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的爱情味道。为了能让这段感情维持下去,我对他是百依百顺。”
“星华刚跟我出来的第一年,还知道收敛,可到了后来,他基本上就是靠我赚的钱过日子。每到一个城市,我晚上带姑娘去夜场坐台,他就在外面跟人家打牌、赌钱。”
“在你们云汐市的这两年,他欠下了十几万的高利贷,虽然我带姑娘每月也有一万多收入,但这利滚利,实在是还不上。”
庞向蓝咽了一口唾沫,表情呆滞地接着说道:“小嫚是我手里脑子最为活络的一个丫头,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当陪酒‘小姐’赚不了多少钱,就打起了那些小老板的主意。她每次跟那些小老板搞完之后,都能赚到不少的钱,有的大款,玩一次都给万把块小费。我想这是个不错的赚钱路子,我就提出让她不要在夜场混了,没事就去陪陪那些老板。”
“她起初还有些不愿意,我就告诉她,在夜场一天拿酒水提成加小费,最多也就四百块,如果把那些老板伺候好了,最低也是一千起步。我跟她商定三七开,另外我再给她重新租一个单间。这个条件已经是我的极限,她心里也明白,所以没有拒绝。”
“我害怕小嫚使诈,就让星华去盯着她,结果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这个詹秋嫚背着我在银行里多次存钱,这些账都没有分给我一毛。我一直忍着,就想看看她能干得多过分。”
“过完清明到现在,三四个月的时间,我查到她银行卡里竟然有二十万,但是我从她身上拿到的提成才不到两万块,可以说小嫚做事一点都不厚道。”
“星华的那些高利贷债主天天来催账,我们两个实在拿不出一毛钱,星华就建议我去找小嫚把我们应得的钱给要回来。那些钱本来就有我们的份,因为那是我们唯一来钱的路子,所以我就没反对。”
“星华之前跟踪小嫚有很长的时间,对她的生活习惯摸得是一清二楚,我记得当天她刚从足疗店出来,还没到家就被星华给带了过来。”
“用什么带的?”明哥开始提问重点问题。
“星华之前从他朋友的租赁公司里租了一辆轿车。”
“什么轿车?”
“保时捷卡宴。”
“租那么贵……你先接着往下说!”明哥本来是想问第一个问题,可说了一半又改变了主意。
“小嫚被带过来时,根本不承认自己黑了我的钱,那时候星华已经被高利贷给逼红了眼,当晚就发狠话,要是晚上不给钱,就把她给弄死!小嫚被星华这句话一下子给吓住了,最后在我们的威逼之下,说出了自己银行卡的密码。得到密码后,星华提出他去取钱,让我看着小嫚,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前后也就半个小时,星华两手空空地回了家。”
“我以为小嫚告诉我的是假密码,就问星华是不是这么回事。星华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小嫚带进了里屋,让我在外面等着。打死我也没想到,我电视机还没打开,星华就把小嫚的尸体从里屋拖了出来。”
庞向蓝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明哥耐心地叼着烟卷等着她平复心情,两支烟抽完,她哽咽着张了口:“星华告诉我他把小嫚杀了,我当时真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我问他为什么这样做,星华告诉我,我们这次逼小嫚要钱,这梁子已经结下,以后小嫚也不会再跟着我们干。如果今天晚上把小嫚给放掉,那以后我们就不可能再从她身上赚到钱。”
“我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小嫚的家庭情况我很了解,她家里人都认为小嫚是个‘小姐’,给家里人丢脸,所以就算是她死在外面,她家里人也不会管。而且星华也急等着这笔钱救命,那些放高利贷的可只认钱不认人。人反正都已经死了,与其担惊受怕,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后来星华告诉我,他准备把小嫚的尸体扔到河里,她一个外地人,在这里无亲无故,谁知道是我们干的?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就点头答应了。”
“这个庞星华是不是一开始就想着谋财害命?”
