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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股阴冷之气渗入了皮肤,这一次的感觉更加清晰,我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玲珑见我被阴气入体,也是急的不行,怕我受影响,下手更注意了起来,可是这样就使得原本已经是在勉强支撑的玲珑,变得束手束脚,没过多久身上就收了几处伤。
“你别管我,否则我们死的更快!”我强忍着入骨的寒冷,大声对着玲珑喊了一声。
玲珑原本阴沉的表情更添几分狠辣,出手的速度更快,我后背贴着黑曜石像,现在也只有这石像上发出的红光能让我稍稍感觉好一点儿。
狭小的空间因为不断有鬼物消散而阴气浓郁,我的身体几乎快冻木了,忽然我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些恶鬼在刨抓啃咬黑曜石像头顶的那个木架子,黑曜石像原本就薄,如果那个木架子断了,更多的泥土和碎石将会直接将石像砸碎掩埋,我们最后一点儿屏障都要消失。
玲珑根本顾不得那里,我眼看着木架子越来越细,急的恨不得跳上去跟那些恶鬼拼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只会拖别人后腿,如果我也有什么能力,至少能帮玲珑一把。
我死死咬着嘴唇,甚至将下唇都咬破了,满嘴都是血腥味,忽然我的身体里窜出一股热流,麻木僵硬的四肢瞬间恢复了直觉。那股热流驱散了阴气之后,依然在我的身体里左突右冲,我只觉得浑身燥热,只想破坏什么用以发泄。
我不受控制的抓起了地上那些崩碎的黑曜石碎片,对着头顶的恶鬼,一股脑儿全都丢了出去,而那些热流随着我丢出石片,从我的身体里倾泻了出去。头顶一片凄厉的惨叫,被黑曜石碎片砸中的恶鬼全都痛苦的飞窜回了泥土之中,我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怎么会这样,那些热流到底是什么?
可没了热流的保护,更多的阴气再一次渗入我的身体,我瞬间就被冻得手脚僵硬,这一次又有更多的热流窜出,驱散阴气之后,烧的我头脑都有些不清楚。我看到地上那些伸出鬼手,直接就抓了上去,用力一拉,鬼手直接被我扯成了两截。
玲珑好像被我的行为吓了一跳,身形顿了顿,飞快的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答,红着眼睛继续寻找其他鬼物,只要能被我抓住的,都让我撕成了碎片。鬼物湮灭散发出的阴气进入我的身体,于是再一次热流窜出,一冷一热不断交替,我体内的热流越来越多。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大火球,我都能看到自己周围的空气因为灼热而形成的扭曲,原本那些袭击我们的鬼物全都缩回了泥土之中,连玲珑都皱着眉头贴在了石壁顶上,尽量拉开与我的距离。
我好热,我胡乱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抓的自己身上全是一条条的红印,恨不得再扒下一层皮来,甚至好几个地方都被我自己抓破了。
“米晓凡,你怎么了!”玲珑急切的问我,我根本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热,热,我快热死了!
血顺着被抓破的手臂流了下去,我没有注意到手腕上的阎罗私印被血沾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玲珑忽然化作一缕白烟钻进了阎罗私印。我直接趴在了石壁上,希望冰凉的石壁能让我感觉舒服一些,然而短短几分钟时间,石壁都被我烤的发起烫来。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隐约中仿佛听到楚江王在叫我的名字,他凉爽的身躯就在我跟前,我立刻伸手抱住了他,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真舒服,我模模糊糊的想着,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累的好像昨晚搬了一夜的砖,浑身都快散架了似的。天还黑着,不知道是还没亮,还是又到了晚上。
“小凡,你感觉怎么样,好点儿了吗?”楚江王就站在床边,见我醒了,立刻伸手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又摸了摸我的脸颊和手心,“已经完全不热了。”
我长了下嘴,刚想说话,只觉得喉咙一阵刺痛。
“别说话,你之前脱水很严重,如果觉得好些就点点头,如果不舒服,就摇摇头。”楚江王将我扶起来,把水杯凑到我嘴唇边,“多喝点儿水。”
我低头喝水,每次吞咽嗓子都十分难受,把整杯水都喝完之后,楚江王才扶着我又躺下。
“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你父母以为你受寒发烧,也辛亏他们立刻找医生给你输了液,及时给你补充了体内的水份。”楚江王瞥了一眼门口,“他们担心你一整天了,刚睡下。”
我鼻尖酸酸的,喉咙也涩的发紧,眼泪顺着眼角渗入了发鬓。这次都是我不好,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再也不去凑热闹了,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不说,还要惹得所有人为我担惊受怕。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楚江王见我哭了,连忙给我擦眼泪。
