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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很提心吊胆,害怕自己会变异伤害其他人,可是又不想死,最后,真的没有想到啊,伤口竟然慢慢好起来了,我甚至都没有抹任何药物,只是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木子在他之后的讲述中没有插一句话,她知道陈宴为什么一定会找她来了,因为在他眼里,他们经历了一样的事情,所以,他才说,这件事情,只有木子能给他一个解释。
……他也是特殊体质。
没有人打断,陈宴继续喋喋不休:“我知道的,被丧尸咬了只能是死路一条,可是,你看,我活下来了,你也活下来了,本来这件事,我一直谁也不敢告诉,鸽子哥哥和我哥哥关系好,第一天就知道我是假的了,也没有揭发我,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让他一定要带你来。”
木子沉吟了一下,“你为什么不一直瞒下去?这件事其实可以不需要解释,别的人都不知道对你有好处。”
“我知道的。”陈宴急哄哄的,“我也打算一直瞒下去,鸽子哥哥都一直以为我没有被咬呢,但是回国之后,我偷偷联系上了哥哥,哥哥的病已经好了。”
“为了避免以后被发现的麻烦,就说要跟我换回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哥哥,说反正我不会死,就这样将错就错好了,还安全一些,后来哥哥不愿意,怕凡事有个万一,我才希望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者,只是我当时运气好而已?”
“我们见面之后说了好多,我才知道,现在国内情况也很好,夏天天气炎热,又是旅游旺季,很多人都感染上了丧尸病毒,我们认识的很多人家都因为丧尸全被毁了,那么多人,一个不剩。”
最后,他才说出了自己找她来最主要的原因。
“我们已经分析过了,我苦恼了很久,也悄悄跟着你了很长时间,听见过你们聊什么‘特殊体质’,木子姐姐,你说,如果我们是特殊体质,难道就不能产生抗体疫苗之类的东西吗?”
木子听到最后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其实本来可以藏着这个秘密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却因为看到别人家破人亡,不忍心,就来反思自己是否有用武之处。
不忍心直接告诉他其实特殊体质只对自己有效,想了半天,只是问他了一个问题。
“如果可以,你愿意为其他人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听了这话,陈练在一边脸色苍白,陈宴也难为的低下头,他知道要付出,但是其实没有想过献出生命,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木子体谅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最终也没有给他答案。
“你说的这一切我都记下了,你是个勇敢善良的好孩子,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老大,知道吗?你的年纪太小,不适合在这里战斗,谁都不能保证你绝对没有生命危险。”
陈宴咬咬嘴唇不说一句话,看看哥哥,最终点点头。
之后鸽子送木子回去,路上说起陈宴,“其实老大也未必不知道他是假的,小孩子总喜欢做一些掩耳盗铃的事情,真正蒙在鼓里的是他自己。”
“说的你自己多老似的。”木子调侃他。
“总比他年纪大啊。”鸽子叹了口气,“只是,我真没想到,被丧尸咬了竟然还能活下来,他活下来了,听说南谨带回来的那个日本小孩儿也被咬过,也活下来了,是不是小孩子都不会被感染啊?”
木子“嗤”的笑出声,“这是什么逻辑?我不是也活下来了吗?”
鸽子皱了皱眉,“对了,还有你,你们这些人,就像被上天保护着一样,好像永远都不会也不用面对这些可怕的事情。”
木子低下头不再说话,现在的鸽子就像是最初的自己,觉得拥有特殊体质的人都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可是只有自己真正走到这一步了才知道承受这一切的人到底有多不容易。
从来都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
鸽子把木子送到营地就离开了,苏越刚好在外面逛荡,看到她就冲上来问她跑到哪里去了,木子不打算跟他直奔主题,问他怎么了。
不出所料,确实又有事。
苏越竟然带她进了一所活动板房,她回来之后竟然一直都没发现这里有间活动板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来的,他们速度也太快了吧,一边在心里惊呼一边走进去,房子里光线充足,南谨和应炀都在。
“这丫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找了好久才找到。”苏越冲两个人抱怨着。
“有什么事儿吗你?”应炀问她。
“一会儿再说我的事儿,先说你们的。”木子看了下周围还不错的环境,找了地方坐下。
南谨点点头,苏越喝了口水,才开口:“我已经跟组织联系上了,那边根据我们送回去的素材,基本确定了丧尸病毒组成的元素,是铬酸钾、硫酸汞、□□、氢氧化钠、硫酸银、浓硫酸……”
☆、第四十一章
“停停停……”木子忍不住打断他,“哎,这些就不用说的这么详细了吧,我是文科生,听不懂的,说重点,说重点。”
苏越对她翻了个白眼:“这些都是化工实验的常用化学药品,他们怀疑,丧尸病毒的产生最初是因为沿海国家做化工实验时曾将剩余废料化学用品排入海洋,海洋动物又被人食用,与某些人的基因恰好相合,继而产生变异体,人与人之间再次传播,就爆发了现在的丧尸危机。”
“嗯。”木子因为怕听不懂所以听得很认真,“有理有据,然后呢?”
