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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用右手撑着墙壁:“又有点……”
我抬起头看着成轩的脸。他的努力睁开眼睛,但又不受控制地闭上。我伸出左手捧住成轩的脸。他像是得到了另一个支撑,扶着墙的手慢慢软下来,身体轰然倒下……
三
因为我站在成轩面前,所以他倒下来的时候也把我带倒了。
成轩的头靠在我的右肩,我的左手被紧压在胸前,他140斤的重量把我压得动弹不得。铁丝球在倒下的一瞬间飞了出去,现在我只有右手是活动的。
我用右手抵着成轩的肩膀,想把他推开,但仅凭一手之力根本推不动他。我挣扎地把左手拔出来,两只手齐力把成轩推开。
成轩仰面躺在我的左边。棱角分明的侧脸,我已不是第一次看到了。饱满的额头、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嘴唇、以及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
我用手轻轻拨开他脸上的头发,手指顺着他脸部的轮廓慢慢滑到他的颈部。他的脉搏一下一下跳动着。我却突然发现他脉搏的跳动节奏和正常人的跳动节奏不同——是被下了安眠药!
四
“哗—”我把一盆水直接倒在成轩的脸上,成轩被水一泼一下坐了起来。我拿着脸盆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清醒点了吗?”
成轩仰起头,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他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了?”问完他甩甩头,头发上的水滴甩得到处都是,甚至有些甩到了镜子上。
我把脸盆朝角落一丢,面朝着他坐下来,严肃地对他说:“成轩,你知道为什么你昨天那么晕,那么想睡觉吗?”
“嗯?”
“你昨天吃的饭菜里有加安眠药!而且药量还很大!”
“不可能!”成轩摇了摇头,否定道:“昨天的菜都跟清淡,如果有安眠药我肯定吃得出来的!除了那锅汤……”
“问题就出在那锅汤上!下药的人要迷晕我们所有人,一定会下在每个人都会吃到的东西上。药下在菜上,不保证每个人都会吃到,菜的味道也盖不住安眠药。只有那锅汤!每个人都有喝,而且汤的气味也可以盖住安眠药的味道。”
“只有我和元明觉得晕啊!范青青也喝了,她好像没什么事吧?所以药不是在汤里,而是在像筷子、碗沿这些地方吧?”
“范青青装好自己那碗汤后,那只装汤的大勺掉到地上了,她又进厨房拿了一只。”
“你是怀疑范青青把药下在第二只大勺上?”成轩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说范青青?难道她就是我们来这儿的目的?”
我摇摇头:“她只是我怀疑的对象之一。你想,元明不是总说范青青多么知书达理、多么礼貌吗?这么有礼貌的人,会把盛好的第一碗汤给自己?应该是先给别人才对。所以她把第一碗给自己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喝到被下药的汤!”
“那就是说——那锅汤原来是没下药的。第一只大勺是没有问题的,用它盛出来的第一碗汤也是没下药的,所以范青青喝了那碗汤没事。而第二只大勺上有安眠药,那只大勺一放到锅里,整锅汤就都有安眠药了!可是我和元明晕的程度应该相当吧,我怎么感觉我更严重?”
“因为元明只喝了一碗,你还把我那碗也喝了。”我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喝了你那碗?”
我没回答,成轩脸上的水滴顺着脖子流进衬衫里,他突然想到:“不过……”成轩问道:“你刚才说,范青青只是你怀疑的对象之一,那……你还怀疑谁?”
“林柠。”我回答道:“我班上的一个女生,整个学校的事她都知道。我怀疑她是个情报收集员。据她所说,她好像还跟踪过我们,知道我们住在这儿。她还说看到孙主任在开学那天和我们在一起。那个角落少有人会注意到,她是怎么发现的?”
“孙主任是谁?”成轩问道。
“孙主任?开学那天和我们三个在一起的人还有谁?当然就是那个接应我们的人了。”
“那个人大概是在学校的教务处主任,要不他怎么会让我们到教务处领书?”成轩说道。
“诶!”我突然想起:“你记不记得,接应我们的人向校门走过去时,有个学生向他打招呼?也许那个学生是林柠,她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了。那也许是巧合,可那学生如果是范青青?她在那之前就已经认识我们,并准备好接近我们的方法了吗?”
