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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分不清-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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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非根本早知道她不但不是阮东潜,而且还是女儿身了吧?阮冬故想起下午他附在自己耳边的话,不由得有些迷惑。
  「小姐,妳今年二十一了……妳喜欢一郎还是怀宁?」
  阮冬故闻言,笑出声。「凤春,我们三人就像兄妹。我一要他们娶,一郎哥虽然够义气卖我个面子转移话题,但怀宁就彻底装睡了。」
  「这么过份!」凤春秀脸有些狰狞。「一郎是高攀,怀宁书读得不多,也配不上小姐,还敢嫌弃小姐!」
  「哈哈,也许在他们心里,早就明白兄妹之情跟男女情爱的差别吧,何况怀宁书读得不多,却是一个我可以放心把背靠着他的师弟,因为我知道他会舍命保护我。」阮冬故说完,若有所思。
  「小姐,别管谁对妳有兄妹情份,重要的是妳心里怎么想?最常放在妳心里的男人呢?」
  她搔搔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抱着凤春香香的身子笑道:
  「放在我心里的可多了。大哥、一郎哥、怀宁……还有东方非……」
  「东方非?妳想着他做什么?」
  「这个……因为我得防着他搞花招,自然时时刻刻想着他啊。何况,他虽然是个为所欲为的人,却不是藏头缩尾之辈,最近,我一直在深思一个问题……」注意到凤春目不转睛看着她,她笑道:「连我自己都还没想个透,就让我先别说吧。」
  「一郎知道妳在想什么吗?」凤春柔声问。
  她摇摇头,笑道:「一郎哥也要忙许多事,这种小事不必烦他。凤春,妳也累了么,先玻Ц鲅郏宜霸俣恋闶榘伞!�
  「这么晚了……」她的小姐也许不觉得苦,但在她眼里,阮家兄妹简直将一生卖给朝廷了。朝中没有人愿意奉献双耳,就算这对兄妹嘶声力竭地吶喊,又有谁会听见?
  阮冬故扮个鬼脸。「一郎哥是严师,他要验收的。」又赖在凤春怀里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起床。走到桌前,拿起凤一郎腾好的孙子兵法,准备苦着脸读。
  「小姐。」凤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临行前,少爷私下叮咛我,近年边境有零星战乱,蛮邦新主骁勇善战又好大喜功,如今的皇上重文轻武,未来不出几年必有战争,少爷说妳是文官,本不会受牵连,但户部侍郎是负责军镇费用的,那时妳要还在这个位置上,立即辞官。」
  阮冬故闻言,呆呆注视着手里的兵法卷则,不由得暗叹一郎哥的神机妙算。什么时候她才能有一郎哥的先知灼见呢?
  「小姐?」
  「……我明白了,也听见了,凤春。」她始终不给正面承诺。

    从一开始,阮冬故就给他一个「很穷」的清官印象。
  真穷啊……
  在京师没人提供住宿,所以她租东西穷巷的破屋,现在有官舍,她偏还要住在这种寻常屋子。这个穷字真要成了她的天性吗?清官,可不能算是好官啊。
  虽是这么想,东方非却毫不在意地倚坐在粗木窗槛上,在浪涛江声下「欣赏」这间小小的屋景。
  这两年来,阮冬故就是听着这江声入睡的吧?她在睡前到底在想什么呢?想着何时才能完成治水工程,想着何时百姓才不受水患之苦?
  他唇畔泛起带趣的笑意。明明她的心思太好揣测了,他对她的兴趣仍然不减反增,这实在是他始料未及的。
  眼角瞥到对面老回廊里出现一抹熟悉的白影,定睛一看,原来是阮冬故匆匆走过。她一身黄白旧衫,腰间随意束条带子,从远处看来,确实跟个少年没有两样,这时辰她该跟那个凤什么的闲话家常才是,难道她一天十二时辰都不必入睡?
