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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父母赐的血肉,你这样做,别人的父母怎么办?家人怎么办?”马医生试图用亲情打动他。
“父母?家人?笑话,我死得连骨头都没有剩下的时候,谁想过我的家人?所谓的公司,说我违规操作,不属于工伤,一分钱都没有给我的家人。我的父母呢,谁想过?”孩子的力量已经渐渐恢复,再加上这段时间从那些人身上吸取的生命,已经让他有一些可以反抗的资本。
活着的时候,他还小,还很穷,对这个世界,他无能为力,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两人一鬼对峙着,看得出来孩子的跃跃欲试。屋子里的气氛诡异而紧张。
“你让开,我不想伤害你。”孩子威胁,马医生身边开始扬起阴冷的风。
“我不会让你一错再错的,以前的事,并不是你的错,我不能看着你错下去。”马医生苦口婆心的劝说。
“错?一错再错?我曾经错过么?我甚至没有主动去伤害任何人,那些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现在,我才是第一步。你最好不要阻拦。否则,我不会念及你的恩情的。”孩子冷冷的威胁。
马医生并不为所动,依旧坚定的站在阵法的入口,这小鬼,如果想脱阵而出,就必须走这里,但是,最好不要小看身为恶灵引渡者的马医生的能耐。
孩子见马医生并不领他的情,开始催动起屋内的冷风,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快速的朝马医生刺去。
马医生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孩子驱使着风的刀刃一寸寸凌迟过自己的肌肤,见到鲜红的鲜血从马医生的伤口渗出来,姑婆冲过来,档在马医生的前面。
或许是血色的鲜艳,刺激了孩子未泯的善良。他渐渐停下来,看着马医生,不知所措:“为什么不让开?”
“好孩子,我知道以前的事不能怪你,可是为了不让你走错,我绝对不会让的。”马医生面容慈祥,孩子想起自己的爹。
孩子停下来,怔怔的看着马医生,他从来没有敢奢望,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替他着想,哪怕只是小小的事情,也足以感动和温暖他。
“孩子,来吧,乖乖的,让我带你去你应该去的地方,我们还有来生,还有希望。好么?”马医生趁热打铁。
孩子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内心里的怨恨和执著并没有就此消退。
该放弃么?该认命么?孩子的眼神渐渐迷惘。
阵法在此刻却不合时宜的颤抖起来,密闭的空间有了一丝罅隙,夹杂着还魂香味道的空气,从罅隙中漏了出去。孩子几乎是本能的,迅速的朝罅隙飞去。
是有人没错,等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孩子已经从罅隙中呼啸而过,穿过了来人的身体。
“小宝儿。”
多么熟悉的呼唤,孩子停下来,回头,白发苍苍的母亲倒在地上,母亲老了,承受不了如此的阴寒,密布皱纹的额头渗出细细麻麻的汗珠,四处寻找孩子的身影。
“娘!”孩子折转身,飞奔到母亲面前,切切哀哀的叫。可是,母亲不看他,母亲看不见他。
孩子的手从母亲的脸穿了过去,他根本出摸不到。“小宝儿,你在这里吗?你在吗?出来见娘啊。”自从宝儿的噩耗传来,母亲几乎哭瞎了眼。
“宝儿,你这个小兔崽子,在不出来,打断你的腿。”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脾气,只是也变得佝偻,老了许多,许多。
“爹,娘,我在这里,宝儿在这里。”孩子扯开嗓门,在父母亲面前,泪如雨下。
只是,徒劳。
孩子转向马医生:“帮帮我,求求你了,帮帮我。”
马医生摇头,认真严肃:“我帮不了你,我能做的,已经做了。我帮你聚回来了你的一魂一魄,其他的,都随着你的怨念分散到那些人身上,只有你,才能召回来那些魂魄。”
孩子一听,连忙跪下:“教我,教我,怎么才能召回来我的魂魄,怎么才能让我爹娘见到我。”
马医生离开他死守的阵法入口,燃起还魂香
“静下心来,用心去召唤你的灵魂,那些人现在都在这间医院里,只要你专心下来,就可以感应到,将剩余的魂魄召回来,你就可以让你的父母见到你了。”马医生慈祥的说。
孩子毫不犹豫的闭上了眼睛,还魂香的味道散了出去,愈来愈浓烈,弥漫了整个医院。
病房里,清泉体内的那一团灰雾,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在清泉的体内四处乱窜,不一会儿,清泉的嘴微微张开,那一团灰雾脱离了出来,朝着还魂香的来源飞去,一时间,一团团的灰色雾状物在医院的走廊争先恐后的向那一间屋子聚集过去。
马医生静静的看着那些灰色的东西汇合到孩子的魂魄里面,孩子的灵体渐渐变得可见。看起来已经年迈了的母亲,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的孩子渐渐出现在她的面前。
“宝儿!”母亲高兴地大叫,冲过去要抱住孩子,结果依然还是没有办法接触到。
孩子悲哀的看着母亲:“妈妈。”
