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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从四德-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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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姨娘站在自家老爷身后也跟着一起看,她不大识字,却知道看长短,数着页数就开始咂舌,心说这冯家可真舍得,光字就写了这么些篇,这得多少银子,眼红泛酸之余,不禁疑心又起,问那媒婆道:“那冯家的少爷没什么毛病吧?”
  这前来下定的媒婆是半道请来的,前头说亲、相看都没她什么事,两家儿女她见都没见过,上任就是纳吉,接着就过定。她还当两家相熟,前头说亲、相看一概不用,直接下定礼就请期择吉日成亲了呢,冷不防听女家这一问,饶她伶牙俐齿也张口结舌了半天才讪笑道:“哪能,哪能。”
  朱达醉喝着茶等着办完事好走人,见他那位夫人的亲娘说话这样不顾体面,似乎是让天上白掉下来的馅饼给吓着了,想着自己也是馅饼之一,就从鼻子里往外哼了一声,道:“姨娘不用操这个心,这亲是我提的,姨娘还信不过我吗?”
  孙姨娘忙笑道:“信得过,信得过。”其实却恨不得能操操这个心才好,想着正经的一门好亲,可惜便宜了廷碧那死丫头,心里大为不满,又有些怪罪廷琦为什么留给廷玥,正气不平,谁知二爷又来了句:“我就说姑爷保的媒还能有错?你住嘴!去收拾回礼,好叫媒人吃了茶回去完礼。”
  孙姨娘当着姑爷叫老爷呵斥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一听还要她给那死丫头备回礼,心里那个堵得慌,先是磨蹭着不动,听张杰大声咳了两回才拧着身子走到外头去,回屋里越想越憋气,自己的女婿竟帮着外人,闺女还瞒着她,不知道她妹妹正该说亲吗?
  想着,心里一动,吩咐丫头道:“你去,请老爷跟姑爷过来,就说有事商量。”那丫头答应着去了,片刻,张杰连同朱达醉一起过了来。朱达醉进屋也不等人请,自去椅子上安坐,张杰看了一眼,也坐了,问道:“不是叫你收拾回礼吗?请我跟姑爷过来做什么。”
  孙姨娘上前亲自给姑爷和老爷端了茶,才笑道:“先跟姑爷商量商量这东西给谁预备的,再收拾也不迟呀。”说着,转向廷琦女婿,道:“姑爷,你给我们六姑娘寻了这么一门好亲事,你岳父跟我都喜欢的不行,只是,我们六姑娘的亲事可轮不着我们操心呢,人家出身高贵的很,你岳父都教训不得,早七、八年就跟着大房过去了,跟你岳父也不亲,当年,你岳父管教两下都不行,如今说亲这么大的事更轮不着我们管了,要我说,你也是白操这个心。”顿了顿又道:“倒是你廷玥妹妹今年十五岁了,论模样论脾气比六姑娘也不差什么,又是廷琦的亲姊妹,姑爷想想,若是配给廷玥,往后你们连襟在一块儿也亲密些。”
  张杰本来还想着家丑不可外扬,要叫孙姨娘闭嘴,一时听见说廷碧跟他也不亲,张开的嘴又毙了上,皱着眉不言语。
  朱达醉对张家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不感兴趣,他家远比这热闹的多,倒是见眼前这位姨娘摆事实讲道理的好一张巧嘴,颇觉有趣,他不肯说这亲不是他提的,不过是见有利可图,顺水推舟罢了,只皱眉道:“哎,竟有这样的事?廷琦也不早跟我说说家里的事,我见下面几位小姨只这一位年纪最长,碰到合适的,就自作主张问了问,因同在衙门共事,倒也给我两分薄面,一说就成了,不成想好心倒办了坏事,如今庚帖都已经换过,却也只得这样了,下回我另给廷玥妹妹寻好的吧。”