成轩赞同地点点头:“如果是范青青,那她接近我们做什么?除了那锅汤,好像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疑点了。”
“她的疑点还很多呢!”我敲了敲旁边的马桶盖子:“元明第一次见到范青青的时候,范青青是从女生宿舍里出来的,那她原来是住在学校。可是她第二天却突然搬过来了,一个理由都没有。还有,元明说范青青是看到他书上写的名字,才准确无误地说出元明叫什么的。可是我们当时的书都是从教务处拿来的新书,又怎么会写着名字?她是在说谎!”
“那她……就是故意撞上元明,让元明认识她,然后喜欢上她,最后同意她住进来?”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但她住进来后,让我越不敢相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高中生!”
“不是中国的高中生?”
“当时我们合伙让范青青搬进元明的房间,我把范青青的东西扔进去,她去收拾的时候。不是蹲着的,也不是坐着的,而是跪坐着!”
“跪坐!”成轩猛地抬起头:“跪坐?一般习惯性地跪坐,大概是日本人或是韩国人吧?”
我正想开口,成轩伸出手捂住我的嘴,制止了我:“嘘!有人来了!”他转过头,嗅了嗅周围的气味,放松下来,移开手,说:“是元明。”
元明从外面打开厕所门,看到我和成轩坐在地上,特别是对湿淋淋的成轩,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他走进来,在成轩湿漉漉的头发上摸了摸,我站了起来。成轩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他打掉元明的手,站了起来,走出厕所这狭小的空间。
元明和我也先后走出。成轩站在厕所门口,身上滴下来的水已经聚成一片小小的“水洼”。元明看到成轩一直在滴水,指着成轩,转头对我说:“是你把他泼成这样的?”我点了点头,元明转回去对成轩说:“你快把衣服换了吧。等下我们还要出去呢!”
“去哪儿?”我问道。
“我们去喝咖啡吧!我们三个,还有青青,一起去!在实验室的时候就总看到他们在喝咖啡,闻着挺香的,但从来没喝过。好不容易出来了,我们去试试,怎么样?”元明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
“你除了知道怎么走能到学校,你还知道怎么去咖啡厅?”我略带嘲笑地问道。
“是青青啦!”元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想关你们一天的。可是青青刚才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喝咖啡,我就放你们出来一起去喽!”
“你傻啊!”成轩狠狠地拍了一下元明的后脑勺,元明痛得嗷嗷直叫。成轩说道:“女孩子约你去喝咖啡,就是想和你约会,过二人世界的。你还扯上我们两个去干什么?”
“可是青青也没反对啊!”元明反驳道。
“人家要给自己做多少思想工作才鼓起勇气,放下矜持,主动对你提出邀请啊?她就算是想拒绝也不会说出来的!”
“可是……”元明成轩的话似乎还有疑问,突然从走廊的尽头传来声音:“我不反对!”
我们一齐向那里看去,范青青向我们走来,说:“大家一起去,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我本来就……就没有想和元明自己出去吃独食。我知道一家咖啡厅,平日生意很好。我也去过几次,觉得还不错。等成轩换好衣服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我问道:“你对这附近挺熟的,你是本地人?”
“是,我是本地人。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范青青回答道。
成轩转身穿墙而过,进入他的房间。我打开成轩房间的门,跟着成轩进入他的房间。
成轩背对着我,正在解扣子。听到我进来,他转过身来。扣子的解开,原来包裹在白色衬衣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在衬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地显现出来。
成轩把衬衣一脱,转身,随手将衬衣朝衣帽架一扔,衬衣刚好被衣帽架的挂钩勾住。又一伸手,从旁边拿起毛巾,擦拭着头发。我清楚地看到他背上结实的肌肉。使他看起来很健壮,又不像满身肌肉的“肉块男”那般恶心。但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他身上累累的鞭伤、刀伤、枪伤、电伤、烫伤,还有一条条铁链勒出的痕迹。我耳边响起实验室凄厉的尖叫声、虚弱的**;眼前映出黑暗的地下室、穿白大褂的科学家、尖锐的解剖刀、一个个同伴临死前的画面……陷入这回忆,我不由得痛苦地闭上眼睛。成轩走上前,抓住我的肩膀使劲地摇了摇,把我摇回现实。他用富有磁性的嗓音,温柔地对我说:“素问,别去想那些。”我睁开眼,看到他坚毅的脸庞。我犹如一艘在暴风雨里独自航行的船只,见到他,就好像找到了避风坞。
看到我睁开了眼,他把手放下,嘴角被轻轻拉开:“你来找我,是因为刚才范青青说的话吧?”
