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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体只比大算大个三岁,但是苏曼的心理却是个二十岁的现代人,压根就不把这粘着自己的小鬼看在眼里,只有当对方拿她肚子当枕头时才一脚踹开。
透过薄薄半透明的窗纱,天外依稀挂着一轮圆月,圆月?今天不不是中秋节吧……
可能这个时空的气象本就与现代不同,苏曼懒得细想,只是半眯着眸子惬意的欣赏这如水月色,清爽的仿佛被水洗过一般。也许是月色太耀眼,她竟产生了些许幻觉,比如脚踝似乎被一条极细但又滚烫滚烫的绳子捆住了,好似有人拿了一根烧红的铁丝围上去一般,苏曼一个激灵,忆起穿越而来那天,弱水就被一条红丝线串在了她的右脚踝。这物件本就邪门,如今这般灼烫更让苏曼心底冉起一丝不爽。
奇怪,老娘怎么动不了了!!苏曼努力歪过脖子用尖锐的眼神瞪着大算,臭小子,快醒醒……呃,他松开了纠缠她软腰的手,转而翻个身,屁股对着她呼噜大睡,我呸,还天机算呢。
倏不妨,阵阵铺天盖地的睡意犹如狂风暴雨般袭击而来,咬了咬牙,苏曼抵抗不住,长长的睫毛终于缓缓合上,随之,一道绚丽的梦境开始在脑海盘旋,似真似幻,若万丈无边的锦绣,抖擞展现眼前。
水面,波光粼粼,山川,一望无垠。
沿岸是绵绵万里荼靡,白色,若梨花瓣一般,纷纷扬扬,天地,仿佛下起了美丽白雪。
厚厚的花瓣不断堆积,铺满了忘川河畔这漫漫长路。
苏曼赤着脚,晶莹的弱水随着她懵懂的步伐不断摇晃,摇晃,她看见一道道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如烟似雾,飘过,飞过。
梨雪般艳丽的花瓣,旋转舞动,一个少年,白衣素纱,金色的光芒笼罩他衣袂边沿,长袍若水一般从襟口一直流泻到鞋尖,一串盈动的羊脂白玉用月清的丝绦串联,松松垮垮系在腰间,压着白纨缎裤褶。
天光未曦,拂晓的朝阳斜斜射过来,辉映的他微微眯起了眼眸,睫毛太长了,浓密,如墨铺散而开,让他深沉夺魄的眸光更显得神秘几许。
他衣袂轻扬,踏过万千花浪,每一步都让绽放的荼靡变得烈红如火,炙热,一路蜿蜒,忘川河畔的流光不停追逐他出尘脱俗的背影,世界,仿佛只剩下雪与血……
苏曼愕然张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这神一般的男子。
你是谁?
苏曼瞪大眼睛看着不断朝自己走来,却越走越远的男子。
雾光妖娆,淡化了男子模糊的笑容,只闻轻狂一句:“黄泉路上,有你做伴。这是你欠我的……”
这不轻不重的声音仿若雷鸣震颤着苏曼的心脏,轰的她冒出一头冷汗,赫然睁开双眼,才发现两只手已经冰凉的骇人。
为什么突然做这样奇怪的梦?睡意全无,冷汗却依旧涔涔。
刚欲闭眼冥思,苏曼猛的竖起双耳,机敏的察觉在这黑漆漆的四周还存在一个人,贼,小偷?
黑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掀开苏曼的随身包裹,似乎要找什么物件,可对钱财竟连看都不看一眼,不一会,那人便将贼手伸向床上的被中。
苏曼感受的清楚,对方的目标是她右脚踝上的弱水。
“大胆!”怒喝一声,苏曼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掀被跳出,右手直取对方咽喉。
来者微微一怔,却从容闪身,优雅的飞出窗外,一举一动,收放自如,竟让自负武艺出众的苏曼失手。
敢偷到你贼祖宗的头上,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一番不可!
