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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一科-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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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了电话后,廖晓晟去叫苗安起床。洛毅森穿了衣服,帮着苗安把那些包包放进廖晓晟的车里,三人直奔王家。
  早上还不到六点的时候,王家人都起来了。看着两个一切如常的孩子站在院子里洗脸,洛毅森竟然不敢跟他们对视。苗安拉着老两口去一边说明情况,廖晓晟却是大大方方走到孩子们面前,说:“今天叔叔阿姨要带你们去市里检查身体,你们想让爷爷跟着,还是让奶奶跟着?”
  王健看了看远处正在跟苗安说话的爷爷奶奶,又转回头看了看廖晓晟,他纯真无垢的眼神中丝毫找不到昨晚忧虑的痕迹,就连一旁傻乎乎的王康也不再是一惊一乍的样子,只是呆呆的看着她而已。
  王健问道:“为什么要检查身体?我们有病了吗?”
  “不是。是为了知道你们的身体有多健康。阿姨是医生,又是你们爷爷的朋友,所以可以免费哦。”
  洛毅森心想,廖晓晟不是面瘫就是缺乏正确表达感情的能力,面对俩孩子居然也能毫无表情的说话。这几句话换做是苗安来说,一定会“有声有色”的。
  虽然洛毅森觉得廖晓晟的面部变化实在少的可怜,可王健似乎很愿意相信她,并说:“如果阿姨和叔叔带我们去,还会送我们回来吗?需要很久的时间吗?学校怎么办?”
  廖晓晟点点头,说:“我们会去学校帮你们请假,检查完了阿姨会亲自送你们回来。”
  那边,王平久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下来,只是他受到太多的惊吓,已经不敢再接近孩子,顾美云狠狠瞪了他一眼,只好拉着苗安去叮嘱孩子几句,算是尽到做奶奶的责任。
  就这样,廖晓晟把孩子们送上了蓝景阳的车,自己的车让赵航开着载苗安,她坐在蓝景阳的车内,两个孩子的中间。洛毅森看着他们的车渐渐远去,心里愈发的沉重起来。
  他转回头看着战战兢兢的老两口,也露出点笑容出来。说:“才六点半,去学校早了点。王大爷,您知道这附近哪有卖早点的吗?”
  因为送走了两个孩子,顾美云明显轻松了不少,他拉着洛毅森走进里屋,不一会就弄出很丰盛的早餐出来。而王平久,一直蹲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好像他抽的不是烟,而是淤积在心里的惊惧感。洛毅森没去打扰他,端着空了的粥碗进了厨房,挺客气的一边洗碗一边跟顾美云聊天。
  “王大娘,我听王大爷提起过您的儿子跟儿媳妇。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没有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顾美云一把将手里的抹布扔进水盆里,气哼哼地说:“别提我家那个败家子!从小就跟他爸一样没出息,就知道要钱要钱,不把我气死是不甘心啊。出去两年也不给家里寄钱,倒是领回来一个狐狸精。呸!不要脸,没结婚就大了肚子,我要是她妈早就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打死了。”
  老两口没有正式的工作,收入自然也不稳定,年纪这么大还要养两个孙子,也难怪顾美云会抱怨多多。但是,话说到这份上,是不是有点过火了?洛毅森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顾美云,对王平久也没什么好感,这倒不是他的直觉问题,只是一种对事论事的态度而已。至少,如果他是王平久,绝对不会只把老伴留在家里自己跑到警察局躲起来。
  “王大娘,您最后一次见着王金宝和徐玲是什么时候了?”
  “啥时候?”顾美云咧嘴冷笑,“那个狐狸精生下孩子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洛毅森又跟顾美云聊了几句,对方不是骂骂咧咧就是在埋怨王平久没能耐,嫁给他就没过过好日子什么的,洛毅森本来就听不得这些家长里短的闲碎话,这会儿硬着头皮听完了顾美云的种种抱怨,走出厨房门的时候已经耳鸣了。
  离开王家的时候,蹲在院子里的王平久似乎有话要说,洛毅森并没有耐心等他,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说了声稍后再见便去了学校。

第五章 双管齐下

  他知道王平久有话想跟自己说,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他没法给王平久一个满意的回答。整个案子弥漫着怪异的谜团,在公孙锦那边没有个像样的检查结果前他保持自己的观点。
  开着车,很快就到了两个孩子所在的学校。跟教导主任说明了情况之后,这位负责人首先把王健和王康的班主任找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对于洛毅森的提问好半天也没琢磨明白该怎么回答。洛毅森只好又问了一次:“王健和王康平时在班级里表现怎么样?”
