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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日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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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Akira问道,我把石头一扔,满意的看着大家集中过来的目光点点头。“这是刚刚我根据推理画出来的,那个——”我用下巴点点巨大的圆圈,“就是所谓的‘地下室’。”
  “圆圈代表了地下室,三角是我们躲藏的角落,而正方形却是密码门。如果这个假设没错的话,那么地下室并不应该只是个普通的地下室,我认为它至少有两道可出入的门。如果密码门算一个的话,还有第二扇门隐藏在暗处。密码门是为了人的出入用的,而第二道门却是投入垃圾以及销毁垃圾的用品,没错,这是个特殊的垃圾处理器。”
  “而最特殊的一点……这是个巨型的旋转球体垃圾处理器。”
  “虽说是旋转型的,但是它的旋转速度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慢的,因为本身残留了一些粘滑的液体像是润滑剂一样,我们几乎没能发现。各种形状的物体中,最无法让人感觉到起旋转的便是圆形,大概是由于没有边角。”
  “至于那个角落,应该是属于特殊材质的,为了这个垃圾处理器而特制的。或者说,这个垃圾处理器是为了那个角落定制的。从隐约显露着的白骨上来看,这具白骨的主人生前一定饱受折磨,所以垃圾处理器不妨也定义成‘折磨’的一部分。那么它除了处理垃圾以外……极有可能还‘处理’人。我想,这算是一种更加残酷的方式。但是为什么这个处理器会是那么黑的呢……”的确,这一点极不合理。如果谁想要为了折磨另一个人而杀掉一些那人最亲近的熟识,使那人只能听到却无法看到简直是威力大减……不不,换一种说法,如果对那个人来说即使看到也没用,那么,便是“不需要看到”了,不需要看到的人只有一种——失明的人。看来有一个起着重要作用的失明之人被以杀死亲近人的方式折磨着。假设是天生失明,这个人的价值还能有这般高吗?但若是后天意外或被伤害以至失明便可以理解——
  “大侦探木凪!”凡维在喊我,“先休息一会大脑吧,来睡觉嘛。”她跳着脚招手,凡维是最不担心的人了吧,毕竟她一直在期待着规则被破坏什么的,也许被杀掉也不会后悔呢。我应了一声,向着刚刚搭建起来的简陋的棚屋走去,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喂,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吧?”凡维似乎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饭?那又不是天天吃的东西。”
  我:“……晚安。”
  少年名为猫
  “总是写多无趣,要和我一起来吗?”
  鸦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循着声源处从窗外望去。
  一个少年蹲在墙头,察觉到她的注视后咧嘴笑起来伸手打了个招呼,一口白牙在阳光下反着光:“嗨,怎么样?”
  怎么样什么的……要问我怎么样,不如先告诉我你这个跟踪狂是怎么回事吧?!前几天开始的,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出有人在尾随果然不是我更年期导致的错觉么!哈,这倒是个好消息……某种程度上。不过你这小子是有什么打算?不不,也许只是单单是个尾随少女的变态也有可能。那变态君现在要来做什么,杀人灭口?
  正在内心疯狂吐槽的少女口中微不可闻的念着,面上却是冷冷的毫无表情,抬起眼皮扫他一眼,才真正意义上出了声:“你是谁?”您是何方神明啊,来找我不会是走错了吧?不不,对跟踪狂应该用这种语气吗?
  少年像是无视了这句话一般,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懒懒的打个哈欠。鸦仍然看着他,淡淡的,一直到她觉得好像过了好几百年眼睛好痛……鸦轻轻地不做声地在唇间念叨着。
  少年仰起脸冲着阳光闭着眼睛笑的舒坦。就在少女以为他再也不会回应时又听到了少年独特的嗓音,懒懒的、软软的,却有着独特的磁性和骨子里的傲:“我是猫。”
  “哈?”鸦瞪大一直习惯性半眯的眼,原本只是不出声的吐槽也被这提高了的嗓音惊得全喷涌而出,“虽然懒得不得了的样子就神态来说还是有点像猫的,不过这和名字是两码事吧!你这家伙……莫非是妖怪不成?”少年促狭的笑,鸦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也注意到了他旁边蹲着的那只浑身漆黑的黑猫,眼睛里的光亮和玻璃珠挺像。猫胡乱摸几下身边黑猫的头,问:“我是不是妖怪先放在一边。嘿,你叫什么?”
