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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做心理医生的朋友说,男人和女人的交往是一场战争……那我不得不说,俞先生就是钢筋水泥的碉堡,傅晴晴再怎么热情如火柔情似水,水火交加也不管用。有一次俞先生过生日,晴晴小姐提前一个月准备好全套功夫,几乎要使唤小半个北京城的少爷小姐们过来捧场子。结果呢,当天人家招呼都不打一声,自己飞到岛上去守着明莼小姐的坟过了一整天。”。
“晴晴小姐都气死。但是一点办法没有,俞先生那么心事重重的,你问他一句‘去哪了’,他说‘去看看阿莼’。他已经够痛苦,你在那时候就会觉得,做什么都没用,他根本不会高兴起来……所以你也就跟着心灰意冷了。”。
“世界上最让人无奈的事情,就是你心爱的人就在面前,看着他伤心憔悴,你却连让他笑一笑都做不到。到后来,傅晴晴小姐穿黑白蓝的时候都不敢开口说话,一开口就露馅。最后她心理医生警告她说,你喜欢的人可能有自闭症偏执症,你可别把自己也弄成自闭了。她自己也觉得撑不下去,但还是啐了心理医生一脸,说‘人家是痴情,你懂什么’。”。
“都走了,还护他护得不行。”。
安妮说完,摇了摇头。
陈尘雪默默地想,这人大概就是看到了傅晴晴的前车之鉴,所以死活不敢自己上阵。女人就是这点不好,得不到异性的爱,就得不到同性的尊重,傅晴晴何尝亏待过这位安妮呢,就因为目睹过傅晴晴的死缠烂打求而不得,安妮老是对她有三分鄙弃。
至少比你不敢下场强,不管人家输相再惨。
人是输给了俞玄义,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毕竟是有明柯钦点,安妮虽然之前对她诸般恐吓,最后还不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交权。最后还教育她一番:“这个位置说好做也好做,说不好做也不好做,要紧的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我都是没有背景的人,也翻不起什么浪,但你数次说,自己是要做一辈子的,那你至少记得一点,孩子不会感谢保姆只会感谢爹妈,老板不会感谢下属,只会感谢亲戚朋友。用钱买得到的,他们最不当一回事。”。
是是是。
说的真是。她陈尘雪可不就是用钱买回来的,所以她服侍明莼父母服侍得再忠心,明柯也总厌烦她碍眼,一得空就像扔垃圾似的把她扔给俞玄义。
是的,她感激明柯对她的恩,但是她也不蠢,知道明柯的态度是那种“这个疯子本市不需要,装上卡车拖到隔壁市区去扔掉”的嫌弃。
最最最可恨的是,她怕明柯。她绝不敢招惹他,只得自动自觉不再上明莼家的门。
其实安妮真不必要这么操心,她陈尘雪已经别无所求,只想把目前这份工做好。这份工作薪酬高、能结识许多有趣的人、极有挑战性,最关键是工作时间她如在天堂。让她做两辈子也情愿。
去参加安妮的婚礼时,陪同在俞玄义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她陈尘雪。在婚宴上傅晴晴和她说话:“你眼睛时时刻刻落在俞身上。”。
“呵是,我刚做这一份工,生怕忽略了老板的需要。”。
傅晴晴诧异地笑起来,仿佛是对自己的小气程度表示惊讶:“唉,我在做什么,我都没成功,何须担心你。”。
陈尘雪心平气和地说:“我已达成所愿。”。
傅晴晴讶异,过一会说:“你才是对的。其实人要爱一个人,怎么舍得和他结婚……哈哈,又还有什么愿望尚未达成?”她放肆地笑,简直要笑出眼泪来,“可惜现代人所求越来越多,生命不满百年,恨不得尝遍世间百种幸福才好,太多新鲜事物等着,绝不敢也不肯荒废生命的。哪里还有古代人守着一点点缺憾过一生的情怀呢?”。
“一年半,可以到香港读一个硕士学位,也可以结一次婚再离掉,还可以生一个孩子。我只拿来暗恋一个人。说不定这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一年半。”。
这个中文不大精通的女子竟说出这般哲学家式的话语来。
在爱情中,人总是表现出最美好的一面。这才是人们为什么爱看爱情小说的原因。
她站在俞玄义的身后,到新娘子挽着父亲的手出场的时候,再到新娘新郎宣誓的时候。不知为何,总觉得安妮的眼睛在面纱后水波一样地凝睇过来。
陈尘雪要疑心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安妮是不该有这样的眼神的。她冷淡得像白开水,坚硬得像坚果壳。
大概是受了触动。坐到车里准备回去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俞玄义:“俞先生,您不打算结婚吗?”。
俞玄义看了她一眼:“嗯,不打算。”他补充,“不过我不反对员工结婚,安妮结婚辞职是个例,你要是有对象的话,完全可以考虑结婚。”。