我摇了摇头,想起楚江王说不舒服就摇头,我赶紧点了点头。
楚江王伸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熟悉的清凉气息立刻流入了我的身体,我抓着楚江王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开了,我现在已经不热了。
“谢谢。”我努力了说了一句,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楚江王微笑着摇了摇头:“别对我说谢谢,这次你该谢谢玲珑,如果不是她护住了你,你可能会脱水而死。不过她现在很虚弱,在阎罗私印里修养,恐怕过段日子才能出来。”
我想问我到底是怎么了,我身体里的热流是什么,玲珑怎么样了,我怎么回来的,那个山洞里的鬼物又怎么处理了,姓梁的男人到底是谁,他是不是逃掉了。我有好多问题要问,可我却说不出话,心里急的要命。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养好身体最重要,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以后再说。”楚江王坐在了我床边,微微垂了眸,“这次也是我不好,我只想着快些挖开通路救你出来,却忘了自己应该安排好了事情就赶紧回山洞里找你。”
我想说你已经救了我不止一次,如果没有你,当初在苏老头家里我恐怕就已经被他抓住炼成鬼了。
楚江王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对我温柔的微笑着,他说他既然给了我阎罗私印,就一定会保护我,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他都会保护我。
为什么呢,我很想问问楚江王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阎罗私印,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春芽,因为蓉儿,还是,为了我?
可我问不出口,也说不了话,感觉又想哭。
“闭上眼睛,再睡一觉,等你休息好了,身体好了,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楚江王蒙住了我的双眼,我的眼泪溢出眼眶,划过他的手心。
☆、042 变故再生
我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又迷迷糊糊的醒来,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脸和手,睁开眼睛一看是我妈。虽然之前和我妈闹了脾气,但我妈就是我妈,我生病了她比谁都担心我。
“妈,对不起。”我鼻尖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知道错了?”我妈故意瞪了我一眼,“让你跟妈顶嘴,这就是报应,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我“吭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我再也不敢了,咱们以后有话慢慢说。
我妈见我大约是好了,让我起来活动一下吃点儿东西,说人是铁饭是钢,想要身体好的快,还是得好好吃饭补充营养。我妈一说,我一下就觉得饿到不行,爬起来飞快的洗漱了一下,我爸已经把粥给我盛好放在餐桌上了,我喝了一大碗,感觉胃里暖暖的特别舒服。
我搂着我妈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爸吃醋了,我赶紧也狠狠给我爸脸上来了一下。我妈叮嘱我今天继续吃药,说我嗓子还哑着,肯定是这感冒还没好全,还说以后晚上睡觉再不关窗子,受凉发烧了她就抽我。
我们这正母慈子孝一家和乐融融,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爸去凑到猫眼前面看了一眼,赶紧就把门给打开了。门外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穿着制服,问这里是不是米晓凡家,他们有话要问我。
“怎么回事,我们家小凡昨天还发烧在家躺了一天,连门都没出,你们什么事情找他啊。”我爸显得有点儿急,我们一家都是屁民,我爸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被警察叔叔问过话。
“爸,怎么了?”我松开我妈的胳膊走到门口,那两个人正好对视一眼。
我说我就是米晓凡,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吧。”那个便衣从包里掏出张照片让我看,照片上的人正是陈一嘉。
我点了点头。
“前天晚上8点到12点,你在哪里。”便衣继续问。
我感觉这口气不太对啊,好像电视里面只有某个人死掉了,然后警察才会去问被怀疑的对象,那人死掉的时间里,自己在干什么。
“陈一嘉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我急忙问。
那个便衣直直盯着我的眼睛:“他死了。”
我浑身一震,死了,怎么会死了,小奇不是都被楚江王收拾了吗,他为什么会死?8点到12点,不就是我在他家里的那个时间段吗,难道我前脚离开,他后脚就死了?