  “不错。”她只能这么说,“和其他同学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那有没有,我是说,在他们身边偶尔有人会出现头晕的现象?”
  这可难住老师了,她想了半天,说:“没有吧,至少我没发现。”
  “那您想想,最近这一个月两个孩子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这一次,老师的沉默的时间更久,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不确定的样子。洛毅森很有耐心地等着。过了片刻,老师终于说:“本月初,学校组织了一次爬山的比赛,是为了让孩子们有团结合作的意识。学生们被打乱编成小组,全组的人跑到终点才算是赢了,当时王健和王康在一个小组,他们那一组跑得快,本来该是第一个跑到终点的,结果却是最后一名。”
  “为什么?”洛毅森问道。
  “半路上出了点乱子。”老师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也是听学生回来后说的。”
  那天,阳光明媚,初二的所有学生都在学校门口站好。校长手中的发令枪一响,少年少女们嘻嘻哈哈地朝着山脚下跑去。按照老师们的预计,这一个来回至少需要两个多小时。所以,为了确保学生们的安全,半路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老师看着。老师们都用手机相互联系,随时了解各个路段学生们的情况。
  一直到山脚下,老师们传回来的消息都是王家兄弟那一组一直领先,她心里很高兴,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她觉得脸上有光。可不知怎的,到了山顶的冠军组却是另外的班级。她倒是没觉得失望,只是担心自己的学生别是半路上受了伤什么的,因为山上有一段路很崎岖,老师人手不够,要来回地跑,万一疏漏了可怎么办?
  后来,从山上传来消息,说王家兄弟那一组没出什么意外,只是跑错了路,得了最后一名。当时她还挺纳闷的。这些孩子几乎都是跑山长大的,哪有认错路的道理?不过,这只是个小念头,很快她就忘记了。等孩子们安全回来,王家兄弟那一组的一名同学偷偷找到她,觉得比赛很不公平,他们那一组如果不是王健捣乱,应该是第一名的。
  为了安抚这个同学,老师对当时的经过进行了详细的询问。同学说,他们都快跑到终点的时候,其中一个同学说要小便,因为组里还有女生,他就决定让其他同学先走,等他处理完了再去追赶他们。其他同学也都同意了,继续往前跑,忽然王健就调了头往回跑,别人叫也叫不住他。只能放慢速度等着,结果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两个人追上来。因为少了两个人,他们就算到了终点也会输掉比赛,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整组人回去找人。
  “然后呢?”洛毅森问道。
  “找不到了。”老师说,“那个女同学告诉我,他们去分手的地方找人,喊了半天也没听见王健和另外一名同学的回音,周围又没有老师在,他们只好散开去找。后来,在偏远一点的地方找到了王健两个人,那时候,说要小便的男同学很不对劲,一个劲地瞪着王健。等他们重新回到赛道,已经很晚了。”
  看来,问题出在山路上。洛毅森谢过老师之后,找到那位男同学谈谈。
  在跟校方商量之后,他带着男孩上了山。他们走走停停,大约花费十多分钟才找到当初那孩子小便的地方。男孩有点胖,走了半天气喘吁吁的,洛毅森给他瓶谁,等他歇够了才问:“当时王健是在这里找到你的?”
  胖孩摇摇头,说:“不是。我小便完了之后,就想去追他们。我怕他们跑得太快追不上,就抄了旁边的一条小路。王健是在小路上追上我的。”
  洛毅森转头四下看了看,他们脚下的算是修整过的山路了,旁边的草丛里有七八条弯弯曲曲坑洼不平的小路,看上去是挺危险。洛毅森问胖孩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王健追上我就往回拽,不让我走小路。”
  “小胖,带我过去看看。”
  跟着小胖子走上了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路,大约有五六分钟的时间就停下了。胖同学说就是这里,但洛毅森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他只好先把胖同学送下山,还请他吃了顿午饭。
  下午,他单独上山。走到那条小路之后,仔细地检查周围的环境。这里的确不安全,到处都是半人多高的杂草,杂草里面还有些石头,对孩子来说是危险的。但据说这里的孩子从小就往山上跑着玩,应该很熟悉周围的环境。那么,王健到底为什么不肯让小胖走这条路呢?
