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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异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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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只大山魈正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阿水冒出的半个脑袋不慎被它看见,只听它呜呜两声,像是发出某种命令似的,它身后五、六只山魈呼啦一下就窜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直奔我们而来。

“跑!快跑!”我大喊一声,一把抓起肖肖的手狂奔起来。在谷底这样的地势中,以山魈的速度,就算距离有一百米,估计一分钟不到,山魈就可以把我们追上,更何况它们距我们仅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多想无益,逃命要紧,能不能逃掉只能听天由命。

十七、死里逃生

恐怕我这辈子都没跑出过这么快的速度,只听风呼呼在在耳边刮起。只是感觉几乎没跑出几步,我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同时听见阿水冲我大喊,“小心!”我还没来得及回头,脖子后头一阵劲风扑来,同时一股强烈的骚臭味窜入鼻腔。我把肖肖往旁边用力一推,她哎呀发出一声惨呼,我顾不上看她,因为一股热气已经贴近了我的后颈,刹那间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意识到应该躲,可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大概是出于潜意识本能的反应,我右手塞进了口袋,摸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户外小刀,以几乎不到百分一秒的速度打开短刀,反身用尽全力向后一划,锋利的刀锋带给我犹如拉开顺滑的拉链一般的手感,我清晰的感受到手中的小刀划破了山魈的皮肉,随即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我身后响起,然后砰的一声坠地声,同时我感到一团热腾腾潮乎乎的东西穿过小刀挂在我的右手上,犹豫惯性太大,我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左侧摔过去,就地滚了一圈,右手上挂着的那团东西也被甩了出去。整个过程持续仅仅不过三、四秒。

根本没有时间让我站起身,我看见两只山魈以胜似闪电的速度腾空朝我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口中锋利如军刺般的獠牙在我眼前闪着白森森的冷光,“完蛋了。”我暗叫,眼睛一闭紧握小刀,在胸口和头部上空疯狂挥舞……忽然间我隐约听见咔嚓一声,好像是按相机快门的声音,眼前似有一道强光闪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两只山魈居然没有把我撕碎——非但没有把我撕碎,并且好像没有再扑上来,接着又是咔嚓一声,强光再次闪起。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肖肖,她居然把那台单反相机拿了出来,对着袭击我们的山魈狂按快门,那几只山魈似乎很惧怕相机的闪光灯,止住前冲的势头,呆在距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上蹿下跳,发出嗷嗷呜呜的怪叫,接着又是“咔嚓”一声按快门的声音,闪光灯再次闪起,几只山魈竟吓得开始回头逃跑。

“好样的!肖肖!”我高兴得大叫,死里逃生的喜悦让我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把肖肖抱起来狠狠的亲上一口。

“阿茂快起来!”阿水抓住我胳膊,用力把我扶了起来。

“快跑!你们快跑!”肖肖举着相机,对我和阿水喊道。

“小侄媳妇,你倒是闪快一些啊,干嘛每次要等一时再闪?”阿水觉得肖肖按快门停顿的时间太长,这样说。

“哎呀,闪光灯要蓄电的嘛,有延迟,快跑吧!”我说。

山魈并没有跑开,而是一直尾随在我们身后,保持着七、八米远的距离,不敢太靠近,闪光灯一闪,它们就回头跑,见不闪了,又掉转头向前扑,龇牙咧嘴呜呜呀呀,作势要朝我们冲来……如此反反复复,这几个家伙还真是不屈不挠,幸好相机电池是满电状态,支撑一阵子完全没问题,更幸好的是,山魈首领和其他山魈并没有一起追来,估计它权衡了下利弊,认为我们不是它攻击的重点,懒得亲自和我们纠缠。

追着我们跑了大概有七、八分钟,这几只执着的山魈终于肯罢休了,先站定不动张牙舞爪了一番,见闪光灯还在闪,呼啦一下掉头跑掉了,再没有回头。

我们没敢停留,不确定这帮家伙还会不会卷土重来,我拉着肖肖,跟在阿水身后,一路狂奔,跌跌撞撞的不知跑出了多远,肖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叫起来:“哎哟我的天呐,我不行啦,休息,休息一下。”我伸手想把她拉起来,谁知力气不够,自己反倒摔了一跤,干脆也一屁股坐下去。太累了,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休息一下吧,阿水。”我说,看了看身后,“它们已经不再追了。”

阿水不放心,往回走了几步,观察了一阵,确定没有山魈跟来后,才慢慢走到我身边坐下,那根破树杈子居然还在他的手上。

“刚才好险呐。”我说,想起刚才惊魂动魄的十几秒钟,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小侄媳妇,这次多亏你了,想到用这个闪它们,要不然我们都要完蛋啦。”阿水一脸敬佩地看着肖肖。

