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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怀里摸出伤药瓶,倒出药粉抹在了展慕白的几处疮口。
展幕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大喜到大悲,只用了一瞬间的事,到现在他还仿佛是在做梦,不知道为什么手到擒来的李沧行居然还能反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天蚕剑法在人家的凌厉攻势前不堪一击,这不是天下最强的武功吗?自己学成以来一对一从未败过,即使是强如赫连霸,也只能靠围攻加陷阱擒获自己,不对,我怎么可能输给天狼呢,不可能,不可能!
展慕白抬起手,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头,强烈的痛意就和身上其他十处伤口的痛苦一样,是那么地真实,这击碎了展慕白的最后一点幻想:我现在没有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杨琼花已经哭得如带雨梨花一般了:“师兄,你别这样,别这样啊,活下来,活下来就是天狼网开一面了,你看,凌霄剑在这里,还在你的手上,咱们还可以从长计较,咱们回桓山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凌霄剑塞在了展慕白的手上,她很清楚,展慕白视此剑如命,甚至超过喜欢自己,此时此刻,也许只有这把剑才能让展慕白恢复神智。
展慕白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戳着,一刀一刀,刺得鲜血淋漓,他大吼道:“活着有什么用,我已经无脸再活下去,走开!”
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他一把推开杨琼花,杨琼花毫无防备,给他一下推出两丈之外,只见展慕白右手拿着的凌霄剑,倒转剑柄,就要向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众人都离得展慕白有些远,这一下事出突然,即使离得最近的杨琼花也来不及上前救护,所有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看着展慕白的剑向他的脖子上抹去,天蚕剑法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无论是杀人,还是杀自己。都是一样。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颗细如石子的铁珠子击中了展慕白右手的曲池穴。此处穴道正是人体酸经所在,展慕白本来身上就有伤,内力不畅,这一下给击中了曲池穴,更是无法拿住手中的凌霄剑,“吧嗒”一声,宝剑便落到了地上。
李沧行扭头看向了暗器的来向,只见戴着西边的一棵大槐树上,凌空飘下了四道身影。为首一人,紫袍黑麾,满头白发,青铜面具,目光如炬,手持一柄古色古香的上古宝剑,自己手中的莫邪竟然有些莫名的骚动,显然是与这柄干将剑有了共鸣,可不正是那洞庭帮主楚天舒?
楚天舒的身侧。绿衣红裙的李沉香右手握着酷似倚天的青缸剑,紧随其后,走在左边,而谢婉君和万震则形影不离地跟在右边。谢婉君的右手已经戴上了鹿皮手套,插在身子一侧挂着的百宝囊中,刚才救展慕白的那一下。应该就是她发射的如意珠。
李沧行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隐身西边大槐树上的楚天舒,今天这样的盛会。他是不可能缺席的,所以李沧行要借机大败展慕白。一来是此人三番两次地与自己为敌,实在可恶,非要教训一下不可,二来也是要震慑楚天舒,警告他与自己为敌的下场。有楚天舒在,当可不至于让展慕白真的自杀了,所以李沧行刚才根本没有一点出手救展慕白的意思,就是想激楚天舒现身。
楚天舒看了一眼李沧行,向前几步,走到展慕白的面前,不知为何,展慕白已经成为一派掌门多年,但在楚天舒面前,仍然被他的气场所压制,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我,我要自尽,你为何要拦我?”
楚天舒冷冷地说道:“大丈夫生于世间,当提三尺剑,有所作为才是,展掌门练得如此盖世神功,实在不容易,自己吃了这么多苦,难道只是为了自寻短见的吗?”
展慕白的嘴唇开始发抖,眼中泪光闪闪,却是说不出话来。
楚天舒一动不动地盯着展慕白的眼睛:“你要记住,你是华山派的掌门,华山派是什么?是先祖师郝大通历经千难万险才建立起来的,历代祖师里,云飞扬,祖峰,蔡子奇,岳党,司马鸿,哪个不是赫赫有名,威震江湖,怎么到了你这辈,打不过人家就要自杀?你这样到了九泉之下,对得起华山派的列祖列宗吗!”
展慕白无颜以对,膝盖处一阵剧痛,扑通一声,跪倒在楚天舒的面前,泣不成声。
楚天舒一把把展慕白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头:“成大事者都要经历千难万险,一时的措施实在算不得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打不过人家,回头重新苦练就是,汉高祖刘邦多次败在项羽手下,汉昭烈帝刘备更是给曹操打得居无定所,无立椎之地,但他们就是能逃跑,能活下来,最后终于再昂首挺胸地回来战斗,现在华山派多难之秋,你是华山弟子们唯一的希望,若你自己也这样自暴自弃,轻贱生命,华山势必从此不保,你难道就没想过这问题吗?”