一来怕贼人偷了她值钱的东西,二来好胜心作祟,苏曼闪身追随而去,孰料对方有意与她打起太极,她追,对方便跑,且准确的维持十步的距离,她停,对方也停,甚至侧着身子目不转睛盯着她,这不是赤果果的挑衅么!
苏曼冷笑一声,压根不在意此时的自己正站在屋檐之上,指着对方鼻子骂道,“阁下偷窃是假,存心戏弄我倒是真。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是男人就过来跟我打一场,让本大爷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贼!”
好一个嚣张的丫头。闻言,男子缓缓转身,一身白衣如雪,在如墨染的苍穹里耀眼无双,他竟轻狂如此,做贼做的这般高调嚣张,苏曼隐隐有种说不出的莫名感觉,目光不禁落在他神秘的脸庞,可惜被一张奇怪的面具覆盖,夜风吹动他的鸦发,飘扬如虬。
见对方停驻,苏曼掳了掳衣袖,叉腰,却听对方清然一句:“你,迟早是我的。”这声悦耳若珠玉,冰冷似寒霜。
苏曼二话不说,提拳揍上去,倏不妨皓腕一紧,只见对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她,这速度快的根本不是人类,不待苏曼倒抽一口冷气,软躯一旋,即被男子顺势圈住,右肘被迫勒在自己玉颈上,左手被反扭背后,这高难度的动作让她喘口气都难。好一招凌厉的小擒拿。
“你是何方神圣?”苏曼质问。
置若罔闻,男子用力一拧,便推着苏曼来到屋檐的边沿,燕楼之顶,五丈有余的高度,寒冷异常,只听他俯身在她耳边细腻的戏谑一声,“如果我把你推下去,会如何?”
“你的目的不是杀我。”不惧反笑,苏曼特有的野性难训目光一闪,笃定回答。
“别太肯定,我不喜欢过于自信的人。”白衣男子清然回应,苏曼只觉身体一个重心不稳,该死的神秘男竟真的将她推了下去,瞬间,耳际狂风大作,毙命只在眨眼间。
大喝一声,苏曼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用力刺向急速上升的墙壁,锋利的金属与坚硬的墙面划出一道长长而刺目的火花,借着摩擦力,她下降的速度减少许多。
“蝴蝶!!”空灵的召唤冲破苏曼嘶哑的喉咙,果不其然,只见黑夜的上空,黑压压飞来一片诡异的精灵,它们若飞蛾扑火般冲向苏曼。
她绝不会死的不明不白,绝不会死!苏曼用镇定的眼神告诉自己,也告诉高高碧瓦上那道屹立的白羽身影。
黑夜里,云中澈幽深的黑眸格外深邃,妖冶的嫩唇微微勾勒出一抹细微的弧度,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毫无顾忌的瞪着他。女孩一双黑瞳,甚为漂亮,清澈而又深远,似乎可以一眼望见底,又似乎永远也望不穿,这微妙的韵味让他淡淡的失神。赞一句,好一双魅蝶妖瞳。
黑色妖媚的蝴蝶恰若一朵朵绽放在弱水的曼陀罗,这是魔的力量,是黑暗的召唤,苏曼注定是他的人,世间万物终归魔道!
双脚安全的着陆,苏曼秀美的眉间已然熏染了怒火,想也不想,手中的匕首已在前一秒甩出,甩飞刀是她毕生绝技,也是一名高等大盗手腕力度与灵巧的见证,无疑,苏曼是最优秀的,在她的偷盗生涯中还未曾遇到过失败,由此可见这一记飞刀的险恶。
卡擦,清脆一声,劲刀飞逝,冲过男子冰洁如玉的肩膀,白衣应声裂开一道缝隙,翩然断裂,碎片翻扬,有种难以言喻的壮烈之美。
似乎没有痛觉,云中澈眉都未皱半分,嘴角带冷还热,诡异的微笑。刚刚划开的伤口不等鲜血溢出,已然缓缓的愈合,苏曼目瞪口呆。
“嚣张跋扈,野性难驯,够狠够绝,但是偏偏多了一丝不该有的善念,不过你勉强合格。”
妈的,说什么,一句也听不懂。苏曼擦了擦嘴角血迹,火冒三丈瞪着这个险些要他小命的疯子,莫名其妙,我还没活够呢!