  忽然间,她往这儿看来,见他还没入睡,笑容满面地迎着夜风走来。
  她精神奕奕,好像永远不会累似的,忙碌的工程没有让她增加丝毫的老态,反而如他预料,就算过了二十,她还是少年脾气,一点也不像盛开的黄花闺女。
  是啊,她哪是花儿,根本是路边的小野草嘛,怎么被欺压都会弹立起来,若是男的,他绝对要尽情欺凌她,偏偏她是女的啊……视线缓缓落到她的左手。
  「东方兄,睡不着吗?」来到他面前,她笑容满面。
  东方非抬眼注视她一会儿,才不徐不缓地说道:
  「睡不着倒不至于,不过,我难得离京,自然要好好体会『民情』了。」
  「哈哈,东方兄,你要体会民情那是最好不过,皇上是坐在龙椅上的神子,要体会民情也只能让身边的人去做,一郎哥曾提过蜀汉皇帝不知民苦,累得诸葛亮鞠躬尽瘁也无法挽回大局。不如这样吧,东方兄,你若不困,我带你出去走走。」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走的?」
  「好走,真的很好走。」她一向积极,主动拉过他的手臂,逼得他不得不翻窗出来。她笑道:「你别看我们这附近穷酸,工人住在另一头的通铺里,每到入夜会有小小市集,我请你吃碗面吧。」
  东方非知她的用心,要他真的去「体会民情」。他笑道:「有酒吗?」
  「有,不过二更后,谁也不准卖酒。若私下贩售工人,一律罪罚。」
  「哦?妳订下的规炬,能服得了人吗?」他颇有兴致地询问。
  她走出屋外,才朗笑出声,拉着他往另一头微亮的夜街走去。
  「一开始当然服不了,如果不是白天有人上工出事,,我也没有想到夜晚的小市集会有这种影响,一郎哥建议由县官发出公文,凡参与治水工程的工人不准饮酒,不过你也知道官僚体制有多陈腐,这里又天高皇帝远的,等公文下来大概也是一个月甚至半年后的事了,所以我一时冲动,一连数天半夜跑去拼酒,谁要有能力喝得跟我一样,隔天还能像我一样精神十足地上工,我愿交出半年薪俸!」
  东方非闻言,虽已猜到结果,仍然好奇问道:
  「妳自幼千杯下醉?」
  「当然不!我只有在怀宁十五岁那一年陪他喝个彻底,那种痛苦我一点也不敢忘。我记得那时被一郎哥训到我这一生再也不想要碰酒,不过自我当官之后,每一天他都逼我喝上一杯,现在虽然我算不上酒鬼,但要灌醉我也不容易……其实,那天我喝到头晕脑胀,眼前跟我拼酒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了,但我很明白我身后有一郎哥跟怀宁,就算我倒下了也不打紧;如果倒下了,也许我就不会那么难受……」她忽然闭眸,笑道:「我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就清楚地听见了这江声,这声音真悦耳,每天陪着我入眠,可是,只要一天没有完工,这声音就有可能会成为催魂无常,突然间,我就清醒了。」
  「阮冬故,妳是个傻瓜啊。」东方非说道,语气既讥讽又藏着莫名的情绪。
  「我是傻瓜吗?没有关系,世上算计的人太多,总要几个傻瓜来平衡的。」语毕,忽然停步,向他深深一作揖。「东方兄,我虽然是个傻瓜,却也不会不明白你看穿了什么,你不当众揭露,冬故在此道谢了。」
  她的坦率让他黑眸微亮。那种微微的兴奋感再度盘旋在心上,只有这个阮冬故能勾起他这种的情感,就连任由老秃驴坐大的期间他也没有任何的期待,因为一个人的性子限制了他能作乱的程度,就算将来老国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拉他下台,但阮冬故不一样。
  明明他能猜透她的心思,却无法摸透她直率的下一步,她的性子硬如骨,即使她的房舍内没有写着「浩然正气」四个字,但她胸怀磊落,无不可告人之事,让他好心动,心动到就算放弃了现有无聊的权力与官职,他也要跟她斗一斗,享受她带来一波波的惊喜与新鲜。
  放弃官位?这个想法在他心底滑过并且微讶,随即听她轻喊:
  「东方兄?」
  他回神,虽然面下改色,/头却还是怦怦直跳着,那种兴奋难以退去,让他彻夜不眠也不会感到任何疲累。
  「今我不揭露,不表示未来我不会随心情告发妳,冬故,妳要记得,我可是朝中翻云覆云的东方非,是妳痛恨到手刃也不心软的狗官啊。」
  她朗笑了两声。「就算我再痛恨你,也不会无故手刃你,国有国法,如果我无视律法的存在,那跟强盗杀人有什么两样?何况……东方兄,我最近常在想,你到底是不是个恶官呢?你明明没有罪,双手也不曾沾上血迹,只凭喜好做事,迷诱官员贪污搅乱朝纲,同时你也推动了治水工程,一切都是你随心所欲下的产物,如果……」视线从小小的市集移向他,神色带点难掩的迷惘。「如果它日你被斗下来了,那么是谁坐上首辅的位置?」
  「绝对不会是正直的官员。」
  「是啊,是啊……」她喃喃着:「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让你在朝中继续翻云覆云来得好,是不?」话才说完,忽地被他一把抓住。
  她愣了下,扬眉朝他微笑。
  「阮冬故!」他厉声大笑。
  「东方兄?」她莫名其妙。
  东方非内心狂喜,贪婪地注视着她,几乎不愿把视线移开了。他沙哑地说:
  「妳可知,在千步廊上第一眼见到妳,我就心跳如鼓,每见妳一次,我就难掩兴奋。直到现在,妳给我的惊喜太多,我几乎要怀疑妳没有让我失望的一天了!」
  她讶异,脱口:「你真这么喜欢我?」
  「什么?」
  「东方兄……你对我一见钟情?」
  「……」东方非看着她,然后再重复问:「什么?」他没听清楚。
  「你不是说,你一见我就心跳如鼓吗?这是一见钟情吧?」她腼腆地摸摸鼻子。「可惜刚开始我认定你只是个搅乱朝纲的狗官,巴不得押你到午门处斩呢!」
  「……」东方非缓缓松手,讶异地说道:「是这样吗……」
  「唔,我去买碗面吧,东方兄你看起来很饿了,这里的面料十足,你等等。」
  东方非目送她的背影走进夜街,一时寻思难定。
  一见钟情?