我点点头,他继续说道:“很明显范青青不是本地人,口音不同。她又说谎了!看来明显是想掩藏什么!”
“既然可疑,那我们还要去咖啡厅吗?”
“去!当然去!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赞同地点点头:“不过,要告诉元明吗?”
“跟元明解释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那机器脑没那么多心眼,一根经。你要跟他说范青青是坏的,他怎么会信?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等我们大致了解是什么情况了,再和他好好谈一谈吧。不过……”成轩把话锋一转:“你要站在这里看我跳脱衣舞吗?”
“嗯?”我突然意识到成轩一直是光着膀子在跟我讲话。我急忙转身离开,门一声闷响关上了,背后传来成轩爽朗的笑声……
☆、第六章 暴风雨的前奏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元明不紧不慢地穿鞋。成轩等得有些不耐烦,催促元明道:“你快点,穿个鞋子还穿那么慢。”
“急什么?”元明将穿好的鞋带拉紧:“青青还没好呢!”成轩无语地看向窗外,一朵烟花快速地划过天际,最后绽放在湛蓝的天空。
“我好了!我好了!”范青青从里面跑出来,窗外又开出一朵绚丽的烟花。
“青青你好啦?”元明看到范青青出来,迅速把鞋带系好。
“这么快?”成轩嘲笑道:“刚才还慢吞吞的呢,范青青帮你按了快进吗?”
“你别笑我了。”元明站起来,拉过范青青的手。我伸手去开门,我还没触碰到把手,门却自己开了:“孩子们!一个星期没见到我,有没有想我啊?”那个接应我们的人站在门口,满脸笑容地说道,但当他看到元明身旁的范青青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小声地呵斥我们:“不是告诉你们不能带外人回来吗?”
“青青不是外人!她是我喜欢的人!”元明为范青青辩解道。
“喜欢的人?”接应我们的人一副要吃了我们的表情:“还牵着手呢!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元明底气不足地说:“去……去咖啡厅……”
那人指着范青青说:“她要你们去的?”
我把那人朝门外一推,把门锁上,对门外大声说道:“孙主任!你先走吧!等我们回来再跟你解释!”
“好好好……”那人很生气:“回来再跟你们算账!”
我贴在门上听了一会,那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元明的脸已经惨白:“我忘了还有他这回事。”
成轩苦笑道:“看来我们要被提前遣送回去了。”突然他的苦笑慢慢沉下,他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我仔细一听,果然听到门外有一阵小声的对话。元明看我们都侧耳凝听,也走过来爬在门上。可等他听到下面的话,他的脸已完全没有血色:
“院长,我们要等的人出现了。今天我去看他们三个,看到元明身边有个叫青青的女孩子。她就是金世民的女儿,和她父亲长得很像,认识金世民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他女儿。
“他们好像要出去,看来韩国方面已经开始行动了。
“是,我知道,院长。我会派人跟着他们的。金世民的女儿一定知道她爸爸做出来的东西。
“他们三个已经完成引诱金世民的女儿出现的任务,等我们控制了金世民的女儿,就送他们回实验室吗?
“杀了他们?这……院长?
“他们当了十几年的实验品,确实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我知道了。”
电梯叮咚一声,到了楼层。紧接着是几声脚步,外面就完全陷入寂静。
我把门打开一条缝,确认没人了,我才将门完全打开。
范青青没有听到刚才那话,茫然地问我们:“怎么了?听到什么了?”
元明慢慢松开牵着范青青的手,最后无力地垂下。他不带任何感情,完全没了平日活泼的样子:“我们……要被送回去了。”
范青青紧张地两手一齐抓住元明的手:“马上吗?是因为我?所以你才会……元明!”元明一把甩开范青青的手,范青青惊讶地叫了一声。
元明蹲下来,双手抱着头,无力地说:“让我静一静。”
范青青也蹲下来,轻声对元明说:“我知道你们能出来一次真的很不容易。才出来一个星期就要被送回去,对你打击很大。都是我不好……”
“对!都是你的错!”元明朝范青青大吼了一句,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双手抱着脑袋一直摇头,嘴里机械地反复道:“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我无助地看向成轩:“成轩,这……”
成轩一把把我揽进怀里,对我说:“我相信他现在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任何人去干预都没有用,只能靠他自己。”
范青青跪坐在地上,双手环住元明的肩膀,两行热泪从她的脸颊划过:“元明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你如果不想回去,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只有我们两个人!”
