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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不、弃。”
“……”沐轻音闻言黑眸猛的一缩，然后她双手握得更紧了。
曾经几时，也有一个人对她如此说过……
“王，我愿以骑士之名起誓：东野将永远忠心于王。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那人也做到了不离不弃，可是如今却物是人非，再也不见了那个人。
……让司晚晚和千寻剑契约，成为千寻剑的剑灵，到底是对是错？在这一刻，沐轻音反而确定不了了。
“话是这么说……”沐轻音终于抬起头，黑眸与司晚晚对视，伸出又软又小的手把司晚晚放在她头上的手拍下来：“你也不应该摸我的头，我可不是小孩子。”
——沐轻音最讨厌别人摸她的头和脸了，特别是比她高又笑得灿烂的人摸她的头的时候，没有之一。
“可现在小轻音你确实是一个小、孩、子啊。”司晚晚还故意把「小孩子」这三个字的语气加重，而且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小孩子么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才行哦，你老是板着一张脸，一副面瘫的模样真的很不可爱呢！”
……不可爱什么的，其实是假话啊。司晚晚在内心默默补了一句。
其实也不能怪司挽挽会有这种念头。
身体缩水到十一二岁的沐轻音实质上是一个萌值满满的小萝莉。
沐轻音长相并不算绝色，最多只能说是清秀的。她和司晚晚站在一起，显然绝色的司挽挽会更吸引人的注意。虽然沐轻音只算得上是长相清秀，可清秀的面庞却十分耐看。
在这个游戏世界中，黑发黑眸的人特别的稀少，堪比中国的国宝熊猫一样罕有。可沐轻音成年的身体偏偏就缩水成了孩童模样，那银发银眸也变为了黑发黑眸。
当她总她那双清澈纯净的黑眸一本正经、故作老成的看着你的时候，你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说得现实一点，就是被萌到了。
不过更有趣的是，看到沐轻音那一本正经、故作老成的小大人模样，你就会忍不住的想恶趣味的逗逗她一下。
——唔，小轻音的发质很好揉着头的手感也很好。司晚晚又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小、孩、子……”沐轻音有点咬牙切齿的开口，额头上的青筋也跳得欢快。
“你也说是「现在」了，总有一天我会变回去的！”沐轻音有点头疼的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
她轻叹一口气，“我们还是着手准备好离开绝望森林吧。”
“好。”司晚晚弯腰抱起缩小的造梦兽牙牙，对着沐轻音，还是笑得很灿烂。
“……那就这样吧。”沐轻音顿了一下，然后迈开脚步向前走着。
“唔……我叫你小轻音你不介意吧？”司晚晚不慢不急的跟上沐轻音。
“……你随意。”沐轻音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回答。
……其实她想说她介意的。叫「轻音」不就好了么为毛要在前面加一个「小」字啊！
……嗯，牢骚在心里发发就好了。
……大概。
“那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
“小轻音，以后请多指教了哦！”
“……”沐轻音前进的脚步顿了顿，接着她又继续向前走着。
“嗯。”
“呵呵。”司晚晚笑得很开心。
她看着沐轻音娇小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加大了。
有些话语，在心中存在就够了。
“轻音，你可知道？”
“轻音，其实我司晚晚的偶像——名为沐轻音。”
“司晚晚的偶像是沐轻音。现在是，以后依旧是。沐轻音，一直都会是司晚晚崇拜的伟大的偶像。”
“一直地，一直地，都是。”
第010章：没有什么不可能
在离开绝望森林的一路上，沐轻音在晚晚和造梦兽牙牙的帮助下，打劫呃……咳，取得了不少宝物。
至于是什么样的宝物——
比如说一些兽晶核啊，一些治小病小伤的药草啊，一些兽皮之类可以变卖的东西啊……等等。
绝望森林等级高的灵兽一般都在森林的中央，沐轻音等人是从森林中央走出来的，所以她们一路上遇到的灵兽都是等级较低的。虽然说遇到的灵兽实力不咋地，但是最弱的灵兽也有相当于人类的灵将实力的初阶妖兽。
……然而即使是这样，初阶妖兽也足以把身为准灵者的沐轻音轻而易举的捏死或是踩死了。
一般人，像沐轻音等级这么弱的菜鸟，是不会把弱小的自己送去给灵兽捏个稀巴烂的。但奈何沐轻音不是一个一般人，更不会走平常路。
