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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等着王爷回来再处置吧,我回去了。”夏语凉不再多看什么,而是径直转身离开。
临近门口的时候,才转过头来看来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婉侍妾,眸子微微眯起,瞧了一会儿便和紫蓉离开。
王府里因为婉侍妾的死而骚动了一会儿,但很快的,大家便各干各的,在锦王府是不允许嚼舌根的,有什么事情只等着王爷定夺,何况只是死了个侍妾而已。
夏语凉坐在院子里,紫蓉替她泡了一壶茶,“小姐,婉侍妾就这样死了,她怎么就那么确定王爷会怪罪她呢?”
“我也不知道。”夏语凉应着,也不知道要如何说,难道要说朝月国和西域正潜藏着危机么?
可能,婉侍妾是怕裴景枫会因为她是西域的人而过于残忍,但婉侍妾又为什么要杀栗侍妾呢?她们只见有过节?犯得着用自己的命来做赌注?
见夏语凉不再多说什么紫蓉便去干别的事情了,只剩下夏语凉一人坐在那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一条命说没了就没了,她一开始并不想让婉侍妾死,但现在有些事情已经由不得她了。
阳光细碎的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一片,偶尔有风吹过,扬起墨黑的发髻。
夏语凉靠在软椅上,不知不觉的竟然睡了过去。
入夜,裴景枫才回来府里,这么多天,他都是早出晚归,甚至是不回府,忙着一些事情。
管家等在大门外,迎来王爷,就跟着进了书房,一路上裴景枫都没有说过话,沉稳的踱步朝着书房走去。
进了屋,丫鬟端上茶来,然后便被裴景枫遣退,他倒了一杯茶,面色平静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人,“说罢,什么事情。”
管家跪下来,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着,“回王爷,婉侍妾,婉侍妾她自尽了。”
“为何?”裴景枫淡淡的问着,好似并不在意。
“是,是服毒自尽的,婉侍妾她说,说自己是西域人,但是她就是死也不会……不会,”迟疑了一下,管家抬头看着裴景枫,才说道,“也不会落在王爷手里。”
“哦?”饶有兴致的挑眉邪笑,裴景枫眯眼望着管家,慵懒的说道,“怎么以前不知道她还是这么个性子?”
管家跪在地上不说话,也不敢去看男子,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听到男子嗤笑过后喝茶的声音。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下一地的碎银,鲛纱被随意的卷起,朦胧迷蒙。
裴景枫懒散的依靠子啊软塌上,面色波澜不惊。
“王,王爷,婉侍妾的尸体要怎么处理?”管家倒抽一口气,低头问着,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惹到王爷。
“她自己说自己是西域的人?”没有回答管家的话,裴景枫兀自问着自己的问题。
管家一怔,立刻接口说道,“是。”
“那王妃是怎么看的?她过问了吗?”裴景枫问道。
“没有过问太多,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说等着王爷来处理。”将夏语凉的话大致跟裴景枫说了,管家又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看来她也不过如此。”淡淡的说了一句,裴景枫才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来。
管家低着头,暗淡的光亮下只有一双靴子落入眼中,管家屏住呼吸,也不敢看裴景枫。
他不懂王爷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过如此?难道是指王妃的调查?可是这件事情王妃几乎都没有插手。
但,还不等他多说什么,裴景枫就径直朝着内室走去,孤冷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你先退下去吧,将婉侍妾葬了。”
说罢,男子已经隐没在鲛纱之后,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管家一人,他回过神来,这才退了出去。
这几日的王爷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残忍了,但又散发着一股让人发怵的寒气,就好像隐忍着某些即将爆发的戾气一般。
想着,管家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关上了门朝着自己屋里走去。
躺在床榻上,裴景枫闭着眼,司凌此刻正站在一旁,恭谨的看着主子,一声不吭,主子不说话他就不应该多嘴。
“这几天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可以彻底处理了!”
“是,主子,属下会将一切都布置妥当的。”
“嗯。”闷哼一声,裴景枫不再说话,而司凌便走了出去。
给读者的话:
熬夜把昨天系统抽的一章补上了,缠去睡觉了,最近考试实习好累,每天睡眠不足,可能更新不给力,亲们原谅?
