有眼无珠……娶了她当续室……没想到却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是……是母亲害的你?”就算晗月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在亲口听父亲说出后惊的白了脸色。
“她不是你母亲!”汉子嘶吼着,嘴里随之咳出血来,“她才不是你的母亲……阿月。你是富贵之人,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捡了你回来……”
晗月身子软了软,向后退了一步。
司空琰绯就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的扶住了她。
“父亲,你说我是……捡来的?”
汉子微微合上眼睛,脸上竟带了笑,“当年我正妻还活着……我带她途径东顾国,正遇她生产,谁知女儿刚刚生下来便夭折了,我趁着她昏过去时抱着女儿想去寻地埋了……不想遇到当地贵族府里的下人提了篮子也在埋死婴,我便想着不如偷偷一块将自己女儿也埋了,好让你们有个伴……谁知……那人埋下的女婴没死……虽然只有一口气。”
晗月呆呆的听着,不敢打断她父亲的话。
“然后呢。”司空琰绯幽幽问了句。
汉子睁开眼睛,一边咳着一边笑,“阿月那时好生瘦小,我妻以为你是她的女儿,一路上始终把你抱在怀里,一直到你会走都没有跌过一次,哪怕摔伤也没有……后来我妻病故了,她最放不下的便是你啊……阿月,为父没用。没有护得了你,让你被我那恶毒的续室所害……咳咳……你不要怪为父……”
晗月含泪摇头,“我记得你们曾给了我一块换牌,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汉子的眼睛突然瞪的老大,“那物不要丢了……不要丢了……”
“父亲?”晗月靠近过去,却发现一股黑血从她父亲的嘴角,鼻子里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