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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活法,也能称之为活着?”司空琰绯冷笑。
“朕已然留下了你的命,你还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而是朝臣们想让你退位。”
“这是朕的皇位!你这是在谋反!”
“退不退是你的事,我言已尽。”司空琰绯话音刚落,已经转身向殿外走去。
皖皇愣在那里。
难道司空琰绯不是应该急切的逼他快些将皇印交出来吗?为何他这般的不在意……还是他另有打算……
皖皇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自殿外急急跑进来一名内侍,他经过司空琰绯身边时,用惊慌的眼神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疾步来到皖皇身边,耳语一阵。
司空琰绯原本想要迈出殿外的脚步停了下来。
皖皇听着内侍的低语,脸色微红。似乎变得兴奋起来。
“丹阳王。”皖皇抬头看向他,眼睛放射着寒光,连手也跟着哆嗦着。不过他会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过兴奋。
“太子让人送了一份大礼过来,要朕当面交给你。”
司空琰绯一手负于身后。挺身而立。
那名内侍从袖中取出一只木盒,交到皖皇手上。
“丹阳王,还不快些过来拿?”皖皇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木盒被皖皇放在几案上。普通的木盒,上面没有任何图案与装饰,就如同以前他每次从太子手里收到的一样。
一样的盒子。
司空琰绯缓步走上前来。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遇到过这种情况了。
每次收到太子送来的“大礼”时。都令他身心欲碎,令人惧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下一刻将要看到它的来临。
“丹阳王难道不想亲手把它打开吗?”皖皇无所无忌的笑起来,“待看过之后,朕也好快些将皇印交到你手上。”
大殿外,朝臣们全都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着。
他们听不到皖皇与司空琰绯在说些什么,但是却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司空琰绯左手扣住木盒,眼睛却一直盯在皖皇的脸上。
“送给臣的大礼?”
皖皇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是。这可是太子亲手为你准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司空琰绯嘴角勾了勾,“不错,臣定当喜欢。”
左手用力,司空琰绯一把将木盒掀开。
“我想,皇上也一定会喜欢。”他将木盒反转。朝向皖皇。
皖皇的目光落在盒子里时,骤然变了颜色,他腾地站起身。向后猛步了一步。
可是他的身后便是龙椅,他直接撞到了上面,重新跌坐回原处。
“果然……皇上欣喜非常。”司空琰绯声音冷清,嘴角挑起的笑容就像一把刀子,将皖皇的心脏扎了个透心凉。
盒子里静静躺着半块腰牌,那是皖太子的腰牌。
且腰牌上面还沾着不少血迹,全都是新鲜的,尚未凝结的血迹。
“皇上可喜欢这大礼?”司空琰绯微笑着看着皖皇。
多少年了,他受过的苦,那些无边的煎熬与惊惧,现在终于也能要眼前的这个刽子手也尝一尝了。
他向前倾过身体,用只有皖皇与他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们想抓住她?可惜……她不只是我的弱点,她也是我的依仗,她是我司空琰绯的妻子,她也是这世上唯一能配得上我的妇人。”
这世上的妇人千千万万,但是能够懂他的妇人,却只有一个。
☆、第331章 不屑皇位,遭囚禁
皖皇死死盯着木盒里的半块腰牌,哆嗦着。
“你……你竟敢……”
司空琰绯面无表情。
“太子现在何处!”皖皇伸出手来指向他,“你可知那是朕的皇儿!”
“皇上指的是太子吗?”司空琰绯淡淡道。
“难道还有别人?你说……太子现在何处,你到底想怎样!”
“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竟敢用太子来要挟朕!”皖皇猛地掌击在几案上,那只木盒跳了跳,险些掉到地上。
“臣一直都在城中,身边始终都有朝臣相随,而太子想必也从未出过宫门,皇上何苦要怪罪到臣的身上来。”司空琰绯幽幽道。“还是皇上已经年老体衰,记性变差了,开始胡言乱语。”
“你胡说!你分明是想挟持太子来要挟朕交出皇印!”
司空琰绯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没人逼你交出皇印,一切都凭皇上决断。我早就说过,无意于这皇位,皇上若是不肯让位便算了。”言罢,他又看了眼木盒补了句:“下次的大礼许是更精彩些,皇上应该会喜欢的。”
看着司空琰绯离去的背影,皖皇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站住!你给朕站住!”
