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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月缓步来到司空琰绯身边,屈膝想要施礼。
司空琰绯虚抬了下手,“身子重了,免了吧。”
晗月将手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微微一笑,“多谢大王,不知这连弩可还用得趁手,如果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说。妾身再去调整。”
司空琰绯将手里的连弩交到身边护卫手中,“不必了,很好用,辛苦你了。”
晗月微垂下头去,语气似乎带着些哽咽,“这是妾身应该做的……妾身给大王添了不少麻烦。大王为了丹阳城寝食难安妾身全都看在眼里,妾身福薄,不能长伴大王身边。却也希望大王及丹阳城中诸君能平安康泰,就算妾身与大王天涯两隔……妾身也不悔……”
说着她抬起衣袖掩面而泣。
她本就生的身材娇小了些,在这些男子面前更显赢若。她站在那里字字句句却说的都是祝福的话语,连半句怨言也没有。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哑住了。
仲然公长叹一声:“大王,不如您把月夫人交给在下吧,在下就算拼了灭族之祸也定会守住夫人,月夫人乃大才之人。此次若是被带进宫,只怕这才能便要被折杀在深宫之中,世间要想再现一难遇之才也不知要等到几百年之后。”
司空琰绯看着晗月,她一袖掩面,颤抖的肩头分外惹人怜爱。
下意识地,他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狡黠的妇人啊。竟把他的众将全都唬住了,她哪里是在哭,这时候她可能正躲在袖子后面偷笑。
司空琰绯伸手揽过晗月的身体,将她拉进怀里。
“孤不会放手。”他幽幽道,“孤心意已决,决不会将月交出去。”
“大王……”人群里响起小小的骚动,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司空琰绯星眸含霜,萧杀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丹阳王是认真的,这个决定非是要经他们同意,而是在表明他的态度。
在这个由众贤商议才能决定政事的年代里,丹阳王第一次打破了这种规矩,他以强硬的态度表明了自己的决断。
仲然公刚才的那席话令在场众将无不面红耳赤。
一名武将猛地上前一步,向着晗月的背影拱手朗声道:“夫人莫怕,有我等在。定然不会让那皇帝夺了你去。”
“不错,有我等在,定会守住丹阳城。不叫你与大王天涯两隔……”
“时才是我等鲁莽,请夫人莫怪!”
“夫人大才,制出此等利器,令我等扬名,我等愿为夫人一战!”
“愿为夫人一战!”
武将都是些热血的汉子,很容易便被挑唆起来。
晗月以袖掩面转过来向着他们俯身一礼。
众人齐齐躲开,嘴里叫着:“夫人不可,你还怀着大王的子嗣,我等怎敢受你大礼。”
一转眼功夫。武将们已经齐齐倒向了晗月这边,只把那些贤士们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个情况,这些将军们疯了不成,他们竟会愿为了那一妇人而去对抗皖国的皇帝?
那可是谋反的大罪!
司空琰绯目光冷冷扫过来。
贤士们一个激灵,不知不觉间向后退了半步。
司空琰绯的态度很明显了,他想要这些贤士也表明态度。
众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这些武将都是上了战场不要命的热血汉子,他们只管痛饮敌血哪管身后之事。
司空琰绯眸光又冷了三分。
“孤之决断恐会连累诸君,所以现在要告之诸君,若是有那贪生怕死的请速速离去,离开丹阳城,孤绝不会追究,可若是留下来……望尔等能与孤同心,辱孤之妇人便如同辱孤本人,孤不能容!”
司空琰绯的声音如同在平地响起一声惊雷,只震得众人全都浑身一凛。
武将齐齐低下头去,“我等愿追随大王,万死不辞!”
司空琰绯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些贤士,那目光就像刀子,一下一下割在他们的身上。
“孤会给尔等一日时间考虑,先散了吧。”司空琰绯宽袖一甩,一手揽着晗月肩膀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直到走出很远晗月才敢抬起头来,笑眯眯的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司空琰绯低头看到她脸上的笑时,唇角情不自禁的迸出一道弧度。
“月当真狡黠如狐。”
晗月嘟着嘴,用脑袋蹭了蹭他,“谁让他们总是在你跟前说我坏话,你不会生气吧?”