展慕白垂泪道:“展某一时糊涂,多谢前辈相救和教诲,日后一定报答前辈今日的恩情。”
楚天舒松了口气,笑道:“展掌门不必如此,楚某当年也曾经有过心如死灰,自暴自弃的时候,所以今天看到你这样,感同身受,才会出手相阻,一时感慨,多罗嗦了几句,你若是觉得有理就听,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一二。”
展慕白这时候死意全消,一听到这里,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今天前辈一言,如醍醐灌顶,让展某茅塞顿开,您的教诲更是字字珠矶,展某一生谨记。”
楚天舒点了点头,转向了见痴大师等人,哈哈一笑:“楚某不请自来,还望各位掌门恕罪。公孙帮主,天狼会长,凤舞姑娘,别来无恙?”他的眼光从屈彩凤的身上扫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机一闪,却又变得视若无睹。
众人一一回礼,见痴大师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想不到我伏魔盟内部聚会,却有这么多豪杰之士前来赏脸,真是荣幸之至。各位,鄙寺已经备下厢房。还请各位入内品茶,我等四派还有要事需要先行商议。”
楚天舒笑道:“见痴大师。四位掌门,如果在下没弄错的话,今天贵派在此地聚会商议,是想讨论如何应对新崛起的黑龙会之事吧。”
见痴大师脸色微微一变,一边的智嗔开口道:“楚帮主,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不错,就在公孙帮主上山之前,我们可是一直在和黑龙会的李会长交涉的。想必这个过程你也看到了,现在这个交涉还没有结束,我想请楚帮主,公孙帮主和屈寨主都先移趾寺内的厢房稍候,等我们伏魔盟和李会长有了结果后,再请三位出来,不知意下如何?”
屈彩凤忍不住嚷了起来:“我是来帮李大侠作证的,本来老娘也懒得现身听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正派君子们讲大道理,但你们颠倒黑白。硬说李大侠勾结魔教,老娘当然不能看着好人给这样泼脏水,这才出来作个证人,公孙前辈也是这样出来的。你们现在要赶我们走,是不是想继续以欲加之罪来陷害李大侠?”
智嗔冷冷地说道:“屈姑娘,你的证应该也作完了吧。刚才你说你加入魔教,乃是一时的依附之举。不是真心加入,所以李会长去救你。算不得勾结魔教,就是这个意思,对吗?”
屈彩凤点了点头:“不错,老娘的巫山派就是给严世藩这个狗贼带人毁灭的,出力最多的就是这个楚天舒,所以老娘的仇人就是严世藩,魔教和洞庭帮三家而已,又怎么可能加入魔教呢?只不过老娘新出江湖,需要各种资源来招集旧部,一时无奈就只能暂时托身魔教罢了,现在老娘已经重新召集了数千弟兄,正准备自立呢,哪会再跟着魔教?你们这些脏水,休想往老娘身上泼,更别坏了李大侠的名声。”
杨琼花扶着展慕白退回到了华山派的人群之中,她突然开口道:“屈彩凤,你跟李沧行的关系这么好,是生死之交,要回中原发展,为何不跟着他的黑龙会呢,还要舍近求远地去什么魔教?”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又落到了屈彩凤的身上,屈彩凤的嘴角勾了勾,看了一眼李沧行,幽幽地说道:“我倒是一开始就主动地找过了沧行,可是他却不希望我重入中原,所以也不带上我,即使他组建黑龙会,要到东南一带起事,也是后来才告诉我的,当时我没有别的选择,冷天雄却主动来天山找到了我,所以我只能先寄身在魔教,再借机复仇。”
杨琼花点了点头:“我相信屈姑娘所说的话,天狼在大漠的时候,我也和他打过交道,当时他的身边已经有了钱广来,裴文渊,不忧和尚,铁震天和欧阳可这一众英雄豪杰,还有个剑术厉害的东洋人朋友,但就是没有屈姑娘,既然屈姑娘这样说了,我是相信天狼是不想把屈姑娘卷入新的江湖纷争的。”
展慕白咬着牙,动了动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仍然是忍住了。
李沧行微微一笑:“各位,当时在下来中原跟倭寇拼杀,吉凶未卜,前有倭寇,后有奸臣与魔教,连自己也觉得前路茫茫,屈姑娘的巫山派被毁,在下已经非常愧疚了,又怎么忍心看她重新卷入危险之中呢?所以当时在下就拒绝了屈姑娘的美意,至于听到屈姑娘有危险,那我是一定要去救的,不管她在不在魔教,只因为屈彩凤是我李沧行的朋友!”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场众人都连连点头,智嗔高宣了一声佛号:“既然如此,那展掌门质疑李会长的两件事,都可以洗清嫌疑了,李会长并没有勾结魔教,也并非残害忠良,展掌门,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展慕白冷冷地“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智嗔又看了一眼徐林宗和林瑶仙,二人都微笑着摇了摇头,智嗔便向着李沧行说道:“既然如此,李会长与魔教为敌,就不是我们的敌人,今日我伏魔盟当以朋友之礼应对李会长。”
李沧行哈哈一笑:“这正是李某这回的来意,今天也借着贵盟大会的东风,李某要正式宣布两件事,一来是我黑龙会在这浙江福建正式建立,总舵暂且设在军中,等彻底平定了倭寇后再择一名山设立,二来我黑龙会与伏魔盟愿意建立平等合作的盟友关系,一起对抗魔教,今天特地带来五百万两银子的见面礼,以示诚意,还请各位笑纳!”