司空琰绯这时已然走到殿门口,门外的众臣全都聚在这里,一个个面露期盼之色,他们都想知道刚才丹阳王与皖皇说了些什么,为何皖皇神色如此激动。
“皇上还有何事?”司空琰绯站住身形回望过去。
“你……你……”皖皇指着他,但是却不敢直接质问他太子之事。
因为他清楚的看见司空琰绯的眼中射出冰冷的光华,无声中,他似乎在朝笑着他的无能。
不能,他不能再问下去了,太子若是真的落到他的手里,惹恼了他只会令太子的处境更加艰难。
“皇上若无其他事,臣便告退了。”司空琰绯淡淡道。
“等一下。”一名老臣急急凑上前来。“不知这禅让之事……”
没等皖皇开口,司空琰绯叹道:“皇上既不想让位,臣也不好为难皇上,皖国命已至此,不如还是灭了的好。诸位好意,孤心领了。”
说完他独自甩袖离去。
只把众臣惊的目瞪口呆。
皖国要灭国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不约而同的一起望向皖皇——这个年老体弱的皇帝。
不知谁突然高声叹了句:“休矣!休矣!皖国休矣!”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有人急道:“快,去拦住丹阳王,莫要让他离城。”
另有几人附和道:“我等再去劝他一劝。”
皖皇铁青着脸色站在那里,无人理会他,无人在意他,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人们已然忘记了他这个皇帝,这些朝臣们关心的只是皖国的命运。因为皖国亡,则他们的前途以及家族的命运也要随之一同灭亡……
一直等到所有的朝臣全都退出去,皖皇这才觉得手脚发软。他瘫坐在地上,“来人,来人!”
一名内侍探头进来。见没了那些朝臣于是轻手轻脚凑到跟前来,“皇上有何吩咐?”
“送这木盒来的人……把他给朕带过来。”
内侍瞪着眼睛茫然道:“那人早就走了。”
“走了?”皖皇惊道。
“是,他说奉太子之命,将东西送来后便走了,说是要回太子身边侍奉……”
皖皇在内侍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召宫中守卫统领来。”
内侍小跑着去了,可是半天过去了,大殿外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来人哪!”皖皇怒道。“人都死哪去了!”
他喊了好半天,刚才出去传话的内侍才小跑着进来,“皇上。宫里的守卫统领不见了,就连那些守卫也全都换了人。”
皖皇大吃一惊。
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宫里的守卫换了人,想必这全都是司空琰绯安排下的。
表面上他好像对皇位不在意,可实则他却暗中安排好一切。
“快……快去找皇后。”如果说他这边被人盯死了,他只能想办法从皇后那里想办法了。
内侍再次急匆匆的离开大殿,去后宫寻皇后。
这一次,皖皇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见到内侍回来。
皖皇只得自己走出殿外。
殿门口守着数十名手持兵刃的守卫,一个个面无表情。
“皇上请回。”为首守卫冷声道。
“大胆。”皖皇呵斥,“尔等竟敢囚禁朕不成!”
那些守卫不为所动,“我们也是奉命而行,还请皇上恕罪。”
说是恕罪,这些人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惧色。
要是换成以往,皖皇定会立即叫人来,把这些人直接砍了脑袋。可是现在,他的身边连个能够服侍他的内侍都没有。
“朕要去皇后宫中,尔等让开!”
“皇后宫中出了些事情。皇上不易前往。”
皖皇一愣,“皇后宫中出了何事?”
守卫统领向看皖皇,语气隐有傲慢之意,“有人送了个盒子到皇后宫中,皇后见了精神失常,已然于后宫自缢身亡。”
自缢身亡……
皖皇就像被雷击中似的,嘴里反复重复着这四个字。
不,皇后不可能自缢,就算太子真的落到了司空琰绯的手里。皇后也绝不是那种能为了儿子不顾性命的妇人。
“闪开,朕要去后宫!”皖皇怒道,一连推开站在最前面阻拦他的守卫统领。径直往土台下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下层土台上聚着的朝臣与守卫齐齐涌上来,拦住了他的路。
“请皇上回殿内歇息。”
声音响亮的在他耳边炸开。
皖皇身体踉跄了一下。手扶住身边的栏杆站稳了身形。
“你们……你们……”他抖手指着他们,“你们这是想做什么!丹阳王野心勃勃,你们全都被他骗了!”