  “鸦。”鸦又眯起眼睛打量这个自称猫的少年,看起来白白嫩嫩的,能吃吗?
  少年蹲在墙头,慵懒、高傲、还有隐约流露出的偏执,剩下一点被鸦忽略掉了。
  神秘。
  猫大笑:“明明你的名字也是,”少年收敛了笑意,睁大一双罕见的猫瞳,直直的看着她,“一起来吗?”鸦不适应的眨眨眼睛,窗口扑扇翅膀的乌鸦没有预兆怪声怪气的叫起来,她嘲讽似的不露痕迹勾起嘴角,透着说不出的狡黠:“好啊。”
  这下轮到猫惊讶,不过恍惚瞬息又恢复了嘴边一抹浅浅噙着的笑:“不问我去哪儿?”
  是吧,很大胆吧。这样的自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堕入了爱丽丝梦游的仙境,才一会功夫就被解开了身上禁戒。鸦无声地动着唇,也看清了猫身上发着蓝的衬衫、勒住他恍若无骨的纤细腰肢的腰带、普通到烂大街的黑色裤子。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白衬衫灰短裙——好像校服……过膝袜和鞋子还算正常,鸦套上件黑的纯粹的斗篷,翻出了窗户。
  乌鸦啊啊叫着落在她肩上,抖索翅膀,鸦戴上了兜帽。
  黑猫纵身一跃跳到猫的肩头,猫意味深长的笑,跳到了墙外。
  等到鸦万分辛苦从墙上下来时,槽都吐不利索了,看见猫笑得满地打滚,眼睛亮闪闪的:“哈哈哈,这不是你的家吗?富家大小姐就不要逞强啊。”
  “家……”
  鸦下意识回头望一眼,巨大到可以称得上硕大的宅子倒映在她愣愣的清澈眸子里,大气磅礴的宅子戳在那儿,每一处角落都写明了“壕”,而这儿的确是她从出生就开始生活的地方,很大很大——由于太大了,甚至无法全部倒映在鸦眼中。
  鸦顿了顿,指着猫对肩上乌鸦淡淡的命令道:“啄瞎他!”
  乌鸦:“啊啊啊——”
  鸦和猫一起度过了称得上是愉快的时光,事实上,那大概是鸦这辈子最快乐了的时光也说不定。
  虽然两人好像吓坏了一些路人,不过他们都没在意,不,吓坏路人的应该只是鸦,或者说是鸦的乌鸦。糊里糊涂的,两个极相似又极相反的人撞在一起,两人都不多问,不,应该也只是鸦而已,猫充分的发挥了猫的好奇。鸦不把无谓的事放心上,她对什么都可以清晰的定义,除了猫。鸦的直觉告诉她,关于这个少年,不要留意他的过去或未来,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唯有抓住现有机会及时贪欢。
  于是鸦便照做,不妄想停下或留下谁,但却忘我的享受着这段时光。
  在一路上第一次忘记全部原则,这感觉真好,鸦想。
  冰激凌原来是这个味道啊,其实冰冰凉凉甜甜的很讨人喜欢嘛,鸦想。
  猫的眼睛真好看,鸦想。
  的确,猫的眼睛十分动人,更动人的是满满盛在里面快要溢出的璀璨阳光,就像是盛了全世界。
  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鸦满足的瞌上眼,大概再也不会见到他了,鸦想。鸦希望能把这一切——偏执的快感、冰激凌的冷气、还有猫的眼睛,全都印在脑海中,永远的保存下去。她突然感到一点冰凉,睁开眼却看到猫正在把一个简单廉价的戒指安放到她的指上,耳边乌鸦正在聒噪,有点像她的内心,一刻不停的聒噪:“做什么?”
