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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两个人因为对寻找出路的意见有分歧,开始了斗法。斗法很快波及到了其他人,等两分钟后江离的分身凭空出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多了五具尸体。
“不是给你们说了出不去吗?不要白费力气了。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你们还没挑选好半小时后让谁走?”
“另外,走不了的也不要沮丧。实话给你们说了,这栋大厦是障眼法,真身是我豢养的活物,你们现在都在它的肚子里。到时候,你们会被它消化成天地精华,而我直接吞了你们,你们变成我的血肉,和我同在,相当于得到了永生,岂不是好?”
他伸手拍了拍墙壁,果然,墙壁开始缓缓蠕动起来,并逐渐变成了肉红色,微微颤动,好像是胃壁还是别的东西。
说完他就消失了,但他的这次出现在人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会议室也褪去了伪装,变成粉红色的肉壁,还在往外分泌着胃酸类的汁液。人沾染上这些胃酸似的东西,马上会化成摊脓血。发现这情况后,人们疯狂了,打破大门就要朝外跑,可惜他们忘记了,自己刚探过路。
往外跳窗户,失败。
从楼梯往下跑,失败,不管是跑上还是跑下,始终还是在会议室门外打转。
用法术脱身,失败。
陷入绝境的人们想到了江离说的“最后一个人可以活下来”这句话。
这就是阳谋。明知是个套,你还非往套里面钻不可。
兴许是刚才江离和我说的话跟别人不同,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我。有些已经在摩拳擦掌,还有些人已经从怀里抽出了武器。
不管我是特别弱还是特别强,他们都要干掉我。
幸好我也是有准备的。
白骨杖晃动间,鬼气缭绕,那个会练兵的老鬼带着10个鬼兵出现在我面前。
“救驾迟了!”老鬼给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招鬼?呵,这种雕虫小技。10个阴鬼,还不够我们活动活动筋骨的!”在场的都是艺高人胆大,看到这几个鬼兵丝毫不以为意。
我继续晃动白骨杖,阴风阵阵。因为被他们嘲笑,这次我挥舞的力气大了些,往里面灌注的神念也强了不少。
当众人看到50个鬼兵在我身边保卫我,嘲笑声小了些,但还是不以为意。
当出现500个鬼兵的时候,所有人停止了喧闹,有人准备阻止我,被训练有素的鬼兵给顶了回去。
当2000个鬼兵尽数出动后,我几乎已经被他们淹没。好在这会议室足够足够大,鬼又不像是活人似的占地方,一平米的位置就足够容纳好多鬼,不然我真怕被他们挤爆。
“你们谁过来试试?”有了这么多小弟助拳,我心里安定下来。这些鬼兵虽然不厉害,唯一的好处就是数量多。就算我拼着10个鬼缠斗1个人,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剩下的10分钟,我等于是看了场血腥无比的B级片,断肢和鲜血齐飞,不过也过了眼瘾。这帮人都是有法术在身的,斗起来残酷至极,也绚丽至极。各种法术层出不穷的施展出来,让我眼花缭乱。
当然,有些并不擅长战斗的在这种大乱斗情况下就吃了大亏,我眼睁睁看着那使水晶球的大婶被人砸死,脑浆子都出来了,但我现在自身难保,也无暇救她。
10分钟后,还活着的人,除了我之外,就还剩下稀稀疏疏的六七个人。
这六七个人都是厉害角色,下手又狠,能活到现在也算正常。
不,不正常。
以我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出现数人还数错的情况。刚才我打眼一看,感觉还剩下六个人,仔细一看才发现还有一个。
这个差点被我忽略的人是个男的,大概20出头,1米8多,特瘦。说他是骨头架子成精也没人会怀疑。他的存在感特别弱,即使他在我面前,我也得时刻保持清醒,才能捕捉到他的气息,稍微一走神就感觉这人像是从我面前消失了似的。
这人不简单。他之所以会这么形容枯槁,是因为时时刻刻锁着气血,把气血聚集在丹田处。像我魂魄出窍的时候,肉身也会变成这样。他等于是时时刻刻处在魂魄出窍的状态,而又能维持生机不断绝。
再进一步,就是尸解仙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审判(下)
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紧闭双眼,貌似是瞎子。
一般有道行的瞎子都不好惹。
事实证明这个瞎子不仅非常不好惹,还是个疯子。
