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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了之后,我特意去厨房看过,那里有我指甲抓开的痕迹。那天晚上我看见的,肯定是真的!诸葛禹把一个鬼魂放在锅里给炒了……
炒鬼?我不禁皱了皱眉头,我师父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他怎么没跟我说过,术道上还有一个能拿鬼做菜的门派!
我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转头问道:“你跟诸葛禹处朋友的时候,你们在一起了?那个……我是说……”
问这种事情,实在有点儿尴尬,但是我却不能不问。那些乱七八糟的,看人是不是黄花闺女的东西,纯属扯淡。反正我是看不出来。
代宁坦然道:“我们认识半年之后就同居了。”
我和裳灵对视了一眼,同时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疑惑。按照常理,鬼神看中的女人必须是处子,术士监守自盗的事情,基本不可能发生。难不成,真是诸葛禹在杀人?
但是作为一个高阶术士,有的是办法强行拴住一个女人。何必要无休止地杀人呢?
我示意裳灵不要多问,自己也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直到到了精神病院才睁开眼睛。
多兰轩办好了手续之后,就有护士把我们领进一个独立的病房,伸手往里指了指:“诸葛禹就在里面。”
我侧头往里看了一眼。屋里有个三十多岁的人,穿着一身做工不错的汉服,脑袋上扎着一块古代方巾,坐在一张轮椅上,身前横了一块洗衣板,两只手有模有样地在上面来回拨动,字正腔圆地唱道:“我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
他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穿病服的彪形大汉,一个手里捧着把羽扇,另一个手里捧着个一次性纸杯。不过看他那架势,有点像是在捧香炉。
要不是时间、地点、人物完全对不上,屋里那位还真有点儿卧龙先生的意思。
我正往屋里看着,诸葛禹却忽然一收手,朗声笑道:“琴弦忽然崩断,必有知音窥听。外面的朋友何不现身一见?”
“咳咳……”
我轻咳了两声,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裳灵却摇头晃脑地说道:“嗯……琴声悠扬沉静,似胸有成竹,又似胸有丘壑。敢问隐者姓名!”
我当时就懵了。过了两三秒钟才狠狠瞪了裳灵一眼,那意思是“你没事瞎凑什么热闹”?
裳灵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诸葛禹却开怀大笑道:“果然是好朋友来了!在下诸葛禹,乃是蜀汉诸葛武侯七十八代子孙。几位快请,快请!童儿看茶!”那两个大汉,还真的倒水去了。
我正要说话,代宁却从外面闯了进来:“诸葛禹,你还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
诸葛禹愣了一下:“这位小姐,怎知在下姓名?”
代宁怔怔地看了诸葛禹半天,才凄然道:“诸葛禹,我求你了,放过我好么?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你放过我好不好?”
诸葛禹越来越惊讶:“你是不是疯了?李大夫,李大夫!快点来啊!有人跑错病房了……”
代宁忽然跪在了地上:“诸葛禹我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我给你磕头了……”
代宁真对着诸葛禹磕了头,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诸葛禹干脆跑到门口:“快来人啊!这里有人疯了!”
代宁忽然转过身来:“诸葛禹!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恨我妈!但是那和别人无关……我求你不要伤害别人好么?”
“混蛋!”刚才还一脸平静的诸葛禹忽然变得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地吼道:“别提那个老逼养的!她要不是你妈,我就活剐了她!我恨不得剥她的皮,吃她的肉!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该杀了她!”
“我代我妈给你赔罪好不好……”代宁忽然伸出手来,左右开弓地在自己脸上直扇,没有两下的功夫,她的脸就肿了起来:“这样够不够?你的气,该消了吧?”
“你住手……住手……马上住手!”诸葛禹几步跑过去,拉开代宁,把她扔到了墙角。
我被眼睛的情况弄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两个人一下全都疯了?
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儿,一群大夫就急三火四的跑了进来,有人去拉诸葛禹,有人去拉代宁。好不容易把他们分开之后,一个大夫才沉着脸道:“你们谁是家属?”
我只好说了一声:“我是!”
那个大夫指着我鼻子问道:“你这个家属是怎么当的?能这么刺激两个病人么?”
“两个病人?”我脑袋里忽然画了个圈,马上陪着笑脸改口道:“大夫,你消消火。我是代宁的表哥,跟她十好几年没见面了,她非要让我带她来看看朋友,我这不就来了么。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呗!”
