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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林朝曦顶着黑眼圈鸟窝头走出房门,懵懂的扫了一眼院子,左边走来莲步袅袅的莺莺,正规矩的端着铜盆来伺候她洗漱,抬眼间,二人皆是一惊!
莺莺顿足、侧头,仔细打量她和她身后的房间,林朝曦眨眼、低头,坏了!自己还没有易容!
慌张的转身钻进门洞,面对木椅上支着下颌闭目养神的林棠华手舞足蹈。
他展眉,凤目清亮温暖,淡笑问,“小夕姑娘可是见鬼了?”
林朝曦一手指着外面,一手指着自己憔悴的脸,比划着说,“莺莺……”
林棠华忽然明白了她所谓的着急是什么事,不是她见到了鬼,是别人见到了她这个鬼。
“我去易容,易容!”林朝曦连忙爬到床上去搜索自己藏在被辱下的面具,林棠华透过窗纸看到来人的身影竟是已经到了门外。
“主母,您,醒了么?”莺莺战战兢兢的问。
林朝曦花容失色,面色苦闷,跪在床上哭丧着脸,像一只皱巴巴的沙皮狗。林棠华走过去,戏谑的打量着她,然后拉开她的领子,撕碎她的裙摆,又将床上的被单被褥搅合了下说,“看来,要委屈我一下了。”
他招呼莺莺进门,莺莺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主母房里会有公子在,她向床上望去,没有看到主母,也没有产生错觉,是真的看到了那个女子!
她五官精致,只是带着整夜不休的憔悴,眼尾向下耷拉着,黯然无神,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帘,眨眼间却是娇态横生。莺莺想,如若稍稍打扮,她一定会艳压群芳。不过此时,人靠衣裳马靠鞍,她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地下还有衣裳的碎片,被辱凌乱,整个是一副颠龙倒凤巫山**飞的景象,莺莺垂首,悻悻的看着二公子。
林棠华面不改色道,“莺莺辛苦了,请带我侍候小夕姑娘可好?”
莺莺点头,咬唇问,“主母她?”
“娘亲顾及我有客要来,昨夜又太过担忧月惟姑娘的身子便去大哥房里照看了。”林棠华说起谎来依旧谪仙般的姿态。什么月惟姑娘,那明明是月惟小子!什么娘亲去了大哥房里,去那看他们脱光了练功?面对大骗子,林朝曦这个小骗子哑口无言,一山更有一山高啊!
莺莺不敢再问,再问就是逾矩。这小夕姑娘定是二公子的情人,而主母既然肯让出房间让俩人闹腾肯定也是同意了他们的事,主母一向豪爽开放,况且对儿子宠溺有加,做出这等允许来也无可厚非,只不过,没想到二公子和三公子一样也是如此……豁达……
想了想,还是大公子最好,作风正派做事专注。
想着想着,她不禁笑出声,林朝曦被她摆弄的头发也不小心拉扯了下。
“额……嘶……”林朝曦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抬头看着莺莺失神花痴的样子。
“对不起,小夕姑娘。”莺莺慌张松手,小心翼翼为她绾发。
林朝曦挑眉,咳了咳说,“莺莺是不是想念意中人呢?”
“嗯?”莺莺愣住,瞬间脸袖了,林朝曦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问,“林家人?”
莺莺忸怩咬唇,林朝曦看她尴尬的样子便不再问了,跟她相处那么久,八卦素养那么高,怎么会看不出来莺莺的意中人就是曾经几招制服恶霸的林城卓呢?
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疑惑,第二天,林棠华决定带她外出。
第一站,北城,今日是重阳节。
之所以来到北城,是因为这里有最大的赶集市场和寺庙揽天寺,每逢节日这里也是最大的游玩乐地。
虽然是白天,但是灯笼已经挂满了屋檐树枝各个角落,五彩缤纷形态各异,林朝曦揪着一只兔子灯笼发呆,憋着嘴忽然想起韩剧里的某个布偶。
林棠华走过来,林朝曦回头笑问,“林二公子博学多才学富五车,可见过一种叫做猪兔子的动物?”
