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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虽然很轻,但莹雪一下子就听出那是宫中下人的脚步声。那不同于平常人的、经过长期训练的声音,她已经很熟悉了。
“奴才许路拜见娘娘,娘娘金安——”
许路是萨蓝跟前的心腹太监,陈公公最得意的徒弟。随许路的大队人马来的除了太监外当然还有医术精湛的太医。
这以后莹雪就完全失去了个人空间,晴画雨歌再加上许路和他带来的俩小太监,十二个时辰全天候监视。她简直就是被押解着回明阳城的。
一路上莹雪都阴沉着脸,可周围的人好象没有看到似的,仍旧各司其责,该干吗干吗。这让她更加的郁闷了。
几天后,莹雪又悲壮地回到了大都皇宫。
在映菊殿外看到一直在等娘亲的小猪时,莹雪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眼泪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想娘了没有哇?”
“想了啊,宝儿天天想娘啊。”小猪瞪着大大的黑眼睛拼命点头。
“那好,以后娘天天守着你。”莹雪抱着儿子亲着。
阿香告诉她,小猪提前到太傅那里上课了,
“宝王爷可真聪明,太傅老夸咱们宝王爷……”阿香得意极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一个叫人目瞪口呆的消息:小猪已经搬出了映菊殿,住进了离太嘉殿很近的溯阳宫。太嘉殿是萨蓝的寝宫。
“怎么能让宝儿一个人住?他还小……”莹雪急了。
“娘娘您别着急,皇上说您这阵子需要静养,溯阳宫那边离着上书院近,宝王爷上课方便,皇上看着也方便。”
他是方便了,可她不方便了。
“娘娘,您要是想看宝王爷了,吩咐一声,奴婢就随王爷过来了……”看莹雪的脸色不好,阿香小心翼翼地说道。
“娘您别生气啊,宝儿会天天来看娘的。”已经会察言观色的小猪也怯怯地说道。
萨蓝,你到底想干什么?
裂痕
在边界陈兵,又押解似的将她带回大都,还让小猪搬出映菊殿,这些种种,悉数给人一种感觉,萨蓝对她,已经有了戒备之心。
这个萨蓝,他到底想干什么?
由于连日的路途奔波,再加上已经出现的早孕反映,莹雪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映菊殿休息了。
几乎是在她一回来的同时,太医就上门了,莹雪毫不客气地将他们拒之门外。最讨厌那些没病找病的太医了,她又不是第一次做准妈妈,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用不着别人瞎掺和。那些人一准是前脚一出映菊殿,后脚就去了萨蓝那里,她偏不让他们得逞,来单的她骂跑一个,来双的她骂跑两个。
更叫人纳闷的是从回到宫里以后,晴画和雨歌那俩丫头也不见了踪影,代替她俩的是以前在殿外做活的夏荷和冬梅。问她们晴画和雨歌哪里去了,她俩都摇头说不知道,平日里也绝口不提晴画和雨歌,就像从没有过这两个人似的。
明明才分开一个来月,小猪竟然也有了变化。
这一天下午他下课来映菊殿看莹雪时,竟然小短腿一蹬单膝跪地,还嘟着小嘴煞有介事地嚷道,
“下课了,儿疼(臣)过来给母妃请安……”
叫得莹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是又好笑又好气,她狠狠地瞪着阿香问是怎么回事。
阿香被她瞪得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道,“娘娘,宝王爷他大了,皇上说……”
“皇上让宝儿这样叫的?”她打断了阿香的话,“那好,别人我也管不了,别处我更管不了,可我的儿子我管得了,我自各的地盘我还说了算是吧?阿香你给我听着,今后宝儿到了这里,只能叫我一声‘娘’,什么‘母妃、公妃’的给我滚一边去!”
