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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练愣了一下，暗叫：“戴牧傻了吗？起来干嘛啊？”
从旁观的角度看得清楚，刚才被那盯人后腰阻碍了一下，现在锦城两名中后卫上来封堵了，戴牧已经被三人围住。就算是罗纳尔多来恐怕也做不了什么，他起来干什么！
刚才起脚射门还算机会，可是现在他认为自己能摆脱掉两名中后卫再射门得分吗？
那个位置距离和角度都不错，正是任意球破门的好机会，别搞砸了啊！
在人家的主场，裁判不一定会补一个犯规的。
这小子，怎么突然不聪明了……
张教练认为戴牧真不应该再站起来。
戴牧抬头一看，脸色大变，原来没机会射门了。三面都被封住，相当于死胡同。
他把球往前领了一步，突然背后被猛推了一把……
戴牧这回毫无挣扎，直接跌倒了！
吁——
刺耳的哨声吹响，裁判指向了点球点，并向那盯人后腰出示了一张黄金战神卡，紧接着是一张红宝石战神卡。
在比赛的最后阶段红牌加点球。
张教练目瞪口呆，刚还认为戴牧不够聪明，难道他是故意的？
爬起来往前领的那一下，正好进入禁区。张教练眨了眨眼，这小子真够机灵的。
……
锦城的教练马礼群不服判罚，冲到场边跟裁判理论，，球员也围着裁判施压，说这是个任意球，绝对不是点球。
“别看18号倒在禁区内，实际上我们在禁区外就犯规了，不是点球！”
张教练也不是省油的灯，冲到马礼群跟前说：“你们输不起么，有本事不要围攻裁判，冲我来！必须是点球！”
任意球和点球得分的可能性相差很大的。举个栗子，完全不会踢球的人对着球门瞎猛10脚，说不定能蒙进一个点球，但是瞎猛100脚也不大可能进一个带有人墙的任意球，就那么大差别。
“在比赛进入到伤停补时的时候，判罚一个点球意味着被处于极刑……其实大家只是看到在禁区线附近犯规，到底是线内还是线外呢，会不会裁判看错了呢，或者，会不会是那个18号假摔呢？让我们看看回放……”
慢镜头出来，倾向性严重的当地电台解说员很光棍的含糊过去，“呃，好像看不大清楚……”
本场比赛用的是中超联赛的比赛场地，只见现场大屏幕上，18号脚踩在禁区线上，在三人包夹中正要突破，被身后的防守球员用力一推，倒地。毫无疑问，点球，因为禁区线属于禁区的一部分。
双方教练球员又吵了一阵，意气之争罢了。
裁判看了看表，补时的5分钟也过去了，那么由这个点球决定最后的比分。
……
只踢了半场，戴牧便感觉累得够呛，似乎第一次踢这样的比赛有点紧张。
他在禁区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擦了擦汗，有点遗憾，其实他很想进一个球的。刚才考虑了那么一瞬间，在三人包夹下要不要强行射门碰碰运气。不过，在须臾之间作出的决定是，球队的胜利比自己进球更重要。
那么，最佳的处理是——为球队赢得一个点球。
可惜第一场正式的比赛没有一个象征性的进球，觉得还差点什么……
戴牧完全没想要争取点球的罚球权，因为没怎么踢过，更没练过，会踢丢的。
可这时，他却听到：“戴牧，这个球你来踢！”
第二十一章 才不要碰运气
这时两边的球员教练、看台上的观众，场边媒体的长枪短炮都关注着决定胜负的点球。
泰山U19队的点球手，明星球员苏桓是不二人选。别说点球，一个赛季任意球也能进5、6个，准头十足。但是，此刻苏桓拿着球没往禁区12码点走，而是出人意料走向18号。
苏桓将球一抛，说：“戴牧，这个球由你来踢。”
“啊！”戴牧接过球，吃了一惊说：“给我踢么，可是我没有练过点球啊……”
苏桓走到他背后推了一把，说：“我脚下有伤，球给你，你踢就是了，顾忌那么多干嘛。”
戴牧吞了口沫，心里没底，点球真的没练过，这可是关系到胜负的球，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虽然很想进一个球，但如果把这个球踢飞了……
关键是，踢点球真的没有把握啊！
想想看，似乎踢点球是与守门员进行心理博弈，是看着守门员眼睛踢还是不看？是一早决定好要踢的位置还是脚触球的最后一刻再决定？是踢角度还是踢力量？这些统统没有研究过啊！家里伺服器中分门别类的技术动作，没有点球相关……
戴牧向教练看了看，张教练朝他摆摆手，让他上去踢。
按照寻常的理解，脚法好的球员踢点球不会差。另外队里也有个传统，如果点球手不在，谁制造的点球由谁来罚，现在苏桓有点伤，那么自然是由戴牧来咯。
