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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有些羞愧地说:“不过,我学艺不精,所以没学到多少东西。”
原来李老伯出身偏门啊,难怪他对偏门和道家正统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呢,其实我早该猜到了他的身份,老实说,我对偏门还挺感兴趣的,因为他们至少没有出来多管闲事,有时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总比那些打着正义的牌子干着缺德事的人好得多。
我原本还想趁机多问李老伯些事的,但是陈琳这时让我不要再打听了,我就没再说啥,我想,陈琳不让我问,定然是有她的道理。
吃过早饭后,杨聪嚷嚷着要出去转转,说他这几天实在是无聊的要死,我问了陈琳,知道他可以起来走走了,就提议一起出去晒晒太阳,至于逛街,还是算了。于是,我们一行人离开了房间。
一天下来,日子过得还算惬意,没有发生我不想看到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惊喜,就在我以为陈曦只是想吓唬吓唬我的时候,半夜,手机突然响了。
我还来不及看来电显示,就飞快的按下了接听键,当我听到手机那头的声音时,我的心都凉了,手机那头只说了四个字:“荒村没了……”
我呆住了,手中的手机险些滑落下来,而更让我震惊的是,这个打电话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在山上修行的曹艳。
“曹艳,你现在在哪里?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会不会是被骗了?”我沉声追问道,然而,回答我的却是诡异的“噗”的一声。这一声,就像是刀子捅进肉里发出的声音,紧接着,我听到“啪”的一声,好像是手机的落地声。
我彻底的急了,从床上跳起来就朝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着曹艳的名字,可回答我的,只是急促的喘息声,这时,我又听到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让我的心彻底的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李白?我姐让我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你到哪里,那么,哪里就会变成一片血海。”估圣宏才。
我站在那里,浑身冰凉,头皮发麻,我颤抖着说:“陈琳……是……是你么?”
回答我的却是一片盲音,当然,在手机被挂断前,我似乎听到了稚嫩的冷笑声,我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身旁的小鱼儿……
我体内的陈琳突然开口道:“没错,是她。”
我感觉都有点走不动路了,陈曦真的把陈琳复活了,而且,还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刽子手,现在的陈琳,也许只是一个听从姐姐命令的木偶。该死的!这个陈曦,难道在她眼里,妹妹就只有这个用处么?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姐妹之情么?
陈琳没有说话,想必她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记得之前她说过,陈曦比她想象中的更在乎她,可是事实是,陈曦根本就只是想利用她而已。
现在,我真的很迷茫,我该怎么办?若有一日我与现在的陈琳相遇,我要如何面对她?现在,我已经没有自信感化她了……
想到这,我就一阵头疼,这时,李老伯和杨聪都来了,陈玥站在他们身边,看来,她在我听电话的时候就去喊他们了,我颓然的站在那里,说:“曹艳可能遇害了……而凶手……凶手是陈琳。”
此话一出,他们全都愣了,我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荒村可能全军覆没了。”
李老伯摇摇头说:“怎么会?”
杨聪梗着脖子说:“这个陈曦,简直是灭绝人性!王鹏呢?他不是派人去找曹艳的消息了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我沉默的拨通了王鹏的电话,手机那头,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愠怒,说:“主人,我刚要打电话给你,我刚刚收到消息,那些去找曹艳的兄弟,没了,还有曹小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放下电话,我来到床上坐下,良久,我说:“明天,去荒村!”也许现在去已经晚了,也许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可是若不亲自去看看,我不甘心。
杨聪他们点了点头,都答应下来,然后就都沉默着离开了。
我躺在那里,想起在荒村经历的那一场灾难,想起临走时,村民们不舍而感恩的笑容,想到那个老大爷笑着对我说一定要去他家喝酒的事,心里一阵阵发苦。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原来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在心怀鬼胎的强者面前,这些无辜的弱者就算什么都没有做,也难逃一死的命运。
而我更害怕的是,他们死后还不得安生。
陈曦啊,你究竟想做什么?陈琳,沈蔓,我师傅,曹艳,整座终南山和整个荒村,统统都被你给毁了,而这一切,都只是想让我这个惹怒你的人难受而已。你……怎么如此的狡诈而残忍?