是的，没有错！
——沐轻音就偏偏把弱小的自己送到危险的灵兽身旁去。
……你以为她真的这么傻逼么！她是借助和灵兽的对战巩固自己的等级而已啊！
更何况，她若是真的抵挡不住了，造梦兽牙牙还是会看在司晚晚的面子上，出来向初阶妖兽们示示威的，虽然它还不忘记打击一下沐轻音就是了。
总而言之，能练练手对沐轻音还是有好处的。
虽然一开始沐轻音被初阶妖兽们打得狼狈不堪，除了败北还是败北，还每次都是造梦兽牙牙叼着她逃生的……嗯，严肃的想一想，她这个沐圣者的面子可是丢得差不多了。
……所以你当真以为她沐轻音不知道么！？司晚晚……哦不，是千寻晚晚她在笑得都就差抱肚子了成吗！
不过，对于可灵兽对战，沐轻音得到的利还是大于弊的——她的灵力等级上升到了八级，也就是她已经是八星准灵者了。
她用半年时间才走出绝望森林。不是因为她走不出，她这半年都和灵兽们相亲相爱的打斗去了。也就是说，她从一星准灵者上升到八星准灵者，用了半年。
“从一星准灵者上升到八星准灵者用半年的时间……”某天沐轻音晋级成为八星准灵者后，司晚晚和造梦兽用看妖怪的眼神看着她：“用半年时间就晋级了七个星……小轻音你其实不是人吧！？”
“……和你契约时已经是六星灵者了。”沐轻音幽幽的回答。
“……”司晚晚沉默了。
嗯，好像是这样的。
和沐轻音契约后，不仅沐轻音能晋级到六星准灵者，她司挽挽也从二星灵王越级晋级到二星灵皇。
也就是说……沐轻音拼死拼活的和灵兽们相亲相爱斗了半年，不过晋级了两星？
“……就算是这样，半年晋级两星也很变态了好不好！？”
“什么变态？在千年之前半年才晋级两个星的实力，只会沦落到被人欺压的地步。”又更何况，她只要完成系统下达的任务，就会有可观的奖励，而晋级也是之中的奖励内容之一。想当年的那个时候——她半年晋级一个等阶都不成问题。
“……”司晚晚愣了愣，接着才说道：“轻音，现在并不是千年之前，而是千年之后。所以，你拿千年之前的观念来看千年后的事情，是不对的。”
“要知道，千年的时间有太多的东西被改变了，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例外。现在在云澜大陆上，灵气虽然很充裕，但是和千年之前是不可同言而语已。”
“……”沐轻音沉默了，所以她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看着司晚晚。
“话是这么说，但是……”过了许久，沐轻音才再次开口，她的语气满是幽怨：“晋级再厉害，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比菜鸟好一丁点儿的八星准灵者而已。”
“对八星准灵者甚至九星准灵者对我可能没什么威胁，可是准灵者以上的强者……”
“我还是很容易被捏死的，我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这样说好像也不对……我还有两张「强制召唤卡」，用得对的话，小命似乎还是可以自保的。”
“……请原谅我收回方才的话……果然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这么多变态的。”司晚晚扭过头，这般说了一句。
“切！我还以为曾经的沐圣者就算是变弱了本质还是很厉害的……”造梦兽表示自己再也不想相信什么创始之神了：“结果沐轻音特么的你又欺骗我感情！你个小混蛋有欺骗我感情！！”
沐轻音看着抓狂不已的牙牙，挑了挑眉：“傻啦吧唧兽，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好吗？”这么说着，沐轻音抱手环胸：“我们人类的事你身为一只灵兽少管。”
“跨越种族的干涉是不理智的。”
“……”牙牙当场就怒乐了，它笑着笑着就亮出了雪白雪白的尖牙，那样子显然是牙痒了。
“你们俩啊。”司晚晚无奈轻叹，她微微蹲下身体，把缩小化的造梦兽牙牙抱起。只见她一会儿看了看沐轻音，又一会儿看了看牙牙，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怎么每一次对话都能让彼此发展到要打一架的地步呢？”
“小轻音你也不要在意牙牙说的啦，小轻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司晚晚说道：“我会很快就习惯你的，请相信我。”
“但是，小轻音，要知道你现在存在的世界是千年后的世界，你也要习惯现在的世界不是吗？”这么说着，司晚晚浅浅一笑。“所以，不管是牙牙，小轻音也好，还是我也罢，我们都需要习惯这一切。”
“……”沐轻音和牙牙对视着，然后他们都不可见的对此点了点头。
“关于小轻音你实力不够这个问题，我们想办法去弄来一颗「聚灵丹」就好了。”