马医生为难的说:“他已经死了,即便我想办法让你们见到了面,还是没有办法碰到的。”孩子哽咽着声音:“妈妈,儿子不孝,不能照顾你们了。”
父亲抹着泪:“不要担心我们,那个好心的姐姐以后会照顾我们的。你乖乖的,听大师的话,好好的去投胎吧,下世投个好人家,也不用跟着我们受这样的罪了。”父亲说那个好姐姐的时候手指着跟在后面的郑宜。郑宜对孩子笑笑:“放心好了,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你父母的。放心吧。”
孩子看看马医生,看看父母,又看看郑宜,忽然跪下来,沉默不语。
马医生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放弃了挣扎和抵抗,走过去,说:“那我们走吧。”
孩子乖乖的站起来,飘到马医生身后。
母亲伸出手:“宝儿。”
父亲拉住母亲:“让他去吧。”却也忍不住留下泪来。
孩子恋恋不舍的回头,父亲挥手:“走吧,快走吧,我们还能再见到你,已经很满足了。乖乖的,听话。”
马医生带着孩子,走过清泉的病房,病房里,清泉和那些病人因为孩子召走那作孽的东西,显得又恢复了些许生气。
“还给他们吧,以后也用不到了。”马医生轻轻的说。
孩子点头,一缕春天嫩草般颜色的雾气从门缝里飘逸进去,又分成许多股,钻进了清泉他们的体内。
马医生点头,转身离开。
送走孩子后,姑婆说:“我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救他了。”马医生回头,看着姑婆:“为什么?”“只有完全化解他的怨气,那些病人才有救,而那些电脑上面,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怨气去伤害到任何人了。”马医生微笑:“也对,也不对。即便没有宝儿的怨气,那些人也会比正常人更快的在电脑面前老去。”
“那我为什么可以看见他?”姑婆突然想起来,连孩子的父母亲都没有能一开始就看见他。
“因为,你始终都是师傅的女儿,你身上有他的血,你躲都躲不掉的。”马医生闭上眼睛,轻轻地说,他累了。
姑婆的桌前,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三十岁左右。
“医生,谢谢你。”男子说。
姑婆点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是马医生救了你。”
男子正是清泉,只是,他,以及那些病人,都不能回到最初的样子了。
如果此时此刻,你还坐在电脑面前,无聊的看我的小说打发时间,那快去照个镜子,看看有没有白头发出现在你的鬓边。
小爱是安顺城里一家很有名的企业的职员。
小爱就职的公司在安顺城里最高的一栋大楼的顶层。
小爱的工作是每天帮她的老板写各式各样的报告,帮老板拟各式各样的合同。
小爱每天都会加班的很晚。
小爱没有了男朋友,家人不在身边。
小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安顺城打拼。
柠檬是安顺日报的记者。
柠檬每天奔波在这古老的小城,寻找不一样的东西。
柠檬为了生活,常常不顾内心的谴责将一些不应该发的东西发表在报纸上,只为了换点薄薄的钞票。
柠檬为了报纸的销量,会花钱买一些独家新闻来发表。
柠檬深夜会自责,可是醒来又会忘记。
柠檬的家人都在安顺
柠檬有温馨的家庭,有温柔的妻,年幼的儿。
柠檬活得比其他许多人都好,但是,柠檬还想更好,因为,他有责任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安顺城每天熙来攘往,人群匆匆忙忙,阳朔公司楼下,车水马龙。
安顺城每天都上演着生离死别。
安顺城每天都有悲喜剧情发生。
安顺人每天都过着单调的步调。
安顺人每天都从家到公司,再从公司到家。
安顺人每天都充实,每天也空虚。
安顺人可以善良,也可以冷漠。
今天是马医生师傅的忌日。马医生跟姑婆两人到师傅坟前扫墓祭拜。
师傅已经走了快十年了,马医生想到师傅之前的种种好,总觉得感慨万分。姑婆圆圆的脸上挂着泪珠。尽管姑婆已经老去,尽管姑婆的身材早已走样变形,尽管姑婆脸上已经有了道道皱纹,在马医生看来,她依然青春少艾。
这么多年的守候,实属不易。
师傅的坟,落在连公路都没有的深山。马医生和姑婆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听着马脖子上的铜铃,单调欢快的叮咚作响。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从前,寄宿在师傅家,没事就陪着流苏外出游玩,那时候的马铃铛,也是这么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
回到安顺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秋天的天,刚刚好,不会黑得太早,也不会太晚。
刚刚好让马医生看见姑婆的轮廓,刚刚好模糊掉姑婆的皱纹,刚刚好让小偷轻易的从路人口袋里探囊取物,刚刚好让人们看清楚楼上飞快落下的物体。
“跳楼了,死人了。”人群奔走相告,听不出来悲伤,而是幸灾乐祸的兴奋和刺激。
地上的血和脑浆混合着,红红白白的,淌了一地。
她的脸已经看不出来形状,因为她的头已经破裂。
她的衣服看不出来质地,因为被血浸透。
她是谁?