  是打算模仿男子偶像一类的举动吗?呀,不过这东西亮闪闪的,真漂亮啊。银的?嘛,材质不重要。贵吗?不会吧,但价格其实也不重要。亮闪闪的,真的是亮闪闪的。
  ……和猫的眼睛一样。
  鸦转转戒指,抬起来对准阳光观赏着上面耀眼的光芒。猫吹个口哨,满脸得意洋洋:“纪念品。”
  听到这个词的鸦突然想要把戒指扔下来。她不需要纪念品。但是她没有动。也许这样也好。她安慰着自己。
  再次见到猫是一个意外,无论是猫还是鸦都毫无预料。
  直到真正跨入那个某人竭力推荐到唾沫横飞的地下拍卖场,鸦都是不屑的。就算连人也卖又关我什么事?然而同意前往只是因为某人的唾沫实在可怕得足以玷污鸦那些珍贵的藏品,比如夜明珠,再比如一枚她喜爱的猫眼石。
  这墙壁的气味太糟糕了,服务人员的穿着品味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吗?不过这地方没多少钱吧,不,应该只是因为没装修好。一定是这样!鸦揣摩着镶了金丝的墙壁,暗暗道。
  里面正有人争相出价,来晚了啊,鸦叹息。她费力的抻抻脖子,却在精致的铁笼里面看到了猫。
  浑身是伤的猫,眼睛里蕴藏的光彩让这些疯子更加疯狂。
  她转转手指上那个简单廉价的戒指,这让她感到真实,无与伦比的真实。
  鸦淡淡的看着猫,淡淡的看着周围:
  “四亿。”
  猫抬起眼睛。
  被群鸦围绕着的鸦无法看清面部,黑压压的一片唬得在场富贵人家尖声叫喊,在乌黑中包裹的眼眸闪着妖异的光泽。
  “四亿。”
  “这个世界太疯狂,生而为人却想变成怪物,生得怪物却想变成人,我非人亦非怪,在寂寞的世界里,却依然活着。”
  鸦对猫说着,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懊恼,只是想告诉他她觉得他们很像、都是异类……而已,只是这样而已。猫一如既往的笑。那熟悉的笑容甚至让鸦有了一瞬间的错觉——猫不会离开。
  可惜错觉只是错觉,猫还是会离开。
  再次从窗口看见猫是几天后,鸦正很平淡的写着什么,然后抬头,愣住。
  鸦知道,模模糊糊的,猫这次前来的原因,和邀鸦去玩耍不同。
  少年蹲在墙头,慵懒、高傲、还有隐约流露出的偏执。姿势和原来无异,鸦想要微笑,想要说点什么。
  ——却第一次感到了无措。
  鸦仔细的想着该怎么做,该怎么说,她直直的盯着猫。无措还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还不知道如何出色的对付,只好面瘫着一张脸,冷冷的。
  猫咧嘴笑道:“我要走了。”
  鸦的脑子里好像有无数乌鸦在聒噪,她听见一个熟悉嗓音说“嗯”,然后花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她自己。
  鸦想要说声再见,但是喉咙里干涩的发不出声音。
  鸦想要说声谢谢。
  鸦想要说声记得我。
  鸦想要……
  少女无助的闭上眼睛,脑中乌鸦聒噪的声音小了很多,却被猫眼中的亮闪闪的东西填满了。尽管一见面鸦就知道猫会很快离开,但是当少年真的说出那句话时鸦还是有些迟钝了。是的,鸦只是认为自己异样的感受出于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不要走。
  可是鸦说不出来,她说不出口。
  鸦睁开眼睛,墙上空荡荡的,没人能看出这曾经有个少年来过,少年名为猫。鸦畏惧似的眯眼,猫仿佛还在那里,仿佛还会有一个少年用独特的嗓音喊她“鸦”,懒懒的、软软的,却有着独特的磁性和骨子里的傲的声音。
  够了,鸦转转戒指。
  鸦收回了目光,依然很平淡的落笔,却是与其他截然无关的一个简单的字。
  猫。
  某种透明的液体落下来,直坠到纸上,就像珠子一般浑圆,倒也好似发出了与珠子碎裂时无差的清脆声响。