见司空琰绯久久没有回答,她不解的抬起头来。
正好看到司空琰绯的眼中迸出的淡淡杀意。
“司空琰绯?”她软软的唤了声。
司空琰绯身形一滞,眼中杀意转瞬便退去了,就好像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
“你在想什么?”晗月问。
“孤在想……如何能把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上。”他不甘再被那些贤士下臣所左右。
他与晗月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他们正在改写皖国的历史,政权开始向集中化演变……
☆、第227章 任命你为一等贤士,月的家人
司空琰绯当天带了晗月离去后便没有再出府去。
不过回了清溪院后司空琰绯也没闲着,叫来心腹死士,命他们暗中盯着众贤动向。
“若有想离开的便由他们走,只是不能令他们接触到连弩,就算是箭支也不能让他们带走。”
现在连弩可以称得上是他们的最大利器,自然不能让它流到外人手上。
司空琰绯吩咐完事后回到殿内。只见晗月已经换好了家常的袍子,安静的蜷缩在榻上,膝上摊放着帛书,她正低着头,仔细的描绘着什么。
司空琰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了净房。
等他回来的时候晗月仍坐在那里画着。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司空琰绯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见她画的东西形状奇特,不过依着轮廓来看好像是某种攻城器具。
“这是什么?”司空琰绯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晗月吓了一跳,猛地将帛书收里了怀里,“你吓死我了,走路怎么不带声的。”她嗔道。
司空琰绯伸手想去她怀里抽帛书出来,晗月却用力捂住了不给他看。
“你还有什么东西是孤没见过的。”司空琰绯不屑道,要不是怕伤了她,以他的力气早就将帛书抢出来了。
晗月现在肚子大了,缩着身体时。她在榻上就像是个球。
司空琰绯拨弄了她几次都没有令她交出手里的东西。
“为何不让孤看?”
“到时你就知道了。”晗月在画的是投掷石弹的砲车,她这几天正不断努力想把它改造成可以投掷燃烧物。
本以为司空琰绯会坚持要看,没想到他竟将手伸进了她的衣裳里,灼热的嘴唇一下子就压了下来。
“最近一直没有近你,月可有想孤?”
晗月眨巴着大眼睛:“想……想啊。”
司空琰绯呼吸重了些,手上动作也顺势而上,几下就将她的衣裳除了。
晗月惊呼,“我说的想……是那个……”
“孤说的就是那个。”司空琰绯低低的笑,侧身在她身后躺下,“孤渴了甚久,莫要乱动。”
还没等晗月反应过来,司空琰绯已然急急攻破城门。
晗月的抱怨声瞬时变成了一阵长长的颤音。
“当心孩儿……”她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来。司空琰绯扳过她的脸,将她的呜咽和抱怨全都吞进了口中。
一夜缠绵。
司空琰绯好像释放开了所有的压力,就算外面天色大亮他也没有起身去议事厅,而是仍然赖在榻上。
晗月惊讶的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做甚?”司空琰绯不满地蹙起眉头。
晗月支起身子,“外面天都亮了,大王再不起贤士们就要堵上门了。”
司空琰绯冷哼一声,揽过她的身子重新躺下,“今日不急,他们自顾不暇。孤还是不露面的好。”
晗月愣了愣,“那些贤士要是真的都走了怎么办?”
就连普通商户身边都有几个出谋划策之人,堂堂丹阳王身边怎能没有贤士能臣。
“乌合之众,迂腐之臣,此等不要也罢。”司空琰绯幽幽道。
晗月看他样子似乎有些受伤,于是小心翼翼的贴过去靠在他的胸口。“要是有了大事,你身边总要有个出谋划策的人才是。”
“月不就是孤的三等贤士么?”司空琰绯淡淡笑了笑,忽地转为正色。道:“晗月听令。”
晗月呆了呆,见他语气严肃只得坐直身子,只不过她忘记了。一夜旖旎过后她的身上还未着寸缕,见她一本正经的跪坐在那里,雪白的肌肤直晃人眼睛。
司空琰绯嘴角抽了两下,终是忍住了笑。
“从今日起,晗月便升为孤身边一等贤士,可自由出入议事厅。无需通报。”
晗月直愣愣的瞪着眼睛。
他说了什么……升她为一等贤士?
司空琰绯见她一直呆呆的坐着,起身猛地将她放倒在榻上,“月为何不肯应声。是对孤之任命不满?”
