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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从四德-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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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珑听见这话不斥噩耗,忙抬头去看姚氏,满眼的焦急,姚氏看见了用眼盯了她一下,廷珑见了忙垂下双目规矩站着,心里生怕母亲把她扔下。
  就听方老爷子严肃道:“我看媛儿回去这两年无甚长进,更添了跳脱浮躁,正合该好好读两本圣贤书养性。珑儿这孩子虽基础不牢,起承转合不甚讲究,那策论的见解倒颇合经世济民之道,我瞧着有些见地。”
  姚氏忙笑道:“看老爷子把她夸的,她一个女孩儿家每日里不过做做针黹罢了,哪里懂那些个。”
  老爷子一挥手,道:“虽是女孩儿,于经济之道也不可不知。”又指指玉清,道:“便是像她舅妈一样管家,难道就不需有些才干?我看论管家业,我这媳妇儿倒比那不省事的儿子强些。”
  玉清听了忙笑道:“爹怎么当着亲戚说这个,我做什么,还不是仰仗爹的提点”,又笑着对姚氏道:“老爷子的话也是正理,我原先在家的时候连当票也不认得,嫁过来便要看账,不知费了多少力气。”又像突然想起来似地,道:“老爷可记得,我娘家的三姑娘妍儿?今年十五岁,也不小了,我正想着接她来住两天,不如叫她也同媛儿两个一起跟着您老人家学学道理。”
  方老爷子听了捋了捋胡须,慢慢道:“若是耐得住性子跟着来听也未尝不可。”
  玉清听了忙笑着道:“那倒是那孩子的造化了。”又对姚氏道:“要说那妍儿,还是你家大儿媳妇的叔辈妹妹,性子最好的。”
  姚氏听见便顺口答应道:“哦,原来是婉儿的妹妹,那想来性情是没的挑了。”
  玉清就道:“可不是,何家教养女儿都是自七岁开蒙便读《女诫》、《女则》这些书养性,女孩们最是守规矩的……”说了这句便不往下说。
  姚氏冷眼瞧着玉清,见她听见老爷子夸廷珑有管家的才干脸上就变了一变,急忙求了老爷子把她娘家的外甥女接来读书。想了想以然那孩子,心里暗叹一声,慢慢盖上茶碗,才笑道:“维信兄弟志不在此,满庄里的事全赖玉清操持,就是我见了也是极钦佩的。话说回来,有几个又有玉清这样福气,嫁到这样的人家,管着南北十三省的生意?想来寻常女孩儿嫁了人不过是在后宅里操持家务相夫教子罢了。”又笑了笑道:“老爷子的话也是正理,我看不如叫珑儿跟着他兄弟每日清早来上课,下午仍旧回去做做针线,正好我们老爷自己在山上住也没个伺候的人,我正要铺陈了原先的小庄带孩子们过去陪着,如此倒也近便,半个时辰都用不了就打个来回。”
  老爷子想了想,笑道:“如此也好,我如今精神头大不如前,便是以然也是一天里休半天,叫他自己温习罢了。”
  廷珑听见众人说定,虽还要上课,万幸能回家里去住,便老实站在廷瑗身侧,不去跟姚氏眉来眼去。
  几人又陪老爷子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廷珑和廷瑗一起送了出去。姚氏见廷珑像条尾巴似的跟出了院门还往外走,便笑着叫她留步,道:“这回不比原先咱们请的先生,由着你的性子来,可要拘起来好好用功了。”廷珑忙答应着。