“这样啊……”大夫脸色好看了点:“你跟我来吧!其他人要是没有什么事儿,就在外面等着!”
大夫把我领进办公室之后,我先开了口:“你说,他们都是病人?”
大夫点头道:“代宁和诸葛禹都是我患者。诸葛禹入院一年之后,代宁也被送进了医院。当时她的精神分裂症还不算严重。根据家属介绍,她是因为男朋友死亡,才忽然发病的。”
“代宁住院治疗了三个月之后,病情基本上好转,也就出院了。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又回来了,原因还是因为男朋友意外死亡……这四年,她连续六次,因为目睹死亡现场而被送进了医院。”
我不由得一皱眉头:“这些都是真的?”
☆、第四十八章 看不明白
大夫点头道:“如果我不是她的主治医师,我也不会相信,这么多的意外,怎么会都发生在她身边。医院的人在背地里传,说她是灾星。不过,我不信这些。”
大夫继续说道:“代宁每次发病都很严重,但是恢复得又很快,用不了多久也就能出院了。后来,有一次我看她病得实在太厉害,就把她转移到了重症监护病房。她就是在那儿遇见了诸葛禹!”
我听完之后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在入院之后认识的?”
“不是,他们应该是以前就认识!”大夫说道:“代宁看见诸葛禹之后,就拼命的要报警,说是诸葛禹杀了她的男朋友。我们当然不会因为她的话去报警……
可是代宁却自己偷偷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一看诸葛禹属于一级精神残疾人,而代宁虽然暂时没有定残,但是精神状态明显也是个病人。就干脆把我们院里的人给批评了一顿就走了。
那之后,代宁每次入院都要跑到诸葛禹那里大闹一通,求诸葛禹放过她。”
大夫忽然道:“诸葛禹也很奇怪。平时都把自己当成诸葛武侯的后人,甚至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诸葛亮。但是遇上代宁之后,很快就会恢复一段时间的清醒,甚至还能跟她交流。”
我试探着问道:“你让他们交流过?”
“当然!作为医生,我得了解患者的精神世界。”大夫说道:“通过他们之间的几次交流,我能推测出来,他们曾经是很要好的男女朋友。
而后,应该是诸葛禹先疯了。至于他为什么会发疯,我不清楚。但是隐约能推测出,好像跟代宁的母亲有关。有一次代宁出院,诸葛禹还特意跑过去警告过她,说她是鬼神禁脔,跟谁在一起,谁就会死,让她离男人远一点。”
我笑了笑道:“那些东西听听就行了,哪有真事儿啊!我还听说过落花洞女呢!”
大夫像是被我勾起了谈性:“有些事情,其实可以用科学解释,比如你说的落花洞女。我的导师曾经专门研究过落花洞女,代宁的情况其实跟落花洞女很像……
根据我导师的研究,落花洞女其实就是患上了一种类似忧郁症的精神疾病,使自己进入一种痴迷的状态。普通人六天时间不吃不喝,身体机能肯定会发生崩溃。但是她们精神上还处于痴迷当中,所以,才会含笑而逝……”
落花洞女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比大夫清楚,所以也不想听他多说:“大夫,你的意思是,代宁最后也会把自己饿死……”
“那倒不会。”大夫摇头道:“落花洞女是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之中,而代宁却是活在恐惧里。但是,如果病情严重,她也可能产生自杀倾向。家属要多看护啊!”
“我明白了!”我站起来道:“我现在能不能带她回去?”
大夫道:“我的建议是先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如果家属强烈要求,也可以选择药物治疗……”
“我还是带她回家好了!”我把代宁从医院带出来之后,她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进了当铺,她才开口道:“你也相信我是疯子吧?”
我看了代宁一会儿才说道:“这笔生意,我既然接了,就会负责到底。这几天,你就先住在我这儿好了。”
“谢谢……”代宁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变得空洞无神的眼睛,总算是恢复了一丝神彩。
裳灵等她走了之后,才开口问道:“老板,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看不明白啊……”
我现在的确有些看不明白了。代宁身上的阴气是真的,多兰轩印堂上的黑气也是真的,他说自己见了鬼,我绝不怀疑。问题是,代宁是个疯子,她的话有多少可信的程度?