队友们帮他减轻压力，嚷嚷说：“戴牧，你踢嘛，没有关系的。”
“这个点球本来就是你制造的，应该由你来踢。”
“不要有心理压力，给谁踢也不是百分之百进。”
陈小胖倒是想踢，很想说你不踢的话让给我啊，但是队友都在给戴牧打气，他不大好意思，憋了半天蹦出一句，“戴牧，我也把机会让给你了啊，你小心点踢，踢不进我揍你！”
后腰孟川说：“陈小胖，点球本来就考验人心里素质，你怎么还给人压力。戴牧，随便踢！”
听到队友们说话，戴牧不禁动容。算起来，他到U19梯队也就一个星期，还请了四天假，并且现在还不算U19正式球员，在队里就与贺小凡稍微熟悉点，说实话与其他队友还很陌生……
其实踢球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陌生的一群人，几脚球传一传互相看看脚法，再观察跑位。如果能想到一块去，觉得就应该这么踢，踢一会儿，大家都感觉很舒服，立刻就能建立起信任感来。
戴牧也再没骄情，将球摆在12码处。
……
“这个点球将决定最后的比分，也将左右全国19岁以下足球联赛本赛季的冠军归属……”
“现在下半场替换上场，表现不错的泰山队18号球员站在球前……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住压力，对年轻人来说，踢点球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就本场比赛来说，进了就是致胜球，没进双方便是握手言和。我个人觉得从今天的比赛场面上看，竞赛双方握手言和是一个比较合适的结局，不会因此伤了和气是吧，呵呵……”当地电台解说表达了鲜明了观点，十分期待踢不进。
此时锦城队的门将大喜过望，他觉得自己面临的状况一下由噩梦模式降为了简单模式。
方才听说话就知道，眼前这个18号平常不怎么踢点球，绝对比扑苏桓的点球容易多了。
听起来这个18号还是赶鸭子上架来的。
根据门将经验，点球这玩意会不会踢在其次，主要看心理。如果自信心爆棚，自告奋勇上来抡大腿瞎猛一脚，其实进的几率是蛮大的。像这种被人怂恿上来，踢的时候往往会脚发软，最大的可能由于担心射偏，会踢得比较正。
门将自信心一下子上来。
他吹了两口气在手套上，双手双脚张开，抖了抖，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大一点，令对方看射门的角度小一点。
观察罚球者的眼睛，门将自信心继续上扬。
看到18号几次抬头，竟然没有掩饰，直愣愣的盯着同一个方向，他心想看来这个菜鸟打算射球门的右侧。
他又观察了一下，应该不是故意误导，不会这么高端的，想得太多就是自己跟自己找不自在。
门将暗道：“到我力挽狂澜，扑出点球，做球队英雄的时候了！”他左右蹦了蹦，自己给自己打气。
裁判哨声一响，戴牧助跑，门将提前往球门右侧移动。
看到18号射门采用的脚型，门将大喜，果然是右侧！他脚下使劲，身子舒展开来，极力向右侧扑去。
球速不快，而且可以说有点偏慢，但是，他眼看就要碰到球的时候身体开始下坠，眼睁睁看球从指边飞过。
这样的情况，作为一个门将，不用朝后看也知道这球最后打在球网的哪个点上。
两张网的交界处！
恍惚间，门将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喃喃骂道：“欺负人么，这叫没练过！没练过会踢这个角度！”
原来球门的左右两个上角，理论上的死角。假设守门员站中间，扑向两个上角，就算判断对了，也会由于弹跳力有限而够不上。不像左下右下，左中右中四个点，门将预判一下，提前移动碰碰运气，绝对是有机会扑出来的。
但是，踢左右上角，对脚法的要求相当高，很容易就失误踢飞。
话说最让意大利巨星罗伯特。巴乔忧郁的地方，就是94年世界杯上用这个方式踢点球，可惜飞了，要不怎么忧郁王子呢。另外指环王劳尔在2000年欧洲杯上也是用这种方式踢，也飞了。当然也有巨星逢大赛几次选择这种踢法但是不飞的，齐达内，因此齐祖的历史地位比前面那俩人高一大截。
戴牧的脚法和巨星比那还差得太远，可门将误会了，他真没练过点球。
他清楚自己很可能会把球踢飞掉。
不过他是这么想的：才不要碰运气指望门将扑不着呢，能不能进球由自己决定好了！
随着现场广播的轰鸣，2比1反超了比分，戴牧“嘿”了一声，队友们涌上来庆祝。
……