  等姚氏与大伯母都看不见了,廷珑才跟着廷瑗回了书房,就见屋里的坐墩已经搬出去了,以然正支使着仆人摆放新添的书案和座椅。见了廷瑗带着廷珑进来,先叫了声“妹妹”才看着廷珑含笑道:“我腾了东窗给你坐。”
  廷珑听了,只微笑不语,原来她在家时总爱坐在东窗下,为的是远着些先生,支了胳膊打瞌睡也便宜,如今自然是不敢了,却难为以然这么久还记着,到底福身谢过。见廷瑗正转着眼珠看着自己,忙又让了廷瑗,廷瑗笑了笑,道:“我身量高些,就在你身后坐也一样的。”说着自去坐下。
  廷珑见她坐下自己才坐了,见案上笔墨纸砚齐备,都是原先家里用惯了种类,心下不由起疑,借着回头跟廷瑗说话,检视她案上的四样,见也是一样的东西才放下心来,心里暗笑自己想的多了。
  及至收拾妥当,廷珑、廷瑗坐在东首,以然和廷玉两个在西边分前后坐下,方老爷子便叫翻了书,开始讲文章,接着出了题目做策论。廷珑本不长于此,自然又是一番搜索枯肠——因着才听方老爷子夸她的文章有见地,为着好强的心,更不愿叫老爷子对她失望,不肯像上一回那样一味的凑字数去充文章,倒比昨日做的还费力些。四人都做完交上,老爷子仍旧放在一边不看,接着换了本庄子讲了起来。
  课毕,玉清早遣了人候在外面,请她们姊妹两个下了学去霞飞院用饭,廷珑本想推辞,见廷玉也是在这用饭这才去了,才去了。饭毕,辞了玉清舅妈和廷瑗两个,就要带着莲翘寻廷玉回家,玉清忙打发了家仆抬着竹轿去送。
  廷玉也吃过饭,正和以然在听涛院的石头亭子里下棋,那亭子四周搭的架子,葡萄藤顺着架子一直爬到亭子尖上,将那亭子围得严实,遮着一片浓荫。廷珑站在外面看,见这时节那藤上正挂着一串串粒粒都指头肚大小的葡萄,绿莹莹的可爱,瞧着就觉着嘴里酸酸的。廷珑看的牙都要倒了才进了亭子,下棋的两人抬头对她笑了笑又接着厮杀起来,廷珑嫌那桌旁的石墩凉冰冰的便不肯坐,只在一旁站着,看了半晌,心里偷笑,暗道这两人倒棋逢对手,是一对知音,下起棋来一个比一个慢,子捏在手里恨不能攥出水来才肯落下。
  等到一局终了,才收了棋往家里去,以然无事,便去送他们两个。廷珑自然不肯坐轿,只在山路缓行,见到什么出奇的花草,便要停下来瞧瞧,廷玉见她看什么都稀奇,一边讥讽她没见过世面,一边不情愿的等着,以然倒是好脾气,慢慢的说着那些野地里的花草叫什么名字,哪些可以入药,廷珑就一一记在心里。转过溪涧,远远看见水边高地上生着一大丛的黄花,廷珑走进细看,只见花色嫩黄筒状,每朵六瓣,向外张开,以然站在她身后道:“这是萱草,也叫忘忧草。”
  廷珑本就看着那花朵像黄花菜,听以然说是萱草,知是黄花菜的学名,也就没错了。乐呵呵的开始揪那些花骨朵,又招手叫莲翘把包衣裳的包袱皮拿来盛。以然见她兴高采烈的摘这个,也不问做什么,只帮她一起摘,气的廷玉在远处絮絮叨叨的说她暴殄天物,又埋怨以然跟着她凑热闹。
  到底摘了一包袱皮的骨朵,廷珑将四角一系,拎在自己手里,以然见了伸手接了过去。廷玉下棋有耐心,等人却不耐烦,一等她回来便将她押解到轿上去,也不停留,直接回了庄上。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出场人物太多,俺响应同学号召弄个现有人物关系表
  很庞杂
  张家——(长房)大哥张载
  ——妻方维任(方老爷子长女)
  长子廷瑞(现帮着父亲管理家中田产店铺)
  ——妻吴令仪(其父做过安庆知府) 目前无子
  长女廷瑛(寡居在娘家,无子)
  次子廷理23岁(受教与方家,现在白鹿书院做教习)
  ——妻胡桂姐儿(出身大商人家庭,其父人称胡百万)生一子若湛