  她的脑子在装什么啊?他东方非是什么人物,虽然对她有兴趣到有点喜欢她的地步,但还不至于被迷得晕头转向。
  他一见钟情?哈哈,亏她想得出亏她想得出……
  细长带点轻佻的凤眸移到市集里的一角。
  这小小的市集说穿了,不过是平民商贩兜成的小夜市,多以卖夜消为主,也只有低阶工人在其中热闹,他见阮冬故还在等面?于是举步走向先前锁住的一角。
  小小市集里就属这个角落最特别。别的摊子依附程度不高的工人做买卖,在这个摊位却是一名书生在卖字画。
  之前他就注意到了,这名书生打阮冬故一来,就开始作画,像在画她……他走近摊位一看,神色立时凌厉,玻а圩⑹幽欠谄谱郎系牡で唷�
  「大、大人……」那书生连忙起身,手足无措地作揖。
  东方非随口应了一声,状似不经意地取过桌上的画像打量。
  「你在这里贩画为生吗?」
  「是,草民入夜之后在此贩画为生。」
  「这种小市集是因应工人需求产生,你的画虽好,却不会有人买吧?你白天在做什么?」画,确实好画,好到他从来不知一株野草竟然也能成牡丹。
  「草民白天读书,为了求取上京盘缠,所以蒙阮大人照应,夜晚在此作画……」那书生偷偷觑着这名来自京师的高官,他正目不转睛看着画……画有问题吗?
  「阮大人如何照应你?」
  书生以为东方非是专来视察的官员,连忙道:
  「这市集是在阮大人的建议下产生的,白天工人劳动力大又苦闷,城里物价高,没钱找乐子,所以就在此临时搭建了市集,草民原是工人之一,后来、后来……」吞吞吐吐:「草民体力实在不胜负荷,只得白天回去苦读,夜晚才来贩画--」
  「好,你这幅画本官买下了。你有火折子吗?」
  书生一脸困惑地送上火折子。
  丹凤眸再凝望画中人像片刻,深深烙进记忆里,才突地从纸角开始烧起。
  「大人!」书生失声叫道:「你做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东方非头也没回地说,盯着画中美丽的姑娘逐渐消失在火苗之间。「户部侍郎明明为一男儿身,你将她画成女孩家,你该当何罪?」
  「没,我没将……」好好的画啊!他得意的画啊!
  「怎么啦?东方兄,你在烧什么?」阮冬故笑着走来,一看书生脸色发白,她瞄了眼地上的灰烬,好奇道:「书生,首辅大人烧了你的画吗?」
  「画已卖给大人,大人要烧……小人也不敢阻止。」书生低声说道。
  「这个……东方大人向来有个怪癖,愈是喜欢的东西愈要烧。」她将热腾腾的包子塞到他怀里。「书生,你也饿了吧?」
  「阮大人,每回都劳你……」他有点羞愧。
  阮冬故轻拍他的肩,笑道:「不劳不劳!你的画功好是众所皆知的,对了,东方兄,你付画钱了没?」想也知道他不会带钱出门,她只好看看自己还有没剩钱。
  书生连忙摇手。「阮大人,平常蒙你照顾已经够多,大人要多少画都尽管拿去,就算要烧,小人也绝不多言。」他委屈道。
  阮冬故搔了搔头,踢来两张矮凳,放下面后拉过东方非,并坐在画摊前。
  「书生,你帮东方大人画张像,晚点来我屋子拿钱吧。」
  「就凭这画功也想画本官?宫中西洋画师曾想为我画肖像,我还不愿意呢。l阮冬故不以为然,拍着胸保证道:「书生的画功是连我一郎哥都赞许的,我对他可是有信心得很。」
  书生闻言,原本苍白的脸微红,开始坐下磨起墨来。
  「阮大人,小人不擅画男子,若是……」
  「不会,上回你画怀宁,我就觉得你把他那石头样儿给画下来了。东方兄,吃面吧。」她展笑道,微微靠近东方非,压低声音问:「东方兄,你烧什么画啊?」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空气十分清凉,竟在她贴近之际,闻到她身上的女孩香气。他玻а郏€秤执┑匦Φ溃�
  「阮侍郎,本官从来不知妳这么适合扮女装,连一个平民百姓都能将妳看成女儿身,若传回京师妳可知会惹来多少闲言闲语?」
  「原来你是为这烧了画啊……其实,这画像可多了……」
  「什么意思?」
  「书生画了不少画像……都是画我--」她大剌剌笑道:「妹子。」
  「妳妹子?」东方非瞪着她。
  「是啊,书生擅画女子,我就让他画我的双生妹子,我妹妹跟我生得一模一样,她长年待在家乡,这个……也算是慰藉我思乡之情吧。」她眨眼忍笑道。
  东方非闻言,俯近她的耳畔,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冷道:
  「阮冬故,妳为了让一个穷酸百姓讨生活,让他画妳……妹子?」
  「是啊。」她笑着低语:「东方兄,人要讨生活真的很难啊。」
  「几幅?」
  「这个……都收在一郎哥房里,我要回头数数。」
  这直姑娘简直是不知死活!若有人因此看穿她的性别,她可是犯了欺君死罪!她的义兄是怎么想的?不是才智赛诸葛吗?竟也由得她如此傻干!