粗粝的大手捏住了她的软肉,晗月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急忙用双手掩住胸口。
“这……这会不会令你为难。那些贤士……”
“闭嘴,休再提那些人。”司空琰绯狠狠地咬在了她的嘴唇上面。
晗月疼的呜咽出声。
两人在榻上又厮磨了好一阵才起榻更衣。
司空琰绯去了别的房间寻了暗卫说话,晗月则仍然留在清溪院的正殿内描绘她的砲车设计图。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名侍女,“月夫人,府外来了几个陌生人。说是您的家人……”
晗月手里的帛书一下子掉到了榻上。
“都是些什么人?”
“一共来了三个人,说是月夫人的家人呢,管事问要不要请进来。”
晗月急急从榻上起身。匆忙下榻时险些跌倒。
侍女吓坏了,忙上去搀扶。
晗月快步走到门口,忽地停下脚步。侍女迷惑不解的抬头看她。
“将他们请进来吧,先安置在别院里。”晗月吩咐道,声音已然恢复了之前的冷静。
侍女应声出去了。
晗月又坐了一会。定了定心神,这才唤了其他侍女进来,给她更衣。
好久没有见到家人了,自从她被卖到宜昌侯府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家里亲人的消息。
换好衣裳,晗月这才缓步出了清溪院。
身边还带着牙等六名护卫,一旁还跟着数名侍女,在众人的簇拥下去了别院。
还没进院子,晗月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看来月真是攀上高枝了,我们来了这么久,竟然连面也不露。”
侍女偷眼看了晗月一眼。
晗月暗暗叹了声,这便是她的亲人,这么久没见看来他们也根本就没有把她记在心里。
进了院子,只见正屋的门敞开着,围绕着几案坐着一位中年妇人与年轻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妇人。
听到脚步声,中年妇人转过头来,看到晗月的一瞬间愣住了。
“月?”年轻男子试探的唤了句。
晗月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屋。
“大兄。”晗月盈盈施礼。
年轻男子脸上一喜,指向站着的年轻妇人道:“这是你的嫂嫂。”就是为了娶这位嫂嫂过门,才将她卖出门去。
晗月轻轻点了点头。那妇人也向她还礼。
“晗月见过母亲。”她最后转向那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的眼睛停留在她的身上,将那华丽的深衣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她高昂着头,身上带着些强装出来的优雅。
“跪下。”中年妇人喝道。
晗月愣了愣,终是顺从的跪了下去。
牙站在门外眸光暗了暗,一手下意识的扶上了剑柄。
☆、第228章 变成不孝女,以杀立威
晗月的母亲厉声喝道:“你这不孝的女儿,还不跪下!”
晗月犹豫片刻,终是跪了下去。
膝盖处传来一股刺痛。
她现在虽然还不到生子的月份,可是肚子却是不小,她跪下去时才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她好像再也没有跪过什么人。
膝盖压的有些疼。
以前在司空琰绯身边。他总是折腾她,但后来他却鲜有再令她跪来跪去的。
晗月心中苦笑:看来自己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现在这会才想起他的好来。
中年妇人伸手从一旁的包袱里掏出一物,恭恭敬敬的摆放在几案上。
晗月见了却是心中一惊。
那竟是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她父亲的名。
中年妇人用衣袖掩住脸,哽咽道:“都是你这不孝的女儿。自己攀上了高枝也不顾着家里人,你父亲病重,家里又没钱……我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去了……你当初若是能顾着家里些,哪里会变成这般光景……你这不孝的女儿还不快些给你父亲磕头!”
晗月呆愣在那里半晌,她猛地抬头看向她的大兄,“父亲是怎么死的?”
年轻男子嘴唇翕动几下,还没等他接话,中年妇人猛地一拍几案,“当然是病死的!”
年轻男子低了头。“父亲他是病死的,因为家里没钱医治,妹妹,此事乃是你的过错,你如今穿锦佩玉,怎么能不往家里去个信儿……”
晗月定定的看着那牌位,以前在家里时,她父亲可以称得上是对她极其关照了,虽说她一直都觉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议,为何他喜欢自己竟会胜过他的儿子。
就连当初为了大兄婚事把自己卖出去时,她的母亲还是瞒着她父亲于背地里行事。
“父亲他身体一贯康健,不知得了什么病?”晗月追问。
她话音刚落。中年妇人勃然大怒,“你还敢问得的什么病,都是你这不守孝道的女儿害的,如今你父新丧,你要替他守孝三年。”
晗月心中刚刚生出的一丝哀痛突然就被这话打断了。
守孝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不过都是男子守孝,还从未听说过由女子守孝三年的,况且守孝期间她不能再近司空琰绯,也不得与他成亲……
因为守孝之人要戒除一些娱乐喜庆之事。
怎么会这么巧……要她来守孝?