警察说他们根据邻居提供的线索,也查看了小区里的视频监控,下午的时候陈一嘉和我一起去了他家,可是后来小区的视频监控里并没有我离开的画面。
“麻烦米小姐跟我去警察局录一下口供,配合我们调查。”那个便衣紧紧盯着我的脸,我知道我已经被他们怀疑了。
我爸妈急切的为我分辨着,我摆了摆手,说我清清白白就不怕调查,我跟警察去,你们不要担心。说完我回房换衣服,出来就跟警察走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去警察局,更不是第一次被怀疑,上回在花园小区发现小王的焦尸时,警察也曾经怀疑过我。但是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警察不肯说陈一嘉是怎么死的。
这到底是规章制度,还是其他什么我不得而知,我心里隐隐已经猜到了凶手的身份,然而这一切牵扯到驱魔养鬼,只怕我说了警察也不会信,反而更加怀疑我。
我只说我那天喝醉了,而且醉的不省人事,陈一嘉就把我带去了他住的地方,我睡醒之后待了一会儿就走了,直接回的家,到家的时候我爸还没睡,那会儿刚过零点,至于为什么监控没拍到我,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女人你认识吗。”警察将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我低头一看,正是那天那个叫美琪的冤魂。她不是早就死了吗,警察干嘛问这个?
我刚想点头,又想起美琪生前我并没见过她,赶紧摇了摇头,我说我就知道她叫美琪,是陈一嘉的前女友。
“她已经失踪一年半了,我们前天凌晨刚得到线索,在城西树林里挖出了她的尸骨,第二天要去审问陈一嘉,他就死了,而你是他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警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有可能我和陈一嘉合谋杀了美琪,而事情败露了,陈一嘉和我有可能意见相左,然后我就杀了陈一嘉灭口,那些罪案片里不是经常有这种戏码么。我是大半年前才去的江城,一年半以前,我还在家住,可我那时候根本不认识陈一嘉。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想跟警察说,陈一嘉如果是他杀,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给他小奇的老头,那老头是养鬼人,要杀陈一嘉简直太容易不过了。可事情牵扯到鬼上面,警察肯定不相信我,我愁死了,这可怎么好。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给我录口供的警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皱着眉头沉着脸回来了,对我说“米小姐你可以走了”。
纳尼?
我挺吃惊,想问问他怎么回事,看他脸色那么难看,我又没敢开口。出了警察局,我在台阶上站了几秒,恍惚想起陈一嘉羞涩腼腆的笑容,心里有些难过。
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可惜被害死了。
我刚准备走,一个人从警察局里追出来,跑的气喘嘘嘘的,拉住我问我是不是米晓凡,我点了下头,他左右看看,问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光天化日的,又是在警察局门口,我当然没什么好怕的,我跟他走到一边,问他有什么事。
“你跟相关部门有关系对不对。”他把“相关部门”四个字咬的特别狠,我刚想说我真的上头没人,结果他又接着问到,“这案子不是人做的对不对?”
唉?这家伙是警察局里的人吧,他相信有鬼作案?
“我说了你信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人立刻点头,他说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浑身上下一点儿伤都没有,身体里的血却没了,而且尸体解剖过,陈一嘉是瞬间失血过多导致心脏骤停,这也太离奇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鬼能做到的,我就告诉那个人,陈一嘉养了只小鬼,那只小鬼是他从一个老头那里买来的,我给他形容了一下老头的样子,我说这事你们还是得找他。
那男的显得特激动,忙不迭的点头谢谢我,还说改天请我吃饭。我大病初愈出来折腾了这么久有点儿累,没再跟他说话,而是直接打车回了家。
我想问问楚江王,陈一嘉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忽然就被警察放走了,可我一进门爸妈就围着我问东问西,好不容易打发了他们回房关上门,我悄悄叫了两声楚江王,楚江王没应我也没现身。
我一愣,他有事回地府去了?
“楚江王回地府了。”多日未见的连卿航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
我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有事回离魂间了么?