苏越有意无意瞥了南谨一眼,“国内现在可知的已经有百分之零点五的人群确认被感染,这段时间,组织另派了人去日本消息调查,所以已经确定了日本的化工厂是此次灾难的罪魁祸首,他们把化工实验的废弃药品任意抛进海洋,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木子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嗯。解决办法呢?”
“没有解决办法。”
“什么?”
“没有解决办法,即使知道了组成元素,形成原因,却还是没有研究结果,只能等,可是,病毒比我们想象中难缠,现在丧尸已经进化,我们不能确定病毒本身是否在同时进化,但是情况明显不容乐观。”
木子看看不再说话的三个人,大家都一筹莫展,既然连那些专家都没办法短期内拿出解决方案,他们现在都是在死扛,只能无时间期限的消灭丧尸,可是,地球上,每分每秒都有人感染,这样等下去,真的有用吗?
“好了,现在说说你的事儿吧。”应炀打破四个人之间的平静,看了看木子,喝了口水。
木子斟酌了一下,“其实吧……不算是我的事儿,算起来,其实是你的事儿。”
应炀皱起眉,“我?我怎么了?”
“是你的手下。”
木子原原本本把整件事说得清清楚楚,她在讲的过程中,其他三个人竟然都听得很认真,没有人打断她,她对这种现象很满意,最后,用“如果这是一出戏,这出戏可以叫做‘特殊体质相遇的那一天’。”来吐槽总结陈词。
这段时间,感觉全世界的特殊体质都聚在一起了,说实话,她都有点儿怀疑苏越和南谨也是特殊体质了,但是,没办法验证,有点儿沮丧。
如果全世界的人类都是特殊体质就好了。
可是……
她有些自私的想,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她也不会遇到南谨了啊。
说不清哪个情况更开心一些。
苏越和应炀没什么反应,倒是南谨一直看着她,但没说任何话,木子没办法和南谨对视时间过长,把对话方向转向了应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宴不是陈练了?”这话说的她差点儿咬舌头。
应炀“唔”了一声,“虽然长得很像,但毕竟不是一个人,我第一天就知道了,但是鉴于他哥哥逃离职守是大罪,私下了解了他们家的情况之后,我也理解了,就没报上去,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人情味儿的。”木子难得夸他。
“你看不出的我的优点还多着呢。”应炀立马蹬鼻子上脸。
“咳。”竟然是南谨出声打断他们,木子觉得很惊奇,睁大眼睛看着他,难道他是因为看自己和应炀这样说笑就吃醋了?她暗自窃喜,然后也真的很识相的不再跟应炀说话了。
四人组讨论完很快散了,但是每个人看起来都有自己的心事,木子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自己满心都是南谨,应炀和苏越走了之后,南谨坐在一边闭目养神,木子站在他身后,一下子抱住他。
南谨没动,依旧闭着眼睛。
“你在想什么?”木子在他耳边轻轻问。
南谨闭着眼睛抬起手轻轻抚摸她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想你。”
木子倒是一下子惊得离开他,跑到前面来,仔细端详他的脸,棱角分明,眼睛睁开,目光炯炯。
“怎么了?”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木子看着他小声嘀咕。
南谨拉起她的手,把人带到自己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嗯。有些事想清楚了。”
“什么事?”木子轻轻摸他柔软的头发,觉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非常满足。
“人活一世,都不知道有没有明天,想做的事,想说的话,绝对不能留到‘下次’。”
木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产生这种想法,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甚至没什么情感的人,他不和任何人定时联系,他是独行侠,自己一个人东跑跑西逛逛,虽然自由自在,但也,非常,孤独。
现在,和他亲近了好多,才发现,其实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也会害怕,会担心,但是以前他没有人可以说这些话,都是自己扛着。
木子继续抚摸他的头发,轻声说话:“没关系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南谨抬起头看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表情,像是要把她的模样永远留在眼睛里,深深的望着她,木子没忍住,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像偷到糖一样笑了。
第二天开始,鸽子和大佐就带着弟兄们探勘周围环境,顺便剿灭丧尸,这些事情他们都可以做得很好,有完备的保护措施,用不着南谨应炀苏越,领头人反而闲了下来。
苏越和应炀就帮蔡大姐打下手做做饭什么的,木子贼兮兮跑到苏越旁边帮他的忙,苏越狐疑的看着她:“有事?”