  孙姨娘虽大字不识几个,却深知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道理,当即道:“还下回做什么,就这个吧,庚帖换一换就是了,想来姑爷的面子大,也不是难事。”
  朱达醉不成想这姨娘这么难缠,又知冯家夫人已是相看过本人了,他也不耐烦揽这么个麻烦,就半晌不言语,皱眉佯装苦思无计,之后才道:“这却不大好办,八字已是合过了,冯家说六妹妹最利夫、子二星,且同冯家少爷是天作之合,喜欢得不行,正巴望着。”张杰听到这就张了张嘴,朱达醉却不待他开口又道:“六妹妹虽是跟着大伯过活,却到底是岳父大人亲生的,常言道,父子哪有隔夜仇,小孩子不懂事,偶尔淘气些也是有的,如今大了,见岳父大人和姨娘帮她寻了这样一门好亲,她知道了,纵然是铁石心肠也要为慈父心肠所感,就是结再大的仇也该消了,往后必会孝敬岳父大人和姨娘的。”说完看着对面,见廷琦那爹一脸遐思,似有所感;廷琦那娘却撇着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朱达醉心说这老虔婆油盐不进,真真厌恶的紧,却又将姿态摆的更循循善诱些,笑着道:“至于廷玥妹妹,这冯家是军职,今儿在这里,明儿可能就守边去了,姨娘怕是也舍不得妹妹受苦吧,倒是咱们安庆刚到任的钱知府大人膝下有位小少爷,跟妹妹年纪相当,今年也是一十五岁,恐怕就要在这一任上娶妻,我正想着,等过些日子找个由头,跟他们家提提。”
  孙姨娘一听“知府”两个字,眼睛就放亮了,咂了咂嘴,道:“我们这样的人家?高攀的上知府老爷的门第?”不待朱达醉说话,又道:“那廷玥的亲事,我可就托给姑爷了,姑爷多费心吧。”
  张杰也一脸的喜悦,倒还端的住,道:“如此,既然冯家已经说给廷碧了,便仍旧这样吧,你收拾回礼,姑爷衙门事忙,收拾好了也早叫他回去。”
  孙姨娘一边答应着,一边伸手轻拽张杰的衣裳,朱达醉一眼扫到,道:“我去外头,岳父大人同姨娘点点礼单吧,看别差了什么。”
  孙姨娘见这女婿这样善解人意知心知肺,真是越看越喜欢,心说廷琦那丫头怎么就跟他犯相呢?定是在家时惯得太厉害,不知做小伏低的哄着汉子,若不然,这么通情达理个人怎么下的了手狠打呢。一想是她那姑娘不好,不禁犯起愁来,却还是眼前的事要紧,转头道:“老爷,如今还没分家,回礼合该公中开支,先叫女婿回去,去找大房支出来再给送去。”
  张杰见她拽着自己还当什么事,一听这话,只觉这婆子越老越不知轻重,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情愿把冯家的聘礼送过去,取回礼来?”
  孙姨娘一听这话才明白过来,连声道一时急的头昏,张杰见她受教背着手自出去了,孙姨娘捡起案上搁的礼单让人到后头叫了廷玥出来,让廷玥照着单子唱名,自己将冯家的聘礼捡出来对一对,每取出一样金贵东西就像是提前看到了廷碧嫁去冯家做少奶奶的富贵风光,顿时泛起酸来,扭头看了一眼出落的天仙似地廷玥再想想那知府家的少爷才觉好些。
  收拾完聘礼和礼单一样不差后,孙姨娘才用他们家送东西来的礼盒,寻了些茶叶,生果,芋头,松糕之类的东西浅浅的装了些进去略做个意思,凑了八样礼。心说不错了,那死丫头又不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往后她就是当了正宫娘娘,也不见得孝敬我一粒米,我为那死丫头忙的哪一出啊?