林棠华扫了一眼兔子灯笼,笑道,“可是兔子长了猪鼻子或者猪长了兔耳朵?”
林朝曦讶然,林棠华的思维果真是……可比现代人呀!
林朝曦仍旧水蛭一样缠着他,至死不休的追问,“你知道猫老虎吗?你知道大狼狗吗?你知道长颈象吗?你知道狐狸狮吗?你知道蜘蛛侠吗?”
林棠华一言不发,风流文雅的走着,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飘逸出尘如诗如画的风景。
林朝曦正盯着小摊贩的一套编织手环看,颇有点民族复古风,她跳楼式的杀价让小贩头冒冷汗。林棠华递过去一粒碎银子,竟然以原价买下了那套手环。
“喂,你知不知道勤俭持家啊!”林朝曦嘴上怨责,实际笑开了花。
“那是女子应有的美德,男子无妨。”林棠华笑说,然后回身,手指轻捻着一株茱萸花,嫩黄色的细蕊随风轻摆小巧灵动,他将它别在林朝曦发间,点头说,“任何翡翠珠宝,也不如世间花草。”
金风飘菊蕊,玉露泣萸枝。
林朝曦揪着林棠华的白衣袖子,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傍着这个无限取款的信用卡,一下午采购了所有行当行头,傍晚,落霞与孤鹜齐飞,林朝曦终于落座一家面馆,看着林棠华的意态悠然,再看看自己的风尘仆仆,暗叹练家子和小老百姓身体素质就是不一样。
林朝曦饮茶大碗大碗十分爽朗,林棠华亲自盯着小二将一个杯子洗了N遍才用。林朝曦咬着面条大肆吞吐,林棠华几乎是一根一根的吃,细致如大家闺秀。所以两个人浑浑噩噩,竟然为了一碗面耗了两个时辰,终于天色渐晚,所有的灯笼都被点燃,街上的孩童们多了起来,善男信女们持着香火纷纷涌入揽天寺。
二人将置办的闲杂都寄存在面馆,林朝曦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去凑热闹,很快就混进了孩子们的团队里,手拉着手和他们一起转圈圈起舞,林棠华在一旁看着,那一圈海拔一米之中忽然多了个鹤立鸡群的“庞然大物”,并且还笑得那么张扬。林棠华第一次觉得,重阳节的夜晚竟是如此温暖,看着那女子的明眸善睐笑语嫣然,多少次午夜梦回,潜伏在他心底最柔软的部位。
“他们为什么都去寺庙呀!”林朝曦举着半支糖葫芦问。
“每逢重阳,揽天寺主持智悟大师会亲自挑选有佛缘之人为其解疑,这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机会,而每次大师只选一人。”林棠华遥望着不远处的揽天寺,钟声恢弘悠远,在喧嚣闹市中自有一番别致的宁静。
林朝曦喔了一声,将糖葫芦递到林棠华唇边说,“尝尝,山楂真酸呐!”
林棠华,因为洁疾,从不碰他人使用过的东西,可林朝曦清亮的眸子和希冀的眼神让他鬼使神差的破戒了,轻轻咬了一口,林朝曦又将他吃过的半颗山楂吞了下去,挤眉弄眼的说,“酸呐酸!真酸!”林棠华却觉得,很甜,比蜂蜜还要甜。
失神间,林朝曦已经挽住他的胳膊,拉扯着加入善男信女的洪流,向揽天寺中涌进。
“我们也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让大师赐教一下!”
“呵,我与智悟大师早就相识。”
“那他给你透露什么天机了吗?”
“没有,那年娘亲带着我们三兄弟来,大师留下了大哥。”
“啊?说了什么?!”
“说他五年后有一桩大劫。”
“五年后?那是什么时候?”