听明哥这么说,我立刻反应过来他刚才那个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从庞向蓝的笔录中我们不难看出,这个庞星华有很多异常的举动。
第一,他为什么要租那么贵的越野车?很显然,他可能已经想到要抛尸泗水河,因为坝子上的路崎岖不平,一般的小轿车开不过去,只有这种越野车才可以攀爬。
第二,他为什么拿着银行卡并没有取钱?这说明他的目标不是老鸨庞向蓝该得的那部分,而是卡里的所有二十万元存款。一个银行的ATM机,最多只能取两万元,这二十万元要分十次才能取完,很显然,这很耽误时间,而且万一银行卡上有短信提醒,他把钱取掉,定会引起死者的怀疑,现场就只有庞向蓝一个人在场,他担心场面不能控制。
有了这两点的考虑,他在尝试密码正确之后,便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把詹秋嫚掐死,这样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取走那二十万元。所以,这一切全部都在庞星华的计划之中。
听了明哥的问题,庞向蓝沉默不语,很显然,明哥是一语中的。
“到底是还是不是?”明哥大声问道。
“是!”
“你们去哪里抛的尸?”
“是星华开的车,去的是泗水河那段平时没人的土坝子。”
“你有没有去?”
“我没有去。”
“你为什么没去?”
“因为我在云汐市也待了不短的时间,怕被别人认出来。”
有了庞向蓝的口供,庞星华的审查自然很顺利,一对落水鸳鸯,被送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第七案 生死契约
八十七
午夜的村庄是恐怖电影不能缺少的镜头,一阵夹杂落叶的秋风吹过,四处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村子中一栋栋四四方方的别墅在月光的照射下,很容易让人产生忽明忽暗的错觉。
吱呀——,其中一栋别墅内的木门被推开,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子身裹白色床单站在了门框的正中。
“起——来——了!”女子对着屋内轻音长拖,让人不寒而栗。
女子话音刚落,屋内出现了些许的响动。
“起——来——了!”同样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听到声音,躺在被窝里的人忽然睁开眼睛,眼珠在眼眶中很快转了一圈,用很期待的语气问道:“谁?”
“我,快点,老地方等你。”门口的女子说完,又朝下一个房间蹑手蹑脚地走去。
十几分钟后,凌乱的脚步声随着短促的关门声消失了。
吧嗒!屋内的夜灯亮起,弧形的亮光打在六位女子的脸上,她们的五官被黑暗一分为二,六双眼睛射出祈盼的目光,好似教徒般虔诚。
啪!一个凹形的玻璃器皿摆放在了她们的正中间,两包拇指盖大小的晶体状物体被放在了玻璃器皿的两边。
“今天怎么就两包?”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显然,她不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
“还两包?过几天连两包都没有!”裹床单的女子有些不悦。
“别说话,防止小辣椒醒了!”另外一名女子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知道,我们开始吧!”说话的人,言语中充满了兴奋。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摇摆不定的火苗在房间里照出一小片晃动的人影。
在六人的注视中,火苗点燃了凹形器皿内的白色晶体,挥发出刺鼻的烟雾。
嗞——,屋内的吮吸声此起彼伏。随着晶体慢慢升华殆尽,六人露出如痴如醉的模样。
嘭!忽然房门被踹开,一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众人面前,屋内的白炽灯接着被按亮,眼前的一幕让男子脸颊上的肌肉在不停地颤抖。他不是别人,正是丹青一伙人中的老二,绰号“疯子”。
“妈的,怪不得老子的冰天天少,你们这些骚婊子竟然偷我的冰吸。”疯子一把抓起了一名女子的头发直接将她的上半身拎起,女子可能是因为刚吸食完毒品,神智还不是很清醒。
“疯子,你大半夜喊什么?”排行老三,绰号“六爪”的男人提着衣服跑了进来。
“这几个小婊子偷我的冰吸,他奶奶的!”疯子大声地喊叫道。
“你喊什么喊?这周围都是人,让人听到了打电话报警怎么办?”六爪赶忙制止。
“妈的!”疯子把手里的女人的头往床边使劲一磕,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疯子,你搞什么?”六爪慌忙上前把女子扶起。
“我干什么?她们偷吸我的冰,你还问我干什么?你知道在这地方搞点冰多难么?”疯子掐着腰喊道。
“你别忘了,这六个女人可是怀着鲍黑的种,你要是把她们弄流产了,你担得起吗?”六爪一把将疯子推开。
“狗日的,丹青那娘们倒好,当甩手掌柜,头三个月还在,这半年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留咱们兄弟俩在这儿活受罪!”疯子把这一切全部怪罪在别人身上。
“嫂子肯定有嫂子的事情,你别在这里抱怨了,还有两个月,熬过去就得了,想想以后整个湾南省一半的交易量,怎么算都值。”
就在两人正在争论时,楼上的小辣椒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时隔一天,丹青带着四名中年男子准时出现在了别墅内。
“疯子,你给我出来!”丹青额头的青筋暴起。
“你喊什么?”疯子赤裸上身露出两块胸肌,几步走到了丹青的面前,一副挑衅的模样。
“我喊什么?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这七个是给谁下的种?”丹青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愤怒。
“这能怪我?是她们偷我的冰,又不是我给的。”一听丹青这么说,疯子也有些认。
“你知道她们六个沾过‘水’,火哥为了给她们几个戒毒你知道用了多少办法?你要不当她们的面吸,她们怎么会想起来偷你的?”