  想着,找来红纸裁开和冯家礼单一样大小,叫廷玥开张礼单出来。廷玥自觉受了重用,无比热情的一展长才,认认真真用簪花小楷将八样礼写到礼单上。孙姨娘站在旁边看着,只絮絮叨叨的说不好,叫把字写大些,这么着光秃秃的一页纸连一半都写不满,看着不好看。廷玥耐着性子重写,孙姨娘仍旧罗里啰嗦的说不好,还是不够大。廷玥就一生气将笔摔在案上,自顾自转身走了,孙姨娘气的正要骂,张杰却从外头走了进来,只道:“收拾完了没有,拿给我看看。”
  孙姨娘连忙笑道:“老爷就别忙了,我一时收拾好了就把单子送出去。”张杰却执拗起来,自去将桌上几个装好的盒子打开来看,看完道:“剩下的呢?”
  孙姨娘想说没有了,见老爷像是很当回事,忙道:“剩下的等老爷来定呢。”
  张杰就道:“把礼单拿来我瞧,怎么也得相当些。”
  孙姨娘听了大惊,忙道: “女家哪有那么赶着男家的,差不多就行了,”
  张杰却坚持:“这家乃是贵亲,需厚着些,才不叫他们低看了,往后也肯照应咱家。”说着看了遍礼单,拿捏着叫添东西。
  孙姨娘心里不乐意,略金贵些的就推说没有,张杰见家里竟凑不出份像样的回礼,直想着这家必须赶快分,等廷碧一出阁就分,又可省份嫁妆又可多个贵亲相帮——想到分家还要用着人家,狠了狠心道:“那就把冯家来的礼,捡一半出来送回去。”
  孙姨娘此时悔的牙根疼,苦苦相劝不果,张杰猫头鹰似的瞪着眼睛盯着她将东西一样一样捡了回去,最后亲自执笔开了张单子,封面写了“敬候请期”四个字交女婿跟媒人抬着回礼给冯家送了去。
  冯家见带了回礼来,知道是定下了,喜气洋洋叫丫头来接,冯夫人眼见盛物件的盒子像是自家送定才拿去的那些就有些奇怪,等打开礼单,见大半东西也都是自家送去的,心里更是惊讶,边疑心是不是本地风俗,边将礼单拿去给自家老爷看。
  冯大人粗枝大叶惯了,只看见封面上写着“敬候请期”,知张家是等着他们定下吉日了,就笑道:“有劳朱大人了,能这么痛痛快快的定下来,到底还要谢看朱大人的面子。”
  朱达醉就笑道:“这时候就不要叫朱大人了,以后我称你一声冯兄,你称我一声贤弟就是了。”
  冯老爷见亲事才定下,立时就享受到了张家人脉的一角,乐的龇着牙:“那愚兄就不客气了,贤弟,你看这迎亲订到什么时候好呢,我是急脾气,满想下个月就去接亲,只怕张家嫌太过仓促。”
  朱达醉笑得讳莫如深,只道:“家岳想必也是盼着两家早结鸳盟的。”
  冯老爷听了张家女婿说了这话就当了真,隔日又遣媒去张家二房商议婚期,张杰是想着越快越好,见冯家备了三个吉日,立时选定最近的下月初八。
  冯家得了回信,只觉这亲事顺利的不像真的,倒真如那八字所说的天作之合一般,更是欢喜,立时热火朝天的开始收拾新房,采买物件,派发喜帖,其间种种繁冗,直把冯夫人忙的脚不沾地,不由感叹张家到底是大家,不足一月之期备嫁竟也料理的开,哪知那张二爷是从来不管这些的,就是明天结亲,于他不过是去跟大房说一声叫把嫁妆准备出来而已。
  86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上)