☆、049 千羽烈
? 下毒的事情告一段落,夏语凉的日子也就变得平淡了下来。
这锦王府一连着死了三个侍妾,不得不让夏语凉怀疑,是不是她和这锦王府的人八字不合?
不是她们伤害到了她,而是她克死了她们。
想着,夏语凉苦笑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胡思乱想了。
吃过早饭后,夏语凉便带着紫蓉出了锦王府,最近裴景枫都不在府中,而对于婉侍妾的事情他好像也并不在意。
这,似乎跟传说中的残忍暴戾有些不太像。
她实在是有些弄不懂这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了,更让她觉得苦恼的是,她要如何才能够见到他?
“小姐,我们去前面的布庄看看吧。”紫蓉突然的话打破了夏语凉的思考,她抬头顺着紫蓉指着的方向看去,那家布庄很奇特,门口坐着一位打扮艳丽的女子,衣服五彩斑斓,虽然很杂乱,但是穿在女子的身上却有了别样的味道。
夏语凉再往里看去,店铺里的布匹也都是很艳丽的颜色,没有素淡的,她扫视了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一匹紫色的布帛上。
“紫蓉,我们过去瞧瞧。”说着,夏语凉走在前面,来到了店门口。
坐在门前的女子见夏语凉过来,抬起头来灿烂的笑着,大眼眯成了一条线,涂抹红润的双唇动了动,“这位姑娘,想要些什么?”
“那匹紫色的布帛。”伸手指了指那匹布,夏语凉也冲着女子笑了笑。
只见女子显示微微一愣,但随机就笑了起来,她站起身朝着屋里走去,身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女子每动一下,铃铛就响一下。
她过去把那匹布拿了下来,递到了夏语凉面前,说道,“这匹布搁置在这里一年了,谁都没有相中,姑娘你是第一个。”
“我觉得这匹布很好,虽然我对这些料子没什么了解,其他的看起来也很好,但就是喜欢这匹。”
“姑娘好眼光,这匹布可是紫明国皇室里上等的布料,和朝月国的黄锦华服价值相差无几,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只可惜其他人的不识货,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女子爱惜的抚摸着手中的布匹,好像是稀世珍宝一般。
“那我岂不是买不起了?”夏语凉微微一笑,看着那匹布。
的确,女子手中的布并不是很突出的那种,和黄锦华服差不多,乍看之下都不是什么华贵的料子,但是仔细看,却又觉得不同。
但是,让夏语凉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并且还摆在店铺里售卖。
夏语凉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间觉得她与众不同。
“若是识货的人,我就是送也愿意,何况这东西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本来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来了也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罢了。”
女子的目光惆怅,一抹隐忍的思念在里面潺潺欲动,她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布匹,然后将其递给了夏语凉。
然,对于夏语凉来说,引起她注意的现在不是这匹布,而是女子的话。
她仔细的端量了一下女子,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有着古代的风格,但是从设计上却又有带有些现代的味道,再看女子的发髻,简单随意,只是随便挽了一下,然后插了一只玉簪子,后面的黑发都是披散下来的。
“这匹布我不要了,”伸手推了一下,夏语凉示意女子将布匹收回去,她从女子的眼中看到了对这匹布的眷恋。
她是不舍得送出去的,但是又不想留在身边,似乎是要拼命割舍些什么。
“为什么不要了?”女子有些惊讶,美目瞠圆的看着眼前的人。
然,夏语凉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冲着紫蓉说道,“紫蓉,你去外面等我,等我选好了布,再进来。”
“是。”应了一声,紫蓉就走了出去。
女子不知道夏语凉要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闪着警惕的光泽。
她微微抿唇,端量起眼前的人来。
“姑娘有什么需要么?”她突然问道。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夏语凉径自问道,然后看着眼前人的表情,果然,在她问的时候,女子的脸上是惊讶、错愕以及不可思议。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四年之后,竟然还能遇到一个人,也同样不是这里的。
看着夏语凉,女子突然笑起来,细小的小声如银铃般,她眯着眼,简洁的说道,“我叫千羽烈,来自21世纪,来到这里已经有四年了。”
“我叫夏语凉,也是来自21世纪,不过我来这里才几个月。”
两人同时都觉得奇妙,在这个异世,竟然还能遇到相同的人。
两人随意的聊了聊过去的生活,夏语凉这才知道,千羽烈是因为一场车祸而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她去的是紫明国。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她从皇宫里逃离了出来,辗转来到了朝月国隐姓埋名起来。