他被那六七个人围住的时候,骨骼发出了一声脆响,同时皮肉鼓起。原本鸡皮似的肌肤红润了些,有了弹性。
“很好,你们几个都不弱。能在今天把你们都杀死,我这辈子也没遗憾了。”瞎子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的脸还是枯瘦如柴,这么一笑分外吓人。
众人都不答话。能活到现在的没有弱者。会咬人的狗不叫。
不过,会咬人的老虎是可以咆哮两声的。
瞎子开始说他的故事,不复杂,几句话就说完了。他之前并不瞎,不过也没有任何突出的特点,从小到大都属于被忽视的。直到他得到了一个视频。那个视频上的功法很古怪,叫做“九渊”。
九渊,来自于《列子》,说的是世间的各种生、死、静、动等等状态。列子的老师壶子熟稔此法,曾经显示过神通,吓跑了当时有名的大巫。
学会九渊之术。就能对自身的状态控制到极其可怕的境界,上一秒可以生机盎然,下一秒就可以枯萎死寂。
九渊繁复,不过渊最终的归宿还是虚无。他已经把九渊之术练到瓶颈地步,突破后就可以证道。
他所谓的突破,就是尸解。
“你要死就死,不要拉我们垫背!”听到这瞎子竟是要拉大家一起死,当即就有人变了脸色。
瞎子在胸前结了个手印。“我没日没夜的修炼了这么久,从未和人动手。尸解前,我想验证下我的所学。”
他话没说完,一柄长剑穿心而过。长剑不是钢铁制成,而是由无数符文现形组成的符文剑,斩妖驱邪。
施展符文剑的是个看着像白领模样的中年人。他表情平静,握剑的手非常稳定,双手白皙,本职工作应该是外科医生之类的。
长剑透体。不过没有丝毫血迹渗出。在长剑刺入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听到钢铁穿入肉体的声音,而像是插到了棉花堆,或者破柴堆里。
瞎子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乱抖。符文剑四散。
“我现在施展的是万法空寂之相,你们的任何法术施加到我身上都会大大折扣。我对自己的躯体控制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你的剑刺来的时候,我的心脏就移动了位置,并且把浑身的气血都锁死。肌肉自动打开,你没有对我造成伤害。”
说话间,他的手臂以极其怪异的角度,从耳边朝后抓住。中年人在剑碎后就疾退,擅长剑法的一般步法也厉害,但他现在挪动的身法却像是狗熊样的笨拙。瞎子的手臂暴涨两尺飞,飞快的抓到中年人心口。
五指如刀插入。这次是结结实实的有了血肉被撕裂的声音。瞎子一抓,猩红的心脏被抓出来,那中年人目瞪口呆的倒下,死在当地。
瞎子把心脏一扔。胸口起伏两下,我看得分明,他的皮肉果然像他说的,自动愈合。
“无趣啊。”这三个字出口,他的双手像是穿花蝴蝶似的在胸前结着手印,都产生了虚影。随即,他枯瘦如柴的身体变得丰盈起来,骨肉匀停,四肢饱满,头顶都溢出了宝光。
不过,这血肉充盈的也过头了。不到10秒钟,他就从个瘦子男变成了大胖子,身体像是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
“噗”,一声轻响,他的左臂肱二头肌位置因为太过于膨胀,竟然像气球似的炸裂了个口子。
“粑粑,他要自爆。”毛子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我也看了出来。他的生机由极其衰弱转为极其繁盛,应该是九渊之术的作用。生机衰弱是自保的手段,谁都不太能伤害得了他。转为繁盛,应该是要攻击。
剩余的几人也开始惶恐起来。有个人施展开掌心雷,粗大的雷柱从天而降,狠狠劈在瞎子身上,还没等众人松口气,那道雷柱像是劈在了水银上似的,浑不受力,竟然被反弹到了施术者身上,把他烧成了堆焦炭。
空间现在被封锁,毛子施展了几次搬运法也没有出去,而瞎子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清五官了,他现在像是棉花糖似的,体积比之前大了六七倍,浑身鼓胀,看起来像是随时要自爆。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缓缓张开。之前闭眼是为了凝聚精神,锁住精神不外溢,现在睁眼,是要全部爆发出来。
鬼兵虽然数量多,面对这个疯子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我估计他爆炸的破坏力,把空间撕裂也不成问题。
面对要自爆的瞎子,众鬼兵吓得瑟瑟发抖。
我脑海里闪电般的闪过个主意,来不及对毛子仔细说,只是把他抓到我身后。同时,我挥舞白骨杖,那数千鬼兵被我收回,化作庞大的阴气,笼罩在我身体周围。我要把它们当做防护衣。他叉长亡。
同时,催动体内的命格……
刚刚来得及做到这一步,瞎子的眼睛猛然睁开!
