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阵枪雨……
隔离墙砸在了一滩鲜血上……
☆、第十章 老人
韩博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按下按钮,关上隔离墙,为我们争取时间,可他却被乱枪打死。
隔离墙关上后,里面接连传来枪声、命令声,以及一片乱哄哄的声音。
我们四人看着韩博士惨死在我们面前。这大概是第一个为我们而死的人。感恩、愧疚、自责……一系列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
里面有人说了一句(韩语):“快!让主控室把这面隔离墙升起来!”
范青青显然听到了这话。因为这话的声音比其他嘈杂的声音更大声。范青青对我们说:“韩博士为了帮我们争取时间逃出去,他已经死了!难道我们要等他们出来,像击毙韩博士那样……”范青青话说到一半,却像是喉咙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突然她捂着嘴,蹲下来,失声痛哭起来:“认识那么多年了,刚才还好好的,却说走就走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我们四个分开跑,两个往右边,两个往左边。”
“好。”成轩应了一声,蹲下来,横抱起我:“元明,你带范青青往左边走。”说完,他抱着我跑向右边。
元明把蹲在地上的范青青拉起来,向左边跑去。
我们四个人背向而弛,谁也不知道将来的结果如何……
二
成轩抱着我一直向前走着。没有路口、没有方向、也没有终点,只是为了躲避身后的人。在这死一般寂静的长廊,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成轩,你把我放下吧。”
成轩听了后默默地把我放在地上,我问他:“怎么一个房间都没有?”
成轩吸了吸鼻子:“我也正奇怪怎么一个房间都没有。我分明闻到了火药味。”
“火药味?”我深吸了一口气,但并没有闻到什么。
我相信成轩的嗅觉。我转过身,手在白色的墙上来回移动。突然,在看似完整的墙上摸到一条极细的小凹槽。
我跪起来,手顺着小凹槽向上移动,直到我够不着。
成轩看出我的用意,他把墙上的壁灯拽下,在墙上把壁灯砸碎。
他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插入凹槽中。上下移动,使凹槽的间隙增大,然后他伸出手,对我说:“把壁灯的灯柄递给我。”
我把灯柄递给他,他把灯柄插入凹槽,用力一撬,门就被他撬开了。
他推开门,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哇!”
我站不起来,视线又被成轩挡住。我扯了扯成轩的衣角,他才回过神来,朝旁边让了一步。我朝里面看去,不由得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是一间弹药库。
三
我们进入这间弹药库。
这是一间大约200平方米的房间,灯光黯淡,加上挂满整个房间的枪支、堆满角落的炮弹以及零散摆放在各处的箱子,使这个房间散发出一种沉重的恐怖。
成轩在弹药库里兴奋地摸摸这把枪,碰碰那只炮。而我因为行动不便,坐在一堆木箱中。
成轩捧着三支枪、一些子弹、还有几条皮带朝我走来。他把一堆东西“哗啦”一下倒在我面前。他一边把一支枪别在我腰上,一边对我说:“等一下一定会发生一次血战。待会打起来的时候我可能顾不上你,你拿着这把枪也好保护自己。”
说完他拍了拍那把别在我腰上的枪,似乎把什么希望寄托在那支枪上。然后用皮带把另外两支枪绑在大腿上,又带上了些子弹。
我好奇地打开身边的木箱。木箱里放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我把盒子从木箱里拿出来,满意地一笑,对成轩说:“这东西可比枪好使多了。”
“是吗?”成轩伸出手正要从我手里接过这个金属盒子,那扇半掩着的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成轩赶紧站起来,掏出枪。
进来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岁月无情地在他脸上留下深刻的印记。他用手慢慢地推着轮椅向我们这儿过来:“你们就是那两个从中国来的变异人吧?”
我们没有回答,毕竟在一艘韩国的潜水艇里遇见一位说着纯正中文的老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见我们没有回答,一点也不惊讶,依旧不紧不慢地转动轮子:“你们真的是太大胆了,竟然敢跑到弹药库来了!要不是金小姐叛变,那些枪靶子去大厅了,否则你们早就被发现了。”说完他停在我们面前。
我问他:“你是中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韩国的潜艇里?”