我点上一根烟之后,敲着桌子对多兰轩说道:“你上回说,是你家里托了关系,才让老冯他们过来的。你家里在警察局那边有多大关系?能不能给我弄到资料?”
“这个可不行!”多兰轩摇着脑袋道:“我家老爷子虽然在局里有点儿关系,但是关系不深。不过有一个人可以,只要你要的不是绝密资料,他保准能给你弄来!我现在就去联系他……”
多兰轩出去打了一个电话不久,我店里就来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除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身上几乎全是白色的服饰,一打眼就给人一种干净得一尘不染的感觉。
还没等我说话,多兰轩就跳了起来:“几天不见你又缩水了,蹦起来打我膝盖啊!”
那个青年虽然个子稍微矮了一点,但是还不至于用矬来形容。多兰轩肯定是在气他。
那个人看了多兰轩一眼之后,飞起一脚踹中了多兰轩的膝盖,把他当场踹跪在了地上。没等多兰轩喊出声来,他又从搭在胳膊上的西装底下翻出一个苹果,塞在多兰轩嘴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那人对噎得直翻白眼的多兰轩看都没看一眼,伸手出来自我介绍道:“我叫隋浮,是地上那个二货的朋友,主要职业是私家侦探。”
高手!我跟隋浮握手的刹那间,明显感觉到他手上传来了真气的波动。这个人虽然不是术士,但是肯定是功力超群的武者。如果他不是有意向我表明身份,说不定,我还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真气。
多兰轩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苹果给弄了出来:“他还是悬疑小说作家呢。圈里人都叫他浮少,只有几个相近的人,叫他阿轻。你也叫他阿轻得了。”
我把多兰轩的事情大致和阿轻说了一遍:“我需要查代宁的过往和她几任男友先后死亡的经过。你能做到么?”
阿轻看了我一会儿道:“我需要和多兰轩单独谈谈!”
阿轻和多兰轩到店外面谈了好半天之后,连门都没进,仅仅是在门外说了声“我晚上给你资料”,人就走了。
我抱着肩膀对一脸尴尬的多兰轩道:“他不相信我?”
“他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有术道这么回事儿。在他看来,你们这行都是装神弄鬼骗人的货色……步哥,你别生气!他就是念书念多了,把脑子给念傻了……不过你放心,他肯定不会耽误事儿!”
“没事,可以理解。”我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不相信神神鬼鬼的人多了,不在乎多他一个。况且,除了资料之外,我还真没指望过他能做什么。
我和多兰轩一直等到天黑,阿轻才终于回来了:“你要的资料都在这儿。”
“从五年前开始,代宁的身边就不断有人死亡。她的第一任男友叫王鹏,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经纪人,在开车带代宁出游的时候,意外死亡……”
我拿着资料问道:“对方死于车祸?”
“可以说不算车祸的车祸……”阿轻说道:“根据现场勘查记录来看,王鹏在开车的时候,自己踩住了刹车,脑袋因为惯性磕在方向盘上,颅骨当场粉碎。”
阿轻说对方颅骨当场粉碎算是轻的,从车祸现场的照片上看,那根本就是一具无头尸体,整个驾驶室里到处都是血。
我拿着照片自言自语道:“他的车得开到多快,才能造成这么大的冲击力啊?”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当时虽然是深夜,但是他的车速并不快。而且从车祸现场的录像上看,他在没有任何障碍物的情况下,在十字路口忽然踩了刹车!”阿轻说道:“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儿……”
☆、第四十九章 死有地
阿轻不等我追问,就继续说道:“王鹏出事之前,有一个人在十五分钟内给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不到一分钟一个,直到他死亡,他的手机还在响。”
我忽然来了兴趣:“打电话的是谁?”
“不知道。”阿轻摇头道:“当时办案的警察并没注意过这个电话,只不过有人当成笑话给我讲了一下,说那人是在催命。”
我低声说了一句:“的确是在催命!”
有些人阳寿尽了,但是尘缘没了,强挺着一口气不死。这时候就会有小鬼儿躲在他身边不停地催促他上路,直到他咽了气为止。
曾经有个术道高手,根据这个传说创造出了催命秘法。简单点儿说,就是利用各种手段,催促着对方快点行动。对方催得越急,受害人的气运也就越低,最后肯定会横祸飞来,死于非命。自从有了手机之后,催命秘法使用起来就更方便了,而且无迹可寻。
如果,那个叫王鹏的人开车的速度不快,那么他车里肯定有鬼魂跟着。那只鬼趁着王鹏刹车的功夫,从后面使劲按了他的脑袋,让他脑袋撞在了方向盘上。
我放下手中的资料道:“除了王鹏,其他人的死因呢?”