此话一出,在场众豪杰个个两眼放光,兴奋地交头结耳起来,这些多数每个月只有一二两银子作零用钱的弟子们,做梦也想不到李沧行出手如何大方,更是有些人幻想着这上百万的银子分给各派之后,自己能分到多少好处了。
展慕白咳了两声,冷笑道:“李沧行,你是想分化瓦解我们伏魔盟吗吗?五百万两银子,我们四派怎么分?!”(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八回 倭寇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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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行微微一笑,回头看了一眼那二十五口大箱子,说道:“大家先看看我的这些心意,这些都是我们黑龙会出生入死,从倭寇的巢穴里夺回来的,在下不敢自专,这些年伏魔盟各派跟魔教搏杀辛苦,间接地也是在打击倭寇,所以特地拿出来,一来算是我们黑龙会跟伏魔盟友谊的见证,二来也是对各位多年辛苦的回报。”
那抬着箱子的五十个僧人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铁箱子搬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到了寺门前,二十五口箱子一一打开,众人只觉得一阵宝气夺目,明晃晃的银子闪闪发光,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二十万两一箱的银子,一个个都是十两一个,份量十足的银元宝,看得英雄豪杰们个个两眼放光,就连那些少林寺的武僧们也都一个个暗中盘算起这些元宝一个可以换多少个白面大馒头了。
展慕白仍然忍不住开始毒舌起来:“李沧行,倭寇那里怎么可能全是这种大明官银,你这分明不是从倭寇那里得来的,一定是,一定是你私自准备好的钱。”
李沧行哈哈一笑:“倭寇那里确实有许多金银珠宝,但我们打下横屿以后,早就从官府中换来了足额官银以充军饷,难不成我们还能把那些珠宝玉器,翡翠玛瑙发给将士们吗?”
展慕白又丢了回脸,只好闭起眼睛靠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李沧行转头对着智嗔和见痴大师说道:“黑龙会要在福建和浙江两省立足。也多少会有损南少林的利益,这里一直没有别的江湖门派。唯一一个大派就是南少林了,加上这次少林大会。南少林是东道主,所以给其他三派各一百万两,给少林派二百万两,这就是我们黑龙会经过商议之后的决定。”
李沧行的这个分配方案不仅让少林的僧众们喜笑颜开,其他众人也都觉得合情合理,纷纷点头不已。
智嗔的脸上却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他向着李沧行行了个礼:“阿弥陀佛,多谢李施主的一番美意,只是古语说得好。无功不受禄,只怕这五百万两银子,拿起来也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吧,如果是按您所说的,只是为了对付魔教而给的辛苦钱,这显然太多了,如果李施主有什么别的用意,但请直说无妨。”
徐林宗也点了点头,说道:“李。李会长,请你还是有话直说的好,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如果你还在武当派,想必也不会拿来路不明的钱。”
李沧行点了点头,正色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直言了,据在下收到的情报。倭寇毛海峰,已经调集了三万多悍贼。两天前在福建东边的海岸登陆,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会儿时间,已经在围攻兴化府城了,这次我带兵南下,一来是为了适逢你们的伏魔盟大会,二来则是希望各派的侠士能本着我正派侠义的精神,为国为民,与倭寇作战。”
此话一出,人人脸上都为之变色,大家全都开始议论纷纷。
“倭寇三万多人深入内地?不可能吧。以前就是汪直和徐海势力最大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胆子过。”
“就是,我们南少林以前大败过倭寇,他们十几年都见了我们就跑,兴化府的边上就是我们南少林,这次又有这么多英雄赴会,倭寇长了几个胆子,敢攻这里?”