  三子廷瑧(中举,正在家中读书待考)
  二女廷瑗
  (二房)二哥张杰——妻子已故
  庶长子廷瑾(通房丫头出身的孙姨娘所出)
  ——妻孙氏(某大家庶女,和孙姨娘家有点沾亲带故)
  庶长女廷琦(与廷瑾一母所出)
  庶次女廷瑶(歌妓出身的刘姨娘所出)
  嫡长女廷碧(过世的二太太所出)
  庶三女廷玥(与廷琦、廷瑾一母所出)
  嫡次女廷琰(与廷碧同为过世的二太太所出)
  (三房)张英(进士出身,官至礼部侍郎,现回籍丁忧受制)
  ——妻姚含章(九门提督姚孙森
  长子廷瓒(进士出身,入州府历练,先在杭州同知任上)
  ——妻何婉(雄县令何如谦之女,何玉清侄女)生若澄、若淳
  次子廷玉(小厮乔木、桐木)
  长女廷珑(大丫头莲翘、小丫头紫薇、紫藤)
  另附张家姑娘排行:(以张英一家回南这一年为基准)
  大姑娘——廷瑛28(大房嫡女,寡居娘家)
  二姑娘——廷珊21(大房嫡女,已出嫁)
  三姑娘——廷琦16(二房庶出与二房庶长子廷瑾、廷玥一母所出)
  四姑娘——廷瑶15(二房庶出)
  五姑娘——廷瑗14(大房嫡女)
  六姑娘——廷碧14(二房嫡女)
  七姑娘——廷玥13(二房庶出)
  八姑娘——廷琰12(二房嫡出和廷碧一母同胞)
  九姑娘——廷珑12(三房嫡女)
  其他人物关系表,大家需要再说一声,鞠躬
  慈母心事
  廷玉边走边指着房屋周围空地告诉廷珑哪里要设庭院花园,哪里要叠假山、造流泉,又要在哪里安石桌石凳……廷珑听了恨不能立时到近处去看上一看,却见那边工匠仆役往来不绝,到底怕姚氏知道了责备,只得压下热望,站在远处听廷玉讲了布局,便往双溪旧庄去了。
  这旧庄在龙眠山东南隅半山处,就是上回姚氏带着廷珑歇脚的地方,张英上山督建新宅一直宿在这里,姚氏早已着人铺陈一新,连家人也遣了上山伺候。
  这宅子虽叫旧庄其实并不旧,尤其修得坚固宽敞。徽州自古便是商贾兴旺之地,那些行商的在外面生了财便要回来置办产业,尤以能在龙眠山上置产的最为发达,上一任主人家连着房子带着山下的水田本是要做个子孙百年基业,若不是方家手段厉害,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卖了的。
  几人边走边看这旧宅门廊的砖雕,刚进了院里,芍药就迎了出来,廷珑见家人搬着行礼铺盖穿梭来去,就问道:“怎么这么些人?太太不是说就住到十五吗?”
  芍药笑回道:“太太没讲呀,今早才打发人回城去,除了留下看院子的都叫上山来住呢。山上好,山上凉快,地方又大,不用挤着住。”
  廷珑听了芍药的话,知姚氏是准备在这住到新房起好便直接搬过去,虽不知母亲怎么改了主意,想到不用回城里去憋闷着,却十分愿意。
  进了姚氏房里,先行了礼,姚氏便问道:“怎么这时候才到?可用过饭了?”
  廷珑忙回道:“玉清舅妈留了饭,我等哥哥下完棋才回来,以然哥哥也跟来了,见院里头正忙着,怕添乱,去二哥哥房里头帮他收拾屋子去了。”
  姚氏听说便埋怨道:“以然这孩子心也太实了,你哥哥也是,哪有叫客人帮着干活的理。”
  廷珑就笑道:“太太管他们做什么,说是收拾屋子,哪里用得着他们伸一个指头?乔木和桐木是做什么的?”又道:“我在路上采了些黄花菜,都是才打苞的,等下送到厨房拌了入味,晚上给老爷太太下饭。”
  姚氏听了就笑:“我就说回来这么晚再没别的事,定是在山上淘气耽搁了,才哄我就露了馅。”
  廷珑见说破也不脸红,只笑眯眯拍马屁道:“太太这些日子都吃的少,如今随咱们的便了,我去吩咐厨房做两样可口的时鲜好不好?”