  张杰从上回商议分家,张载半道厥过去之后就一直不曾过那边去,一则,他心里有气,恨大哥霸道,独占着家产不肯将好处分给兄弟;二则,大哥厥过去时,众人都斥是他闹的,指责个不休,他虽不认,却怕大嫂妇道人家不分青红皂白,不与他干休;况且,听说人虽是缓了过来,却引出了积年的病根,一直卧床将养,他想着人都这样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成分家的事,就一直没过去。如今廷碧的婚事即定,如论如何要去说一声叫准备嫁妆,却不知大哥将养的怎么样了,若是养好了还好,若是没好,这事必得和大嫂去说,那方氏却不是什么贤良人,无事还要常常敲打他两句,这回再把大哥犯病迁怒在自己身上,只怕更不好说话。
  张杰琢磨来琢磨去,想着总不能自己掏嫁妆,就决定让孙姨娘先过去瞧瞧,就说接廷碧回家来待嫁——出阁总要从自己这边上轿的,不然,哪边算她的娘家?——顺便探探那边的情形,大哥要是好了,他就去说嫁妆的事;要是没好,就叫廷碧自己跟她大伯母说去。
  孙姨娘本来是绝不愿意去的,不过一想廷碧这门亲事是托了自己的福,要不那死丫头哪能飞上这样的高枝?就按捺不住要去说给她知道,也叫她往后见了自己,将那鼻孔朝天目不斜视的大小姐做派收敛些,知道知道谁是她的恩人。
  心里这么盘算着,孙姨娘就答应了一声,带着小丫头,袖着手往大房那边去了,一路上还寻思着怎么压压她的气焰才好,谁知到了后罩房却扑了个空,也不知那死丫头野到哪去了,她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影,只得起身先去正房。
  到了正房,孙姨娘迈步正要进门,却叫个打帘的丫头一把拦住,跟不认得她似的,翻着眼睛问:“干什么来的?就乱闯。”
  孙姨娘见她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心里憋气,给后头跟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那小丫头忙上前代主出头:“我们姨奶奶来见大太太,你是干什么的,就敢拦着?”
  那拦着的丫头听了挑着眉毛笑道:“呦,谁请她来着?说见就见?”一旁的丫头听见,都捂着嘴低低的笑。那丫头更来劲儿了,回头问道:“你们谁知道?有人请这位姨奶奶来了没有?”那群小丫头就边笑边把头摇的拨浪鼓一般。
  孙姨娘见给这么群小贱人围着看了热闹,自觉丢了身份,也不待丫头说话了,自己大声道:“二老爷叫我来有话说,你在这拦着我,当心误了事,二老爷不答应。”
  那丫头听她说完,哼笑了一声,才道:“等着,给你通传去,看我们太太有工夫见你没有。”说完,又回头道:“看着点儿,一针一线的都别错眼,省的叫那起惦记咱们东西的顺手摸了去。”
  孙姨娘原先来时,虽也不受待见,却从没平白无故的叫人这么寒碜过,心里就气恼非常,偏偏无可奈何!直等了小半个时辰,那刀子嘴的丫头才从正房出了来,叫猫叫狗似地:“过来吧。”说完转身就走。
  孙姨娘忍着气跟了进去,却又是一顿好等,足过了有两刻钟大太太才从东边屋出来,目不斜视的径自走到正位坐了,叫人端了茶上来,慢饮了一口才问道:“二老爷什么事啊?”
  孙姨娘见大太太态度冷淡,眼角都不夹她一下,便只马马虎虎行个礼,就道:“我们家姑爷给六姑娘说了门亲事,已是定下了日子,我们二爷叫我来回太太一声,接了姑娘家去待嫁。”
  大太太听了这话,“哦”了一声,抬起头来,问道:“说的哪家呀?”