对于千羽烈在这个世界的事情,夏语凉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她觉得那些过往是千羽烈的回忆,但是也是她的痛。
而与此同时,夏语凉也知道,在这个世上除了朝月国和西域,还有着一个大国,那便是紫明国。
只是这两国之间的距离甚远,之间又隔着无数的效果,如焕国,狄国等等,所以,两国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集。
这也就是为什么千羽烈选择了来这里,因为,从紫明国到朝月国是需要渡洋而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夏语凉才准备告辞,“给我几匹别的布,这匹我不要了,你还是留着,因为你对那个人爱的深,所以,不想舍弃的话就不要舍弃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送你几匹布,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我这里。”千羽烈笑了笑,挑了几匹适合夏语凉的布料包了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拿好布匹,夏语凉还是递上了钱,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050 赌坊对决
? 回到锦王府,夏语凉将买好的布匹交给紫蓉,自己便整理起其他的东西,今天出去买了很多的日常用品。
收拾差不多了,才坐了下来,这才开始想前几天丞相府让人传话,要她回去一趟。
回去还是不回去,她还需要考虑一下,毕竟夏景年说会帮她得到丞相府的一些情报,夏松的权势那么大,不可能没有什么作为。
“啊!!”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夏语凉霍然起身,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只见紫蓉正全身颤抖着站在原地,她的面前盘旋着几条小蛇,各个都吐着红色的信子。
“小姐,好多蛇。”紫蓉颤巍巍的说着,她不敢动,也不敢去看面前的那几条蛇。
夏语凉镇定自若,沉稳的说道,“紫蓉,这些蛇都没有毒,你不要动,等我回来”,说着,夏语凉跑到厨房,就开始找雄黄酒,下人们看她匆匆忙忙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跑回院子里,夏语凉将坛子里的酒猛地朝着几条身上泼去,然后她拉过紫蓉离开。
“怎么会有这么多蛇?”边走,夏语凉便感到疑惑。
这些蛇不像是自己爬过来的,倒像是有人放的,而且,她并不知道那些蛇有没有毒,刚才也只是安慰紫蓉罢了。
看来她的麻烦还是没有结束?
紫蓉被吓得脸色惨白,走起路来都是瘫软的,夏语凉没办法,只好让她先会房里休息。
现在临近中午,夏语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北夜澜。
来到赌坊,大门竟然关着,夏语凉上前去敲了敲,没有人回应,她便又敲了敲,可依然没有人过来开门。
赌坊竟然关门了,难道是出事了?
夏语凉想着,刚准备离开,转身的刹那却听到身后的们被打开。
“咯吱……”从门缝里探出来一个脑袋,是个小女孩,八九岁的模样,此刻正机灵的打量着夏语凉。
“北公子在不在?”夏语凉转身问道。
只见小女孩晶亮的大眼转了几圈,随即问道,“你是不是夏语凉?”
“咦?你知道我的名字?”微微一笑,夏语凉也调皮的朝着小女孩眨了眨眼睛。
听到夏语凉的话,小女孩将脑袋收了回去,然后将门打开,放眼望尽赌坊,里面空落落的没有一个人在。
夏语凉没有惊讶,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女孩从将赌坊的门打开,然后让夏语凉进来,等着人进来了她又赶紧的关上了门。
“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夏语凉问道。
“有人要来赌坊开赌局,所以今天主子就把赌坊关了,准备明天的赌局。”小女孩走在前面,夏语凉跟在后面,迈了几阶台阶之后,小女孩又接着说道,“主子说,要是有个叫夏语凉的来,就让她进来。”
“你这么小,也叫北公子是主子?”
“你可别小看我,我的能力可不弱,主子是好人,他收养了我们,让我们识字学本事,我们当然也要不让他失望。”
夏语凉微微一怔,她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微微轻笑,果然还是个孩子,但小女孩的警惕心理还是很强的,启示刚刚她的话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不过让她更加刮目相看的事情是,没想到北夜澜竟然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
想着,夏语凉竟然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原来看似冷酷的人并不是没有柔软的一面的。
“夏姑娘,到了,主子现在就在里面。”小女孩在门口停住,让夏语凉进去,而自己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夏语凉敲了敲门,紧接着就推门进去了,北夜澜正坐在桌子前,面色冷峻,没有一丝感情留在脸上。
夏语凉更是无法从他身上获取到任何信息。
“是谁要设赌局?”夏语凉坐定,双手叠交在桌子上问道。
北夜澜倪视了她一眼,说道,“你来难道不是有事情要问我?怎么倒是关心起我的事情来了?”