两人的争吵声把所有人引到了客厅之中。
“嫂子,这几个小孩都不在嘛,又没流掉,你也不要动那么大肝火。”六爪在一旁帮腔。
“你们六个,吸过几次?”丹青没有理会六爪,直接对着六名有些恐慌的女子问道。
“五六次。”
“七八次。”
“三四次。”
……
六个人的回答均不相同,很明显,她们在说谎。
丹青黑着脸对几名女子说道:
“我给你们带来了最好的大夫,你们六个人的孩子都不能要,今天晚上就准备引产!”
“姓丹的,你疯了吧?我们在这儿前前后后待了七八个月,你告诉我要把小孩做掉?”疯子有些抓狂了。
“就是啊,嫂子,我们在这地方憋了那么久,这好不容易孩子就要生了,这样做掉是不是太可惜了?”六爪也劝说道。
“你们知道对方是谁么?鲍黑!整个湾南省毒品交易的头号人物,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毒品生意,一次事没出过,这说明什么?你们怎么不动脑子想想?”
“这能说明什么?”疯子撇撇嘴。
“说明他身后有靠山,咱们刚起步,在东北都只能算是三流的供货商,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你当人家是傻子是不是?如果这几个小孩生下来有毛病,你觉得我们能出这个湾南省?”
“这……”丹青的话,一时间让疯子脊背发凉。
“嫂子,那这怎么办?”六爪也坐不住了。
“这六个孩子一个不能留,现在好就好在小辣椒肚子里的还算健康,我们好歹有一个能交差。我回头找鲍黑负荆请罪,这次我自己亲自盯,再给他补六个!”丹青双手交叉放于胸前,气势汹汹地说道。
“妈的,还不动手!你们几个站着干什么呢?”疯子对着客厅中丹青带来的四名男子大声吼道。
被他这么一吼,几人慌慌张张地换上白大褂将几名女子带上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内。
因为胎儿已经成形,引产的风险很大,所以六名女子的全部手术做完一共用了将近两天的时间。
“所有胎儿全部都有缺陷,还好没有生下来。”主刀的大夫做完了最后一例手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丹青说道。
“嗯,辛苦你了,几名孕妇没事吧?”
“全部都按照丹姐您的吩咐,用的都是最好的药物,基本上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小辣椒肚子里的孩子情况怎么样?”
“我们对她的胎儿做了详细的检查,很健康。”
“好,我知道了,回头钱打在你们的卡上。”
“这婴儿的尸体……”
丹青看眼前这位医生面露难色,摆摆手说道:“你们去把,我来处理。”
“那是最好!丹姐我们走了!”医生眉头舒展转身离开。
丹青看着面前那六具只有巴掌大小的胎儿尸体,使劲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懊恼又有些疲惫。
“嫂子,下一步怎么办?”六爪凑了过来问道。
“你去找个地方把尸体埋掉,一定要处理好。我上楼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再商量怎么办。”丹青说完走进了其中一间卧室。
“疯子,交给你了!”六爪瞅了瞅那些沾满血块的胎儿尸体说道。
“姓丹的让你弄,你凭什么交给我?”
“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不弄谁弄?”