“泰山U19队的18号以一个质量高得离谱的点球终结了比赛，不得不说，本场比赛表现最优异的球员就是这18号。虽然我是锦城的工作人员，一直视泰山队为最主要的竞争对手，他们的球员我大多耳熟能详，但我真的不知道这18号球员的名字，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以肯定的是，U19联赛出现了一枚新星……”
当地电台的业余解说员在比赛结束时，终于亮出他的真实身份，并做出评论。
U19联赛赛后没有新闻发布会之类的内容，记者如果有问题要问，只能在散场之前赶紧逮人伸话筒。因此张常江教练被拦住了。赢了球，张教练乐呵呵的，他正要去赴马礼群安排的饭局，在想待会该怎么数落老对手，这时心情大好，打算说两句再走。
“请问张教练，我刚才查找了注册球员的资料，发现贵俱乐部U19梯队之前并没有球员穿18号球衣，这名球员在之前的比赛中也从未出过场，没有找到他的信息，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名球员是新近加入球队的吗？”
其实这话问得有点没安好心，从规定上来说，球员新加入球队不经过注册是没有上场资格的。
张教练镇定自若说：“我们的18号球员只有16岁，按照规定，我们可以使用年龄更小的青训球员。”
众记者闻言一惊，都知道国内俱乐部的青训球员一般是年龄到了往上升，很少往上跳的。就算实力超群，也没听说过跨3岁升的吧。正长身体的时候，一两岁相差很大的。
有记者下意识说：“16岁，还未成年就来踢U19，这……”
张教练说：“是的，这名球员上个星期从俱乐部的U17梯队被破格提拔到U19。”说完张教练心想和戴牧的那个约定就像笑话一般，经过本场比赛，要说戴牧没办法在U19立足，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啊。嗯……那个约定，回头干脆假装没有好了。
“张教练，能多说一些关于那名球员的情况么？”
记者们出于职业敏感，意识到这是新闻，如果属实的话，那名16岁的球员不得了啊。刚结束的可是U19联赛的关键之战，16岁的球员能适应，能上场不犯错误就算难得了，竟然表现得如此出色。
大家都看到了，18号相比场上其他球员瘦弱得多，比赛最后阶段面对贴身逼抢，居然表现得十分从容。全场助功一球，制造点球，自己罚进，简直是一个人解决了比赛。他只打了半场而已，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
比赛一结束，经理毕国彬便驱车赶往足管中心。
他的工作开始了，争取来自欧洲的邀请赛的参赛资格。
多亏了戴牧优秀的发挥，在球场上击败了直接竞争对手，毕国彬心想：“也许应该考虑给戴牧一份职业合同。”
沛叔和贺小凡开车回去，沛叔在驾驶位上，眼睛睁不大开，喝太多，绝对属于醉酒驾驶。
贺小凡要代劳，沛叔不让，说头晕晕的，开起车来才爽，今天出门算过，不会出车祸。
贺小凡盯着前面，心惊胆战，生怕沛叔一不小心就睡过去，没话也找话说。他忽然想起戴牧请四天假的时候说过特训来着，而今天戴牧简直判若两人，于是问：“沛叔啊，戴牧他特训练了些什么啊，突然一下子身体平衡强到爆了。”
“喔，小牧他学了功夫嘛。”沛叔说。
“功夫？”贺小凡怀疑是不是听错了，真的假的啊，又问：“什么功夫啊？”
“道家功夫！”沛叔眉毛一扬说。
“啊，戴牧他是从哪学的？”贺小凡将信将疑地追问。
“跟他叔叔，也就是我，学的！”沛叔神采飞扬地说：“小凡你想学吗？给你机会，赶快拜师！”
贺小凡拿眼睛瞅了瞅沛叔的啤酒肚，还有搁在大腿上的肚腩，想起沛叔看球时去趟厕所，距离有点远，需要爬上下的阶梯，回来时直喘气的。贺小凡眨了眨眼说：“我这个，天资不行，还是不学了吧……”心想沛叔您真是的，逗我玩呢。
沛叔嘿嘿一笑。他确实是逗贺小凡玩来着，拜师也没用，他们这一脉向来是一代单传。
这时，电台新闻里面报道欧洲什么比赛的比分，沛叔想到戴牧踢球时那劲头……印象中戴牧做其它事情时从未没有表现出那样的态度。沛叔暗忖：“回头我拿踢球要挟他，他应该会就范的吧，嘿嘿。”
第二十二章 挡着路了
比赛结束第二天，训练开始前，张常江教练当众宣布戴牧成为U19梯队新的一员。
对此，戴牧表情淡定。他心想多少球星在16、7岁就崭露头角了，说来自己的起点真低的。
队友们鼓掌欢迎之余皆小声讨论。
“戴牧怕是咱们俱乐部U19梯队成立以来年龄最小的吧？”
“可不是么，他只有16岁，前途不得了啊，我记得咱们队长苏桓也是17岁时才破格提拔到U19的。”