“我这是忙中出错歪打正着了。本来打算拿相机砸过去的,接过不小心按到快门,闪光灯就那么闪了一下,没想到真管用,当时都要吓死我了都。”肖肖拍着胸口调整呼吸说,接着用手肘轻轻拱了我一下,“哎叶茂,看不出来啊,你刚才那么神勇,就那么一刀,居然把山魈给杀死了。”

“我?是么?”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还抓着小刀,刀身和我的手,以及袖口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也就是乱挥一下,感觉好像划到了什么,死了吗?”我问,指那只山魈。

“肯定死了,我看见它的肚皮被你划开了,肠子都流出来了。”阿水伸出双手比划着说。

“哦。”难怪感觉有团软乎乎的东西挂在手上,原来是那只山魈的肠子,想想真恶心,我打了个冷噤。“就是凑巧,我就拿着刀子随手朝身后那么一挥,没想到正好划破了它的肚皮,活该它倒霉。”

“阿水,我说你们这山里怎么那么多怪物啊,那个长白毛的,是野人吗?”肖肖问。

“这个啊,我也没见过啊,倒是听说过山里有野人,不过都是传说,谁也没见到过哇。”

“好嘛,我们运气好,今天算是见到了,不但见到了传说中的野人,还有会养棺材菌的山魈。”我说。“可惜,没录下来。”我摇摇头说,觉得有些可惜。

“刚才用闪光灯闪它们的时候,应该是拍了一些的。”肖肖说。

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那没什么意思,那个野人没拍下来。”

“都什么时候啦,谁顾得上去拍野人。”肖肖说。

身体非常疲倦,肚皮饿得咕咕响,肖肖背包里还有一袋牛肉干,拿出来三个人分了,牛肉干实在太少,没吃之前因为饿过了感觉还好,这一吃倒把馋虫给勾出来了,反而更加难受。

天已经全黑了,山林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怪叫声,此起彼伏,非常恕F叩愣嗟氖焙颍铝辽穑裉煊Ω檬桥├轮校铝劣执笥衷玻謇涞陌坠獍焉焦日盏檬置髁粒芪У木拔锟吹檬智宄耆貌簧系缤病�

休息了十来分钟,阿水坐不住了,不住地催我们走,我嘴上说走走走,屁股却一直贴在石块上一动不动,直到肖肖站起身,用力把我拽了起来。

“哎哟,你劲还蛮大。”被肖肖拽起来后,我这样对她说。

“刚吃的那点牛肉干全都耗在你身上了。”肖肖说,接着做了个泄气的表情,“现在完全没有力量了。”

“回去我补偿你。”我说。

“怎么补偿?”肖肖斜眼看我。

“买一大堆牛肉干给你。”

“谁稀罕?要补偿现在就补偿。”

“现在也没牛肉干卖不是?”我双手一摊。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你背我走吧。”

“那你不如杀了我得了。”我说。

阿水在一旁听我和肖肖对话,这时忽然开口:“小侄媳妇,我背你吧。”说着走到肖肖跟前,放下手中的树杈,转身半蹲下来,示意肖肖上。

“哎哟阿水。”肖肖笑起来,“我和叶茂开玩笑呢,不用你背的。”

“真的?”阿水转头看着肖肖,以为肖肖不好意思,说,“我背得动,你放心吧。”

“真不用真不用,你看,我走得好好的。”肖肖一边说,一边甩动胳膊走起来。

我拍拍阿水的肩,说:“阿水,要不你背我得了。”肖肖听见我的话,刷地转过头,“叶茂,你脸皮还真厚。”

阿水上上下下看了我几秒钟,眼神活像在掂量一头猪的分量,接着他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阿茂,背你不行,你太重了。”说完,弯下腰捡起树杈,在手里转了几下,走了,我站在原地,骂了声靠。

夜间的山林虽有皎洁月光,但识别起方向还是很困难。阿水在前面开路,我们就这样晕头转向七绕八拐的走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该死的地方。在山里转悠了一天,又经过刚才和山魈的一番折腾,肚子饥肠辘辘,两条腿又酸又疼。再加上这一个多小时的行走,现在更是累到要虚脱,三个人的肚子此起彼伏演奏者饥饿交响曲。

十八、小屋

“阿茂,前面好像有个房子哇?”阿水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右侧一处树丛对我说。

“哪啊?”我问,走到阿水旁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借着月光,透过绰绰树影依稀可以看见一栋黑乎乎的小屋隐匿在树林后面。屋内没有灯光,不知是否有人。