晗月迟疑的功夫。中年妇人对着牌位悲道:“看看你养的好女儿,你以前心疼了她,她可从没把你这父亲放在眼里,现在竟连替你守孝都不肯,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来啊!”
年轻男子蹙眉对晗月道:“妹妹,你莫要再惹母亲生气了。快些应了吧。”
晗月定了定神,开口道:“母亲先莫要着急,此事还等我先禀了丹阳王才好。”
妇人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这一瞬晗月甚至生出错觉,她觉得她的母亲在看着她时。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打死你这不孝的东西!”妇人抬手突然朝晗月的脸上打去。
晗月一点防备也没有,她现在身子沉了,反应也慢了许多,母亲出手时她下意识的向后一挪,眼看着对面掌风就要扫到她的脸上。
突然间,眼前出现一物。正把她母亲的手挡住了。
那是一柄剑鞘。
母亲的手正好打在那上面,疼的她嗷地一嗓子。
“你……你想做什么……”晗月的兄长惊慌失措地看到六名持剑的护卫涌上来,将晗月护在了当中。
为首一名护卫横着剑鞘挡在晗月身前。
“月夫人乃大王最宠爱的妇人。谁敢伤他,休怪我等手下无情。”牙一字一顿,浑身都散发着冷气。
“反了反了。不孝女儿竟然指使起下人打起母亲来了!你这样的恶毒妇人丹阳王怎地也敢要,真真没有天理!”妇人高声嚎哭,那声音大的就连屋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晗月的一颗心渐渐沉入了水底。
面对着这样的亲人,她不禁黯然神伤。
原本她盼着司空琰绯寻了他们,是为了同意他们的婚事,虽说她离开宜昌侯府后没有联系家人。但那时她已然被他们卖了出去,无论生死都是别人的人,与家中再无关点关系。
现在司空琰绯命人去寻他们。必会给他们送上不菲的聘礼,就算以前他们有怨言,现在也不应会对自己如此痛恨。
看她母亲那架势。好像完全不在意她是否会得宠于丹阳王。
怎么会这样。
晗月神色恍惚,一旁护卫见了却有些紧张起来,以为她被惊吓到了。连连呼唤。
“夫人,夫人!”
晗月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
一名护卫伸手扶她起来。
对面妇人怒声喝道:“畜生,谁让你起来的,你父亲牌位在此,你还敢站起来?”
晗月身子起了一半,晃了晃,突然向后跌过去,就算有护卫扶着,也还是跌坐在了地上。
“她是我的女儿,你们休要护着这不孝的畜生。”妇人高一声低一声的骂着。
外面侍女全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吱声。
牙环视着屋内,暗暗咬牙。
今天被这老妇一闹只怕很快就会传出对月夫人不利的流言。
在这个时代,人们还是很看重孝道的。
月夫人好不容易才得了众武将的看重,要是此事传出去,以前她做的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想到这里,牙不由得握紧了剑柄。
今天这屋里所有的侍女,怕是不能留了。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数十名护卫涌进门来,将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何人辱骂孤的妇人?”司空琰绯迈步跨进门来,脸上带着他一贯的冷漠无情。
他进屋后扫了一眼众人,当看到晗月跌坐在地上时,幽深的眸子立时暗了七分,“敢辱孤之妇人,当何罪论处?”他扬声喝问。
身后护卫齐齐应声:“杀!”
司空琰绯一挥衣袖,“全都杀了。”
屋内众人大惊失色。
晗月跪行几步,急急扑向司空琰绯,“大王,不可啊!”
就算她与她的家人闹的再僵,也不能让司空琰绯把他们杀了,这要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当真要被冠以妖妇之名了。
司空琰绯却一把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有力的手臂将她锁在身侧,让她动弹不得。
护卫分散开来,挥剑便砍。
对面老妇与那对年轻夫妇俱都被吓的瘫软在地上。
护卫们举剑砍杀的却是屋里的侍女,就连外面院里的那些侍女也没有放过。
一阵阵惨叫声响起,只听得老妇毛骨悚然,抱着脑袋直叫:“大王饶命!”
斩杀尽所有侍女后,那些护卫便停了手,退回到司空琰绯身边。
司空琰绯冷冷看着那老妇,“孤不管你是何人,月是孤的妇人,容不得你等欺凌,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