“也不一定,这李沧行看起来不象个说大话吹牛的人,再说了,军中无戏言,这等军机大事,他也不至于拿来开玩笑吧。”
“可是,就我们这里几千人,就算加上天狼的部下,也不到一万,倭寇可是有三万多哪,我们就这么去接战,会不会寡不敌众?”
“哼,若真是倭寇大举前来,那明知不敌,也不能坐视不管,我们都是侠义之士,可以为了大义而舍生取义的。”
“对对,师兄说得对,若是倭寇真的来了,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年轻的弟子们议论纷纷,摩拳擦掌,而高阶的长老和几位掌门却都是沉吟不语,智嗔正色道:“李施主,你的这个消息可否属实?倭寇以前多是抢掠沿海一带的城镇,没有这样深入内地过,再说了,就算他们深入内地,以他们登岸的时间来算,也至少要十几天,怎么可能两天就打到这兴化府城呢?我们在此地集结也有些时日了,根本没听到任何倭寇出动的消息啊。”
李沧行摇了摇头,正色道:“消息是我安插在倭寇中间的内应冒死报告的,绝对可靠,由于贵寺的威名,倭寇十余年来都不敢进犯福建内地,所以从泉州运过来的海外贸易银两,也多是会暂存兴化府,然后再押解京师,前一阵子泉州那里刚刚把去年上贡的税银七百多万两解到兴化府,倭寇刚刚在横屿岛丢掉了几乎所有的存宝,数万手下一下子断了粮饷,肯定要做一票大的,泉州那里虽然钱更多,但是守卫严密,所以他们也只有攻击兴化府这一条路,毕竟南少林的武僧不过两千多人,正常情况下是挡不住数万倭寇的虎狼之师的。”
智嗔并不是太懂兵机,略一皱眉,转头看向了徐林宗和林瑶仙,似乎是在征询他们的意见,而见痴大师则开口道:“李施主,我等虽然有心报国,但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来证实你的这个情报,以前我南少林僧兵曾主动出击,打击过倭寇,可是却被朝廷说我们聚集匪类,图谋不轨,不仅把我们南少林的几十顷田地没收,还把几十名义士说成是江洋大盗,绘图海捕,李施主,你是朝廷的将领,应该知道此事。非是我等不愿相助,实在是给寒了心。若是再次随便聚焦数千义士,只怕朝廷这回就不止是收归几十顷田地这么简单的事了。”
正说话间。突然跑来一名僧人,满头大汗,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绿衣吏帽,看起来小吏打扮的人,汗水已经湿了满身,帽子也歪倒在一边,人几乎象是要虚脱了,一看到见痴大师。就象见到了救星似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说道:“见,见痴大师,小人,小人总算见到您啦,快,快,快。倭寇来了,救兵,救兵哪!”
见痴大师一眼望过去,微微一惊。他认得此人,乃是兴化府城的府丞李少白,以前曾经陪同兴化知府刘德来过两次南少林:“你不是兴化府的府丞李大人吗?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了?倭寇当真攻城了?”
那兴化府丞李少白从怀里哆嗦着掏出一封书信和一枝令箭。已经被汗水染得湿透,没有信封。只有一张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末尾处盖的一个红色大印却甚是醒目,那陪着李少白来的僧人把这信纸和令箭拿了,递给见痴大师。
只见信上写着:“倭寇攻城,南少林僧兵速救百姓。兴化知府刘德。”后面的那个大印则是兴化知府的专用官方印章,而令箭则是知府大堂里大案上摆着的,平时知府派衙役下乡收税传令,都是执此令箭而行。
见痴大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智嗔:“看来李施主说得不错,倭寇确实在攻城了。”
智嗔急问道:“李府丞,倭寇有多少人?现在兴化府城的情况如何?”
李少白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大师啊,昨天夜里从泉州港解来上交给朝廷的七百多万两贡银刚到,今天清早还没来得及出城,倭寇就杀到了,漫山遍野都是倭寇,不计其数,看起来数量至少有好几万人,我们城中的兵士才三百多人,押军饷的士兵也才三四百,根本挡不住啊,大师,我拼命逃出来的时候,南门已经给攻陷了,刘知府,刘知府他只怕已经殉国了啊!”说到这里,李少白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李沧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