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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夫墨,他唇边含笑,竟像是很满意的样子。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便问:“笑什么啊?”
夫墨扬扬眉:“你答应的事。”
九雅不觉有上当之感,忙抓死了他的袖子逼问:“我答应什么了?”
夫墨有些不解,还是跟她解释:“等我伤养好了,我们带着灵兽去雪山。然后我去取五行兽元珠,一起去圣山看看。”
九雅听了松口气,把头一点:“可以。”
“可是圣山清苦……你去看看我就送你回来。”夫墨道。
九雅想要点头,又没点,微微笑着说:“呀,就我们两个吗?”
夫墨恩了一声。
九雅不由满心欢喜起来,像一下开满了鲜花在心里,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抬眼看夫墨,白衣黑发,俊秀非凡,竟然以后也要带着自己……为什么呢?九雅想不出来,不过这时太高兴,也没用心思去想,只望着他傻笑,被夫墨拍拍头:“笑着多好。”
“那宫主去不去呢?”九雅雀跃着开始计较小节了,从落华姐姐问起,得道回答是不让去后,就更得意了,一个个地把认识的人问了一遍,终于问到那个最美的人了。
“她也不去。”夫墨看着她笑,也跟着一笑。
九雅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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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果然来了十来个灰衣的中年道姑,带了几匹长相奇特的马兽,比普通马壮些高些,头顶一圈马鬃长长的,像一头头发。不过那马没有九雅的份。
夫墨和梵迦各乘一骑,加上护送的几个长老,先一步去了。
九雅待遇倒不低,特地把那辆小轿改了给她坐。
几日赶路,九雅倒没觉得累,有车有景过得十分自在,等到看见青山,看见横劈山腰刀斧一样硬座落着的巍峨宫宇,才有点怯意。
等进了宫门,再没见到夫墨的面,连宫主也没召见她,只一样貌平平的灰衣少女去接她走了,一路绕来倒去,最后停在一处庭院前,吓得九雅心里发毛,这正是上次住过的院子!
进去了果不其然,同屋的还是那板着脸的丰水,坐在蒲团上下打量她,末了眼一翻冷冷一哼。吓得九雅忙贴墙进去,连想说换屋的话都咽回去自己吃了。
自那日起,和上次来时半点不差。依旧是丰水清早带去丘塔寻书,回来盘腿坐着一行行背书,隔几日挨着轮子扫地扫叶子。
上次来时心浮气躁,这次也没好多少。不过她总算是知道修道的好处,不再心存抵触,何况又是在等夫墨,自然是什么都好说。她聪明伶俐,心思多窍,别人背几遍才会的她看一遍就几乎背会,再得丰水偶尔不耐烦的几句提点,更是明白清透。
没事时她就抱膝坐湖边,一边打哈欠一边思考书里那些艰深的问题,想着想着头一歪,靠哪棵花树上睡着了,也没人叫她,等自己醒了揉揉眼睛拍拍衣服,往屋里去。
只是这匆匆溜走的时间里,半点夫墨的消息也没有,开始九雅还翘首以待,可秋去冬来,叶落压雪,这等待的感觉慢慢就淡了,她知道在这里怕是见不到夫墨了。
冬过初春,九雅的生日就到了。她捏着手指寻思自己一转眼 岁了,去年还在罗府上吃的鸡蛋羹,今年这际遇也转得太大了。不过比起一年前懵懂无知的自己,九雅还是喜欢现在的样子,就是一辈子在这里修道都比在罗府当小丫头来得强。
她那些鼓嘴巴嘟嘴的毛病被丰水一样样地骂,如今只有没人时才赌气似的把嘴巴鼓成两个泡,不过想想也挺无聊的。她伸手到湖里拨水,浇两边的树。春意到山上要晚一些,树上还没见半个叶苞。
到天咎已经四个月了。
丰水那老脸看惯了也不怕人,九雅如今就习着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丰水极古板,以为捧书就是在看书,嘴里唧咕就是在背书,根本看不出来。领她进宫门的那个小姑娘胡琳,和她玩得极好。
胡琳是丰水早年拣的孤儿,反正要传衣钵,就收她当了弟子。自丰水进了天咎就跟着过来,那时她才四五岁年纪。她被管得极严,和丰水一样板着一张脸,只有和九雅说话时才露几分少女姿态,笑时会捂嘴弯腰。
她最爱缠着九雅讲外面的事,说什么就信什么,讲到高兴的地方就笑,讲到伤心的地方就流泪,一番心情全随着九雅的话而起伏。
九雅开始见逗她很好玩,她又比自己大,更是有份成就感在里面。后来见多了,知道她心地极善,便罢了这念头,平时就挑些热闹好笑的,逗她笑笑。
九雅机灵伶俐,院子内外都吃得开,那些从没出过山门见过世面的小道姑都爱和她说话,山里就那几件事,九雅说的每一样对她们都充满新奇。
所以山中日子虽然规矩刻板无趣,一天天就那样过了,九雅却不禁没觉着无聊,有时还觉得有趣,生了就住这里的心。
“九雅,在做什么?”胡琳走过来,挨着她坐。
“看水呢。”
“水有什么好看的?天天都在看。”胡琳巴着她的肩,“今天有贵客来,大殿要招待呢。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玩。”
“谁来了啊?”九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夫墨,不禁惊喜起来,猜他是不是提前出关了?