  刚搬过来,姚氏也正忙着安排家务,没时间跟她磨牙,便笑道:“我看吩咐了你爱吃的是正经,再添两样花菇田鸡和莲蓬鱼,晚上留你以然哥哥用饭。”
  廷珑答应了笑嘻嘻跑出去,先到厨房去看了有什么材料,定了晚饭的菜谱,又想起那一包袱皮的黄花,遍寻不找,才想起以然一直拿着的,便打发莲翘去二哥哥那取,莲翘刚答应了去,廷珑想了想又叫回来,觉得还是亲去的好。
  进了廷玉院里,乔木和桐木两个正在外间摆放器具,莲翘瞧见了便不肯进,廷珑笑她倒装起小姐来了,就要羞臊她,又恐她恼了,到底忍在心里偷笑,独个提着裙摆上楼。
  见以然跟廷玉两个正一个坐在窗下,一个伏在案上,一人抓着一本书,上来人了也不觉得,拿眼一扫,见以然身后的三足小几上放的正是那一包东西,便蹑手蹑脚的去取,见他两个读的入神,也不惊扰便要回去,到底以然警醒些,回头见是她,忙讲书搁在案上起身道:“廷珑妹妹。”
  廷珑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见书虫钻到书里去了,便没惊动。”以然便笑道:“廷玉这书有趣的很,一时竟入了迷。”廷珑见那案上的宋人话本原还是自己在京时订的,被廷玉借去就肉包子打了狗,幸而他倒爱惜,竟也带回南边来,笑看了眼廷玉道:“这书原是六册一套,你见的这一册专收录志怪的,还有一册传奇也十分好看,其他杂录、丛谈、辨订、箴规仿的都是南朝临川王编《世说》的体例,也有些意思,以然哥哥喜欢等搬了箱笼来,我找给你,只是别像我二哥哥似的,拿去了就再不认得家了。”
  说着便和以然一起笑看着廷玉,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凝神皱眉,手不释卷,似乎说的不是他一般,廷珑见了那副凝重的样子也不敢再取笑,只道:“哥哥们用功吧,太太吩咐了留以然哥哥用饭,我去钓两条鱼来加菜。”
  以然听了却不坐下,含笑道:“既是为了我,却不能袖手旁观,走,和你一起去捉鱼去。”
  若说加菜那里用的着廷珑去捕鱼,不过是借着由头去顽罢了,素知以然从来不淘气的,既然他也要去,便点头微笑道:“那我拿钓竿去,以然哥哥换身二哥哥的家常布衫就下来吧。”说了又笑嘻嘻的问廷玉去不去,廷玉刚刚端了半天的架子,一时不好兴高采烈的响应,只道:“你们自去,我念完这一段再说。”
  廷珑便忍笑答应了自去,到楼下把包袱递给乔木才笑道:“把这个给莲翘,再去跟她取钓竿来,要三竿。”乔木答应了去,又补道:“跟她说,连我的帏帽也拿了来。”说了自坐在堂屋喝茶,品鉴廷玉的这一套紫砂茶具,见这宜兴紫砂型拙而质粗,光泽滋润,触手厚重,壶身镌刻的竹林七贤线条流畅,栩栩如生,便知是好东西,不住的流口水,边告诉自己这样的好东西在廷玉手里也不过是个盛器,可谓明珠暗投,如今既然遇见了伯乐,必不能再叫它埋没下去,好叫蒙尘珍珠重见天日,想着想着简直生出些大义凛然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来,边佩服自己无耻,便大大方方的叫了桐木将壶装起来送去自己那里。
  桐木见得惯了,一边手脚麻利的按小姐的吩咐包了起来,一边暗暗叫苦,小姐这一向在山下住就昏了头竟将这东西摆在明面上,等少爷知道了,又要吃排头。
  廷珑吃了茶,等莲翘红着脸跟着乔木来送东西便不等以然,只叫桐木告诉一声去哪里寻她,便带着那两个别扭人往来路上经过的那条溪流去了。