她为什么要跳楼?是自杀还是他杀?
不知道。
她的死给安顺城的人以茶余饭后的谈资,她的死给平淡生活的人以刺激,她的死让怨天尤人的人觉得庆幸,她的死给无聊的摄影家和DV爱好者以捕捉之对象,她的死,给柠檬以晋升之资本。
警察来了,法医来了,相关不相关的人都来了。
她的身份足足查了两天,才调查清楚。
她叫小爱。
她在阳朔公司工作。
她是外地人。
她没有亲人和朋友。
可是次日的安顺日报,头版头条赫然是小爱死不瞑目的脸。
柠檬站在老板的办公室,接受表扬嘉奖和升迁。
“柠檬,你很有头脑。”
“柠檬,这次做得真棒,我们独家报道,今天的报纸销量是平时的五倍。”
“柠檬,以后,主任这个位置就给你坐了。”
柠檬恰到好处的笑,有些卑微,有些讨好,老板看的心里像夏天里溶了块冰,爽到了极点。老板哈哈的笑,挥手让柠檬出去。
柠檬哈腰,抬起头来的时候,小爱站在老板的身后,对他笑,鲜艳的血和洁白的脑浆汩汩嘟嘟的冒,柠檬心里咯噔一下,仔细看时,只有老板熏黄了的牙,烟雾缭绕。
纳彩是个业余的DV爱好者,那个黄昏,他拿着他心爱的DV,对着安顺城最高的大楼拍摄,夕阳细细密密染在玻璃上,有美丽的光辉,纳彩心里感叹生活的美好,感叹艺术的伟大。
那个身体从楼上像折翼的天使,坠落下来,纳彩像是捡到了百年不遇的宝贝,一分一秒,将那天使坠落的过程拍了下来。
“生命,是如此的伟大,如此的高贵。”纳彩带着欣赏的眼光一遍一遍重播着录像,“太完美了,简直是杰作,我不能独享,我要分享给大家,这将是本世纪最完美的行为艺术。”
纳彩看到有个狗仔队模样的人,在人群中穿梭,拿着先进的照相机,咔嚓咔嚓的拍。纳彩心里鄙视他,艺术不是这样的,艺术应该是这样的,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DV;像是母亲抱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我可以给你你在找的东西。”纳彩居高临下,带着垄断者的骄傲。
柠檬眼睛发亮:“只要你保证独家卖给我,多少钱我都付。”柠檬的双眼贪婪的盯着纳彩怀里的DV,只要这次是独家,应该就可以升了吧?
纳彩得意的笑笑,晃晃手里的DV,“好说。”
也许,可以拿这个酬劳添个更高级的镜头,也许下次就能拍得更清晰了,这一次,很可惜,看不见她的表情。
马医生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若有所思,也许,又有新的事情了。记事簿翻开,新的一条,自动出现,曹小爱!