屋里本来挺亮堂,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光芒。但是瞎子这双眼的光芒,比灯泡亮了十倍不止,简直像是室内升起个小太阳。剩余那几个人本来已经欺到他面前,和他打了个对眼,惨叫几声,眼睛里流出血来。人眼陡然置于强光下,会产生暴盲,马上瞎掉。
“咄!”他发出这个音节后,身体陡然爆开。
巨大的气浪席卷四面八方,类似大地震的情景在这栋会议室里展开。一切东西都在气化,升华,我眼睁睁看着巨大的办公桌和吊灯在瞬间化为乌有,偷袭的几个人也不再哀嚎,消失的无影无踪。
10秒钟后,我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现在我浑身上下都是炙烤的痕迹,毛子也是,头发都烧焦了,像是被扔到油锅里炸了半天,幸好都没有生命危险。
刚才在最后关头,我做了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把群鬼消解成阴气,裹在体表,做成了防护服。第二件是催动了蛟龙之命,把身躯变大了数倍。在能量相同的情况下,受力面积越大,相对受到的伤害越小。第三件事就是催动了白驹过隙命格。我把它加持到了瞎子身上,他的生命力还没有完全燃烧到顶峰,就被我熄灭了。
这点从他怨怼的眼神能看出来,我做对了。按照正常的自爆时间应该要持续至少一分钟,我给缩短到了10秒。虽然这10秒也绝不好受,我从火葬场召唤来的鬼兵伤亡殆尽,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好事是,受到这么巨大的震动,封锁大楼的空间屏障被打开了。毛子拉着我马上进了空间隧道,下一秒等我再睁开眼,已经到了自己家里。
现在疯子越来越多了,越来越厉害。江离也以几乎一日千里的进度在成长。前路艰险。
毛子把我送回来后,直喊肚饿,要跑到外面找吃的。我也没在意。在床上躺了会儿后,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想了半天,不对劲的根源是时间。我在大厦见到江离的时候是午夜,然后我们就开始了自相残杀,按理说现在应该是大半夜才对,可是我看了眼墙上的表,是晚上22点左右。
难道说,我们在那大厦里面呆了将近一天?大厦里的时间和外界是不同的?
同时,我感觉到一股虚弱感袭来。起初我以为是受伤后的后遗症,紧接着发现不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我身体被开了个口子,之前辛苦练来的法力在狂泻出来。发现这个事实差点让我魂飞天外。
这时,大门外传来砸门声。“送快递的,开门!”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入狱
“神经,半夜三更送什么快递!”这句话刚出口,我呆住了。此情此景是那么熟悉。稍微想了下,这不就是之前我在家被警察们逮到派出所时候的情景再现吗!
想到这里,我抢到窗户边望了下。果然,草丛里还是有警察在埋伏着。
什么情况?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了,“扬天,开门!”
我仔细分辨着,是李道的声音。和他打交道这么久了,不可能听错。
这伙人在搞什么?我身上的杀人罪名已经洗脱了啊,为什么还会大半夜又来我家?
我想不通。
这事儿不算什么,更麻烦的是,我觉得身上的虚弱感越来越严重了。挥手一劈,若有若无的劲风从手掌窜出,有气无力的。正好空中有个蚊子飞过,蚊子被我的掌风击中,打了几个滚儿,又踉踉跄跄的飞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之前我的掌风几乎能打死活人,现在连只蚊子都打不死了?
“毛子!”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打开卧室的门走到客厅。毛子说去厨房找吃的东西,这么久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我往厨房看,哪儿有他的影子?
到处都没有。
大半夜的,他是出门去玩了?还是去楼下的超市买东西了?
没时间让我多想,因为门已经被踹开了。
那个壮得像是黑熊的警察冲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五个小警察,李道赫然在其中。
“你们搞什么幺蛾子?我又犯了什么事?”我现在对警察很没好感。
看到我冲李道说话,他旁边的人大眼瞪小眼,“道哥,你认识这小子?关系很好?”