元明停住动作,一滴泪从他的眼眶里溢出,顺着他的脸,流进范青青的脖子里。范青青的手慢慢放下。
元明对范青青努力地一笑,说:“青青,走吧。”
“去哪儿?”
“不是答应你和你一起去咖啡厅吗?就算是……死……我也会把答应你的所有,一一兑现。”
“元明——”范青青感动地抱住元明的脖子,元明伸手搂住范青青的腰。成轩搂住我的双臂,也更加用力……
二
我们顺着一条安静的街道,走进一家冷冷清清的咖啡厅。
这家店里,除了两个店员,就只有我们四个客人。
我们选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来,还是像原来那样。成轩坐在我的左边,元明坐在我对面,范青青坐在成轩的对面,也就是元明的右边。
一个店员走过来,递给我们菜单。我们各自点了一杯后,店员转身离开,我们坐在那里等着咖啡。
我环顾了一周,发现除了我们这一桌,一个客人也没有,便问范青青:“怎么这么冷清?”
范青青看着咖啡机运转着,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这家店位置比较偏僻,少有人来。”
这时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是一对情侣要进来,到那个拿菜单给我们的店员却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来。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哪里有做生意不让客人进的道理?”那男人说道,而那女人挽着男人的手,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啊!”
店员依然没有放他们进来的意思,店员不讲理地说:“不让进就不让进!做不做生意是我们自己的事!”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女人不满地说。
那个店员抬起下巴,目中无人地说:“这是我的地盘,我就不讲理了!怎么了?”
另一个店员端着托盘,把一杯咖啡摆在范青青面前,又端起一杯。而那边,那男人被店员的话激怒了:“妈的!你敢在中国撒野?你个……”
“诶!”那女人赶紧提醒那男人。而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店员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望着那男人。那男人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闭紧了嘴巴。那三人就这么对峙着。
而我们这边,原来正端起一杯咖啡的店员,听到那男人说的话,动作也僵在半空。
我听了那男人的话,转头轻声对成轩说:“是孙主任的人!”元明听了我说的话,动作僵硬而缓慢地抬起头,他的脸面如死灰。
那边三人,那店员最先回过神来:“我就敢在中国放肆了!你有种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店员的言辞太过尖锐,那男人从腰间拔出枪,抵着那店员的额头:“老子这就送你回老家!”说完一声枪响,那店员就仰面躺倒在地上,额头直流出殷红的鲜血。
突然八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听到枪声,从后面跑了出来,乱枪击毙了那对假情侣。
我看情况不妙,站起来,拉过元明:“元明!快走!”
这边这个店员手里拿着杯子,看我们三个要逃跑了,手一挥,杯子砸中我的后脑勺,一股热血喷涌而出,我渐渐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第七章 未知的终点
当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置于一个长约2米,宽约1米的方形笼车上。笼车被铁栏围住。样子就像古代运送囚犯的囚车。
我坐起来,看到成轩和元明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左一右地走在笼车边。成轩走在笼车的左边,眼睛直盯着笼车。而元明眼睛跟着正前方穿着黑色风衣的长发女人。后面跟着原来在咖啡店看过的那八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和给我们上咖啡的店员。我们一行十三人,沿着悠长空旷的长廊,向一个未知的终点走去。
成轩看到我坐起来,便向笼车靠近了一步:“素问,你醒了?你刚刚被砸晕,现在没事了吧?”他说完,又被他身后的人拉得向后走了几步。
我偏过头,看到头上流出的血把右边肩膀那里的白色衬衣都染红了。我感觉右脸黏黏的,伸手一摸,整个右手上都是血。我对成轩说:“伤口应该好了,但……”我催动磁力,一挥手,笼车上的铁栏就飞了出去,着地后在地板上翻动了几圈,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剧烈的声响。
我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