老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因为我儿子。”
成轩把枪放下,老人继续说道:“当年我生了一场重病。那时我儿子才18岁,刚刚高中毕业。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为了就我,出卖了国家,以留学为借口,投靠了韩国。我这条命死就死了吧!他还……”
“他也是为你好。”我说道。
“也许吧!”老人仰头长叹一声:“我也就是个留住我儿子的人质罢!你们来了以后,枪靶子死了三个。活着的那五个和金小姐较上劲,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成轩问道:“我觉得你有些眼熟,好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你可能见过我的儿子。”老人微微一笑:“他在韩国考上了博士,在这里工作的人都叫他……”
“韩博士。”老人还没有说完,就被成轩打断。
“韩博士不是……”我想起了那面砸在一滩鲜血上的隔离墙。
老人看我欲言又止的表情,紧张地一把抓住成轩的手:“我儿子怎么了?”
我为难地问成轩:“要告诉他吗?”
成轩缓缓地说:“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听了成轩的话,老人的手无力地垂下,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道:“我儿子……死了吧。”
“你儿子不是背叛国家的叛徒,他在帮国家做事……他为了救我们……”我不再说下去,因为老人浑浊的眼里,滚落下一颗灰色的浊泪。
失去至爱亲人的痛哭,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感觉。但当一个早已看尽人世沧桑、磨练出一颗坚韧的心和不再流泪的眼的老人,在听到儿子死亡的消息,发出凄切的哭声,任谁也不忍再说下去。
老人抬起头,努力不再让眼泪流出。突然他对我们大叫道:“快走!快走!”
成轩把枪收回去,问道:“怎么了?”
老人急切地说道:“你们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
我回答道:“摄像头。原来对着不同方向的摄像头,现在全对着我们了。”
成轩一抬头,就看到角落里的摄像头在黑暗中发出的红光。他问我:“韩博士当时知道我们被人发现,也是因为摄像头?”
我点了点头。老人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站起来。
“你腿没坏?”
老人从轮椅上走下来,回答道:“我每日以毒物逼催,不让自己的病好,腿坏了也是装的。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儿子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
“你早就知道韩博士的身份了?”
老人没回答我,只是对着成轩说:“让她坐到轮椅上,出门后往右边走,去大厅,去救金小姐。快!要不那些人来了你们就走不了了!”
成轩把我抱上轮椅,我怀里还抱着那个金属盒子。但成轩还是犹豫。
老人着急了,推着成轩的背:“不要这么优柔寡断!我自有办法脱身!”
成轩终于推着我离开。
老人把我们送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把那扇被我们弄坏、已经关不上的门半掩着。在门缝里,他朝我挥了挥手……
四
“金小姐。金小姐?金小姐不就是范青青吗?元明他们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我们现在赶去帮他们应该还来得及。”成轩不像是在对我说话,反而像是在鼓励自己,他把轮椅推的飞快:“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后面突然警铃大作。走廊上的报警器一边发出尖叫,一边闪着红光。
“他背叛了我们?”成轩小跑了几步,然后踩在轮椅后面的一天铁杆上,轮椅带着我们飞快地向前滑去。
“应该不是。要不他我不会对我挥手了。挥手!永别?不好!出事了!”我对成轩说道。
成轩跳下来拉住轮椅。我们刚停下来,后面就接二连三地传来震耳的爆炸声:“轰——轰——轰——”
“弹药库?”成轩转身朝弹药库的方向看去:“他……他把弹药库给、给炸了?他和韩博士还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可是在海底啊!万一炸出个洞……”
“这艘潜艇已经有一个洞了。就在原来关我们的那个房间,被实验室的潜水艇撞开了。”
成轩脸色一变:“不好!海水进来了!”
他回过头,看到前面有个拐角。他赶紧把我推进左边的拐角。他找到墙上的按钮,用力一按,隔离墙就砸了下来。而此时,汹涌的海水也向我们扑来。
“轰——”一声。隔离墙赶在海水前着了地。但还是有一小股动作快的海水漫了进来。
成轩拉着轮椅向后走了几步,以免被海水打湿了鞋。
隔离墙下散发出浓浓海腥味的海水,在我眼中突然变成了红色的血——韩博士的血、老人的血……院长的影子映在上面。
院长?院长怎么会死?在范青青把我们带到咖啡店的那天,我分明听到孙主任在和他打电话。一向宅心仁厚的院长竟下令让孙主任杀了我们。莫非,接了孙主任的电话的人不是实验室的第三任院长本人?