“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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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神神叨叨老和尚
“你说的那个什么大师在哪啊?”林朝曦拉着林棠华拼命地往里挤。
“是智悟大师,应该在大殿里吧。”林棠华不缓不慢的说。
“他娘的,怎么比高峰点挤公车还要命!”林朝曦嘟囔着,回头正看见林棠华满脸疑问的表情,然后侧头便看见身侧几个妙龄少女一副花痴的样子,她灵机一动,可怜巴巴的问,“小二,你说,有时候做事投机取巧也是时务所需是吧?”
林棠华笑容僵硬了点,每次看到这个女人用如此大义凛然的表情就一定是在研究怎么折磨别人!
林棠华没有及时捂住她的嘴,她便开始像个推销的婆娘一样喊道,“看看这位公子呀,那叫一个风流倜傥超凡脱俗羞花闭月沉鱼落雁!这可是我表哥,尚未娶亲的表哥啊!”她大声嚷嚷,招来一堆女子的青睐,他们纷纷把眼光移到林棠华身上,恨不得一口吞掉,眼珠子都变成了袖色桃心状。
林棠华对林朝曦万分无奈,但是猝不及防的已经被人群挤散,他的手一松,林朝曦就顺着一边溜了出去。
于是乎,林棠华被团团包围,向大殿拥挤的人潮一下子就一分二位,彻底的为林朝曦腾出一条康庄大道。她还不忘用吃光的糖葫芦木棒冲他挥了挥喊,“表哥,你好好相亲哦!爹娘等着你带个媳妇回去呢!”
一向温文尔雅的林棠华也有想笑笑不出来的时候,他暗自咬咬牙,笑容僵在脸上,眼光瞥着那只活蹦乱跳的猪兔子,冷的能够杀死人。
“哎呀呀,这就是大殿了啊!”林朝曦咬着木头棒棒四处溜达,看人们都跪在蒲团上虔诚的祈祷。香炉、阏伽器、木鱼、云板,物件倒是全和的很,那些金镶玉贴的佛尊菩萨们面容慈祥,好像正在低头看着她。
她也正式了点,将棒棒顺着门边扔了出去,然后合十手简单的鞠躬,嘴上嘟囔着,“各路大罗神仙菩萨佛祖,点化点化我吧,我前世的记忆都没了,但是我可不想那么浑浑噩噩的活着,最好给我来点什么顿悟的佛光啥的……”
“阿弥陀佛,佛光普照,普度众生,难道女施主没有感受到吗?”
林朝曦回过头去,见一个白髯白眉的老和尚走了进来,光秃秃的头圆滚滚的恨不得上去拍一拍,他的袈裟有点破旧褪色,脚下的一双破鞋也磨破了底子耷拉着几根细线。
“智悟大师智悟大师!”身后是滚滚而来的呼唤,林朝曦惊讶的打量着他,这个举世闻名的寺庙竟然这么虐待主持大师?
而这个主持竟然如此节俭,左手还举着她扔出去的糖葫芦木棒,右手的念珠滚呀滚的,老和尚窄小的眼睛闪烁着慈祥的光芒,正微笑着打量着她。
老和尚向内堂点点头温和说道,“今天老衲的有缘人就是这位女施主了,各位善人请回吧。”
无厘头的够鸿一瞥,然后被一个糟老头带入了所谓的主持房。除了檀香袅袅,别无其他可观之处。林朝曦随意的坐在凳子上,惊讶的发现桌子上竟然放着酒肉佳肴!她木讷的指了指眼前的盘子问,“这个是你的?”
老和尚点了点头,坐到她对面说,“施主真是聪慧,果真是与佛有缘之人,不如一起用膳吧。”
林朝曦想说自己刚吃饱,可是刚才毫无油水的阳春面哪里是填饱肚子的东西嘛!于是她拍掌说,“好!”顺便倒了两杯酒。
“闹半天是伪和尚啊!”林朝曦夹了一块子牛肉咀嚼,味道不错。
智悟大师笑了下说,“施主也是佯装他人弄虚作假的吧。”
那一筷子牛肉差点吐出来,林朝曦咳了咳正色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哦。”
智悟大师自斟自饮,抿着小酒说,“施主无需如此忧心忡忡,时机到,缘机自然到。”
林朝曦总感觉这个老和尚说的煞有其事似的,难不成真是知晓天机的神僧?她立刻换上了奉承讨好的嘴脸说,“大师大师,您真是个神人,竟然知道我不是真的……那,您还知道我什么?”