  碎裂的液体漫延在包裹在晕染在那个简单的字上,使得透明也变成了墨色。
  一如乌黑的鸦羽。
  No。10 无休止噩梦
  夜晚,是梦的开始。
  我没有想到今晚会沦为一场可怕的盛宴,好了,不装13了。我一直习以为常的噩梦在今晚肆虐的超乎想象,简直恍如——
  无休止噩梦。
  我在一片绿色中睁开双眼,生硬的绿色使我有些许不适,我在丛林中。这里大概是……爱丽丝梦游的仙境。不知为什么,我脑中自动蹦出了这样不对劲的设定。我在噩梦中拥有着自己的主导权,也同时知道这是个梦,为了保存下这样的经历,我通常会选择在苏醒后用录音的方式记录下来。看来,这次可能会和爱丽丝有关系了,我暗暗想着。不过一定是噩梦呢,光凭我能知道这是个梦。来吧,张着血盆大口的兔子先生!!
  我查看着自己,身上并没有武器,相反,似乎被套上了一件华丽的裙子。蕾丝边颤颤巍巍的堆砌,珍珠或是别的什么名贵宝石摇摇晃晃的点缀在上面,裙摆鼓起来,优雅的流线一直延伸到最下端的荷叶边的曲线。
  我本来想把这裙子扒了,仔细想想,我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别的可穿衣服了,而且……我用力扯两下看似脆弱得如同蝴蝶身上花纹的蕾丝,再皱着眉一边感受着剧痛一边看看白净细腻了许多的手上毫无印记,哈,还真是可笑。
  那么,在这个梦中……我究竟是谁呢?
  遗憾的是,身边并没有镜子一类的事物。不过看这架势我绝对不会是我自己了,倒是挺有趣的。会是谁呢?“爱丽丝!”听到这样的喊声并且发现这确实是在喊我的那一瞬间,我顿时有了觉悟。来吧!对我三观的冲击!
  喊我的那个低沉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穿了相当正式西服的男人,我从他眼中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也许应该说,爱丽丝。身上穿着不能再可爱的裙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装满了天真,长相乖巧可爱的小萝莉。这酸爽,我竟然是爱丽丝。那人微微鞠个躬:“在下伍德。我家大小姐想要见你。”
  不是王后或者其他的人吗?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周边的事物逐渐发生了改变,树木倒塌房屋竖立起来,一切像是纸牌一样,还有纸牌般的人。这太过戏剧性,就像是一个任性女孩的杰作。这里大概不再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剧本了。伍德吗?wood啊,是指像木头一样乏味?哈哈哈,真是有趣。
  我闭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来到了一个奢华的房间里,直觉告诉我那些水晶灯什么的都是真正的水晶。
  房间很大,里面只单单有个坐在相比她身高显得巨大得多的椅子上的女孩。女孩端正的坐着,身体有些下陷,却被放在上面厚重的垫子完美的包裹。椅背、扶手、椅腿上大都有着细致典雅的雕花,椅背的顶梁上涡卷纹“C”形与“S”形精巧结合着显露了贝壳的纹路。弯弧着的椅腿附有装饰了金箔的兽爪抓球似的椅脚,贝壳纹的周围隐隐有玫瑰嵌花凸显了质感。
  “哈?这就是爱丽丝?”听到有点熟悉的说话声,我惊讶的抬头。坐在椅子上的女孩的脸……和凡维一模一样,然而却是一头灿烂的金发披肩,蔚蓝的眸子深不可测,身上的裙子和我也是一样的。此时她的眼神却极为挑剔的在我身上打量着,“像是个营养不足的乡下姑娘,没找错人吗?伍德。”伍德颔首:“是的,大小姐。据齐尼尔说,他在丛林里足足找了三天才找到她。”