男子傲然屹立的身影,高高在上的身影,笑睨天下般的姿态让人有点淡淡的失神,不等苏曼开口怒骂,他已转身消失在寂静的月色里,天空,浑圆的玉盘眨眼退却,又是一弯新月高挂天际。
……
本文的美男,邪恶的,变态的,腹黑的,妖孽的,傲娇的,粉嫩的,应有尽有~,非常适合纯洁滴淫在此安营扎寨。
正文 007天地浸血
紫竹林,梨花畔。
阿竹用拂尘扫干净琉椅,茶几,铺上锦垫,呈上玉瓷壶,斟好碧波茶,踏着雍容步履的云中澈才一脸淡然归来,端坐锦垫,那份飘逸冷柔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姿态,却让人说不出的惊艳,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随意一颦一语,舒心的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祭祀大人,五十个地字金羽卫全部奉诏返回,等待懿旨。”瞅见大人品茶结束,阿竹才不温不火上前呈报。
“好茶。”胭脂色的唇牵出微妙的弧度,是犀利也是淡笑。
“大人的意思是……”
“都处理掉吧。”莹白如玉的指尖缓缓松开,翡翠的杯子应声落地,破碎如亡。云中澈清澈的眼眸眨也未眨,享受般的倾听者悦耳的玉碎。
闻言,阿竹谈笑自如道,“这让苏曼解决最好不过,阿竹会让他们与苏曼来一场对决,如果苏曼死了,大人便不用再浪费心神。”
“也好。”男子微微一笑,倾城无双。他云中澈的弟子必定要是人中龙凤,如果连五十个地字金羽卫都解决不了,倒不如死。
冰无弱,就算你给了苏曼花盈又如何,她照样属于我。
……
回来的路上,苏曼秀丽的眉宇深锁,她被一个神秘的绝顶高手,甚至可能不是人类,盯上了,对方是善是恶难以分辨,加诸她身负重仇,情况越来越复杂,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铺开,正等她陷入。
那两个孩子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再也没有时间。缓缓抬起眼眸,苏曼拿定主意,轻盈的身影悄悄溜进缘州城一户恶霸家中,“拿”了点钱财,又连夜赶到夜市挑了两匹健壮好马和一辆简陋不显眼的半旧马车,风尘仆仆回到客栈。
孰料映入眼帘的是吞并天地的火舌,张开血盆大口狂舞,刚才还好好的客栈已然在这个沉睡的夜晚化成灰烬,苏曼愣在原地,脑海第一反应便是大算跟雪儿!
金色的反光猝不及防印入苏曼的眼中,一名健硕的地字金羽卫举着火把从暗中走来,兴奋的大吼,“中尉,我找到苏曼了!”