“要比公务繁忙,楚江王比我忙一百倍,他不也留在你这好几天。”连卿航好像对于我这个惹事精非常不满,“你可真行,但凡跟你扯上点儿关系的人,不是被绑架就是死的不明不白,连玲珑这个厉鬼都没能置身事外。我觉得为了你爸妈好,你还是尽早回江城去,他们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可经不起折腾。”
连卿航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想想还真是,我当初去离魂间是为什么,小张的魂魄被玲珑抽走了,回来没多久李大叔被绑架,紧接着就是小王的死,现在连玲珑都虚弱的要修养了,我确实不能在家住下去了,我得赶紧回江城,我可不想连累的我爸妈也出什么意外。
当天中午我就提出我要走,我爸妈强烈反对,说我身体还没好全,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我已经想好了借口,我说我那个店里有个伙计出了事,家里着火了,房子都烧掉了,他还是个孤儿,没依没靠的。这么大的事情,人家求到我头上了,我不得回去给人安排一下,实在不行让他先住店里。
“你们不信找江城的新闻看看,花园小区,着火的楼有好几栋,还烧死人了呢。”我心想着,小王,你死的冤枉,我借了你的事情你可别怪我,我会早早查明真相,如果你因我而死,我一定还你公道。
我爸妈对视一眼,无奈只能点头,我这次直接收拾了东西,打算买上当天的火车票就赶紧走。
我爸妈舍不得我,跟我叮嘱了一大堆,我妈还让我把药也带上了,说上了火车给那个楚江打个电话,让他去火车站接我,到了那边多休息,这几天早点儿关门,钱少赚点儿不要紧,身体重要。
我妈提起楚江王,我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他不是说等我好了,我想问什么就都告诉我吗,怎么他一声不吭就回地府去了。
我坐在吵嚷的候车大厅里发呆,连卿航大约是见我太无聊了,就来陪我说话,我正想着楚江王的事,张嘴就问他楚江王什么时候能回来。
“恐怕短期内回不来了,地府出了些状况,他身为阎罗必须坐镇。”连卿航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想说什么,最后动了下嘴皮又没说。
“原来是地府出了事,什么事呢?”我喃喃。
“好像,跟蓉儿有关。”
蓉儿?她回来了?
☆、043 花边新闻
连卿航犹豫的看着我,告诉我地府发生了什么,他一个离魂间的冥警局长是没资格知道的,只是听楚江王提了一句,说事情牵扯到二十多年前蓉儿和春芽从地府消失的原因,想来能波及到阎罗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楚江王为了寻找春芽和蓉儿,关闭鬼门二十多年,可见对她们多重视。
我明白连卿航的意思,现在只要不是个瞎子,都看出我喜欢楚江王了,可是楚江王不是我能高攀的,玲珑已经提醒过我,连卿航这也算委婉的暗示。如果蓉儿还在,我是坚决不会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之前蓉儿一直失踪,我只是怀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或许我死之前蓉儿都不会回来,现在蓉儿的下落有线索了,人家即将一家团聚,我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吧。
心里很难过,想找个肩膀靠一靠都没有,我怎么这么可怜了?
这次回到江城,我只给爸妈打电话报了平安,然后就一直在家里待着修养,其实我没觉得自己多虚弱,相反我感觉每天都特别精神,可是也仅仅如此,我的身体却十分容易疲倦,多动两下都感觉累得不行。
亢奋的精神让我根本睡不久,恨不得每天出去跑个五公里,疲惫的身体又让我做什么都懒洋洋的,我感觉难受想吐血,怎么跟佟湘玉吃了千年人参似的,我这到底是有病没病?
连卿航说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让我老实在家待着,于是我只能每天躺在床上挺尸,家里啥啥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玲珑在修养,春芽也没回来,只剩一个干脆把办公室搬到了我家客厅的连卿航。
我感觉我从来没有如此安全过,我家几乎成了离魂间冥警局分部,每天鬼差络绎不绝。我也问过连卿航,为什么在家的时候,警察局的人那么轻易就放我走了,连卿航说是因为阴司和阳间也是有关系的,否则我们这些鬼市工作者怎么拿到收入。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我还真算上面有人了?
在家休息了十天,我骨头都要酥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不再那么容易累,我说我要回去开店,再这么干出不进下去,迟早喝西北风。
连卿航没反对,还帮我介绍了一个暂居阳间的女鬼,去我店里做洗碗工。我立刻打电话给小张,兴奋的吆喝着上班了上班了,小张哀嚎一声,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连卿航陪我去了鬼街,店门刚打开,李大叔就来了,与我寒暄了几句,问我身体好了没啊,洗碗工招到了没有啊,小张和玲珑怎么也不见人。
我说我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