……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杨聪的房间,还没进去,就听到低低的抽泣声,杨聪则难得的柔声安慰道:“沐沐,不要哭啦,又不是生离死别……”
我这才想起今天是我们离开的日子,看来,夏沐沐对杨聪是动了真情了,而且看样子,杨聪对她也是认真的。
这时,我听到夏沐沐说:“你就让我哭一哭吧,其实我知道,这次分开,我们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怎么会呢……”
“你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我已经从我大伯那知道了你们的事情了,我其实早就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这几天就想着,你多留一天,我就多赚了一天,等你走了,我也就不想你了。所以,你别内疚,以后也别想我了,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听了夏沐沐的话,我感觉心都碎了。难怪杨聪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上这个姑娘呢,她真的很单纯也很可爱,想必,杨聪离开以后,她是不会忘记他的,但为了让他放宽心,硬逼着自己说了这些话。
我不好意思进去打扰他们,就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夏沐沐不哭了,说给他收拾东西了,我才敲门进去。
一进去,我就看到杨聪的眼睛也有点红红的,正看着夏沐沐发呆。
我有些犹豫的说:“杨聪,你的伤还没好吧?如果还没好……”
我还没说完,他就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怎么?这次又想把我丢掉,你算不算我兄弟啊?”
看着他一脸坚决的样子,我心里感动的同时也万分内疚,我笑着说:“我错了。”
杨聪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好了,准备吧,沐沐已经帮我把东西收拾好了。”
我看了一眼夏沐沐,她此时正背对着我们,虽然极力的忍耐着,但肩膀仍然忍不住一颤一颤的,估计还在哭呢。
杨聪眼巴巴的看着她的背影,最终咬了咬牙,低头不再看她,这一刻,他也许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她了吧。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还会不会再有交集,我只知道,我的好兄弟,他是为了我,放弃了开在青春里的一朵花。
☆、97 荒村惨状
很快,李老伯来了,杨聪又和夏沐沐小声说了几句话,就跟我们一起离开了。
吃过早饭后。我们找到了尚秀德,在听说我们要回荒村的时候,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也许对他而言,荒村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吧。
就这样,我们再次踏上了去荒村的路,只是这一次,我们不需要再去买票,只需要让王鹏开车过去就行了。
车上,杨聪一直没精打采的歪着身子,想必他是第一次体会到失恋的滋味,心里很不好受吧。不过,当发现我们时不时的看他的时候,好像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般,他率先开口道:“对了,我们就这么离开S市。那个疯子会不会连尚秀德都不放过啊?”估圣史巴。
我说:“尚秀德是安全的,因为他和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他给了我钱,我们之间就结束了因果关系,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只要我不去找他,拜托他做什么,陈曦不可能对他下手的。”
我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陈曦杀的人,迄今为止都和我们有着因果关系。而且对我的修行有影响。说得明白一点,那就是虽然人是她杀的,但这些人却因我而死,理所当然的,我就背负了这场冤孽。看来,陈曦真是在毁我的路上孜孜不倦啊。
傍晚时分。车子终于驶进了大山里,只不过远远地,我就看到群山外似乎笼罩着一股淡淡的烟雾,但是这烟雾又显得不那么真实,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李老伯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杨聪问我们这山是怎么了,难不成这里刚下过雨?
李老伯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说:“这不是下过雨,而是整座山的风水都被改了。你们看,前面的山,左边那座,种满了桑树,右边那座,种满了柳树,中间凸出来的那一座,则种满了槐树。这三座山,分别是南,北,东,三个方向,而若我没猜错的话,东边这座山的对面,也就是西山。应该种满了柏树,而村子里,也就是位于几座山中间,则种满了杨树。”
“这五种树乃五阴之木,五阴之木聚集在一起,加上坟墓,可以形成有名的聚阴之地,聚阴之地是养恶鬼最好的地方。而这些似雾非雾的东西,乃是开始凝聚成形的阴气,我们都知道阴气就像风,是无形的,只能感受得到,但是一旦阴气变成了这种能看得见的烟雾,就说明这边的阴气太厉害,纵然是修为高超的道士,也不一定能够在这聚阴地里逃脱。”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记起了之前看的记载,我说:“可按照书上的说法,聚阴之地至少要成形五六年,才能将阴气化成形,可是荒村出事不过一夜,怎么会就有这般恐怖的阴气?”