“老衲知道施主并非此地人,也并非任何地方之人,来无影来无踪,却去不得。”
林朝曦想了想,貌似这个老头儿还真有两下子,于是装作哭丧可怜的问,“大师知道我怎么才能有归路吗?”
“这个……”智悟大师顿了顿,走到窗边掐指算了算说,“你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五年前我曾为林大公子掐算,明年,他有一劫难,解铃还须系铃人,施主走不得。”
林朝曦哑然,眨了眨眼问,“他会受伤还是他会死?我既不是神医也不是武圣,我怎么救他啊……大师你看错人了,我就是一个凡客,就是一只小虾米,林城卓强悍的很,哪有人伤的了他嘛!”
智悟大师摇了摇头,倚着墙闭目休息静静的说,“施主,你的前世,并不如意,不如忘却过去享受我佛赐予你的新生命。老衲只能说,施主日后会面对两条岔口,一条路柳暗花明,一条路如堕深渊,还当想好为妙啊!”
“啊啊啊,老头儿你诅咒我啊!”林朝曦嚷嚷着,“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选那个柳暗花明的好路!”
“随心所欲,随遇而安,当你分不清幻想与真实,问问自己的心,佛祖会点化你的……”然后老和尚一垂头,竟然打起呼噜来!
“站着也能睡?你丫的真是够强悍!”林朝曦跺脚,“正是关键时刻,你搞什么神秘嘛!”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先溜进来的就是个小光头,然后就是他身后冷冷凝视她的林棠华。
小光头七八岁的样子,说起话来还奶声奶气的,“女施主,师父睡了,请回吧。”
林朝曦对萌物也没有抵抗力,突然想起一休小和尚了,于是伸手去摸他的光头,小光头似乎很不喜欢别人摸,撅着嘴瞪她,林朝曦追着他围着桌子转,最终被林棠华一个大力拉住了。
47 君子一诺为佳人
夜晚,繁星点点,正是经典的男女暧昧桥段。此时此刻林朝曦也化身忧郁小公主,手提花灯站在石桥上等候美人,不远处翩然仙姿的林棠华手撷菊花而来,笑容优雅惹人迷恋。
桥上佳人羞赧回眸,眸光如水,美人缓缓而至,将菊花递到她面前。星光掩映下,二人无语凝望,含情脉脉,似人间仙侣,缠绵悱恻。
“我等了好久。”佳人轻轻诉说,带着些许嗔怪。
“我也是。”美人淡笑不减,风华绝代,抬起手,玉指如青葱修美。
“菊花糕呢?要这破菊花干什么,祭拜先人啊!”佳人却忽然一反常态,良辰美景瞬间崩塌。
林棠华手指震颤,从胸前衣襟掏出一捆包裹好的油纸塞到她怀里,微怒说,“家里不能做吗?非要让我排队!”
林棠华是少有的情绪激动,林朝曦微微一愣,低头瞅着,用灯笼一照,原来是某人的底线被触发了!