“这深山里怎么会有屋子?”肖肖问。

“有可能是打猎的人搭的临时棚子。”阿水说。

“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翻出块腊肉来。”我说。

“哇,腊肉!”肖肖在吞口水。

“怎么可能嘛。”阿水苦笑,“不过也许能找到红薯土豆之类的东西。”

“管他红薯还是土豆,有口吃的就好。”我拉着肖肖,一边说,一边快步朝小屋走去。

走到小屋跟前,我们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是一间不知废弃了多久的小屋,摇摇欲垮,屋顶上的覆盖物早就没了,露出霉变的木头横梁,横梁上缠绕着细细的枯藤。小屋没有窗,有一个黑乎乎的门洞,门洞外长满了荒草和灌木,还有许多落叶,阿水从落叶下捡出一块像是曾是栅栏的东西,在眼前看了看,随手甩开,“这个门都烂得不成样了。”阿水喃喃道,“起码有好几十年了,这个屋子倒是结实啊,怎么还没倒?”阿水说着,向前迈出两步,这时他脚下传来声响,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弯下腰,悉悉索索的,从荒草中拎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走过去看。

“好像是罐子,煮东西用的。”阿水把罐子提在我眼前给我看。

“这是煎药的罐子吧。”我看了一眼说,弯起中指叩了叩罐子,声音很闷。

屋里同样长满了荒草,屋里有一张小方桌和一张床,桌上除了灰就是落叶,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东西,像霉变的被褥,床沿上方有一条绳子,大概以前是挂帘子的,帘子早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几根布条像风干的腊肠一样悬挂在床沿上方。一张椅子倒在杂草中,走到椅子跟前,我用脚踩了一下,几乎没怎么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椅腿断了——椅子已经完全朽烂,根本不堪一踏。

“这个不像是打猎人搭的棚子啊。”阿水打量着茅屋,自言自语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扭头问他。

阿水动了动嘴唇,声音还没发出来,只听见走到床前的肖肖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呀!叶茂!”

“怎么了?”

“死人……床上有死人!”肖肖的声音在发抖,身体急忙退后,我正朝她那边走,她一脚踩在我的脚背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我急忙扶住了她。

“哪来的死人?”我问,只看见床上那层略有起伏的霉变被褥,没发现死人。

“阿茂,在被子下面。”阿水眼尖,一下就发现了被子一角处露出来小半截人的脚骨,由于年代很久,脚骨暴露在外,因此也呈黑色,加上被子和落叶的遮掩,不十分留心,还真发现不了。

“怎么这里会有死人?”我一边说,一边走到床前,除了那小半截暴露在外的脚骨,尸骸的其他部分都藏在被子下。我犹豫了一小会,伸出两根指头捏住发黑的棉被,轻轻一掀,棉被像纸一样被我撕下来一小片。

“朽透了,都已经发脆了。”我说。

“阿茂,我们走吧,这里肯定没吃的。”阿水说。

“走吧走吧。”我说,在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说完,我转过身,电筒的光照向方桌,我下意识地晃动了几下电筒,忽然发现桌面下有小抽屉。

“有抽屉啊。”我说着,走上前,把抽屉拉开,抽屉里有两只毛笔,还有一方砚台,砚台上放着半截墨条。我拿起墨条,在砚台里磨了磨。这时候肖肖在桌子四周找了一圈,并在我的对面,同样发现了一个抽屉,她打开来,在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手写稿子。

“叶茂,快来看。”她拿出本子,冲我挥了挥,我放下手中的墨条,绕过去。

这像是一本日记,本子是线装的,大概是自己做的,看上去有点粗糙,封皮是褐色的牛皮纸,里面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毛笔字,行文还是纵向的。

“这是什么?武功秘籍么?”我笑着说,把电筒交给肖肖,让她照明,我双手捧着本子,开始翻看。

即使过去了许多年,本子仍然保存完好,页面已经变色,但字迹仍然十分清晰,文字是清秀的蝇头小楷,工工整整,虽然用的繁体文,还是不符合我们阅读习惯的纵向行文,但好在字迹清晰,连猜带蒙,我们也能把内容读个八九不离十。

这是解放前一个男人的日记,日记的内容……摘录重要的几节,自己看吧:

民国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一

妻小法重疾已数月,寻医无策,汤药不效,余心急如火,小法日渐消瘦……

民国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七

夜小法忽发喘逆,身冷汗出,面现青黑,自语闭目觉飘扬无所依,危在顷刻,余大惊,急请王先生来诊,先生搭脉告知余,小法脉尺部无根,寸部摇摇有将脱之市,乃病久元气愈薄,元阳欲脱,其症凶险,急着山萸肉人参爆火煎之,一沸即服,汗与喘皆微止,再添水随煎随服,遂汗止喘定,四肢之厥逆亦回。