他气愤的哆嗦着,冲着最前面的一个朝臣扑过去。
前方守卫横过手里的长戟,将皖皇挡住了。
“请皇上回殿歇息。”众人再次异口同声。
皖皇的面孔扭曲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就算司空琰绯真的不向他讨要皇印,这些朝臣也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强迫他将皇位交出来。
如今,他已被囚禁在宫里,失去了反击的机会。
☆、第332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城中。
皖太子眼巴巴盼着宫里来人救驾,但是一直等到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却仍然没有盼来他想等的救兵。
游侠们直接扎营在城外,每日都在城下大说大笑,喝酒吃肉,好不热闹。
皖太子让人将城里搜了个遍,能吃的东西还真找到一些,不过却不是他能吃得下的。
让他吃那个……他觉得还不如让他死了。
“拿走!”他怒冲冲摔了手下递上来的那些黑乎乎的吃食。
城下游侠们一阵哄笑。
“太子还是个挑食的。”
“都要饿死了还要什么面子?”
“你不懂。他那叫金贵,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吃那些东西的。”
皖太子看着城下,气的浑身发抖。“那个妖妇呢,让她来见我!”
游侠们哄笑着他,不过还是有人找了晗月过来。
晗月抬头看了看城上的太子。笑眼弯弯。
太子强压下心中怒火,“你说,要如何才能放了我。”
晗月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提议。
“只要你放了我,待我回宫之后可以饶恕尔之罪。”太子厉声道。
此言一落,所有人全都大笑起来。
“饶恕我等之罪?他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
“月夫人,他是把脑袋饿坏了,您无需理会。”
晗月也在笑,但是看向太子的目光里却带着嘲讽。
“挨饿的滋味如何?”她问道,“你怕是还不知道吧,皖皇不会派人来救你了。”
太子眸光一缩,“你说什么?”
“我派人将你的腰牌送进了宫里,一半送给了皖皇,一半送给了皇后……听说皇后在见到沾了血的半块腰牌后,经受不住打击,已然自缢身亡了,皖皇也一病不起,如今就连寝殿都出不去……”
太子整颗心都像是在油里煎着似的。他两手紧紧扣着城墙的砖石。
他是皖国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可是现在,他却像一个玩物一样被这些人愚弄。
“你们会后悔的……”
晗月淡淡一笑,站在她身边的牙突然扬起手里的弓箭,一支利箭“咻”地射向城头。
还没等太子反应过来。那支箭已然深深刺进他的肩头。
周围太子的手下见状大惊,正想上前搀扶,忽见那支箭尾系着一根长绳。
绳子骤然绷紧,太子肩头剧痛,身子跟着一个趔趄,直接摔下了城头。
“太子!”
太子手下涌上前来救时已然迟了。
太子重重地摔到了城下。
肩头的箭伤钻心的疼,太子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骨头就像摔散了架似的。
周围聚着的游侠慢慢地围上来,俯视着他。脸上带着朝笑或是讥讽的表情。
就在这时,人群向两侧闪开些,晗月走过来。一袭深衣,雍容典雅,她低头看了看太子。妖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太子吞了口唾液,强行压抑住心里的恐惧。
这些人的模样就好像要撕碎他一样。
“月夫人……”太子的声音在发抖,“有话可以……好好说……”
晗月一笑,“我不觉得有什么话可以与你说。”
“之前的事,是我做的过份了些……不过我也是没有法子,你若放过我这回,以后我定然不会再寻你的麻烦。”
他眼巴巴瞅着晗月,那些游侠们脸上的狞笑令他不寒而栗。
“放过你这回?”晗月诧异的打量着他。
太子拼命点头。
晗月嫣然一笑,美眸里迸出的光华霎时间几乎令天地失色。就连太子也不禁跟着微微失神。
“当年,你有没有想过,要放司空琰绯一马?”她一字一句。“你有没有想过手下留情?”
太子僵住了。
“你如今受到的这些,连当初司空琰绯所受的一半都不及。”晗月缓缓退后,游侠们涌上前来,像潮水似的将太子围在当中。
他再也看不到晗月的身影,但是仍然能够听到她的声音:“就请诸位好生照应着他。”
太子惊恐的瞪着眼睛,然而他已退无可退。
游侠们眯缝着眼睛,“想抓我们月夫人?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太子?屁!连半个蛋都生不出来的货色!”