我脑中无数条思绪纠缠在一起。不容我把他们一一理清,成轩就给轮椅掉了个头,继续推着我向前走去……
☆、第十一章 救命稻草
一
我和成轩匆匆赶到大厅。
我们走出来的地方位于大厅的右侧,右边是那块巨大的电磁铁,左边是主控室。整个大厅被子弹打得坑坑洼洼的,说明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恶战。
我们正犹豫要往哪边走,主控室的门突然打开。范青青一脸惊恐,她站在门后,左脸还有一道擦伤。
范青青小声地催促我们:“快进来!”
成轩推着我进了主控室。一进门,就看到那个疯狂的科学家,也就是那个拿硫酸泼在我腿上的男人。看来是范青青拿着枪抵着他的脑袋,把他杀了。他的太阳穴上中了弹,伤口的周围还有一圈烧伤,睁着眼睛仰面死在地上。
这是一间比弹药库略小一些的房间。正对着门的是控制台,控制台后的墙上挂着很多的显示屏,但我并没有看到显示监控画面的显示屏。
元明背对着我们敲着控制台上的键盘,完全忽略了我们的存在。
范青青在主控室里来回走动,显得很焦虑,还时不时转过头看看元明的背影。
我指着那个疯狂的科学家,问范青青:“你怎么把他杀了?”
范青青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我,说道:“难道你还想要把他留着?我和元明偷偷潜入主控室的时候,他一个人呆在这里。本来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不想杀了他,没想到这家伙按了报警器,你说我还能留着他吗?那五个武装力量都来了,差点就把命撂这儿了!杀了两个,其他三个跑了,好像说是你们入侵了弹药库?然后我听到好几声爆炸的声音,我赶紧让元明把所有的隔离墙都放下。不会是你们把弹药库给炸了吧?我已经没有子弹了,这可怎么跟他们打啊?”
成轩取出一把枪,抛给范青青,范青青轻松地接住了。成轩对她说:“要是我们去炸弹药库,现在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幸好你按了隔离墙,要不我们现在就在鱼肚子里了。”
范青青仔细地看了看那把枪,又说道:“我让元明入侵潜艇的电脑。倒是弄到了些有用的东西,像潜艇的平面图。”说完她递给我一张打印的地图,并用手指着一个房间,说道:“打印出来的。我们在这里,这是主控室。这里是原来关你们的房间,旁边是弹药库。只是主控室的下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原来弹药库就在关我们的房间旁边!”成轩说道:“不过那一块现在都被水淹了。”
“哦对了!”范青青突然想到什么,说道:“韩博士说的那个小岛我们找到了!我让元明把潜艇浮出水面,然后我们穿上潜水服游出去,但是……”范青青咬了下嘴唇: “潜水服在核力发电室呢!那辐射……我们也进不去。”
“我去吧。”我说道:“我去把潜水服拿出来。但是,我们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元明突然转过头来:“我让潜水艇浮出水面了。”
我拍了拍怀里的金属盒子,挑了下眉,对他们说:“要让实验室的人以为,我们已经死在海里了。”
二
成轩推着我沿着墙根走,元明和范青青跟在后面。我们要穿过宽阔的大厅,从大厅这头的主控室出发,到对面的电磁铁那里。
我问范青青:“不是说去核力发电室吗?”
范青青回答道:“发电室就在电磁铁的后面,看到电磁铁旁边的门了吗?里面有四个科学家,我们帮你解决了他们,但隔离区里就只能靠你了。小心!”
一群人突然冲进大厅。
我回过头看,最先冲进来的是三个男人,正是他们杀了韩博士。后面还跟着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范青青赶紧掏出枪,朝那边射击。
那边射出的子弹从我头顶飞过。
成轩看我们离核力发电室不远,他推着轮椅快跑了几步,用力一推,再松手,轮椅就带着我朝门撞去。
轮椅撞到门后,把我和我怀里的金属盒子一齐甩了出去。
我把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免得把它弄坏。我在地上滚了几圈。轮椅被撞瘪了,门被撞开后又自动合上。
有了上次消磁的经历,我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便迅速坐了起来。面前站着四个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惊讶地看着破门而入的我。
愣了一会,他们回过神来。一个按了警报器,自以为有用。可他却不知道,外面枪林弹雨,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警报器响了。
其他三个科学家慌了,纷纷从桌上拿起一些玻璃仪器,拿在胸前以保护自己。
而按报警器的那个科学家,从桌上拿起一个500毫升的量筒,对坐在地上的我,像吓唬一条狗一样呵斥我(韩语):“走!快走开!”