随着这野兽般的大吼,刚才还寂静的街道,瞬间拥挤了好多人,约莫五十,各个腰系夺目的地字金羽,天地已随着纹丝不动的苏曼浸染了血色,她冰冷的唇,冰冷的眉,无不浮现一层杀气。
“客栈里的人呢?”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苏曼咬牙切齿。
“烧死了,哈哈,谁敢收留妖贼苏曼,下场只有死。”闻讯赶来的中尉眼眸异常邪狞,闪着贪婪的光芒,仿佛那个被包围在中央的不是苏曼而是祭祀大人赏赐的一堆财宝。
死了。
那两个总是苏大哥苏大哥叫着的孩子就这么死了,他们再也不会提醒她该吃饭,不该喝冷的茶水,该添衣,不该跟恶人动手,他们再也不会拉着她的手欢笑,幻想三个人远离喧嚣,到乡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们再也不会……
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他们单纯温暖的身影了。
一股奇怪的寒凉弥漫四周,中尉望着沉默的诡异的苏曼竟不由得从心底泛起阵阵冷意,当目光落在她比一般人都黝黑深邃的瞳仁时更是害怕的差点发疯,那是怎样的一双瞳仁,漂亮,或者应该是妖异吧。
“血洗苏家村的也是你们。”半晌,阴鸷的苏曼沉重道一句,包围她的金羽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连他们自己都莫名其妙,干嘛要怕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是,是又如何?妈的,少在这里跟,跟大爷我装神弄鬼。”中尉底气不足的吼叫。
“苏大哥!”一声稚嫩的呼唤惊醒了苏曼,回眸,风尘仆仆的大算背着雪儿,小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却难掩他满心的欢愉。苏大哥果然回来了,苏大哥没有抛弃他们,他们是拜过把子的。
“你们……”原来他们没有死。
不顾四周凶险异常的金羽卫,大算与雪儿像两只找到家的小兽张开小手,奔向苏曼。
怔怔的被两个小身影扑进怀里,雪儿哭的梨花带雨,“呜呜,哥哥说一醒来苏大哥就不见了,雪儿好害怕,大哥不要抛弃我们……”
一向喜欢强装镇定的大算虽然忍着啜泣,但他稚嫩的小脸明显有着泪水划过的痕迹,黑白分明的大眼也微微的发红。
两个孩子是如此紧张的抓住失而复得的珍宝,所有的责备都哽咽在喉,苏曼沉默,但眼眸分明流过了她自己也未发觉的暖意。他们还这么小,却在如此冰冷的夜晚,大海捞针一般寻找“消失”的苏大哥,也正是这份情谊,让他们躲过了葬身火海的命运,苏曼胸臆的暖意几乎要溢出喉间,是淡淡的哽咽,倏然,她笑了,第一次发自肺腑的大笑。
“傻瓜。”揉了揉两颗小脑袋,她笑的如此开怀,这无法比拟的微笑如春风齐沐。
原来苏大哥的笑容是这样的,里面藏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迷恋,会牢记一生一世的迷恋。大算懵懂的眼眸闪烁着绮丽的光芒,是崇拜是爱慕是……
可惜此情此景不适合温暖的重聚,苏曼收回感动,刻不容缓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互相扶持,离开缘州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雪儿要在大算成为能保护你的男子汉之前扮成男装,这样才不会受欺负。马车已经备好,现在就走,这帮恶狗我来收拾,路上一定要管好钱财,万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们身上有钱,免得徒生歹意。”苏曼不顾两个孩子愣在当场,推着他们上马车。
这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他们来不及反应,苏大哥出去一晚上就是为了张罗送他们离开么?
中尉狰狞的大笑一声,“这周围是我五十名地字金羽卫,各个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你以为让两个小兔崽子坐上马车就可逃出我的箭阵么?”
三个少年无视狷狂的中尉。
大算抿着小嘴不肯上马车,倔强的小手都攥紫了。雪儿依旧哭泣,拉着苏曼不放手,“苏大哥,是不是雪儿平时太没用老是哭你才不要我们了,呜呜,雪儿以后一定听话,不哭了,长大后嫁给你好不好,不要抛弃我跟哥哥。”许多年后,青丘雪夫人与闺中密友苏曼谈笑时仍不忘这段年少时的纯真情谊。
这本该是场再普通不过的分离不是么,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为什么他妈的让人这么想哭。一言不发的苏曼没想到短短几天,两个孩子竟是如此的喜欢她,依赖她,而她也不知不觉的喜欢这种有人相依的感觉……
“都给我走。区区五十条恶狗还杀不了我,但你们留下就会成为包袱。大算你是哥哥,难道不会主动带着妹妹上车么?”忍着内心的酸涩,苏曼冷言冷语,一把将大算抱起塞进马车,然后将哭闹不停的雪儿塞进他怀里。
“呜呜,大哥既不是仙也不是魔,如何胜过五十个大人,大哥不要骗我们!”