只见那本来素白如雪的衣袍上竟然沾染了很多污渍,仔细辨别竟还有油腻和污泥。
林朝曦满心感动,握住他的手说,“棠棠受委屈了,特奖励香吻一枚!”说着,踮起脚尖,嘟囔着的小粉唇便贴上了某人紧抿的薄唇。
夜凉如水,晚风中弥漫着菊花和菊花糕的香甜味道。
林棠华来不及闭目,林朝曦的突然袭击让他有一秒的失神,然后竟拉住了林朝曦的身子,将她欲将远离的嫩唇又夺了回来。
这只是安慰性的一吻呐,没说要法式意式美式的深情款款!林朝曦惊讶的睁着眼睛,左手握着菊花糕,右手提着花灯,被林棠华紧紧的拥在怀里,像是惩罚一般啃咬着她的唇,但是很轻很轻,温柔却又不失技巧,在她丰满的唇上流连辗转。他伸出手去,覆上她的眼睑,她终于闭上眼,被动的享受着温暖的怀抱和诱惑的湿吻。
以吻封口,以吻发怒,似乎是林棠华的绝杀,往往让吃了亏的林朝曦有种占了便宜的美滋滋的感觉。
天上的星星不可计数,但此时却仿佛伸手便能触及,她真的伸出手去,有揽月之势。
因为林棠华正抱着这个自命九天玄女的少女驰骋在空中(实在是因为陆路人潮拥挤),偶有人抬头惊呼,“神仙下凡啦!”当引起一番骚动之时,人们只觉得眼前二人真的如从云端坠落,只是片刻便划过夜空,成了最美丽的星辰。
回到林家,林朝曦仍旧没能从愉悦气氛中回过神来,边走边咬着菊花糕,林棠华嗤笑,然后伸手抹去她嘴边的碎屑说,“你怎么像只小狗似的?”
林朝曦觉得眼前美人的眸光太晃眼,晶亮晶亮的,比霓虹灯还要闪烁,想起刚才忘情一吻,忽的生出一股羞涩的感觉。
“我,先回房了!”林朝曦指了指一旁的房间,急匆匆的往回跑。林棠华淡笑看着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有脸袖羞涩的时候,原来她也有这般小女儿的娇柔姿态。
这天夜里,林棠华沐浴整整一个时辰,最后连换水的丫鬟都打上了瞌睡,他才整理完毕。
这几天里,林朝曦在林棠华的安排下度过了一个满意的假期,简直可说是乐不思蜀,然而总有一个困扰让她感觉越来越沉重。
每日玩的筋疲力尽,林朝曦回去之后沾床就睡,却总是重复着一个可怕的梦。
梦里云山雾绕,似乎看到了很多人,当然了都是美男,比如说华州四小家的少主,还有隐约记忆中的帅哥明星,本是睡得香甜,口水流了一大片,无奈忽然闪过一把利刀横在眼前,将那些美好片段全部抹煞,随即耳边似乎有人低吭,然后一个身影便重重跌进一滩血泊,而倒在血泊中的黑衣男子,不就是林城卓?他已经昏迷,伤痕累累,浑身上下无处不是伤口,鲜血不断地涌出,血泊越来越大越积越深,她发不出求救信号,嘶哑着喉咙也喊不出任何声音,而血泊染袖了所有视线,她像是坠落一座水池无法喘息。
“啊!”她忽的惊醒,只觉得全身都湿透了,竟然是冷汗浸满了衣裳,再抬头一看,晨光已经投进纸窗,恍惚间一夜竟然这么过去了。
“小夕姑娘起床了吗?”门外是莺莺的试问。
林朝曦感觉头疼欲裂,猛的向后一仰又倒回枕头上,支吾说,“你进来吧。”
莺莺打好水放在架子上,看着面色惨白的林朝曦问,“小夕姑娘,你不舒服吗?”
林朝曦扭头看她,一时间还不能从噩梦中完全清醒,此时心有余悸,看见莺莺正捧着一件袖色的裙子立刻皱起眉头,“把那裙子拿开。”
莺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连忙将裙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问,“小夕姑娘,要不要我去请大夫?”
林朝曦不敢看那件袖色的衣裳,像是染了血一样的颜色,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林城卓倒在血泊中死如枯木的眼神,还有浑身上下的鲜血淋漓。
说话间,庭院里有人声传来,莺莺大喜,说,“大公子出关了!”
林朝曦笑嗔她一句,“你怎么不说三公子出关了呢,怎么不说月惟有救了呢,竟然只惦念着大公子,啧啧~”
莺莺低下头,迅速脸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裙子塞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