“小轻音你也不是在杞人忧天。我们快要到达星羽国的边境了，在进入边境之前，小轻音你要晋级灵者才可以自保。”司晚晚语气微沉：“边境的护城世家可是高手如云。”
沐轻音愣了愣，“就算是高手如云，为何我要晋级灵者？”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星羽国可是一点都不欢迎外来者的。”司晚晚沉声说：“为了安全，轻音你至少要晋级灵者。”
“……星羽国兴行闭关锁国政策不成？”沐轻音闻言皱了皱眉，脸色不是很好的开口。这个云澜大陆并非只有星羽国这一个国家，但是她现在却非要去这个国家不可。虽然说入乡随俗是尊重他人的一个举动，但是这星羽国要求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不过小轻音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就算你没有在到达星羽国的边境晋级也没有什么的，我会把你不属于星羽国的气息抹掉。”司晚晚笑了笑：“毕竟我本来就是星羽国的人。”
“……”沐轻音呆呆的看着司晚晚，然后笑了。
终于肯承认自己真正的身份了么？这样甚好。作为她沐轻音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逃避和退缩。
“我认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沐轻音面无表情的看着司晚晚：“——我们何时才能走出这绝望森林？”
“……”司晚晚就这么笑僵了脸。
“……”沐轻音面无表情依旧。
“……”司晚晚仍然笑僵着脸。
……
“啊……十分抱歉啊小轻音。虽然我在绝望森林生活了五年之久，但是我从未离开过这里……所以我似乎忘记了我其实不知道走出绝望森林的路……”司晚晚蹲下身，画圈圈再画圈圈的说着。
沐轻音：……
但是她在心中又开始吐槽了：画风又变成这样了哈哈……
“……突然感觉我真是对不起自己的脑袋……就这么丁点儿东西都记不住……果然当了鬼之后再做回人真是难得我胃都抽筋了……”司晚晚坚定不移的继续画着圈圈。
沐轻音：……
似乎在那一瞬间想起了什么，沐轻音开口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那你之前说让我穿过那团白光就能离开绝望森林的话是……”
“哦，那是……”司晚晚有点心虚的看着她：“虽然穿过那团白光确实可以离开绝望森林，但是……”
“会降落在哪里你、你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沐轻音黑着脸接下司晚晚想要回答的话。
“……小轻音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司晚晚看着黑着脸的沐轻音，心虚得越发越明显了。
“目前我不想和你说话……那造梦兽你呢？”司晚晚不认识离开绝望森林的路她可以理解，但是造梦兽牙牙可是一直生活在绝望森林里的，它怎么会不懂得离开绝望森林的路？
但是沐轻音还是太高看造梦兽了。
“我当然是——不懂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造梦兽牙牙疑惑的歪了歪头，它被司晚晚抱着很是舒服。
“……”这次不仅沐轻音用看白痴看着它了，连司晚晚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它。
“怎、怎么？我有说错什么了吗？”造梦兽被司晚晚那微妙的眼神看得十分不自在。
“你真的是绝望森林的产物吗？！”沐轻音终于忍不住伸手捂脸，开口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了。
“我不是难道你是啊？”造梦兽牙牙向沐轻音翻了一个白眼。
沐轻音：……
造梦兽牙牙，你这么蠢萌蠢萌的，你妈妈知道吗？！
沐轻音沉默了许久，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接着，她直接打开游戏系统页面。
——这个时候果然还是系统最靠谱！
幸好和司晚晚契约成功后，《云澜之穹》游戏系统已经修复了一小部分，通过系统，她不仅仅是只能看见自己的资料了，她还可以操作其它可以操作的地方。
比如说——地图导航。
关于这个系统，其实司晚晚原本是看不见的，但是和沐轻音契约之后，她也能看见了。司晚晚看到她们在绝望森林取得的兽晶核之类的东西都储存在系统的仓库中，觉得很有意思。沐轻音倒是也没有顾忌什么，和司挽挽说了一些。
当她们看到地图时，两人都是一愣。