  他一边想一边往前走,又走了十来分钟,发现几簇荆棘盘绕在山壁之上,一阵风吹来透出了阴冷。荆棘后面好像有个洞,阴风是在洞里吹出来的。他走过去,把外衣脱下来垫着手,小心翼翼地拨开荆棘,果然看到了大约容得下一个成年人进出的洞口。他没急着进去,蹲下来观察山洞入口的地面。
  洞口的地面没有脚印,就算有什么人来过现在也看不出了。他有点失望地把外衣搭在肩上,猫着腰避开荆棘进了山洞。
  外面明明是烈日当空,山洞里却是阴暗的又黑又冷。他打开了手里的电话借着微弱的光亮照明,发现这个山洞并不大,大约深有三十来米,宽三四米。看了看周围,确定应该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而不是人工开凿。他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尽头也没有任何异常。
  王健在乎的不是这个山洞吗?纳闷之余他习惯性的挠挠头,露在外面的手臂碰到了衣服上的荆棘刺,手一抖,电话掉在了地上,咧着嘴把衣服从肩上拿下来,再去捡手机,微弱的光亮在地面上映照出一点不该属于山洞内的东西,黑色的,一小堆一小堆的,灰烬?
  这东西他见过,不止见过,还做过。每逢清明他都会给爷爷扫墓,烧些冥币纸钱什么的。
  下了山之后,洛毅森在王平久家门外徘徊了很久,最终也没进去。上了车准备回一科看看孩子的情况。光是通电话,还是让他难以放心。
  回到一科的时候已经当天晚上七点多了,一科的办公室里只有蒋兵和苏洁在。他们见洛毅森回来都有点吃惊,问到调查结果,他也只能摇摇头,说不出什么来。苏洁看着纳闷,就问他:“毅森,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一言难尽。”他疲惫地说,“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对了,公孙他们呢?”
  蒋兵耸耸肩,说:“老大带着孩子还在研究所那边,估计今天回不来,景阳跟着去了。赵航去外地调查孩子母亲的下落,估计没有个三五天也见不着人。”
  这时,苏洁阴险一笑:“小安在房间呢。”
  “我又不找她。”
  “是吗?”苏洁煞有其事地瞥了一眼门口。洛毅森顺势看去,见廖晓晟顶着那张面瘫脸走了进来,再度忽略了他的存在,只跟苏洁点点头。
  “廖姐。”洛毅森说,“我让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出结果了么?”
  “出来了。简单点说,就是土和纸灰。”
  果然么?洛毅森没觉得意外,跟着说:“烧纸的灰吧,清明节烧的那种黄纸。”
  廖晓晟的眼睛里难得地有了点内容,略诧异地看了洛毅森一眼,便没了下文。洛毅森也没多想,离开办公室准备回房好好休息。
  他刚转身,办公室门口迎面而来的苗安急三火四地喊着:“你怎么回来了?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快跟我走。”
  被拉住的洛毅森搞不懂身穿睡衣的苗安咋就这么急,问她一句:“你穿着睡衣要带我去哪?”结果,被苗安狠狠白了一眼,叱道:“当然是我房间啊,不然你以为呢?”
  这俩人前脚刚走,苏洁嘿嘿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一张钞票:“我赌一百,小安拿不下毅森。”
  蒋兵拿出一百:“我赌洛毅森没定力。”言罢,他和苏洁一起看着廖晓晟。
  法医大人木讷着毫无表情的脸,竟然也掏出二百来押在桌子上:“第三种,意外。”
  三人买定离手,四百元压在蒋兵电脑的键盘底下,不知谁输谁赢。
  上了楼才看到,苗安连房门都没关。想不出她到底什么事急成这样。看着丫头也没什么反常之处啊,难不成……
  “快,先把外衣脱了。”苗安急着说。
  “你,你想干什么?”
  苗安真是很急,一见洛毅森磨磨蹭蹭的样子,很不满意地说:“现在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全了。刚才我还想着你是第一人选,实在找不到的话,蒋兵那厮也凑合了。天公作美啊,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别废话,先脱衣服。”
  洛毅森哭笑不得地摇着头。他可不认为这丫头会有什么歪念头,八成跟那俩孩子有关。于是,便问:“你先说清楚到底要干什么?”
  说得也是,如果要洛毅森好好配合,是得把话说明白。苗安一边打开从县里带回来的大包,一边说:“我跟老大讨论过了,为了以防万一吧,我们假设带回来的孩子不是王健和王康,这就需要极为高超的变装易容手艺,所以……”
  “等等。”洛毅森一把抓住苗安正在摆弄稀奇古怪工具的手,正色问道:“你的意思是,公孙怀疑两个孩子已经被掉包了?”