阿轻又翻出了一本资料:“其他人的死因也很蹊跷。不过,那些人死亡时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死在十字路口上。”
“其中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地在十字路口上站了几个小时之后,忽然被楼上掉下来的玻璃,切掉了半个脑袋。根据路边摊老板的叙述,那个人像是木头一样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就跟等死差不多……”
我和裳灵对视了一眼:“生有时,死有地!”
这句话的意思是:人该在什么地方死,就肯定会死在那个地方。我以前听说过,一个人被卷进洪水里都没死,被人救上来之后,却因为吃馒头噎死了。这就是“死有地”。他不该死在水里,就算再大的水也淹不死他;他应该死在家里,就算特意不回家,也总有什么事儿勾着他进门。
“死有地”在术道里却是另外一回事儿。简单的说,就是用秘法把人禁锢在某个事故高发地段,人为地让意外发生。
我转头向阿轻问道:“那个人死的时候,他头上的大楼是不是事故高发区?”
阿轻点头道:“当时,那栋楼还没建好,正在装窗户。而且,那个人站在警戒线外面,按照常理应该不会被砸到。但是楼上的玻璃却飞出去五米多远,硬是把他弄死了。”
我想了一会儿:“你有那几个死者的生辰八字么?”
阿轻道:“有年月日,没有时辰!”
“那也行!”我给裳灵使了个眼色,后者不动声色地转进了屋里,我自己则从阿轻手上接过那几个人的八字,大致推算了一下:“这几个人只要占对了时辰,肯定都是富贵命……”
阿轻似笑非笑地道:“你说的没错,那几个人都小有家资。而且,我还查到了一件事儿……多兰轩不是代宁接触的第一个人。最近一段时间,代宁经常出入高级酒吧,跟很多人都有过接触……”
“啊……”
阿轻的话没说完,就听见楼上传来了一声尖叫。我马上从椅子上蹦起来,几步抢上了二楼。刚一进客房,就见代宁捂着脑袋满地乱滚,裳灵怎么按她都按不住。
我上前一步敲中代宁的后脑,把她打昏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儿?”
裳灵长吁了口气:“刚才我们说话说得好好的,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关于她以前男朋友意外死亡的事情,结果她就疯了,抱着脑袋使劲打滚。”
阿轻翻开代宁的眼皮看了看:“应该是受了点刺激,没有什么大事儿……我觉得,她现在情况,还是问问她的主治医师比较好。”
阿轻不说,我也会去找那个大夫。我现在根本吃不准,代宁忽然发狂的原因是她精神有问题,还是被人给下了某种禁制:“裳灵,你在家里看着她,我去趟医院。”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几个刚到医院,就看见一院子的警车。
我还没等下车,就被现场指挥的陈旭给看见了:“步幽冥,你来干什么?”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看病!”
“少跟我耍滑头!我知道你白天来过这儿……”
陈旭的职业病又犯了。按照常理,找资料这种事情儿,求陈旭帮忙会容易得多;可我宁愿绕个圈儿也不找他,就因为他是“职业病”晚期患者,找他肯定得找出一堆麻烦来。没想到我越是躲着,就越是往他枪口上撞。
陈旭低声吼道:“你别告诉我,你上午也是来看病的。上午跟你接触过的那个医生死了,你怎么解释?”
我顿时火了:“解释个六饼!要是每死个人我都得解释一下,那我直接住你们单位得了!”
“跟我走!”陈旭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案发现场。
我一进门就看见那个大夫躺在桌子上的尸体。那具尸体用电话线在自己脖子上缠了两圈,一直渗进肉里,脸都憋成了紫色的,两只手还保持着拉扯电话线的姿势,落在桌子上。
一打眼就能看出来,他是自己把自己勒死的。
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就算他在窒息之前不及时松手,短暂的窒息之后,他的双臂也会变得无力。
陈旭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你怎么解释眼前的事情?”
我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摄像头:“你不会看录像啊!”
“那就看!”陈旭不由分说地把我弄进了监控室。
录像一直放到下午四点左右那会儿,那个大夫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