“因为我是你雇佣的,所以,这个赌坊的事情我也应该出力。”
“好,就等你这句话!明日我想请你对决。”
夏语凉猛然一愣,她瞠目看着男子,一时间难以启齿,她是着套了?北夜澜用着欲擒故纵让她自己把话说了出来,如此一来,北夜澜也不用欠着她一个人情了。
白了北夜澜一眼,夏语凉又问道,“那你要不要说是谁来设赌局?我怕我没信心赢。”
“焕国的神手。”北夜澜寡淡的声音应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微微挑眉,倪视了一眼夏语凉,“你不会没信心的”。
“神手?”夏语凉有些讶然,心中暗暗忖度,看来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旋即她又问道,“那条件呢?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我的十家赌坊,我不喜欢将我的心血压在这场赌局上,也布喜欢我的东西落到别人的手中。”顿了顿,北夜澜似有深意的凝视了一会儿夏语凉,他眯眼看着女子,漆黑的瞳仁里闪着异样的情绪,忽的,他勾唇一笑,说道,“我和裴景枫一样,自己的东西绝对不允许落到别人的手里,而想要的东西也会竭力去获得!”
他的话像是玩笑,但在夏语凉听着却有了一层深意。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北夜澜的话指的什么,但是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在心里蠢蠢欲动。
依稀记起上次北夜澜对她说的话,她当时也觉得奇怪,只是不知道怪在哪里。
“那是你们的事情。”冷冷说道,夏语凉转而问着自己的问题,“今天在我的院子里出现了很多小蛇,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很多蛇?”北夜澜面色一沉,波澜不惊的脸上稍有情绪,“你说是在你的院子里?”
夏语凉点了点头,不明白北夜澜突然的反映是为了什么。?
☆、051 陷害
? 夏语凉离开赌坊的时候,和北夜澜约定好明日再过来,和那个所谓的神手赌上几局。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赢,对方的实力她还不是很了解,但是就像是北夜澜说的,她有自信。
当初在赌船上,她面对着杀父仇人,信心满满,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因为只要她赢了,就可以报仇了,虽然她的父母不会再回来,但是起码,那个可恶的人也不能好好活着了。
他潇洒了那么多年,该受到惩罚了!
夏语凉想着,就想到了裴景枫,她不想管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既然是夏松做的恶,就应该得到报应,但至于其他的人,不相干,便不应该受到相应的责罚。
她至今无法忘记自己看到的那副凄惨的画面,那刻入骨髓的,愤恨,就和她失去了亲人一般难忍。
夏语凉边走边想,等着走到千羽烈的店铺时,却发现已经关了门,那个穿着七彩衣服的女子已经不在了,这么早关了门是去干什么了?
突然间她想知道这个女子在紫明国发生过什么事情,她和她一样来自未来,那在她的身上也必然有一段故事,还是一段伤彻心骨的故事。
站了一会儿,夏语凉才继续朝着锦王府而去。
刚进府,就觉得气氛怪异了起来,她是从后门进去的,平时这里是安静,但是今天却安静的有些诡谲。
径自朝着院子里走去,远远的就看到院子里围着一圈人,还有一股血腥味。
夏语凉不知道怎么回事,疾步跑进院子里,却见一群人都围在那里,有管家,有紫蓉,还有薛侧妃以及一群下人。
“发生了什么事情?”夏语凉问道。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只见地上堆满了一群死蛇的尸体,空气里那股子腥气就是从这些蛇身上传来的。
“果然还是跑回来了,看来北夜澜说的没错。”夏语凉心中暗暗想着,上前几步挨近紫蓉。
“是不是那些蛇又都回来了?还聚集在刚刚的那个地方?”
紫蓉脸色苍白,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夏语凉,除了因为她知道事情而感到惊讶,还有别的,紫蓉低下头来,半响才嗫嚅出了几个字,“是的,小姐,你怎么会知道?刚刚我从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