“听说同是修道的名门弟子,不知是不是崂山的客人,反正是十分厉害。”
“谁呀?”九雅嗖地像被抽了气,缩了一半的气焰,还是托着脑袋想了想,“是不是一个穿黑衣服的?”
“我哪里知道?”胡琳道,“反正宫主极重视这人,还挂了一路灯笼迎接呢。”
九雅想着有热闹去凑一下总是好的,反正今天也是自己生日,连个加菜都没有。就和胡琳约好同去,各自再去拉几个伴。
这呼朋引伴的事自然是要悄悄地做,不敢给那些修道有成的人知道。
吃了晚饭,丰水坐在蒲团上就像是扎了根。九雅翻翻书,捂着肚子皱着眉叹着气,一步一拖地往门口去,出了门还听见丰水又在冷哼,忍不住扮个鬼脸给她。依旧慢慢下了楼,再猫腰去会合的地方,三四个兴奋的小姑娘,年纪都是十五六岁,已经等在那里了,见九雅一到,便转身一个个地悄悄出院子去了。
傍晚的巷子里很少有人在行走,有一个两个匆匆走过的,都会皱眉看她们。姑娘们低着头不禁郝然,以前是有出来玩乐的心却没这个胆,如今是有九雅出头,自然才去跟风。
走到大殿边上,那里果然已经在张灯结彩,有青衣的貌美道姑端着瓜果进出,也有半飞在空中挂高灯的,沉闷昏暗的气息被这些活泼的姑娘们一下调理得生气勃勃。那青衣只在招待客人时穿,比一班灰衣的九雅她们鲜艳多了。
九雅她们寻了一处死角,可以远远看过去,那边的人不注意又看不过来。
一直等,等到高大的山门大开,就见几个下山迎接的青衣少女手执淡素的灯笼,领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依依上前。
九雅都是见过的,看着那绿衣的女子,一下笑起来:“是落华姐姐?那个人是路蓝天。”
旁边胡琳又惊讶了:“你都认得?”
路蓝天九雅还不好说什么,不过这落华姑娘,九雅就拿来可以好好吹嘘一番了。当即得意洋洋点头:“那个姐姐和我是老朋友了。”又一扬眉,“回去再和你们说。”
旁边几个姑娘满是羡慕,她们和自己的师傅不一样,并没有得道高深,在宫里都是底层道姑,过得挺没意思的。
几个人又一心一意地看,路蓝天是个相貌普通憨厚的男子,落华容貌也不过中上,皮肤光滑白皙,姿态如仙,举首投足极尽优雅。九雅想着她一脸的疤痕可算好了,如今可真是动人,又乱猜她怎么和路蓝天同路的,她虽然聪明,可心里的条框也就那样几道,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及至两人走了一截,那高大的山门也没掩上。九雅还在奇怪呢,就见落华路蓝天也站住回头看,就见一顶八人抬的黄呢小轿晃悠着进来,随即大门才在背后缓缓掩上了。
“还有人啊?”
“是谁呢?”
“还坐轿子来……”几个姑娘们议论起来。九雅也仔细盯着看,心里也纳闷着。记得上次来是坐车,但是进门就下车了啊,谁这么有派头呢?
还好那轿子行到殿前也得停住,金黄的帘子掀起来,九雅她们远远地只能看见一袭白影如云,跟着路蓝天落华一道进了高殿。
“那是谁啊?”胡琳推推九雅,问。
九雅张口结舌,半晌才回神咽口唾沫,似自言自语:“李大哥……”
落华路蓝天走在李少白左右。李少白金冠雕龙,白衣上领口袖边含蓄地绣着小龙,不过几月不见,气势上张狂不少,虽然面上仍带着微笑,但是大家都知道意义已然不同。如今,他已是当朝太子了;而崂山更是新封了道庭,还有门下高人进京任职去了。
进去就走上一条青底白花的地毯上,行之无声,只有站路两头的人静静打量。及至行到近前,梵迦才起身缓缓走下高台,含笑对着三人:“贵客远临,真使篷壁生辉。”
这三人中,落华是来过一次的,这次见宽阔寂寥的大殿里除了添了几盏喜庆的灯笼,只有几盏瓜果静搁,再无什么别的布置,心里悄悄感叹这差别太大,不过那无双的宫主站在面前,就已有光彩耀人的感觉。
路蓝天是自第一见面就未能对她忘怀的,这几月在崂山救伤配药,心里无一时不在回味见她的时候,如今当真站在眼前了,眼睛却像被灼得伤了似的,有些看不清楚,为遮窘态,只能低头看地。
惟有李少白丰姿翩翩,以新王朝太子殿下的身份和她相谈甚欢。这些方外之人,最是不喜北地那处权利中心的使者,她们也无须和那些人有甚往来,因为够强大够坚定。相反要想结交她们,必须还要自己去将就她们。
李少白身上,除了衣衫上绣龙,发冠上有龙吐珠,就再看不出太子殿下的身影。和他说了几句,梵迦面上和缓得多,又问起路蓝天崂山的事。