木子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看穿了,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想跟你聊聊。”
“不要。”更没想到苏越一口就拒绝了。
“为什么?”
“每次跟你聊天之后就会收到不好的消息。”苏越义正言辞。
木子一头雾水:“这是什么破逻辑?”并不打算细问,还是硬着头皮烦他:“我就是想问些非常简单的事情,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苏越左闪右躲的躲着她,两个人你追我逃,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应炀和蔡大姐,蔡大姐还没来得及说话,应炀看起来非常气愤,直接呵斥他们两个:“十岁以下的小孩儿外面玩儿去!不要打扰大人做正事!”
一边的秀中傻呵呵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出去,蔡大姐过去摸摸他的头,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没有说你哦,说他们呢。”
木子趁机把苏越拉了出去,苏越也不好跟她继续纠缠,干脆挣脱出来自己跟着她走。
“你到底想干嘛?”语气非常不耐烦。
木子“嘿嘿”一笑,手背在身后:“你这么聪明竟然不知道我想问什么吗?”
苏越撇撇嘴,皱起眉,“我知道的,也就是你知道的。”
木子不置可否的笑。
昨晚之后,木子仔细反思,她觉得自己虽然很喜欢南谨,但是其实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对未来的规划,这个人,跟个谜一样,究竟是经历了一些什么,怎么成长成了如今的他?她什么都不知道,想来想去,现在身边,最了解他的莫过于苏越了,所以想把他的过去统统听一遍。
“怎么会?你们不是朋友吗?”
苏越找个地方坐下,“谁告诉你我们是朋友的?”
木子绕到他面前:“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只看见他跟你联系过,而且……而且你们一起和组织闹矛盾诶,不是朋友……不是朋友能这样?”
苏越瞥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为什么总把每件事想的那么简单呢?”他叹了口气,“我离开是有我自己的原因,我跟南谨的认识程度,还没你们深呢。”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她了一眼,木子脸上一红,想到了不纯洁的事情。
于是赶快转移话题,“那你是什么原因?”
苏越考虑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你不知道吧,我除了是狙击手以外,也是实验工作室的研究成员。”
“你那么牛啊。”木子由衷称赞。
不过苏越并没有给予什么积极回应。
“我们在研究丧尸病毒这件事上,有分歧,所以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和南谨一起离开了。”否则,他就算离开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去哪里,之前觉得,跟他们在一起,好歹暂时有明确的目标,可是,现在还是面临了那个困境。
所以从昨天晚上开始,就郁郁寡欢。
“难怪你知道研究没有头绪之后,看起来心情很差。”木子总结。
“不过,你是为什么跟他们有了分歧啊?”
“说太高深了你听不懂,这么说吧,我觉得,丧尸病毒的产生不仅仅是片面的,就像你们的特殊体质,你能解释是怎么产生的吗?你能说清楚为什么你们是特殊体质吗?”