“不不,我没有。”陈尘雪脱口而出,“您不会觉得比较遗憾吗?毕竟,嗯,这么多其他人都经历了的事情您没有经历,比如在大学的时候谈恋爱啊,在二十多岁结婚,在三十多岁抚育孩子啊之类的……”。
俞玄义沉静地说:“很多人都对人生有很多规划。比如就像你说的,大学的时候应该谈恋爱,研究生应该为事业做准备,二十七岁左右应该结婚,三十岁应该要小孩,四十岁应该事业有成……”。
他的声音轻轻的:“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所以要走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经历所有的事情,最好体会三五七段感情。我不这么认为。”。
“人生为什么不能荒废?青春为什么不能虚掷?我并不想有任何经历,尤其是感情上的经历。宁愿永远空着。”。
“我并不怕孤独。我享受孤独。”。
你宁愿空着,可是不知多少女孩前仆后继,恨不得如扑火飞蛾一样燃起小小的光芒,照亮你的空白。
而且,你享受的真的是孤独吗?。
只怕是你和你心中的明莼,隔绝外人打扰的相处时光。
那会儿陈尘雪还以为自己真的能一直那么镇定下去。事实上她也确实忙到无心去多思考俞玄义神秘的内心世界。俞玄义在剑桥拿到了法学博士学位,而他已经有了经济学的博士学位,所以当陈尘雪和明莼的母校聘请俞玄义去做副教授的时候,陈尘雪有一种“啊这一天终于来了”的感觉。
俞玄义给明莼读书的小学、中学、高中都有过捐赠款项,但到目前为止对挺重要的大学毫无反应。谁知道他最终的选择竟然是回去做老师。
被聘为副教授之后,烦人的事情来了几桩,俞老爷子叫俞玄义过去,然后跟他讲,先走学术路线然后走上政途也是挺有发展前景的。不乏这样的先例,先是教授,然后是副院长,院长,校长,然后就是某部部长……俞玄义回他说,您再生一个吧。
俞老气坏了。
俞玄义的讲课过程还是很让人愉快的,如今做什么都要颜好。他往讲台上一站就教学生们赏心悦目,穿的衣服又这么妥帖贵气,阿玛尼的西装沾一身粉笔灰也无所谓,自己还是成功企业家,讲的课还挺不错,他也不挂人,给分挺高,于是人气暴涨,教室里连板凳都塞不下,后排一排排的站着听,把后门都堵死了。
陈尘雪坐在前排支着下巴听,笑意盎然。
过了两节课就有学生上来,要求根据选课名单排座次表——不然每节课都要占座,对已经选课选上了的同学不公平。一边说一边瞟着陈尘雪,显然是嫌弃她是个旁听的还次次占据黄金座位。
再后来弄清楚她是助理了,有不少小女生过来跟她打听俞教授个人信息。
有一次,让陈尘雪无法容忍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那天她推门进书房,突然听见一声啜泣,女声。她悄悄把门推开一条缝,看见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子唰一下把裙子的吊带拨开了。
□。
还用哭腔说:“俞教授,你看我一眼……你不晓得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可以有多大的决心和勇气。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那真是青春的、鲜美的、连神都要为之动容的美体。
俞玄义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当然没有教陈尘雪失望。他平淡地说:“你回去吧,马上有人来给我汇报事情。给别人看见不好。”。
那女孩子看着他,竟大胆地叫:“玄义……”。
陈尘雪头上青筋一跳。
俞玄义仿佛也意识到了眼前女孩子的杀伤力,挺平静地说:“先把衣服穿上。”见那女孩子用纤白的手臂捂着胸部,睁着眼睛看着他不说话,竟然破天荒开玩笑似的说,“性感和裸体无关,你觉得呢?”。
那女孩子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慢慢勾起衣服穿上了。
俞玄义说:“你先回去吧。”。
穿上衣服好像羞耻心也回来了,那女孩子脸涨得通红,慢慢踱步往外走。陈尘雪赶紧溜掉。
待她再回来时,看见俞玄义坐在椅子上发呆,也没继续做工作。
陈尘雪忍不住问:“俞先生……?”。
俞玄义大松一口气:“总算走了,以后千万别放她进来。”。
陈尘雪哈哈大笑起来。
玄义(七)。
集锦篇第八十五章。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李白。
陈尘雪想要向校方施加压力对那名女生予以惩戒,但理所当然被俞玄义阻止了。她发现他是真的很喜欢教育事业,而且对学生充满了关怀,据她观察,俞玄义可能想认真在学校做下去,以后当个硕士生导师什么的,带几名研究生。
他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在大学里。