“戴牧是真有实力的，话说昨儿的比赛奖金很丰厚，是多亏他咱们才能拿到，不知道奖金什么时候发。”
“戴牧肯定会占据一个主力位置，不知道哪个会下……”
全队都是赞叹，不过却有一人脸色阴晴不定。薛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心想：“糟了，糟了，这下完蛋了。我的主力位置肯定会被戴牧抢走，这小子八成会跟昨天比赛一样踢左前卫，他实力太强了，我肯定争不过的，怎么办？”
这时张教练翻开随身的小本，念道：“我叫到名字的准备好，苏桓、孟川、陈必豪、樊超，”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还有戴牧啊，你们做好准备，国青队下一轮的集训有你们，时间是……”
什么？是张教练念错了还是听错了？
众球员顿时哗然，大家面面相窥，都觉得不可思议。前面点到名的几个是国青队得常客，被征召去参加集训丝毫不奇怪，但是，戴牧也在名单里面！大家皆想难道是国青队教练看到戴牧发挥不错，所以召他去参加集训么，估计是这样的。可是，戴牧仅用了一场比赛就去了啊。不少队友看向他的眼神流露出羡慕。
原来，国字号的球队，在年轻球员看来是最佳的镀金地点。说句丧气话，万一以后踢得不行，只能去较弱的球队甚至是低级别联赛混口饭吃，只要一说曾在国字号球队呆过，直接能高人一等。
这就跟清华北大出来的毕业生和三流野鸡大学出来的毕业生相比一样，能力先不论，名声履历在这里，合同上的薪水怎么也得高一截。因为一说出去，老板也有面子不是。
许多球员踢了好几年主力也没得到过征召，而戴牧竟然只用了一场比赛就能去镀金了。大家皆想以戴牧的年龄，绝对是国青队最小的球员，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肯定能正常升到国奥、以及国家队，前途无量。一但成为国脚，哪怕是低年龄段的，俱乐部为了留住人，肯定会给戴牧一份让人羡慕的职业合同，还有等等好处……
戴牧也吃了一惊，他粲齿一笑，国青队征召呀，这个消息很酷！
这时薛爽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瞅向戴牧的眼睛里明显揣着嫉恨，心想：“如果这小子不出现的话，这个机会应该是我的！如果我没被这小子替换下场，至少能拿到一个助攻，也许还会有更好的表现。若不是我之前持续的强突，使那一路的防守球员体力消耗殆尽，戴牧怎么可能捡到便宜！或许国青队在左边路这个位置上少个人，这个机会应该是我的！”
当日常训练开始，薛爽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被教练安排穿上了替补马甲。
其实马甲的颜色主要是为了区分临时分组的球员，代表不了什么，但是薛爽这个时候一下子敏感起来。他还听到有队友谈论，“薛爽的主力左前卫的位置恐怕得让给戴牧了吧，他得去和右前卫争位置了。”
“薛爽年龄也不小了，如果踢不出来，又没有其他俱乐部要的话，恐怕只能回家该干嘛干嘛了。”
“薛爽配合确实差了些，不爱传球，就喜欢死抱着边路突破下底传中，我站他旁边接应他也看不到。”
渐渐的，薛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意识到自己已面临极大的危机。
很多想法钻进脑子里，“我会失去主力位置，然后被俱乐部抛弃，踢不上球，最后也许只能去工地搬砖养家糊口……说不定还会被房东赶出来，流落街头……但一个星期前还不是这样的啊，那时候我状态大好，正在争取职业合同，教练要我好好表现，说是有几个俱乐部正在观察我……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步！”
看到戴牧在训练中兴致勃勃，薛爽气不打一处来，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新来的小子！
休息时，戴牧被张教练叫过去，叮嘱训练中别抢得太厉害，遇到刀山球该避的时候避开。很正常的叮嘱，但是看在薛爽的眼里，觉得教练对戴牧是额外照顾，那么自己彻底没希望了。
“上次那记黑脚应该再狠一些的！”
薛爽暗道：“要不，再来一次吧！”
……
之后薛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