这皇宫里的破规矩什么她都可以屈从,可就是这一点莹雪是最讨厌也最不能接受的,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偏偏要称呼皇后为母后,而称呼亲生母亲为〃母妃,这不是生生地便宜了翁丽媛那只花狐狸了么?所以从小猪会说话那天起,她就让他按照这里民间的叫法喊她“娘”,本想让他叫她〃妈妈〃来着,可又觉着太离谱,就作罢了。
阿香原本还恭恭敬敬地听着,可听到最后那表情就有些扭曲,忍不住要笑的样子。莹雪看她忍得辛苦模样很滑稽,自己也差一点破功笑出来,再看看一旁不知所措的小猪,自己也觉得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阿香看她的面色缓和了下来,才说道,“娘娘,您别多心,宝王爷这才学了宫里的规矩,想着来给娘娘看看呢。是奴婢疏忽了,今后要让宝王爷先学这映菊殿里的规矩才是,毕竟娘娘才是宝王爷的亲娘啊……”
真没想到这个有一身武功的阿香竟然还有张巧嘴,三言两语就哄得莹雪没了脾气。
回宫后莹雪老爱发无名火,周围的人怕是早就看出来她的情绪有些反常。映菊殿的同仁们,她贺莹雪可不是故意摆娘娘的臭架子,实在是事出有因啊。尤其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也没有人给她个合理的解释,能不让人恼火么?
就说现在吧,这都回宫十来天了,可那个所有事件的始作俑者混蛋萨蓝却楞是不出面,他倒是真能沉得住气。
好,跟她别着这股劲整哑巴玩拔河是吧?那咱就拔起来看,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炸……
不过这哑巴玩拔河的游戏还是连累了周围的人,就连她家无辜的小猪也跟着倒霉了。本来刚学会请安,还等着他亲娘夸奖,没成想倒挨了训,是咱不对呀,快弥补一下。
莹雪赶忙抱过一直冷落落站在一旁的小猪,心疼地说道,
“儿子啊,今后来这里的时候还和以前一样,就叫娘好了,娘也叫你小猪,这样子多亲切……”
“这成何体统?朕的儿子岂是可以乱称呼的?“
莹雪抬头一看,那个被她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的人终于出现了。
还没等莹雪起身,小猪就一骨碌从她怀中挣脱出来,几步走到萨蓝跟前,又是小短腿一蹬单膝跪下,用稚嫩的童声嚷道,
“儿疼给父皇请安!”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直看得莹雪目瞪口呆。可怜她的猪宝贝啊,这得练多长时间呀……
“皇儿免礼平身。”萨蓝微微屈身,笑得眼睛都没了。
“谢父皇。”小猪站起身,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小锦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萨蓝长臂一伸一把就将面前的小人儿揽在了怀里。
“刚学的规矩?”看着怀里的儿子,萨蓝还是笑得有牙没眼。
“恩。”小猪自豪地点头。
“父皇告诉宝儿,这样的大礼呀,在前面朝堂之上或者有臣子的时候才用得着,在这后宫就不用了。”
“那宝儿以后在这里要怎样见礼呢?”
“和以前一样便是了。”萨蓝看着怀里的小猪一脸的慈爱,依旧笑眯眯地答道。
“哦,那宝儿还要父皇讲个故事,就讲那个老鹰和鹦鹉打架的故事。”
萨蓝看了看莹雪,面上有些不自然,“恩咳……宝儿听话,今天父皇找你,你母妃有事,以后再给你讲故事。”
“父皇,在这里要叫娘,不能叫母妃的。”小猪说完还没忘记讨好似的看了看我。
“哦?”萨蓝的脸一下子由晴转阴,“桂嬷嬷,先带宝王爷回去歇息,好生伺候着。”
阿香担忧地看了看我,道, “奴婢遵命。”
小猪看看萨蓝又看看莹雪还想说话,莹雪只好哄着他,“听话,跟嬷嬷睡觉去吧,明天娘给你讲故事。”
听了这话,小猪才痛快地说了声,“儿疼告退。”拉着阿香的手出去了。
看着那小小的背影,莹雪心里一阵酸楚。也不知道生在皇家到底是他的福气还是不幸……
室内只剩下他们俩了。气氛已然有些尴尬了。探亲回来以后莹雪一直在等待萨蓝的责问,对于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来自萨蓝的责问。同样,对于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她也想等他给她一个解释。现在,他终于露面了。
“恩咳……”是萨蓝。
看着小猪消失在门外,莹雪将视线收回并饶过萨蓝停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屈身一礼,冷冷地说道,“臣妾恭迎皇上,皇上吉祥。”
“爱妃免礼。” 莹雪站起身,故意把脸扭到一边不看萨蓝。
“最近身子可好?”