  “好吧,既然那个不会撒谎的蠢货这样说的,我就姑且相信了罢。”女孩勾起一边的嘴角,红唇上闪烁着不知什么光泽,“听好了,爱丽丝……或者说木凪。我是奈菲尔塔利,记住,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还有,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美好也没有那么残酷。”
  我突然之间有点懵:“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妙的……不过是表面。”一边立着的伍德走到奈菲尔塔利旁边道:“大小姐,没有时间了,‘她’要侵蚀进来了。”奈菲尔塔利试图站起身来却又跌坐回椅子上,我看到这个房间开始崩塌,水晶灯等物件飘的到处都是又破碎开来。
  隐约听见她狷狂的大笑:“啊哈哈哈哈哈,我深爱着如此华丽、如此美妙、如此绚丽的世界——的表面啊!!即使这世界已经腐烂,那又怎么样呢?拿起来颜色艳丽的画笔吧,闭上眼睛肆意涂改,然后欣赏吧,欣赏这表面的多彩、张扬!就算已经完全腐烂掉了,也可以闭上眼睛。把眼睛闭上吧,然后再也不要睁开,请记住啊,这个世界——拥有着怎样的华丽绚烂以及……肮脏吧!!”
  这人说话风格和开学时的广播里的女声真像,在堕入黑暗前我最后想到。
  像是突兀的来到了电影院,电影院里昏昏暗暗,硕大的屏幕上有断断续续的雪花。影院里所有人的面孔都是一样的,我坐立不安,想着不知何时才能离开。离开是没有关系的,但是这个电影院很喜欢吓人,会有工作人员在你出门时吓唬你。不知何时,隐约听见了这样的话语,也不知是谁告诉我的。
  那好吧。我小声说道,带上了一位我的同学。那是个女生,年龄和我应该是相差无几,似乎是很可靠的样子。黑色短发尾端微微蓬起来,干净利落的齐刘海还没没过眉毛,只是脸部的五官却是模糊的,和影院里其他人一样的模糊。我挽上了她的手。
  往外走的过程也相当诡异,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门口。这是个老式筒子楼单元门一样的地方,我们在树荫下呆立了一会。很快便有奇怪的噗噗的声音传来,我四处看看,却是一个没了双脚的人飞速用手挪动着代替了脚行走,另一边又爬过来一个肚皮上绽开了触目惊心的伤口的人,有肠子一类的东西滑滑腻腻的扭动着流出来,这两位大概就是扮鬼来吓唬人的吧,只是面目依旧模糊。扮相极是专业,就连我也被微微的吓到了,后退一步靠向那位女同学。她随即一边轻拍着我的背一边安慰了起来,我也回了她几句。只是那两人突然表情怪异地说,为什么,你在自言自语……
  ……我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因为那女同学给我的感觉是十分值得信任的。我僵硬的扭动着脖子看向她,她的面貌突然就清晰了起来,只是我依然不认识她,却无端觉得熟悉。或者不是无端,我盯住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如此的熟悉,眼睛里充斥的即将满溢而出的疯狂至极的光掩盖了抹消了一切,瞳孔扩散的仿佛无法聚焦又仿佛睥睨着一切,她咧嘴笑起来。
  “你……能看到我。”
  我的喉咙里发出不属于我的尖叫,刺耳极了,我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看着“我”似乎在躲避什么似的拼命地奔跑着。再得到身体的控制权是在眼睁睁看着“我”撞到一棵树上消失后。
  真笨,简直笨到无趣。
  我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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