小爱,这么美丽的名字,命运却不见得跟名字一样美丽。
绫儿刚到安顺城,回到阔别四年的男朋友身边,绫儿心里的开心自然不言而喻。可是,有情是不能饮水饱的,当物质匮乏的时候,感情会自动地退位居次。
所以绫儿得工作,得养活自己,男友的工作也只是刚刚开始,养不活两个人。报纸买来许多,绫儿一条一条的筛选。
“阳朔公司!”绫儿叫起来,昨天跟男朋友逛街的时候,路过阳朔公司楼下,男朋友说,这是安顺城最高的楼,站在顶楼,可以看到安顺城的全貌。阳朔公司,也是安顺城最有钱的公司,整个大楼都是阳朔公司老板的,不过,他们只要十八层而已。“十八,要发,老板很恶俗哦。”绫儿笑。
柏林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子:“调皮。”宠溺的感觉羡煞旁人。绫儿幸福的依偎在柏林身边,呼吸着这高原小城独有的味道。
“老公,我要去面试这家公司。”绫儿撒娇。柏林看到阳朔公司,眉头皱了一下,那天那个女孩子狰狞的表情活生生的,像在面前。柏林摇头:“那个公司不适合你的。”绫儿挽着柏林的胳膊:“老公,好嘛,如果我能去,那我就可以跟你在一栋楼里上班了呢。”
柏林不忍心告诉她实情,绫儿是那么单纯可爱,他不忍心吓她,也许她面试不过也说不定,要是不让她去,肯定要跟自己生好久的气呢。
“好吧,你投个简历试试看吧。”柏林温柔的说,心里虔诚的期望老天爷不要这么玩弄他,不要给绫儿面试机会,千万不要。
老天有时候真的很会开玩笑,往往你不希望发生的事,就偏偏发生了,你不能左右生活,就乖乖的被生活玩弄吧。
绫儿不但得到了面试机会,而且还通过了面试。
当绫儿兴致盎然的跟柏林宣布她要去阳朔公司上班了的时候,柏林很想冲出去对老天竖个中指。
“绫儿,你不能去。”柏林说。
“为什么?”绫儿很扫兴,自己做了很多功课,很努力才换来的机会,就是为了跟柏林在一个楼里上班。
“不为什么,就是不能去。”柏林心里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让绫儿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家享受生活。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绫儿嗅出些味道,误解了柏林。
柏林无奈,只好把小爱的死告诉绫儿,但是,柏林尽量的加重了事件的恐怖,希望由此打消绫儿的决心,柏林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生怕绫儿去阳朔公司上班发生什么事情。
无奈绫儿磨功了得,又加上生气相帮,柏林不得已只好屈服,早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当时即便绫儿恨死他,也不能同意。
绫儿的工作,是给老板写各式各样的报告,准备各式各样的合同,顺便,还有帮老板买早点,泡咖啡,定午餐,有时候还要陪老板吃晚餐。
柏林心里担心绫儿,三番五次劝绫儿离职,可是,绫儿却喜欢这份工作,喜欢阳朔公司财大气粗的环境,喜欢优厚的薪水,喜欢顶楼可以鸟瞰安顺城全景的感觉。
绫儿的老板很有魅力,每天都干干净净的,手指尖有淡淡烟草的味道,身上有淡淡古龙水的香味,说话温柔,从不大声骂人,却从来不怒而威。他是天生的领导者,绫儿想。刚刚出学校的学生,因为视野狭窄的关系,很容易崇拜上别人。
柏林每天都陪绫儿上下班,遇到绫儿加班,柏林也跟着加班等她。
绫儿又要加班,柏林无聊的上网闲逛。有个视频网站最近的点击率很高,柏林平时都很忙,家里也没有电脑,竟然不知道近来网上流行什么了。
点开那个网页,排行第一名的,是一个名叫“死亡的艺术”的短篇,柏林好奇的打开短片,一个身着粉红色职业套装的女孩,从高高的楼上坠下,像折翼的天使,画面残酷的触目惊心。柏林叫了出来,那个女孩死不瞑目的表情,不正是那天报纸上登的小爱么?
原来她叫小爱,每天柏林都见到她,冷漠的走进电梯,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清凉的薄荷味道,让柏林对她有了些印象。恍惚间,躺在地上脑浆迸出的小爱忽然眨了下眼镜,柏林心里一惊,揉揉眼睛再看,不过是眼花而已。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凌儿还没有打电话给他,算了,上去找她吧。
凌儿伸了个懒腰,真不知道前任是怎么熬过来的,也知道为什么前任不做了,这个工作,真是要把自己活活累死,现在的老板!凌儿摇头,看他那么慈祥,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对下属这么苛责,一份报告,凌儿加班加点三天了,还是不接受。
凌儿端起杯咖啡,往楼顶走去,得透透气,不然真的要死了。顶楼的空气很好,秋天里凉凉的夜风让凌儿清醒很多,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一片祥和。
有一个穿着粉色套装的女孩子靠在矮墙边上,手里也端了一杯咖啡,没有热气,大概已经在上面站了很长时间了吧。凌儿走过去,刚进职场,要打造自己的人脉。
“那个,你的咖啡冷了,喝下去会不舒服的。”凌儿轻轻的说。女孩转过头来,好一张清秀的脸,淡淡清凉的薄荷香,凌儿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面前的女孩,有时候,人和人的缘份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老天爷又把际遇安排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