“扯什么犊子呢,我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犯罪嫌疑人。”李道被气笑了,冲我晃晃手铐。“你涉嫌杀害室友刘晓莉和马建国,另外还跟盛唐一个舞女的死有关系,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那件事不是早结案了吗?又来找我算什么事儿?”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黑熊警官上来就是个擒拿,朝我抓来。我想躲开,但身上虚弱感越来越严重。竟然被他轻而易举的拿住,随即李道上来给我带上了手铐,押送到了警车里。
警车在夜幕里缓缓驶出小区,车上的几个警察都沉默着。
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李道对我的陌生感应该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真的不认识我。经历这么多事,看人的眼光我还是有的。
“今天是几号?”在脑海里迅速排查了各种方案和可能性后,我向李道问出了这个经典的问题。
他像是看傻逼似的望着我,不说话。我急了。“今天到底几号?很重要!”
“2015年5月22日。”坐在我身边的小女警倒是心肠不错,主动开口告诉我。
听到这句话,我脑袋里嗡的一声,一个荒谬的想法涌起。我这是穿越了?
5月22号,正是我之前被带到派出所的时候。按照正常时间,现在应该是7月份了。
不过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脑子迅速转动起来。根据种种奇怪的线索,我穿越到一个多月前的可能性很大。最直接的证据是,我现在几乎没有法力了。刚才想魂魄出窍,想施展法术。发现完全没用,就好像我从来没学过似的。
5月22号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菜鸟。就是那天晚上,我在派出所修炼了牧的功法,经历了还魂,才开始逐步有了神通。
“头儿,这小子真是杀人犯吗?看他就是个愣头青。你看他那样儿!”有警察在黑熊警察身边咬耳朵。他叉大巴。
“回去审审不就知道了?好人坏人是能看出来的?”黑熊警官一句话把话题终结了。
剩下的情景,我再熟悉不过。被带到派出所的审讯室,交出身上的所有东西。审讯室的警察指着我脖子,“这个玉也摘下来。”
我摸了下脖子,心头剧震。是我姑妈给我请的护身符。这护身符曾经救过我一命,后来在派出所的时候交给警察,后来就遗失了。
它诡异的重新出现在我脖子上,证明我这次真的是穿越没跑了。
例行公事的被审讯完,我把之前说的证言证词重新说了遍,然后我照旧被关到了铁屋子里。
然后,派出所里又陆陆续续来了些人,醉醺醺的大汉,兔唇的恐怖女人,还有个小流氓。
那天晚上,刘晓莉,马建国他们的冤魂就是附体在这几个人身上,向我索命。
现在,我重新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果要是让他们和我关在一起,当天晚上的历史会重现。
我心里忽然有了丝明悟。我的人生改变,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如果不经历三日还魂,我以后的人生肯定会改写。
现在,我穿越了,而且正好穿越到这晚,是不是就让我从这晚开始改变人生的?
想到这里,我冲那个铁柱子似的审讯室看守举手喊道,“我在屋子里不舒服,申请调到外面坐铁凳。”这个派出所不大,审讯室里有三个单独的小铁屋,大厅里一排都是铁板凳。被羁押的人一部分是放在铁屋子里,一部分就坐在铁板凳上。
“滚,这儿哪有你说话的地儿?让你在哪你就在哪!”看守瞪起牛眼冲我骂道。
“我想尿尿。”上洗手间是正常申请,不能拒绝。
“屁事真多!”他骂骂咧咧,但还是把我放了出来,带我去洗手间。
“刚来的那几个人是我仇家,他们晚上要整我。你救我的话,那个玉佩就送给你了。成色不错,值几千块呢。”我说的也不算是瞎话。
“洗手间里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你们打犯人也是在这儿打的。放心,我身上你也搜过了,没有任何窃听的东西。这事儿就你知我知。我也不让你多为难,你就让我坐大厅,你辛苦点守着我就行。明天我就被移交到看守所了,你一个月工资也就2000,把那玉佩卖了顶两个月工资了。”我对他循循善诱。
“好。”他的回答倒是很简洁。
当天晚上,他瞪着牛眼坐在我身边。那兔唇女和醉汉被他锁到了小铁屋里。半夜的时候他连着打了好几个瞌睡,都被我叫醒。
做警察的,阳气重,不容易被鬼附身。他像个门神似的守着我,倒是保了我一夜平安。
第二天一早,我又被带去审讯。没审多久,就给我按掌模,抽血,照相,随后又要我签拘留书,我一一照做了。从现在开始,我的选择和之前迥然不同,不知道这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签完拘留书,我随即又被带上警车。警车呼啸而去,两个小时后把我拉到了凤凰岭下的亚洲第一大看守所,海淀看守所。这看守所面积真够大的,汽车在里面左拐右拐的拐了大半天,才总算在栋大楼前面停了下来。
进去又是一通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