是么,苏曼自嘲一笑,她非仙非魔也非人,她究竟是什么,自己也没搞清楚。
“不许哭。我办完事一定去找你们,那个时候我希望看到顶天立地,成熟稳重,人中龙凤的天机算与天下雪。”
“苏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么?”一直独自呜咽的天机算漠然睁开大眼瞪着苏曼,“如果有朝一日天机算成为人中龙凤就能见到苏大哥对不对。”
“对。”
“大哥,呜呜,雪儿一定成为顶天立地的女人……”她哭的那般娇弱凄楚,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苏曼无奈一笑。
凄凉的分别,在三个少年的心里印下了无奈的伤痕,那样的悲戚。夜风凉凉吹起一阵烦恼。
苏曼决然转身,阴鸷的眸子紧紧瞪着中尉,笑道,“云中澈想抓的是活的苏曼还是死的?”
闻言,中尉后退一步,露出不安,更加凶恶道,“臭小子,你这是何意?”
狡黠的微笑,苏曼从容自若道,“虽有箭阵在此,但我既能杀了姚大虫,死前拖上你也不算困难。”
“你?!”中尉一双虎目凸起,上下打量这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瘦弱,矮小,怎么看也不像个能打架的主,但能杀死姚大虫这话又让他忌惮不已,要知道连他都忌讳大虫三分。
“如果中尉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苏曼也无力救援,但是殉葬品不能少,苏曼会拉着中尉大人一起陪葬,听起来不算亏,啊哈哈!”仰天狷狂大笑,她就是个野性难驯的狡猾女人。
必须让天氏兄妹离开,刀剑无眼,而且那些凶猛的蝴蝶……
说实话这两个小孩的确无关紧要,中尉只想抓住苏曼领赏,此时不管是真是假他也不想麻烦,便阴狠着脸色道,“如果我放了他们,你愿意束手就擒?”
“当然,双手奉上,请君上锁。”苏曼咬牙道,绝世的黑瞳闪过杀戮前的阴鸷。
“阁下武艺高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中尉丢了一条锁链在苏曼脚下,“请你先将自己锁上。”
“锁就锁,这个距离即使锁上我也照样能抱着中尉同归于尽。”苏曼恶劣的大笑,气的中尉一张黑面青白交错。
“我姑且信你一回。”料苏曼也逃不出箭阵,中尉挥手,示意放行。
苏曼上前狠狠拍惊马儿,随着长长的嘶鸣,简陋的马车载着号啕大哭的两个孩子消失在夜色里,苏曼淡淡睨了一眼,心头咽下阵阵酸涩的液体
空旷的夜晚还回荡着天机算伤心欲绝的回声:大哥,我们不是发过誓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永不相弃,互相扶持的么,为什么为什么……
冷哼一声,中尉侧目道,“这两个小鬼倒是有情有义,现在请你也遵守承诺,束手就擒。”
微微闭眸,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应该逃到了安全的距离,下一刻,猛然睁开冷冽的魅瞳,苏曼嘴角缓缓牵起阴兀,“承诺是对人遵守的,不是对狗。”
“戒备戒备。”闻言,中尉赶忙后退三步,顷刻所有箭矢都瞄准了苏曼,瘦小的她被围困在五十个强壮的大汉中央,傲然屹立,明明矮小,却给人异常高大的感觉。
中尉鄙夷大骂:“王八羔子,敢戏弄老子,既然你作死也休怪老子无情,给我射断她的手和腿,射穿射烂,只要射不死就好。”
坚定的瞪着这群没有人性,草菅人命的虎狼,苏家村尸横遍野的惨象似乎又开始浮现眼前,苏曼带着另一个苏曼的仇恨缓缓举起双手,它们被一条粗犷的铁链锁住,不过这些拙劣的锁链对惯犯苏曼而言简直不堪一击,早就在刚才,她灵巧的手指已经将其打开,此刻微微抖动手腕,铁链应声而落。
众人惊讶得合不拢嘴,难以想象这个少年竟身怀绝技,不动声色之间就已打开大内侍卫的高级枷锁。
“邪门歪道,我就不信你还能飞了不成。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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