  孙姨娘听见问,有心找回场子,往前走了两步,飞着眉毛笑道:“我见廷碧大了,也无人给她操心亲事,想着她虽在这边,到底是二房的,就跟廷琦她女婿说了一句,姑爷满当做一回事,回去就四处去寻好的,这不,已是提了本府镇守冯家的少爷,昨儿才议定了婚期。”
  大太太听了这段皮里阳秋的话,别的都不理会,单听到‘本府镇守冯家的少爷’时吃了一惊,几乎一口气没上来,眼睛在孙姨娘脸上转了一圈,见她只是满脸的得意洋洋,并不像是讥讽廷瑗的样子,才低了头,状若无意的问道:“怎么提起来的?可是够快的。”
  孙姨娘就道:“我们姑爷跟冯大人是同僚,因是我们姑爷保的媒,看着他的面子,连相看都没相看,就定下了,这不,昨儿六礼已是成了五礼,就等着下月初八出阁了。”
  大太太听了这蹊跷事,心里冷笑,她只当崔大姑辞了去,冯家这事就作罢了,却不想鸦雀不闻一点动静没有,那边竟已经成了,低头默想了片刻,却好在这孙姨娘似乎是真不知道冯家来家相看廷瑗的事,勉强放了点儿心,至于廷碧……她本想等分家让她们两个滚蛋就是了,现在……大太太思量半晌,长叹了口气,抬了抬下颌,吩咐丫头道:“去请六姑娘跟八……单叫六姑娘过来吧,就说她爹叫人来接了她家去。”
  廷碧正在廷琰房里帮她收拾架上的书,一摞一摞的收在箱子里。廷琰和她的山东狮子猫一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随着姐姐转圈,那猫不时喵~一声,廷琰不时问一句:“大伯母又没说让咱们走。”
  “等分了家就没道理赖在这边了。”
  “分家就分呗,咱们只跟着大伯母不就行了。”
  “你过继给她啦?人家凭什么养着你?”
  廷琰见姐姐语气不善,心里害怕,却仍旧嗫嚅着反驳道:“原先大伯母也养着咱们呀,以后怎么就不行?”
  廷碧心里烦乱,心说自己跟她怎么就说不明白话呢?正要发火,回头却见妹妹怯生生的仰头看着自己,只得尽力把声音放平,道: “原先咱们吃的、用的、穿的、戴的都是公中支的,往后分了家,自然是各房养活各房,咱们是二房的,二房又不是没人了,大伯母凭什么养着你?”
  廷琰还是不明白,侧着头看着姐姐忙活,道:“大伯母也没说让咱们走呀。”
  廷碧头疼的听着这话头又转回去了,简直连发火的力气也没有了,只道:“你现在不收拾,难道非得等大伯母赶你时再收拾吗?”
  廷琰听不得“赶”字,立时红了眼圈——却打心眼里觉着自己的软弱很没出息,于是努力睁大眼睛,盛住眼泪,等着心里突然冒出来的凄凉过去——好半天才道:“大伯母什么都没说,姐姐就把东西收拾起来,大伯母见了,还以为咱们自己想走了呢,到时候该不留咱们了。”
  廷碧听了这话手上顿了顿,看看还不知事的妹妹,鼻子有点儿酸,这几日大伯母只当她是缕烟儿,仿佛看不着似的,一句话也没跟她说过,妹妹还指望她来留……
  廷碧闭了闭眼睛,道:“大伯母为什么来留你?你除了吃喝穿戴还会什么?”
  “大伯母待咱们好。”想了想,廷琰又道:“我长大了孝顺大伯母。”
  廷碧听了冷笑,心说‘好?除了公中应有之物,廷瑗的什么有你的份?不过是面子情罢了’,可猛然间又想起那时候爹把她关在房里,窗户都钉死了,她连着几天一粒水米都没沾牙,嘴唇都干裂了,可是仍旧有眼泪,流到嘴边的她用舌头舔了,咸,嘴唇裂的地方生疼,廷琰在门口哭,哭的她心烦,眼泪流的更加汹涌,然后大伯母来了,叫人开了门,狠说了爹一顿,把她和妹妹领到这边来。
  不过有什么用呢?娘也疼她,还不是不管不顾的撇下她走了,她怕的要死,偎在爹怀里,爹不是照样把她放在一边,明知道娘是因为孙姨娘死的,还叫她跟廷琦一处,叫孙姨娘照应,孙姨娘连头七都没过就占了娘的正房,她砸了屋子,爹就要饿死她。她跟着大伯母走了,满心要像廷瑗一样当大伯母是亲娘,长大了也要孝顺她,可是不管廷瑗做了什么错事,每天挨多少顿骂,大伯母也只看她一个人欢喜,自己不管多乖,多听话,大伯母也一点儿都看不见,然后她明白了,大伯母只是大伯母而已。再后来她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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