木子木讷的摇摇头,她从小体检也没有任何医生说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可是,却在末世里,成了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
☆、第四十二章
而且,她也没办法解释,怎么会被卷进这件事情里,南谨的上司里昂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特殊体质,他是怎么知道的?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
“是很复杂的东西,我觉得,应该多方面设想,多方面研究,却被驳回了,还是全员驳回,原因是时间太短,投入能力不够,他们宁愿去研究病毒的组成因素却没人赞同我探究病毒的根本起源。”
“根本起源不就是因为化学药品污染水资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越态度终于柔和下来,可能是因为木子真的愿意听他说这些事情,并没有不耐烦,“我想多思维发散的去猜想每个病毒产生的本体因素,想抽样调查人体和病毒之间的联系,比如说,之前他们研究南谨的时候,只顾提取血清制作疫苗,每次失败之后还是继续提取继续制作,但是没人知道他和病毒之间的真正关系是什么,是彼此对抗,还是处于寄生关系。”
木子听的头脑发热,似懂非懂,意思她懂了,却好像没抓住什么重点,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那句话就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抓住,就不见了。
好像是很重要的一句话,眼睛一眨就不见了。
晚上,木子拿出本子和笔写写画画,南谨好奇,似乎很久不见她动笔写什么东西了,于是走过去看,发现本子上记了一些人名和数字。
“木子……南谨……秀中……陈宴……”他一个个念出来,后面写着他们的年龄,于是不解的问她:“你在干嘛?”
木子太入迷,根本没有发现他走近,被吓了大一跳,好半天才缓过来。
“今天和苏越聊了聊,总感觉我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和这些有关。”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就是想不起来,感觉,想起来之后,一切事情都通了,绞尽脑汁想不出来,头都痛了。
南谨拿起本子仔细端详,不经意飘出口的却是:“你怎么跟那么多人有那么多话可聊?”
木子一听这个,喜笑颜开,手支着下巴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你又吃醋了吗?”
南谨刮了下她的鼻子,假装生气瞪她:“我为什么要吃醋?我怎么就吃醋了?还‘又’。”
“你就是吃醋了。”木子乐得跟朵花儿一样,“还不承认……”
南谨不再理她,一副“我懒得和你解释”的样子,继续看她写在本子上的东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若有所思。
“为什么要写下年龄?”南谨抬头看她。
“啊,那个啊,是因为今天苏越说‘应该多方面设想,多方面研究’,目测的身高和体重我也有写啊。”木子指给他看:“在这里,你看看,我目测的你的身高体重准不准?”木子笑嘻嘻看着他。
南谨却一脸严肃,木子觉得他表情不对,小心翼翼的问:“怎么啦?”
南谨摇摇头,好一会儿,看着她终于笑了。
“我好像有和你一样的毛病了。”
心里有一团毛线,找不出头,理不清楚,他们现在,就是在找那团毛线的头,迷宫的出口。
就像数学题解到最重要的部分,卡住了,需要一个万能公式。
某天,木子在教秀中写字,鸽子出任务回来,没事做,就跟他们两个玩闹,他摸摸秀中的头,秀中也不躲,乖巧的很,鸽子年纪不大,玩儿心重,很喜欢秀中,木子笑他。
“你不如认他做弟弟好了,他看起来也很喜欢你啊。”
鸽子摸摸自己的脑袋,“这孩子听话,你说的这样也不错,不过这孩子生得太好看了,一看就跟我不是亲生的。”
“是让你认他做弟弟,又不是让你认他做儿子,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鸽子哈哈笑起来,竟然跟她认真聊起来,“其实我有个弟弟的,但是我一直在外面,弟弟在家,陪着父母,我弟弟也很好看,又懂事。”
木子看他说话虽然是笑着的,听起来却很伤感,不敢再往下问下去,怕问到他的伤心事。
鸽子看出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你不用顾忌我,我的弟弟和父母都很好,虽然一直没有联系,但是我觉得,他们一定在家平平安安的等我回去呢。”
木子点了点头,诚恳的看着他:“我也很久没有和父母联系了,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没事。”
“嗯。我们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还有他。”他手扬着指了指正看着他们的秀中,“整个村子,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以后,肯定有一辈子享不完的福气。”
木子来来回回看着他们两个笑。
“这么有福气的小孩儿,我倒真希望他是我弟弟。”
秀中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望着望着,竟然真的叫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