  “只是怀疑而已。”苗安说,“首先,啊,这个观点是景阳提出来的。”
  她的话音刚落,还没关好的房门发出咚咚声,二人回头一看,公孙锦和蓝景阳居然站在门口。洛毅森之前的疲惫一扫而光,急忙问蓝景阳:“你想到了什么?那两个孩子……”
  话还没说完,就见公孙锦的手里还拉着一只小手,他急忙侧头看后面,果然发现了王健和王康!洛毅森有些尴尬,正要走过去说几句,衣服后摆被苗安抓住。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丫头,见她神情紧张的低着头,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像是在寻求保护似的。他知道苗安不可能惧怕蓝景阳和公孙锦,会让她如此紧张的必定是两个孩子了。
  不知道这一天两个孩子都经历了什么,王健推开被公孙锦拉着的弟弟,走到最前面看着洛毅森和苗安。他的眼神很单纯,或者说是过于单纯几乎是空洞的模样,王健微低着头,抬着眼看了几眼,才说:“我们要睡觉了,来跟苗阿姨说晚安。”
  听罢,他的目光落在了苗安的脸上。他明显感觉到身后的苗安紧张起来,抓着衣襟的手似乎更加用力了。他对王健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手绕到背后轻轻拍了拍苗安,顺势握住她的手。温暖让苗安镇定了下来,看了看洛毅森挺直的背脊,心中说不出的踏实,不由得也紧了紧被他拉着的手。对王健一笑:“要乖乖睡哦。”
  “嗯。”王健应着,“我们会乖乖睡,苗阿姨也要乖乖睡。”
  不管怎么听这都是一句孩子的话,但不知为何,洛毅森打从心里泛出一股寒意。公孙锦一直站在门口拉着王康的手,并说:“好了,已经说过晚安了,小健,跟叔叔去房间休息吧。”
  就这样,公孙锦带走了两个孩子。看着他们在门口消失,洛毅森忽然担心起公孙锦来,想都没想就冲到门口,准备追上去,但是蓝景阳拦住了他,只说:“你当他是谁?他是公孙,不是普通人。不要去坏事。”
  洛毅森也觉得自己多虑了,但是他越发不喜欢蓝景阳的口气和眼神,这人天生跟自己不对盘。洛毅森后退了一步,没想跟蓝景阳就案子以外的话题而展开交流,他问:“检查有结果了吗?”
  “还有几项结果要等一周后才能出来。”说着蓝景阳关了房门,坐在椅子上,“脑电波的结果出来了。基础知识就不说了,你们也都要知道人类的脑电波分为几个波段。其中的α波的频率是每秒八到十三次,平均数在十左右,是我们的精神状态最佳也是最集中的时候;β波的频率是每秒十四到三十,当我们亢奋、激动的时候就会产生这种波段。而θ波和δ波……”
  “Stop!”苗安很明智地打断了蓝景阳如念经般的声音,“说人话!”
  “好样的,小安!”洛毅森竖起大拇指,他在蓝景阳说出波段那时候就想这么干了!
  正在蓝景阳鄙视两个不虚心的家伙时,相隔不远的房间里公孙锦抖开被子给两个孩子盖好。他低着头,带着笑,摸着他们的头顶。挤在哥哥身边的王康一直看着他,本该是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满是忧心忡忡,公孙锦坐在床边,轻声问道:“怎么了?想家吗?”
  王康摇摇头,问道:“爷爷,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孩子虽然只有十来岁,已经懂得很多了。公孙锦的笑容很温柔,虽然这种笑容已经变成了模式,偶尔还是会这样坦然地流露出来。他会想,现在自己的模样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会觉得惊讶吧。
  有的时候,他笑不出来,一科接触的案子都是另类中的另类。记得苗安刚刚进到一科后曾经问过他很多为什么。他无法回答苗安的问题,他只能说当一个人的心大悲大恶了,当一个人的欲望无限地膨胀起来,也许就会发生一些我们意料不到的事情。不管是哪一种,都因一个“心”字。
  面对姬涵斌的时候。他看到了爱和自私,还有被无限放大的“恶意”,所以他可以不在乎姬涵斌自杀的结果,也不会在乎研究所失去一个宝贵的研究资料。他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回头,只有坚持着往前走,朝前看,才能带着一科的人坚持下去。但是,面对王康天真的眼神,他还是感觉到感情上的波动。这事若是被说出去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一众领导在讨论过后一致认为他才是最适合领导一科的人吧。
  公孙锦,是公认缺少感情的一种人。
  “我想不是这样的。”公孙锦微笑说,“明天就会送你们回家,好好睡吧。如果不习惯,我可以开着台灯。”
  “不用。”王健始终有些排斥其他人,只跟弟弟王康黏在一起。他都没看公孙锦,转过身紧靠着弟弟闭上了眼睛。公孙锦在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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