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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白亦,白亦,醒醒,你不能在这里睡。”
“快起来,我叼不动你。”
“白亦,你还不起来会死的!”
“求你…”
黎昕咬着她的衣服,费了老大的力才挪动了一点点。照这个速度,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就烤成干儿了。
眼见白亦已经完全失去知觉,黎昕只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救了别人,却救不了她。让人麻痹的毒烟也在侵蚀着黎昕的身体,但以他的能力逃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烈火渲染下的白亦,他突然动不了了。任凭四肢渐渐麻木,他干脆趴了下来,用半个身体压在白亦身上。带着火星的飞屑不断地灼烧着他的皮毛,痛到极致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白亦外表看起来没受一点伤,她睡的很安祥,眉宇完全舒展开来,比平时端着架子时显得漂亮很多。
黎昕用鼻尖在她脸上凑了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风一样的男幼师
人生就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可白亦不断的眨巴眼睛还是改变不了她非正常人生的事实。
支离破碎的镜子前,一个大约五岁的小女孩,骨瘦如柴,却有一张肉嘟嘟的脸。穿的还算干净整洁,头发也被根洗的褪色的红色绸布绑成一个马尾。又圆又大的眼睛倔强地睁着,让人想发自内心的疼惜她。
这个小女孩就是白亦,五岁的身体里装进了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
白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想把周少挖出来吃掉!
小女孩家境很差,家徒四壁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凄惨了。她家有一半的瓦还没盖好,房间里有窗,却没有装玻璃。
一幢不大的屋子,还是个半成品。
白亦糟心地逛完自己的新家,她冒出一个念头,黎昕会不会也来了?
按照剧本他一定是跑不了的,以他的画风即便不是少爷也应该是村长的小儿子什么的,自己跟他混口饭吃应该问题不大吧?
她换了双稍微能看的拖鞋——她家只有拖鞋,一年四季都是拖鞋。迎风跑下山,在山脚下遇上了第一个NPC。
“囡囡,跑这么快做什么?”一位六七十岁满脸沟渠的老头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笑出的折子能夹住苍蝇。
白亦偏偏就从他那双眯缝眼中看出了不怀好意。
她连忙错开身体,不让他枯枝一样的手触碰到自己。
“我就下来逛逛,顺便找我妈。”
老头听她撒谎更来劲了,一把握住她的手:“来来来,我带你去找妈妈啊!我们先去做个游戏,完了给你五块钱,凑齐了路费就可以找妈妈了。”
妈的,果然是个老色鬼。
白亦挣扎着甩开他:“我不做游戏,不找妈妈了。”
那老色鬼显然不想放弃到手的猎物,枯枝变成了鹰爪,白亦小小的身体被他紧紧地扣在怀里。
“黎昕,快来救我——”鬼使神差的,白亦喊出了心中最真实的话。她不知不觉把黎昕,当成了自己的英雄。
她的英雄没有踏七彩祥云而来,而是穿着一双黑色的懒人鞋,替她一脚踹开了坏人。
黎昕又一次神兵天降,在色魔面前救了她。
“滚,在让我看到你对孩子干坏事,老子把你拆了喂狗!”黎昕顶着一张很书生气的脸,说话却像个恶霸,有些不伦不类。
老头子欺软怕硬,看到黎昕胆都差点被吓破了。连滚带爬地开溜,跑得比兔子还快。
白亦愕然地打量着他:“怎么回事?我怎么比你小了一大截?”
黎昕这才注意到白亦的身体,他狠狠捏了下眉心,郁闷地说:“这回我是个支教的幼师,喏,看见没?”
他指着不远处山头上的几间平房:“那里就是幼儿园。”
白亦咽了口口水,呆呆地‘哦’了一声。
——周少,你到底在搞什么!
“所以说,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在这座小镇上开办幼儿园?”
黎昕点点头,平静的有点生无可恋:“我是校长、教师兼校工。总之幼儿园里只有我一个工作人员,要带十二个六岁以下的孩子。”
白亦哑然片刻,这种时候她应该说些话来安慰黎昕,可她却不敢张口,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笑出来。
——周少,我敬你是条汉子!
“那我呢?我要干嘛?”白亦还无从得知自己的身份,不过他能确定,自己和黎昕一定是一条船上的。
黎昕从口袋摸出一张破旧的照片,上面有十二个孩子和黎昕的合影。
“你是班长,名字叫张囡囡,就快满6岁了。”他指着自己又说:“我叫齐瑾,一年半前来支教的。镇上的小学取消了,我就降级成了幼儿园老师。”
白亦一脸不能直视:“让你带孩子…以前你家的金鱼活下来了吗?”