“……小轻音，地图什么时候变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沐轻音有点疑惑，不过系统给的地图是不会出错的，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沐轻音只是皱了皱眉，继续盯着浮在半空中的地图。
绝望森林显示在地图的最左侧，接着东西南北一路上去的竟有许多让她陌生的地方：
——星羽国和其他的国家、星羽国的四大护城世家东方、南宫、西门、北城、光明神殿、幻羽之城、星辰之江、修罗魔城……
千年之后的云澜大陆，就是这般模样么？
……朝阳殿早已经成为了历史啊。
可她为什么……会感觉到伤感呢？
“这样看地图的话……打上问号和灰暗的其实是云澜大陆的其他的国家对不对？小轻音，可以打开其他的国家地图么？”
沐轻音摇了摇头：“不可以，以我现在的等级并没能力打开。”
千寻剑是她使用「强制召唤卡」才可以打开封印的，这还是以前她在做任务的时候完成时系统奖励的，她一直都用不着这三张强制召唤卡来着。没想到她等级跌至后，能用的也只有强制召唤卡了。
她想用其它的东西都不行——比如说，若是不用强制召唤卡，聆音琴可是要到五十级也就是灵皇级别才可以使用的。
“这样啊……”司晚晚有点失落，她还以为能见见其他国家的地图呢。
“别在意这个了。你瞧，这个红点就是我们所处的方向……”沐轻音伸手指了指：“再向前走四百公里左转就可以……走出绝望森林了……”
“……”沐轻音和司晚晚傻眼了。
她们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啊！她们究竟有多么大的迷路能力啊？竟然就在出口处辗转了这么久！突然觉得，路痴什么的还是少说说吧……对此她们也只好：“呵呵”一番了。
……
一个星期后。
已经抵达星羽国南部边境的沐轻音和司晚晚，看着月夜上的皎洁的月光……
——这种夜黑风高杀人夜的感觉是闹哪样！？
星羽国边境的守卫十分森严，以沐轻音如今的实力偷偷潜进去被发现的几率达到十层十。她可不想被当做奸细给让人抓住，不然她沐轻音的一世英名往哪搁啊？
“嗯？你说如今南部边境中，最高实力只是八星灵王？”星羽国这般的实力也能是强国吗？她说过了，换做千年前，你没有一个灵宗级别的高手守势力，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小轻音，你怎的又用千年之前的理念来放在现在？如今的灵力修炼可是比不得千年前。”司晚晚有点哭笑不得的继续说着：“在云澜大陆上，实力有达到灵皇，已经可以排上前十名了哦。”
沐轻音有点不以为然，“这样吗？那现今在云澜大陆上，灵力最强的人是何人？”
“现今的话我倒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五年前的话……”司晚晚陷入沉思之中：“那人是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范围的人。他是云澜大陆人人所惧的修罗魔城的主人……”
“——魔尊御野！”
“五年之前，他以十五岁的少年模样当上修罗魔城的主人，据说当时他已经是九星灵王的实力了。”
“……！”沐轻音闻言一愣，她也陷入了沉思：“十五岁的九星灵王吗？修炼天赋堪比千年前的怪物级别的了。五年之后，此人的实力……以现今的修炼程度最少也应该是灵帝的实力了。”
……千年后的灵帝，也相当于千年前的灵尊了吧？虽然灵帝的实力比不得灵尊，但是在现在威慑力可是不相上下的。
“嗯，所以我到了现在还认为云澜大陆最强的人是他。”司晚晚如是说着。
“嗯。”沐轻音轻轻回答一句。
“……御野吗？”沐轻音在心中默默想着：“也是叫这个名字啊……”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东野笑得温柔的俊脸，沐轻音突然间就有点狼狈的垂下头。
“好了，不说这么严肃的话题了。比起这个，小轻音你可是想好……”司挽挽笑得灿烂：“怎么进城而不被发现了么？”
“……”一想到她如今会被秒杀的菜鸟实力，沐轻音黑下脸。
“呵呵，不要这个样子嘛。八星灵皇我是打不过啦，但是四星灵皇想发现我还是有点困难的哦。”
沐轻音眼神闪了闪：“也就是说——你帮我隐去气息我便可以无所顾忌了？”
“呵，那是自然。”司晚晚笑得妖娆，突然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接着沐轻音的左耳旁就出现了一个耳坠——正是缩水版的千寻剑。她们契约后，千寻挽挽不仅拥有了一个时辰的实体化状态，千寻挽挽还可以缩小——沐轻音称千寻挽挽此状态为【拟态】。
“呵，这样不是很好吗？”沐轻音的身影融入了夜色。
“没有我去不到的地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