陈尘雪曾经狼狈地踏出校门时,曾发誓再也不回来,谁知命运就滑稽到这种地步,非要打破她所有的誓言。不过总算也是值得的,当年的学霸留校后,如今还是月薪四千五的小小辅导员,自然与现在的她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了。
港人常爱说的,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功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她大概就是交贵人了吧。
陈尘雪亲耳听俞玄义承认对明莼的爱慕,是在杜若来拜访之后。
杜若来的时候是一大清早,这个大眼浓眉的女子穿白衬衫米色长裤,卷卷头发,耳朵上带着金属耳环,看上去简直随性洒脱得过分。而且在这个时间段找上门来,也说明这女子不同寻常——或者说不是善茬。
唉,何以各色美女如同见了蜜糖的蜂蜜一样,不远万里扑上门来。
她和杜若一起沿着花园小径往里走,陈尘雪跟杜若解释,俞玄义尚未到工作时间,杜若很歉意地笑,连连道歉说自己考虑不周,这倒让陈尘雪对她增添了一分好感。
结果迎面遇上俞玄义,他刚刚晨跑完,随便穿着个运动背心,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早起还没来得及刮胡子,下巴上冒出胡茬,锁骨以及手臂上的皮肤肌肉全部暴露在金色的阳光下面。
我的天。
在场两名女性同时把呼吸停掉一拍。
连空气都像是一下子变得格外好闻,俞玄义的费洛蒙让温度陡然上升了四五度,她们脸颊都涨红起来。唉,谁不想在那结实肩膀上靠一靠。
俞玄义有点错愕地望过来。诧异道:“杜若?”。
唉唉,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这句话以前都是男性用来形容女子,现在时代不同,角色倒转,轮到女子对男色垂涎三尺。想到这里,陈尘雪险些笑出来,连忙转开目光解释:“俞先生,这位杜小姐说找您有事……”。
杜若红了脸,嗫嚅道:“我才从中东回来,手中有几卷极为精彩的录像带,急着找同好分享……”。
俞玄义一听,笑了:“那是很难得的,不过请你稍等我片刻可好?尘雪,你先带杜若去会客室坐一下,我马上就来。”。
陈尘雪招待杜若十五分钟,问清楚,啊,原来这位小姐竟然是战地记者。她从未接触过这种活生生的女英雄,简直好奇到无从问起。杜若主动坦白,认识俞玄义是在一个登山队里。
“去攀喜马拉雅山的时候,他在半路上救过我。”。
俞玄义的生活未免太过丰富。陈尘雪心想,这确实证实了男女关系及家庭生活耗费一个人太多精力,若完全不涉及这些,人生没准会精彩到让他人嗔目结舌。
中途她去放映室一趟,送茶水点心。俞玄义坐在沙发偏右一点的位置,杜若十分主动,直接贴在他旁边坐下了。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换成下午来,饮料也换成了啤酒。
那天陈尘雪听到她和俞玄义的对话。
“子弹从这里擦过去,再往右偏几厘米,就直接打穿胸腔,再回不来。”杜若撩起衬衫的袖子,把手肘内侧给他看,苦笑。“以前的时候,总是很拼,一天不做一点事情好像就愧疚于心似的。可是那时候我想放弃了,总觉得太过亏待自己。”。
俞玄义温和地说:“你已经足够努力,也到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了。”。
“我怕空虚。好多同行都说,一下子从那么紧张压抑战火纷飞的地方退回到一百年也不会发生一件大事的大都市,睡都睡不着。”杜若直截了当地说,“我认识你九年……从认得你开始,就再没有过别的感情经历。”。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有没有一点希望?如果是你,我愿意放弃表达自我的欲望,把全部注意力转给你。”。
啊太直接。
但是真勇敢。真的……勇往直前。
俞玄义沉默了片刻,他瞧着窗外的海景,慢慢摇头说:“对不起。”。
杜若紧紧地咬着下唇,忍耐片刻,爽脆地说:“生死之间,我想到的人是你。”她恳求道,“至少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要总让人猜……我是个笨人。”。
俞玄义看她一眼,有点无奈。终于顺其所求,开口说。
“我每天都在想她。”。
一句话出口,杜若脸色已经白了。呵,原来那道坎始终在那里,怎么也绕不过去,避都避不开。
俞玄义却沉入回忆中,真的,他每天都能看到那个可爱的小侄女,最初的时候梳着童花头,穿泡泡裙。慢慢长大了,脸嫩如花娇滴滴,腰轻似柳细松松。他从她身上才领略到女性魅力。
很可笑的。