黎昕瞪她一眼,实话实说道:“没一条能活够两天的,每次你来看到的都是我新补充进去的。”
人海茫茫,我为何偏偏遇见了你!白亦偏过头,她想静静。
“来,跟我回学校吧!囡囡是偷偷溜出来的,幼儿园不许走读,我们要尽快回去看着那群小崽子。”
黎昕很自然地牵过白亦的手,大而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全部,一颗跳跃不已的心瞬时就安静了下来。
一大一小踏着泥淋的小路,被夕阳扯出长长的影子,蓦地小姑娘没走稳滑了一下,身旁的青年顺势把她抱了起来。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们身后滑稽的影子——笑了。
黎昕把她带进一间闹哄哄的房间,里面十几个孩子正在上演维护世界和平的大戏。一见到白亦,纷纷欢呼道:“囡囡姐姐来了,快点来扮演雅典娜,奥特曼马上要去救你了!”
串剧组了知道吗!
黎昕见她没反应,在身后推了一把:“快去,替我看着他们,我去做饭了。”
白亦默然地加入他们,心却一股脑扑在了黎昕身上——他会做饭?他怎么可能会做饭?!好想去参观+10086!
“囡囡姐,雅典娜快点来躺好!”
白亦一言不发地走过去,用眼神横扫一遍众萝卜头。
“趟哪里?”
场面诡异地静了下来,刚刚喊的最起劲的小豆丁伸出了脏兮兮的爪子指了指靠墙的书桌,白亦径直走过去,躺平。
众萝卜头:“……”
雅典娜好酷,他们怕…
“快点来救我,怪兽呢?奥特曼呢?”白亦严肃地催促道。
“……”
“哇…呜哇…我不想玩了…”
“囡囡姐是怪兽,好吓人。”
……
黎昕刚刚穿上围裙,听见外头哀嚎遍野,跑出来察看情况。
“囡囡,怎么回事?”他抓着一脸木然独自坐在桌子上的白亦问。
白亦耸耸肩:“不知道,他们突然不肯跟我玩了。”
一个穿蓝衣服的豆丁告状:“老师,囡囡姐好凶,”
“我哪里凶了。”白亦盯着他质问道。
豆丁一脸‘她又凶我’,然后泫然欲涕地望向黎昕。
黎昕头疼地安慰了萝卜头们,破例给他们提前打开电视。一台五十寸的液晶挂壁是幼儿园里最拿的出手的先进产品,半年前哪个单位捐献的。
“副班长注意纪律,囡囡跟我到厨房来。”
白亦这才把绷着的脸放松一点,不过在孩子们眼里依旧是可怕的。她走之后,一个萝卜头指着动画片里张牙舞爪的怪物喊道:“囡囡姐就是被它附身了。”
“坐下,李小牛,等下叫囡囡姐来跟你说话。”
李小牛打了个哆嗦,立马乖乖滚回位置上坐好。
从此,‘囡囡姐’成为了新一代睡前恐怖故事的女主角。
黎昕拿着个大锅铲在左右比划,嘴里问道:“你怎么回事?吓唬小孩儿干嘛?”
白亦扫视了一圈厨房,地面上堆满了土豆、圆白菜这类东西。
“我平时就是这样的,只要往教室门口一站,那群新生小鬼就都老实了。”她走到灶台边,看里面沸腾的热水,“你这是要干嘛?”
黎昕把削了皮的土豆一个个丢进去,又扔了两颗洋葱。
“晚饭,先来煮个汤。”
白亦神色复杂地看着那锅水:“你从哪里来的自信说它们会变成汤?”
黎昕立马不干了,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土豆洋葱汤,有什么问题?”
“求你不要残害祖国的花朵了,他们还在长身体,不要拿喂猪的东西去祸害他们。”
白亦手脚麻利地把锅里的洋葱和土豆捞上来,卷起袖子有模有样的把它们放在案板上再加工。
“你这样煮不出食物的香味,要先切碎。”
黎昕不服气地龇牙,雷神身上的某些特性他还没来得及改过来。
“我今天中午就是给他们这样弄的。”
白亦看都不看他:“倒了多少?”
黎昕不自在的红了脸:“没倒,只是有俩孩子哭了,他们喊着要妈妈。”
“少爷,帮我打下手,别再干难为自己和难为别人的事。”白亦想象着孩子们看见黎昕把一锅‘沉浮的土豆’放上桌的表情,简直惨绝人寰。
黎昕君子远庖厨了二十几年,才从烹饪里品味出些乐趣来就被惨无人道地打击了。他不高兴地退到一边,斜眼看她——你那五短身材还想弄出什么名堂来,最后还不是要求我!