昧爽,送先生出,先生告知余小法病不可医,再犯凶险,神仙难救。余心悲戚之极,小法若去,余必不独活。

民国二十五年四月初三

遇游医金郎中,遂请之诊视小法,金郎中按脉后告知余,小法病虽重险,却非无药可医,有一味异药或可救之,余急问之,答曰死人菌,生长于死人棺板之上,与尸嘴对之,极其难得。

能救小法,纵上天揽月,余亦往之。

民国二十五年四月十六

千辛万苦,购得死人菌一枚,煎汤与小法服之,静观其效。

民国二十五年四月十七

晨起,小法自觉舒爽许多,食白粥一碗……

(接下来几天记录的,他的妻子小法每天都服用棺材菌,病情好转。)

民国二十五年四月二十

死人菌用尽,再寻难得……

(接下来一段时间记录的,他都是在为棺材菌发愁,小法因为断药,病情重新加重。)

民国二十五年五月初五

又得菌一枚,欣喜若狂……

(往后一段时间,他都在为棺材菌奔忙,棺材菌对小法的病有效果,但无法治愈,小法似乎对棺材菌有了依赖,有菌吃病情就稳定,一段药就反复加重起来,直到后来有一天……)

民国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七

余忽思得一法,此法若成,小法有救矣……

(他想到的办法,是打算人工培育棺材菌,往后一段时间里,他除了除了四处奔忙去寻找棺材菌给妻子小法入药外,还开始研究起养棺材菌的办法,为了养菌方便,同时也担心遭邻居非议,他带着妻子小法住进了深山……)

民国二十六年三月初三

在山内救山鬼一只,山鬼有灵,竟不肯走……

(所谓山鬼,就是山魈了,那只山魈被他救后,为报恩,不愿意离开了,留在他身边。后来日记中提到,经过训练,山魈竟然能帮他干些杂活,例如拾柴什么的,尤其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是,这只被他救下的山魈,居然在他养菌的过程中,帮了许多忙……)

民国二十六年四月十一

余血不足以润,思以土猴血代之……

(他一直用自己的血尝试养菌。看到这里,我们顿时恍然大悟,之前遇到的那些山魈,那些棺材……如我所料,它们果真是在养棺材菌,这些山魈,是他救下那只山魈的后代?总之是有传承的,这下可以解释那些山魈的古怪行为了。)

民国二十六年五月三十

有小成,菌出二三分……

日记到这,戛然而止,我把线订本一直翻到最后,再没看见片言只语。

“怎么突然就没了?”肖肖说。

“不知道,也许出什么事了吧。”我说,回头看了一眼床。

“那床上的是?”阿水指着棉被下的尸骸低声说。

“应该是那个叫小法的。”肖肖的声音比阿水还低,像是担心小法死而有灵,忽然蹦起来。

“大概是的。”我说。

“可他哪去了呢?”肖肖打着手电看了一圈说,“他不可能会把她留在这里,就算死了,也会好好安葬才对吧?”肖肖口中的“他”,指的是写日记的那个男人。

我想了想,说:“也许他在外遭遇了什么不测,就没有再回来,而小法重病缠身,没有了人照顾,自然也活不下去了。”

“那怎么会蒙着脑袋?”阿水疑惑不解,他这一提,我和肖肖顿时也愣住了,也对啊,难不成她和他心有灵犀,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遭遇不测,拉上棉被捂住脑袋把自己给闷死了?或者知道自己不行了,趁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自己把棉被拉上了?

总之是个谜了。

三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后,我说:“走吧。”

肖肖从我手里拿过线订本,说:“这个我带走吧。”她的声音有点嘶哑。我看着肖肖,没说话,阿水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见肖肖一脸悲戚,最终什么也没说。

十九、诡异的公路

谢天谢地,在九点四十多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出了原始森林,到达山脚下,不过一番张望后,我们发现,这时我们身处的位置,并不是我们上山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们是从另一条路下的山。

“阿水,这是哪?”我问。

阿水东张西望了半天,摇摇脑袋说:“黑灯瞎火的,我一时也搞不太清楚。”四周黑麻麻的,极目远眺,远处黑暗中有两盏非常微弱的灯火,那地方应该有人家。

“朝那边走吧。”我指指那两盏灯火的方向,说。

那两盏灯看起来很远,走起来其实更远,穿过一片仿佛没有尽头的荒地后,我们与两盏灯的距离似乎依然没有变化,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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