  不及以然和廷玉两个来,她已得了五六条银鱼,这鱼只巴掌长,体细无鳞,廷珑想着这时节用它做银鱼蒸蛋倒正好,便不肯换地方,只猫似的盯着苇叶专心看水面波纹。等廷玉一脸官司的同以然寻来,见她篓中只这么几条小鱼十分解气,拉着以然去了上游水深处下钩,果然不多时两人就陆续起竿,都得了筷子长的青鱼。待夕阳西下,几人才收了竿,以然沿溪水去廷珑那,将自己篓中的鱼捡大的倒了进去,自然而然的将鱼篓提在手里又接过竿来,也不递给跟的人,缓步往旧宅那边去了。廷珑手里空空的,只觉得空的慌,感觉少了些什么,又似乎空的不只是手,独立半晌摇了摇头才随在一行人后面回去了。
  吃过饭,以然陪着张英稍坐了坐就要告辞,张英便挽留道:“天晚了,就在廷玉那住下,明儿你三个一起走罢。”以然是住惯得,便打发人回去报信,便随廷玉去了。
  廷珑多日不在父亲身边服侍,等人都散了,亲去厨下洗了各色果子,又拼出花样来,找出水晶盆装了,遣莲翘给哥哥房里送了一盘,又自己端着一盘送去给父亲母亲尝。刚从厨下出来就见芍药领着两个丫头往后院去送铺盖,知姚氏房里无人,就在房门处略站站,听了两句原来正说以然,心想无事,正要掀帘子进去,就听见姚氏道:“人品,学问,家世,样貌在小辈里也算是出挑的了,我瞧着和咱们珑哥也般配,难得知根知底,他又自小跟珑哥亲厚。”廷珑听到这忙往楼下看了看,见无人走动才贴墙站了把自己隐到阴影里,就听里面说:“我原想着咱们离了京,再难碰着相当的人家,就是不入仕也罢了,难得孩子人品性情都好,珑哥也能一直在咱们跟前,省得好些惦记。”说着叹了口气,道:“只是玉清她……以然这孩子就是再好也不成了。男人终归是在外面的,当媳妇儿的日日只在婆婆跟前立规矩,若是不合玉清的意,往后再难快活。”
  张英也叹了口气,道:“这么说却是不成了?我看同辈里头数这孩子沉稳,最合我的意。”
  就听姚氏一笑,道:“老爷明鉴,这半个桐城有姑娘的人家都看那孩子好呢,好大的家业,又没有兄弟来分,端的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乘龙快婿,我见大嫂也不是全没意思,媛儿十五了还不曾议亲,怕是也想着要亲上加亲呢,只是玉清一心要娶她娘家的姑娘过门,提也不肯提。”
  张英又道:“哦,有这回事,这事方老爷子不点头也难。”
  姚氏就笑道:“老爷子如今是再不管家的,再说,只听说过娶儿媳妇的,没听说过娶孙媳妇儿的,说到底不管定了谁,也得玉清点头才行。”又笑道:“玉清的意思我明白,若是我,这亲也做不得,老爷想,维信是老爷救下的,玉清聘了咱们姑娘在家里,到时候是把她当儿媳妇儿看待,还是当菩萨供着?反之珑哥也是一样,有一点不恭敬处看在眼里都难免添了心病,要陪多少小心?玉清过了门就当家,方家那么大的家业在她手里头一丝也不错,她这样的手段,珑哥在她眼皮底下我也不放心。”
  张英就笑道:“夫人说不成便算了,我也只是一提,原想着咱们是几辈的老亲,孩子也少受委屈,却不如你考虑的周详了。”
  姚氏也笑道:“老爷说的哪里话,我早也惦记过以然这孩子,试了玉清几回,今日又见她这等行事才明白了她的意思。”说着扑哧一笑:“老爷细品,那山下的水田不肯收咱们的银子也就罢了,咱们盖庄子的石材、木材,她只说是剩的,做什么能剩下这么些材料?分明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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