“还好,谢皇上关心。”她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喘息声,他在生气。
“爱妃说错了,朕对你是关心得不够啊,也不知道爱妃那浑身发冷的毛病到底好了没有?今儿个朕带了太医来,就让他们给爱妃看看,来呀,为雪妃诊脉!”他的声音里已经明显有了怒意。
就知道诊脉!莹雪一听就来了气,他心里除了自己的孩子还有别的么?这样一想,话便脱口而出,
“诊什么脉,臣妾没病,让他们都走〃说完也不管还立在地中间的萨蓝,一扭身就进了里间的暖阁。
“你”萨蓝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先前派来的太医都被她骂跑也就罢了,可今天当着他的面竟还敢这样,真是胆大包天了,要不是看她有了身孕,哼……。
萨蓝咬了咬牙也跟进了里间,看着坐在暖炕变的莹雪,黑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去外间,老老实实地让太医诊脉!”
“谢皇上恩典,臣妾没病,用不着诊脉。”声音虽不大,但也是一字一顿。
“还没闹够?好,既然你不顾体面,那我就陪着你”
话没说完,萨蓝就上前一把打横抱起莹雪来到外间坐到炕边,两只胳膊抱住莹雪的上身,一条腿压在莹雪的双腿上坐稳后才咬着牙恶狠狠地朝外面喊到,
“来呀,为雪妃诊脉。”
莹雪没料到萨蓝能来这么一下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喊着“放开我,你放开我”,可被萨蓝控制得牢牢的,她的挣扎一点作用都没有。
进来的两位太医看到这样的场面,都尴尬的站在门口,红着脸低着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雪妃诊脉〃萨蓝没好气地冲两个可怜的太医吼道。
在这样既有些混乱又有点奇特的情况下太医开始给莹雪号脉。
莹雪看到自己再怎么折腾萨蓝还是纹丝不动,也就不再白费力气,只好把脸埋在萨蓝怀里,开始委屈地流泪。
第一个老太医上前把三个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把了一会后就站到了一旁,第二个又上前重复前一个的动作后又退到一旁。
看太医完成了任务,萨蓝才放开怀里还在流泪的莹雪,也顾不得哄她,只对一旁的夏荷说了声,“照顾好娘娘。”就迫不及待地把视线转向候在一边的太医,“怎么样?什么脉象?”
那俩太医互相看了一眼,一齐跪下对萨蓝道,
“恭喜圣上,娘娘是喜脉……”
“哦?”萨蓝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确定?”
“虽时日尚浅,但微臣可以断定,娘娘确是喜脉无疑!”那个略高瘦些的说道。
“微臣也可以断定,虽不足两月,但娘娘确已怀有身孕。”另一个矮胖些的也说道。
已被夏荷扶进里间的莹雪一边抹泪一边在心里骂着萨蓝,又恨那两个吊线木偶般的太医,有什么了不起的,用脚丫子想想也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行了,你们退下去吧,小路子,看赏!”萨蓝的声音和刚才已经不一样了。
一转身,萨蓝也进了里间。夏荷马上退了出去。屋里又剩下他们俩了。
莹雪坐在暖炕边也没有起身,瞪着红红的兔子眼看着多宝架上的几个玉石摆件。
“你有了身孕,今后要好好将养才是,别再那么由着性子来。”他也坐在炕边,说话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臣妾尊旨。”她也还是不多说一个字,虽然刚才号脉的时候有点难堪。
〃你〃;显然,莹雪冷淡的态度再次惹火了萨蓝;
他又站了起来,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重重地出了口气道,“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对朕有怨气。你怨朕让宝儿住到溯阳宫去是吧?告诉你,宝儿不但是你雪妃的儿子,他也是大雍的皇长子,将来他的肩上是要担负江山社稷的。朕要好好的栽培他,让他经受历练……”
看着莹雪;萨蓝暗暗叹了口气;能告诉她朝堂之上说她身份可疑;要皇上废掉雪妃的奏折就从没断过么?要儿子离开她呆在自己身边;就是为了将来儿子能顺利地继承皇位;只有这样;才能护她贺莹雪一生周全呀。
可朝政风云险恶;他现在还不能说出自己心里的打算。
“这和他住到哪里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和亲娘住到一起就不能有好的前途了?”莹雪也站起身来。
“就你?若是和你住在一起,那宝儿真要被带坏了!”
“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把宝儿带坏了?”与萨蓝在一起的时候,莹雪经常忘记他现在是一国之君。
“说清楚?还用我说清楚?你自己不清楚么?”他冷冷地看着她,棕眸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哦?莹雪不清楚,还请皇上明示。”她的毛病,真生气的时候反而语调平静,面带笑容。
“还装糊涂?以为朕不知道?”