太子整个心都缩在一起,他仓皇站起来想要后退。
有人从后面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脖子,向下猛地一按。
太子眼前一黑,他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
胳膊处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有人扭住了他的手臂,他拼力转过头想去看是谁抓住了他,可是他抬起头时却正对上一把雪亮的剑刃。
“你……你们要做什么……”太子睁大的眼睛里倒映出用力挥下的剑刃,一道血光飞溅起来,与之一同飞起来的还有他的右臂。
太子惊讶的看向他断掉的手臂。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有人上前将他断掉的手臂捡起来。“这个拿来送给皖皇做大礼正好。”
游侠们哄笑着,持剑砍了太子的那名游侠还用舌头舔了舔带血的剑刃。
完了,全都完了……
太子的心里凉了个透。
落在这些游侠的手里。绝对会比死还要令人恐惧。
“给他止血。”不知谁说了句,“这么快就死了的话未免也太不尽兴了。”
一名游侠端来了一只陶碗,直接将碗里的东西倒在了太子的伤口上面。
“啊!”太子像杀猪般的叫了起来,这种疼比刚才被人砍断手臂的疼还要可怕,伤口就像是要烧起来似的,钻入骨髓……
他在地上翻滚着,就像一条被人扔到岸上的鱼。
“叫什么,这可是盐,金贵着呢。以前没有跟着月夫人的商队时,我们连盐都吃不起呢,你叫唤什么?”
晗月站在远处。听着太子不断发出凄惨的叫声,吩咐牙,“你亲自跑一趟。将太子的断臂送到大王那里。”
“是。”牙安将断臂装进了木盒里。
晚些时,司空琰绯在宫里收到了牙送来的木盒。
“回去告诉她,将此事交给孤安排便是。”他看了木盒里的东西后,淡淡道。
他是怕弄脏了她的手。
牙拱手道:“夫人说了,此事由她来办最适合。”
他是皖室皇族的人,她不想让他担了弑杀族人的罪名。
“夫人说了,大王只管放心处理宫里的事,她会与肚子里的孩子等着您接她入宫的那一日。”
司空琰绯唇角弯了弯,眸光渐暖:“知道了,你回去吧,好生照顾好她,切莫出了差错。”
牙行了礼后便离去了。
司空琰绯食指敲打着木盒的盖子,星眸内的暖意散去了,他拿起木盒向着皖皇寝殿走去,幽深眼眸宛如无底的深渊。
☆、第333章 夺皇权,亲手斩断仇恨
司空琰绯带着木盒进入到皖皇的寝殿内。
寝殿里只亮着一盏牛油灯,殿内一片冷静,他这一路走来,连个宫女或内侍都看不到。
幽暗的殿内,皖皇垂着头歪在榻上。
司空琰绯走过去,将木盒放在几案上面,缓缓推到皖皇跟前。
皖皇的眼珠动了动,在他看到木盒的时候,眼中立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拿……拿走!”
司空琰绯一语不发,在几案对面坐了下来。
皖皇哆哆嗦嗦的将身子缩成一团,眼睛死死盯着那木盒。好像生怕里面有什么东西跳出来一样。
司空琰绯也不急,慢条斯理的坐着,任时间缓缓流走……
终于。皖皇鼓起勇气,抖着手伸向木盒。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皖皇发出一个短促的尖叫,然后晕了过去。
司空琰绯仍是一动不动,微眯的眼眸透出无形的寒意。
过了一会,皖皇才醒过来,面色惨白,“你……你到底想怎样!”他哑着声音嘶吼着,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不怎样,只是送给你看看而已。”司空琰绯淡淡道,“看来皇上很满意,臣告退了。”
话虽如此,司空琰绯却连半点臣子应有的礼节也没有,直接起身离开。
“司空琰绯,你休想从朕手里拿走皇印!”
身后传来皖皇愤怒的叫声。
司空琰绯转头看了他一眼,无声勾了勾唇角,“那皇上就好好的收着皇印吧。”
离开寝殿,司空琰绯被几名朝臣拦住了。“我等有事与您商议。”
司空琰绯点了点头,“可。”
众臣簇拥着他去了前殿。
高高的土台上,风景怡人,放眼望去,整个皇宫尽收眼底。
不过像这样站在这里,司空琰绯总觉得身边似乎少了些什么。
按说大仇得报。他应该很高兴,可是现在站在这里,他的心里却一片沉寂。
“如今皇上一病不起,朝中总要有人把持才是。”一名老臣进言道,“我等愿奉丹阳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