“很早的时候我和你就聊过这个话题。我们均信奉独身主义,你是觉得婚姻制度可笑,我是全无好奇心……”海水在阳光下粼粼的,俞玄义静静说,“但是她长大一点之后,好多次我都想,如果是和她的话,我愿意一辈子埋首柴米油盐,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家庭生活什么都不想,不琢磨世界也不考虑道理,绝对只笑,不皱眉头。”。
杜若闷闷地笑了:“你是说像家庭主妇一样天天迎接你那心上人吗,亲爱的你回来了,亲爱的我做了糖醋排骨……呵,我知道你厨艺是不错的。”。
这个大胆的女人,她竟讽刺俞玄义。
俞玄义用食指关节在鼻梁上贴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你可以想见,我很多时候感到后悔。我会冲浪,但从来没带她去过。我有很多朋友,从来没带她认识过。我还会陶艺,也从来没和她一起捏过泥巴。甚至我从来没给她做过一顿饭。”。
“她十二岁之前,我几乎都没正眼看她几眼。那会儿我不喜欢小孩。后来也一直忙各种各样的事。好好陪她只有三年多时间。”俞玄义不曾对人吐露心事,此时说得特别慢,一句一句的,间隔很长。“所以现在,等我意识到了之后,我想好好陪她,不想再和她隔着任何人了。”。
这么些金石一样掷地有声的话砸下来,杜若还能说什么。
男人无聊,女人好奇,所以成就婚姻。
不能不说,以前的女金刚现在对家庭生活好奇了,她以为俞玄义一直空白着,是无所事事的。今天才大大惊讶,原来他竟自以为是地安排得这么忙碌。
成不了了。
陈尘雪也发呆。她从未听俞玄义表达过自己。他不评价别人,更不界定自己,他不会像那些男人一样拍着胸脯说“我张某人最讲义气……”,他有一句说一句,有的时候是要求,有的时候是命令,有的时候是建议。
句句都有用。
杜若暗示他亏欠她九年,他果然从善如流,说出了心里话。她陈尘雪可以放心了,绝不会多出一个名叫杜若的老板娘,她用掉了自己的机会。
而众女也可以死心了。原来俞玄义压根抱定独身主义,她们这些人得不到他,从来不关明莼的事。
也许,命运让这个人可望而不可即吧,就连唯一有希望的明莼,也最终被生死推得出了局。
最后杜若还是要问一句:“你爱她?就像我爱你一样?”。
俞玄义回答:“我爱她。我爱阿莼。”坚定又平淡的。
杜若最后也不失风骨:“这是你第一次说这句话吧?”。
“是。”俞玄义依旧维持着朋友之义,“所以要谢谢你。”。
陈尘雪送杜若出去,这个女子心中波涛汹涌,终于忍不住对着陈尘雪倾诉起来。
“真不知那小女孩何来这等福气。”。
嫉妒了,原来洒脱的女勇士也会嫉妒。
“他会不会在床头放着她的骨灰盒?”。
这陈尘雪不知道,她从来没进过俞玄义卧室。
“我还想跟他说,我什么都不介意,我纵容他永远怀念一个过去的人。我以为死者已矣,生者应当向前。”。
向前,向什么前呢,前方又是什么,真的值得期待?。
杜若终于哭了,她喃喃地说:“一见杨过误终身。不见杨过终身误。”。
好句子。一见玄义误终身,不见玄义终身误。
陈尘雪不知何时学得这般沉默和忠实。在沉默中她感到充实和安全,沉默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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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文学社办一个节目,邀请俞玄义去做嘉宾。到陈尘雪办完事情中途进去接他的时候,大教室里是一片昏黑,大家正坐在一起看一部纪录片。
那记录的是本校的金岳霖教授。
他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养一只大公鸡为伴。公鸡跳到桌子上和他同桌吃饭,金老甚为得意。
可是很多女生看得要流泪。
他爱了林徽因一生。镜头上,他对朋友说:“对她的死,我的心情难以描述。对她的评价,可用一句话概括,‘极赞欲何词’。”。
林徽因的葬礼上,他送挽联:“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到他将要去世的时候,他对来采访他的朋友说:“我所有的话,都应该同她说,我不能说。”。
“我没有机会同她自己说的话,我不愿意说,也不愿意有这种话。”。
有学生去探望他,问:“您还在想着林徽因吗?”。
耄耋之年的金老一下子哭了,他说:“我每天都在想她。”。
我每天都在想她。
听到这句话的陈尘雪难以自制地转头去看俞玄义,屏幕冷色的微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神态宁静悠远。他微微带着笑,仿佛欣慰而喜悦,眉间却有一丝惊讶之色。
情之一字,古今皆同。俞玄义大概从未想到吧,就在相同的地点,就在百年之前,有人和他有如此相似的经历,有人说出了他全部的话。
我所有的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