他是在说在小客栈里自己装病的事吧?也就那事做得蠢了点……。
“谁装糊涂了,我……”她其实有些心虚。
“算了,今天不是来责问爱妃的,如今你有了身孕,将养身子才是正经,别的就不要乱想了。”萨蓝适时地转变了话题。
”我想和儿子在一起,怎么就是乱想了?“莹雪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宝儿的事朕已经下旨了,你就别再说了,早点歇着吧。”说着萨蓝就要出去。
看来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大雍的皇帝,他的话就是圣旨。
“等等,”莹雪想起了晴画了雨歌。“跟前的几个宫女我用不惯,皇上还是把晴画和雨歌给我调回来吧。”提下一个要求。
“她俩不能再用了。回头让许路再给你找几个机灵的就是了。” 萨蓝回转身看着她,若无其事地说道。
“怎么回事?那两个丫头呢?”她有些担心了。
“哦,也没什么。晴画得急病殁了,雨歌去太虚庵陪梁太妃了。”
“什么?晴画殁了?”
“恩,一个下人殁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让你知道。好好歇着,明天就给你送几个人过来……“
怎么会是这样?莹雪楞住了。
“莹雪,莹雪”萨蓝又返回到她身边,担心地连连叫着。
‘啊?……“
看莹雪缓过神来;萨蓝才松了口气;又盯着她的脸;一字一板地说道;
“你给我仔细听着,好好养着身子,若出了什么差池,这映菊殿里的下人一个都别想活!”
“你……”
“还有,以后别在宝儿面前乱说话,什么公妃不公妃的,亏你说得出口。还有那乳名,也要等没人的时候再叫!”
萨蓝走了以后,莹雪又成了绝对的重点保护对象。
可她的心就像开了锅,一直平静不下来。对晴画的死和雨歌的出家,她始终耿耿于怀。直到三个月后,她才听夏荷说明了事情的真相。
晴画奉命向萨蓝报告莹雪在大熙每日的行踪,被她发觉后,晴画就觉得没脸再在主子跟前伺候了,回宫见过萨蓝后她就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晴画留下遗书说自己并不后悔为皇上做事,但更觉无颜面对娘娘,所以就选择了那条路。
雨歌是被萨蓝他们送到太虚观去的。在宫里,一个背叛了主子的下人一旦公开了身份,就再也呆不下去了。
晴画是按照女官的身份下葬的,家里也得到了不少的抚恤银两。
在萨蓝看来,这已经是对她俩最好的安排了。可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家,为了皇家的利益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凋谢了,这样的结果真的让莹雪难以接受。
出家
太医的诊断让萨蓝的心里有了底。他往映菊殿跑得更勤了。一来就是猛盯着莹雪看,再就是那几句话:
“怎么样?身子可好?”“有没有的特别想吃的东西?”
莹雪懒得理他,每次都是随便哈拉几句话,应付他以下而已。可他到好,完全忽视莹雪的态度,还是照来不误,而且每次都是差不多和上次完全一样,同样的的台词,同样的眼神,最绝的是他自己好象完全没有察觉。不来的时候,也会常常让人送些东西来,大都是些好吃的,也会有些好玩的小玩意。
自从跟了师傅学习以后,小猪各方面的进步很大,不但人学得调皮了,心眼儿也多起来:他看出来莹雪和萨蓝之间有矛盾,就学着两头都不得罪。他就知道在萨蓝面前称呼莹雪为母妃,在她面前就喊娘。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有那么重的心计,让莹雪很是郁闷。
另外这孩子到了好动的时候,不爱上课的时候还会耍点小聪明对付师傅。
萨蓝找了个丹青师傅教小猪学画,可孩子没那天分,对画画丝毫不感兴趣,所以一上丹青课就应付。有一回,那师傅让他画鸟,小猪胡乱地画了个鸟笼子交差,师傅责问他,他竟然不慌不忙地说,
“师傅,是有鸟来着,不过因为笼子没关门,那鸟刚飞走了。”
分明是嫌那鸟难画,才使出这等略显卑鄙的手段。
莹雪听了阿香的描述后乐到不行,又有几分心疼,搁现代也就幼儿园大班的孩子,每天的课业负担就这样重,会不会把孩子累坏了……。
萨蓝知道了以后,虽没有直接责备小猪,却也非常的不高兴,那天在莹雪面前说起这事的时候,脸色立马由晴转阴,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