我偏了下头,越过他,看到他身后的隔离区。他见我没有反应,举着量筒就要向我砸来。
我向旁边避了一下,量筒砸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我手突然碰到腰上别着的那把枪。我掏出枪,朝他脑袋上开了一枪。我把脸朝左偏了一下,但他飞溅出的血还是洒了我半边脸。
剩下那三个大男人,看到同伴死在面前,竟像小女生一样尖叫起来,尖锐得仿佛要刺破我的耳膜。我举起枪,送给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个礼物——一颗子弹。
三声枪响后,已经没人阻挡我去隔离区。我试着站起来,但结果只是一阵钻心的痛。
我回头看了看门。我知道外面我的三个朋友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无论如何,我也要进去。
我跪起来,用膝盖一步一步地挪。
里面的地板为了防滑,没有贴瓷砖,而是粗糙的的水泥地。
地面磨破了我的膝盖,水泥地上留下两道血的印迹。而我的膝盖,划破、痊愈、再划破、再痊愈……
我终于走到进入隔离区的那扇门前。我打开门,进入隔离区。巨大的核力发电机,发出强烈的辐射,我开始呼吸困难。
辐射,虽不能置我于死地,但给我的痛苦,绝不亚于死过一回。
呼吸困难、没有力气、疼痛、还有过去的回忆。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求求你们……成轩……救我……”
我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我不是在实验室!我不是为了别人活着!我在帮助朋友们完成他们交给我的任务!
但我这样安慰自己也没有用。我终于体力不支地倒下。我已经到机器旁边了,找到潜水服,就快要获得真正属于自己的自由了。
我恨自己无能。在最后一刹那,我还是做出最后的努力——我把手朝前一抓,那也许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第十二章 火凤凰
一
外面。
子弹在大厅来回飞动。
成轩的右臂被子弹擦掉了一块肉,范青青也浑身多处受伤。而那边,死了一个人。
元明坐在门前,两只手握着一把刀,脑中还一直回荡着范青青刚才对他说的话:“元明,这把刀你拿着。你不会用枪,我和成轩应付他们就行。你拿着这把刀,如果有人要进去,你就……”范青青的话突然停住,然后自嘲地苦笑道:“呵,那个时候,我和成轩应该都死了吧……”
他被范青青的尖叫声拉回现实——范青青肩膀中弹了。
他赶紧过去。范青青靠在他身上,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青青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青青!怎么办啊?”
成轩身上的子弹在这个时候用完了。对面的人看这边没有子弹了。两个男人冲过来,对成轩一顿乱打。成轩因为右臂受伤,根本没有抵抗的力气。
那矮胖的男人,看周围安全了,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走出来。洋洋得意地对范青青说(韩语):“背叛我们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只有死路一条!现在你向我求饶也没有用的!”
范青青用坚定的语气对那矮胖的男人说(韩语):“船长,我不后悔!也不会向你求饶!自从你们害死我爸爸,金世民的女儿就已经死了!我是范青青!我只是范青青。我只想做范青青……”范青青说不下去,开始抽泣起来。
元明见不得范青青哭,连忙安慰道:“青青你别哭,都是我没用。如果我像成轩那样,就能保护你了。”
范青青摇了摇头,说道:“是,你不会打架。但并不代表你没用。你的笑容、你的泪水,就像来自天使的救赎。我原先在爱情和国家之间摇摆不定,在我带你们去咖啡厅的那天,你的泪流进我的脖子,我才下定决心。但已经无法挽回了。”
矮胖的船长不耐烦了,因为范青青和元明说了那么多,他一个字也没听懂。他生气地对那两个男人大叫道(韩语)“够了!够了!你们两个快把他们杀了!”
那两个男人听到船长的话,住了手。一个还不满意,又踹了成轩一脚。成轩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他们两个向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