李老伯说这个他也不懂,也许这和营造极阴之地的人的实力有关,也和地理环境有关,毕竟这么大片的聚阴之地,可是很少有的。
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了许多的符纸,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说:“总之,这里很危险,我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想了想说:“陈玥,小鱼儿,你们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杨聪。”说完,我摇下车窗,对旁边车里的阿大阿二说:“你们两个待会儿守着李老伯。”
杨聪说:“那你咋办?”
大黑叫了一声,跳到了我的肩膀上,颇为不满的看着杨聪,杨聪很不给面子的说:“哦,有陈琳,你自然什么都不怕。”
“喵喵喵。”大黑不乐意的叫了几声,引得整个车里一片爆笑声。
这时,我看向李老伯头顶上的猫,说:“李老伯,我们两人的猫一模一样,我的猫叫大黑,你的呢?”
杨聪嘀咕道:“小黑……”结果李老伯头上的黑猫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给刮花了,他顿时惨叫不止,我们则在那里笑,气氛一时间轻松了许多。
李老伯说:“它有名字,只是我不常叫。”
我好奇的望着他,他突然半眯起眼睛,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说:“它叫当归,应当归家的意思。”
当归?我看向神游天外的李老伯,我不禁想,为什么他会给黑猫起这么个名字呢?他是不是很思念家乡,却无法回去呢?
正要说话,开车的王鹏突然说:“主人,你们看!”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看到山头上,黑压压一群人站在那里,冷冷的望着我们,这其中,有和我说话的那个老村民,也有我没见过的面孔,更让我惊讶的是,那收费站的女鬼,还有在收费站来回游荡的鬼,竟然也在这里。
他们一个挨一个的挤满了山头,四周的雾气在他们的身上徘徊,好似随时都会化作一条龙朝我们攻来。
我心里顿时不是滋味,然而,不等我说话,这群鬼突然就消失了。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努力的眨了眨,发现他们是真的不见了。我有些紧张的问道:“他们去哪里了呢?”
“不知道,只不过烟雾似乎在朝我们聚拢而来,情形不太对劲啊。”王鹏一边说着,一边放慢了开车的速度,身后的几辆车也都放满了速度。
正如王鹏所说,那淡淡的烟雾正一点点的聚拢着朝我们袭来,渐渐地,我发现烟雾里有淡淡的影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黑影突然扑了过来,狠狠砸在了车窗上。饶是早就提防着了,我也忍不住心间一跳,草泥马啊,五六张脸正在窗户上摆着恐怖的表情呢,而这车的玻璃已经出现了裂缝,再这么下去,我们一定会被玻璃渣子扎伤的。
我再一看,好家伙,所有的车都被鬼围着了,妈的,我这次可是带着尸体大军来的,这群鬼不怕么?
李老伯这时将符纸往我身边的窗户上一贴,我原本以为那些鬼会立刻逃开的,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其中一个甚至把头给探进来,直接就一口吞掉了符纸。
我双手做诀,飞快的念着符咒,那群鬼立刻逃开,但转瞬间就又扑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的问道:“怎么回事?他们似乎根本什么都不怕。”
李老伯说:“陈曦真的很厉害,这群鬼生前必定经历了什么,又在这极阴之地熬了一夜,怨气恐怕重着呢。”
眼看着鬼要爬进来了,王鹏这时转了转脖子,虎视眈眈的望着外面的鬼,眼底冒着金光,说道:“主人,我们可以吃了他们么?”