他生活的家庭是无法体会到‘自给自足,丰衣足食’这八个字的真谛的。
白亦自母亲过世以后,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为了不让继母嫌弃,她十岁就开始六点钟起来煮早餐、做家务。晚上要赶在父母下班前把饭菜做好,常年的挑剔,她的掌勺水准已被淬炼得很上台面。
黎昕以己度人,自然不会知道每样可口饭菜后面的心酸。
他惊叹地看着白亦切菜、剁肉,下油、放菜。最后呈上来的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美味。
“你…你还有这一手?我们家厨师每个月拿两万块工资都做不出这个味道。”
白亦把他的话当赞美收下了,指着几个盘子说:“端出去,给每个人按量分好。”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终于有了零的突破,好嗨森!
☆、幼儿园的窘境
收拾碗筷、善后是孩子们的事,不要看他们年纪小,多年没有大人管,打扫卫生的技能就跟上房揭瓦一样熟练。
晚上七点,黎昕就抓着小崽子们去洗澡了,男孩归他,女孩归囡囡。
结束战斗之后把小崽子们一股脑都轰去睡觉,白亦才有空和黎昕说会儿话。
“你猜到周少的目的了吗?”白亦问。
黎昕仰躺在竹席上,头顶是一片月朗星稀,安安静静的小镇,入了夜显得那么萧瑟荒芜。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轮硕大的月亮,很平静的说:“猜不到,我也不想去猜了。”
“为什么?”白亦扭头看他。
黎昕轻轻的闭上眼,好像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许久他才道:“猜中了又怎么样?我又不能撂挑子走人。你知道这回他扔给我一个多大的难题吗?”
“幼儿园的孩子?”
黎昕点点头:“嗯,我醒来之后看了齐瑾的工作日记。原来这些孩子都是留守儿童,家里穷,几乎没有经济来源。慈善机构给他们捐了这座幼儿园,时不时会有些经费。但是一个月前收到通知,机构垮了,所剩的钱维持不了一个月…”
白亦诧异地盯着黎昕的脸看:“你在心疼这些孩子?”
“不然呢?”黎昕莫名其妙地与她对视,发觉她的关注点不对。
“这些小鬼多可怜,好不容易有个地方集中照顾,让他们有些寄托。现在好日子才过了几年,我实在不忍心见他们重新过回无依无靠的日子。”
天气微凉,白亦的鼻子有点发酸。
“你的同情心…真是用之不尽。”
黎昕又被她弄糊涂了:“这样不好吗?”
白亦长叹口气,她知道自己是迁怒了。收回那种不阴不阳的语气,好好同他说话:“好,你是善良的好孩子。那么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保住这座幼儿园吗?”
黎昕还是觉得她很怪,却不想和她计较。自从见她变成了小孩儿后,原来的那种怨恨就烟消云散了。对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他真的下不了重口,说不出恶毒难听的话。
“不用猜了,肯定是这个目的。他可真不是一般的无聊。”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说起‘怎么办’黎昕就烦躁,看着账目上那点钱他问了自己无数个‘怎么办’。
“再告诉你件事,今晚你已经把我们这一周吃的肉都给用完了,接下来三天我们只能吃素。”黎昕坐起身,想学狼一样仰天长啸。
白亦也受惊了,她支支吾吾的说:“我怎么知道,那些肉看起来还没雷神的宵夜多…”
想起雷神他就牙疼,黎昕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会想办法的,唉,这里能办事的就我一个人。”
白亦虚假地安慰道:“能者多劳。”
翌日,黎昕还在美梦中徜徉,一阵砸门声把他出窍的灵魂给抢了回来。
“齐老师,快点起床,小弟弟又把粑粑拉床上了。”
刚想去开门的黎昕手猛地顿住,他听见了什么?在这个没有洗衣机的世界里,谁敢把屎拉在床上??
WTF!
他试探着对门外说了一声:“我在换衣服,让囡囡处理。”
白亦的声音同时响起:“我要准备早餐,没空。”
黎昕咬着牙,在心里把周少凌迟了一百遍。他飞快的换好衣服,冲到案发现场。才看了一眼他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以后拉屎要去卫生间知道吗?实在不行拉在地上也可以,为什么要在床上解决呢!”