  就为了一个读书人的肚皮吗?
  「那个……阮大人,一郎公子何时跟阮小姐成亲?」书生有些脸红地问。
  「耶?呃,再过个两年吧。」瞄到东方非又密切注视她,她低声解释说:「画到上个月,我想不出来法子了,就找个理由……让他画一郎哥跟我……妹子。」
  东方非冷笑:「真是个好法子啊,这个月是不是还有个妹子跟妳另一名义兄要画成亲图呢?」
  阮冬故知他在讽刺,也不在意地笑:「这样也不错,不过怀宁可能天天瞪着那幅画装睡。东方兄,你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不好吃吗?」
  东方非看了那书生一眼,哼笑:「这种贫民食物,本官一向难以入咽。」
  「那我吃吧,正好我饿了。」她移过面碗,大口吃着,毫无姑娘家的秀气。
  东方非注意到那书生虽在画他,脸庞却微微通红。这个人,是对阮冬故着迷呢,还是对幻想中阮大人的妹子有了好感?
  不就是一株野草吗……他扫过她豪爽的英姿,明明举手投足都像个男孩,在画里却是异样地俊俏美丽。他见过的美人何其多,却没有画中女子的精神,炯炯有神的眸永远向前看,这种女子他从未遇过,世上也几乎没有,让他好生心折啊--一见钟情吗?
  「哈哈!」他忽然笑出声。
  阮冬故正吸着面条,听见他大笑,瞥他一眼。
  「阮侍郎,你可知本官为何入朝为官?」
  她摇摇头,忙着吃面。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她,笑道:
  「自幼本官聪颖过人,性喜挑战,所以我应试科举,没想到状元这么容易到手。我要的不是高官爵位留名青史,我要的是能够赢我的人……可惜啊,十几年来除了一个阮卧秋,其它朝官只要我弹弹指,立即掉进欲望的深渊,他要是再当官几年,也就不会让本官这么记挂了,他也会折腰,也会在本官弹指间成为一条狗。」
  「他不会!」
  「哦?妳这么有把握?」
  「我不会,他就不会!我能做到的,他会比我好上几百倍!」一提及自家亲生兄长,她就绝对力挺。
  东方非俊脸微露异样。「好,就当这样吧!妳说的对!本官对官场已无兴趣,现在,我只对妳有兴趣,哪天妳若辞官,本官也可以照样辞官与妳纠缠一生!」
  她愕然。
  他不以为然地说:
  「我待在官场,也不过因为那是人间最高处,能有的挑战绝非常人可以应付。这几年,我已经找不出身在官场的理由了,冬故,妳想不想试试?」
  「试?」
  「成为我的人,在妳被我厌倦前,妳可以尽妳所能地改变我。」
  阮冬故听出他的暗示,他是要她成为他的妻子?
  他挑眉:「我这人一向喜新厌旧,当妳不再让我感到新鲜时,自然也不会引起我的兴趣,即使我再纳感兴趣的妻妾,妳也照样可以在我府里安稳过下半辈子。」
  她闻言,眨了眨眼,忽然哈哈大笑。
  「东方兄,如果真有一天咱俩兜在一块,三五年后你要再纳妻妾,我必定乐于送上大礼,然后从此专心做我要做的事情。」顿了顿,见他脸色好像不太好了,她忍笑道:「我有太多的事要做了,东方兄,感情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可我天生就是这样了,就算咱们三五年见不着一次面,我心里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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