我一愣,随即沉声道:“不行!这些鬼本来就死的冤枉,异常的无辜,必须得想办法度化他们,如若轻易地杀了他们,那么,我们来这一趟就是在造孽,而他们也更加的可怜。”
王鹏有些失望,转过脸去点了一根烟,然后,我就看到他对着趴在他窗外的鬼哈了口气,那群鬼就退避三舍了。
陈玥和小鱼儿则飘了出去,陈玥三两下就把围着我们车的鬼给拎跑了,小鱼儿则在天空盘旋,像鸟儿一样发出奇怪的叫声。这个叫声我很熟悉,我知道,他是想要统领这里的婴灵,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杨聪说:“毕竟只过了一夜,这群鬼就算化作了厉鬼,也不算厉害,只不过杀不得,我们又没有适合的宝贝收了他们,真是麻烦!”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如醍醐灌顶,我说:“我有办法了!不过,我们得先下去。”说完,我就打开门,跳下了车,我们的人自然也都丢了车子跟着我下来了。
而当尸体大军浩浩荡荡的集结起来,把我们包围其中的时候,那群鬼不敢再靠过来,而是远远地做着恐怖的鬼脸,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几个婴灵朝小鱼儿飞了过来,到了他面前,竟然行了一个叩拜之礼,鬼群里,有几个女鬼突然就尖叫着要朝小鱼儿扑去,看来是那几个婴灵的母亲。
不过,那几个婴灵一下子就挡在了小鱼儿的身前,那些女鬼低泣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就无奈的退到了鬼群里。
紧接着,我就看到这群鬼退的更远了,我沉声说道:“他们是不是怕我们伤害这几个婴灵?”
李老伯说:“可能是,毕竟是一起生活了许久的人,虽然他们都死掉了,但他们的记忆里,对方还是一家人,你看没看到,这群人都是荒村的人,而那些新加入的人,似乎都没有过来,我总觉得,荒村里似乎还有更大的秘密。”
我也这么想的,而且,这群鬼看起来并不是想伤害我们的样子,怎么说呢,我感觉他们就是想恐吓我们。而且,一般的鬼都可以说话的,可奇怪的是,他们似乎不能说话了,只是叽叽咕咕的说着我听不懂的东西,这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剥夺了他们说话的权利,是不是陈曦用了什么术法,在阻止他们告诉我们什么呢?
走着走着,我们就到了荒村的路口,就在这时,这群鬼突然就聚拢在一起,垒成了一道高墙,似乎无论如何都不准备让我们过去,我走上前去,说:“各位乡亲父老,我相信你们都还认得我,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让你们白白冤死的,也不会让你们投路无门的,我李白此次来,就是要给你们除不平,让你们能往生,请你们相信我,好么?”
那些鬼面面相觑,叽里呱啦的讨论着什么,渐渐地,鬼墙散了,这群鬼再次退到了一旁,我冲他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招了招手说:“我们走。”
在我们进入荒村的那一刻,雾气一下子更浓了,甚至飞快的包围了我们,我回头看了一眼,出去的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片阴森森的坟地。
一股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我缓缓朝前走去,紧接着,就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只见地上全部都是斑斑血迹,而荒村的村民,死状凄惨的躺在那里。
我头皮发麻,耳边则回荡着陈玥的尖叫声。
这群尸体,让死了百年的陈玥都吓得惨叫出声……
☆、98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确切的来说,陈玥也许并不是被吓得,而是被恶心的,毕竟再厉害的女人。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也无法保持冷静。
地上根本就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斑斑血迹中,有的地方滚落着人头,有的地方则放着一只胳膊,有的地方则横放着一条血迹斑斑的大腿,有的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有的则被横切了好几块,还有的,肚子被精准的剖开,肠子啊什么的都流了出来,散落一地。
地上红一块白一块,血啊,内脏啊,还有脑浆啊,混合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其血腥的场景。别说是陈玥,我都忍不住要吐了。
“哇!”那头,杨聪已经受不了吐了,李老伯摇摇头说:“这……这死的也太惨了……这个陈曦,究竟是找谁下的手?”说到这,他环顾四周,随即叹了口气说:“难怪这里阴气这么重,这个聚阴地,根本不是靠坟墓形成的,而是靠着惨死而没有安葬的人的尸体形成的,以极阴之地的产生方法。配合乱尸阵,弄成可怕的聚阴地,效果要比普通的聚阴地还要可怕。”
李老伯连用两个“可怕”,可见这个地方有多凶险。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何已经变成厉鬼的荒村的村民,却对我们并无恶意。这时,陈琳说:“他们认得你,因为在死前,你是他们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个人,以至于即使死后,他们也忘不了你。在他们的眼里,你是好人,然而,不要因此而沾沾自喜。因为天彻底黑下来以后,他们就不会再如此理智了。”
听了陈琳的话,我不由的紧张起来,这时,我感觉脚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我低头一看,就看到两只断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脚,要把我往地底下拉,我立刻施法,将他们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