“谁爱弄谁弄,反正我不弄。”
“行,以后火哥那里别让我去帮你求情。”
“唉,好好好,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疯子很快换了一副态度。
“现在正好天黑,你赶紧去!”六爪催促道。
疯子很不情愿地走了过来:“妈的,那些医生连个手套都不给我留。”他骂骂咧咧地在桌子上寻找可以包住尸体的东西,一个沾满油渍的牛皮纸包装袋变成了他的临时“手套”。
“×,真他妈的恶心。”随着婴儿尸体被拎起,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啪,啪,啪,啪……”六具尸体全部被他一股脑地装在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中后,他抓起袋子朝屋外走去。
呼——,夜晚清冷的秋风吹过,疯子裹了裹自己的夹克。
“他妈的,这鬼城市湿冷得不行。”
“根本没有我们东北好,到处都有暖气。”
疯子边走边念叨。步行十几分钟,他站在马路前拦了一辆出租车,在他的指引下,司机一路向西。
车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停车!”疯子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地喊叫道。
付了钱,越过护栏,他走到一处干涸见底的阴沟前。
“死孩子没骨头,化得快。而且都走了那么远,估计也没人发现,就这儿吧!”疯子环视一周,看四处无人,便扒开松软的黑土,把装有六具婴儿尸体的黑塑料袋扔了进去。
八十八
九月一日,叶茜结束了她的实习生活,返回母校准备为最后的毕业而冲刺。习惯了她整天在我面前叽叽喳喳,忽然消失了快一个月,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小龙,怎么,想叶茜了?”胖磊拎着自己的照相设备站在门前说道。
“边儿去!”我对这种话已经免疫了。
“得得得,跟哥也开不起玩笑了是不是?其实按我说,叶茜这丫头真的不错,你这近水楼台……”
“我说磊哥,咱能不能谈点正经事?你拿三脚架干吗?”在科室,我跟叶茜一直是他撮合的对象,这种话听得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所以我不耐烦地转移话题。
“哦对,差点把正经事忘掉了,明哥让我来喊你,出现场,你赶紧收拾东西。”胖磊刚才还嬉皮笑脸,这时忽然表情就严肃起来。
“命案?”我心里一凉。
“刚才我听明哥说,分局技术室发现了一包胎儿尸体,让我们帮着看看!”“一包?”
“对,你赶紧的,明哥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闲也是你,急也是你!”我对着胖磊的“虎背熊腰”嘟哝了一句。
“明哥,什么情况?”我屁股刚坐上车,便着急问道。
“早上分局的技术室打来电话,说在我们市西边的田潘公路的北侧发现了一包胎儿尸体,他们不敢轻易处理,需要我们去支援一下,其他的情况我没有仔细问。”
“会不会是某个做人流的私立医院干的?”我说出了一种猜测。
“不会,不管什么医院都不会那么不负责任,对于人流下来的胎儿有严格的处理方法。”
“嗯,到了现场看看再说。”
事发地点离我们这里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很快我们四人便跟分局技术室的技术员接上了头。
“胡主任,什么情况?”因为这不一定是案件,所以刑警队的人并没有来。
“冷主任,是这样的,早上派出所接到110的指令,一个私家车主开车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发现一只黑狗嘴里叼着一个东西,这个车主正好是一名医生,一眼就看出来狗的嘴里是一个未成形的胎儿,于是他就下车把黑狗给撵走,接着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之后,发现除了狗嘴巴里的那具胎儿尸体以外,另外还有五具尸体在路北边的阴沟里被黑狗给扒了出来。派出所随后打电话通知我们出勘现场。”
“你们到现场做了哪些工作?”
分局技术室的职能跟我们差不多,只不过我们主要勘查的是命案现场,而分县局的勘查范围是除命案以外的其他现场(比如盗窃、故意伤害等等),所以他们到达现场后,必需的勘查步骤一样都不会少。
“我们赶到时,现场的情况是这样的,胎儿的尸体一共有六具,经过我们分局痕检员的初步勘查,在阴沟里发现了一串可疑鞋印,分析为男性,身高在一米八以上,走路有明显的外八字。通过鞋底特征,这个人穿的是一双耐克气垫运动鞋。”
“随后我们又使用了特种光源对包装尸体的黑色塑料袋进行了勘查,发现了明显的汗潜手印,通过手印的大小,还有指纹边缘的轮廓看,抛尸的人应该是一名男性青壮年,具体的指纹信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比对。”
这些全部都是我的学科领域的线索,我在一旁听得是格外认真。
胡主任接着说:“如果是一具胎儿尸体或许还能说得过去,但是这么多的胎儿尸体集中在一起,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所以需要冷主任帮我们勘查一下。”
“嗯,大致情况我知道了,我们先去看看胎儿尸体。”
“好,随我来。”
在胡主任的带领下,我们直接跨过栏杆来到了事发现场。因为现场痕迹检验已经基本上结束,所以我们径直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