作案的小弟弟才三岁多一点,不会分辨黎昕山雨欲来的脸色,兀自傻兮兮的流着鼻涕笑:“做了个梦,有好多蛋糕吃,起床拉屎梦就不见了,呵呵哈哈…”
黎昕用手捂着脸,竟然觉得他讲的好有道理。
“副班长,带他去洗屁股,等下回来吃早饭。”
换做是从前的黎昕,想也不想就连铺盖一起扔掉了。可今天他把床单扔桶里时,踟蹰了许久,扔掉就没了,他们没钱买新的,小豆丁今后就只能睡木板上。
他伸手把床单捡起来,放进水池里,摈住呼吸一顿乱搓。
园里还剩一块肥皂,黎昕本来想私扣下来给自己洗头发用。想了想这张脸反正不是自己的,何必在意那么多。
闻着肥皂独有的涩味,黎昕翻腾的胃里舒服了许多。没想到第一次洗屎尿,竟然不是给自己的小孩。真是造化弄人!
那小子运气不错,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白亦简单蒸了几个馒头,熬了一锅白粥就算是解决了早餐的问题。她想起黎昕那还有个大难题,出于对他的不放心,白亦锁了厨房的门就到后院找人。
后院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一片开垦好的农田,孩子们都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给蔬菜浇肥,把成熟的青菜摘下来,或者给刚撒了种子的地松松土。
他们一个个都还是心智不全的幼童,却早已约会生存的必备技能,贪玩依旧是孩子们的天性,可是在玩的时候他们还要操心,怎么才能活下去。
白亦想起她的弟弟,为了买一个变形金刚的铅笔盒偷家里的钱。还有妹妹,骗爸爸要补习费,只为买一条裙子。
人人都有困难,处理的方式却天差地别。
她一直冷眼旁观这个世界,练就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她不轻易为谁动容,也不需要谁来同情自己。
白亦和黎昕是个意外,想通之后,她亲手结束了这个意外。
黎昕就像一朵黄色郁金香,高贵、肆意妄为。他具有白亦所希望的一切,所以他们碰撞时不可避免地擦出了火花。
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再来一次她仍然会放开那朵高不可攀的郁金香。那是她追不起的梦,何必害人害己。
可是今天,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每天换一双新袜子的人,此刻竟然在给别人洗…如此脏污不堪的床单!
白亦本来想东西没被他扔掉就很好了,她甚至做好去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准备。没曾想她竟亲眼目睹了日月颠倒、海枯石烂的一幕。
“黎昕…你把床单洗了?”
黎昕还在跟那一块黄渍过不去,拿着牙刷使劲刷,闻言随意地‘嗯’了一声。
白亦按捺住心里的惊涛骇浪,平静的问:“怎么不放着我来?”
“就你?”黎昕自从克服了心里障碍之后,对洗床单渐渐研究出了心得,这是一件考验力量和耐力的活儿,白亦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儿怎么可能办的到。
他得意洋洋地显摆:“床单比你还高,湿了水比半个你还重。只有高大强壮的男人才能胜任,小姑娘一边儿玩过家家去。”
白亦有些飘忽的走开了,她今天好像碰见了个不一样的黎昕。分开的时间里,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
又有女朋友了吗?他会为了迁就而替她买卫生巾吗?还会不会给她洗内衣?
大学里听了太多炫耀的话,除了买包包、买鞋子,只有这些走进了白亦的心。她也想要个会帮自己分担的男朋友,累的时候靠一靠,高兴的时候把心里话都告诉他。
黎昕的肩膀给谁靠过?他肯为了谁而改变?
我们曾在春风秋雨里无话不说,却在春去秋来中失去联络。曾经的爱人,今天的陌生人。
白亦无奈地笑了笑,收起了不合时宜的伤春悲秋,转身回厨房准备开饭。
突然,从角落里窜出一个小豆丁乘其不备抱住了她的腰:“囡囡姐,做我的新娘子。”
她低头一看,这位不要命的勇士正是昨天的奥特曼‘先生’,他叫李瑜,正处在四岁不知怕死为何物的年纪。
白亦冷着脸就要把他拎开:“我要去准备早饭,找别人玩去。”
李瑜平时跟囡囡感情最好,他们早已偷偷‘许诺终身’,昨日他被性情大变的囡囡给吓傻了,今天缓过劲来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要地位不保。
听见要他去找别人玩,李瑜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手越抱越紧。眼看鼻涕眼泪就要掉下来,他的衣领突然被一只湿淋淋的手提起来。
“小王八蛋不学好,屁点大就学会吃豆腐了。把你的狗爪子放开!”
黎昕刚拧完床单,正四下找地方晒,谁知一转眼就见到小鬼抱着白亦腰不放的画面。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当下的教育是怎么回事?小男孩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
调皮捣蛋可以,乱搞‘男女关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