长生门虽人丁势弱一些,门下弟子却个个可独挡一面,更何况路蓝天就是下代门主,地位上与梵迦相当,自然不可怠慢。修道之人中,遇见这样一个可同辈相交的也是难得,因此和他说话,声音都和缓得多。
至于落华,梵迦清楚她来是想见夫墨,即使夫墨对她没抱着那番心思,光这样想一想她就有些烦闷,于是冷落到一边,只不咸不淡说了几句,提过就罢了。
九雅回来还有点晕乎,同去的几个都在唧唧喳喳小声议论,连落华的衣衫也被讨论了几句,说了以后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忙撇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九雅,你都认识他们啊?”胡琳艳羡地问。
九雅点点头:“那个绿衣服的姐姐人很好。她有一个很大的湖,上面都是荷花。声音也很好听。”顿了顿又道,“坐轿子的那个人,是平隆王世子。那个穿蓝衣服的,是长生门的人。”
说到落华和李少白时,大家虽然都惊叹着,但也没什么别的动静,一听到长生门,忽然就都兴奋起来了,围着九雅问东问西,倒把九雅搞糊涂了。在她心里,这几个人中李少白绝对排第一;第二当然就是和她足够亲密的落华姐姐;至于那个路蓝天……
“长生门怎么了?”九雅好奇地问胡琳。
“长生门都不知道啊?”胡琳笑她,随即跟她解释,“你可知道当今天下修道中最热的是哪几处地方?”
“崂山,我们这里。”九雅说。
“是,男子修道大都去崂山,那里号称有四万弟子,遍及天下;女子出家修道,修为得到认可时,或可上天咎。其实除了这两个地方,还有一个去处,那里道法密术与我们、崂山,算是各有千秋,只是名气不大,知道的也就只有我们修道中人。那就是长生门了。”
“有这么厉害?”九雅不觉惊讶起来,那路蓝天无论从哪里看都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男子,而其他九雅见过的修道男女,像夫墨、梵迦、李少白之流,无不是风度翩翩少年俊美。却没想到身边的女子们也是一样的平凡少女。
“是啊。而且我们三派的道术都是几百年前圣女所传,也算是出自一脉。我们天咎天下扬名就不说了,崂山也是道术第一教,只有长生门隐在大漠之中,少有见到。几百年来偶尔出现一次,几乎都是传说里的人物了。”
“真的吗?”九雅扣着脑袋,路蓝天那黎黑憨厚的样子慢慢提升了几个等级。随即,心思又转到李少白身上去了,夫墨说的没错,果然是没死,不知道他造反赢了没有,依这个样子看,应该不是输了才对……那他不是一下子身份又高了一筹?那我也算是他同路一程的人,不知有没有好处……
九雅一忽儿喜一忽儿叹,及至进了屋还叹气一声,一抬头就对上丰水的冰冷的老脸,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半晌心都没平复安静。
丰水看来是特地站门边等她,等到了,就走回去坐下,冷眼看着她,也不言语,偏偏这就是九雅最怕的模样。平时没做亏心事也就罢了,而现在……
“我错了。”九雅坐到自己的蒲团上,垂头认错。
丰水只冷哼一声。
“我再不敢了。”九雅盘腿坐好,咳了咳嗓子,“我睡觉了。”赶紧闭上眼睛。
第 40 章
那日夜里,九雅越发想去找落华,辗转一夜没阂上眼,想问她和路蓝天怎么一路的?问她来做什么?问李少白是怎么回事?问她见不见得到夫墨?
她一个人在这里像是被遗忘了似的,也是,她一个平凡的小姑娘,凭什么叫梵迦那样的人记起?只是……夫墨不该也这样才对,还记得那时在崂山,那种温柔如春风……唉。
偏偏当天早晨起早扫地扫院子,汗湿了脱外衣吹风,几年没得过病的人,忽然一下咳嗽发晕病得起不来。
这时日一天天地拖过去,病也不见好,伴着顽疾似的咳嗽又犯了腹泻、头晕几样,把那探望人的心思全数抹了,一心一意养病。
大半个月过去人才恢复了,果然是病去如抽丝,一下又能跳腾了。还没等她去找人,人倒来找她了。
那天晚饭后,胡琳一脸兴奋跑过来:“九雅,九雅,有人找你呢。”说罢双手拢在一处,人站一旁偷偷看着。
门推开来,走进一个身姿卓约的绿衣女子,脸上挂着笑,眉弯眼弯:“九雅,原来你也在这里。”顿了顿又道,“这些天我都不知道。”
“落华姐姐?”九雅咳得太久,声音还是有些嘶哑。
“是我。大哥要提前出关了,你知道吗?”
九雅听了满面惊喜,摇摇头,忙上前拉她的袖子往门口扯:“姐姐我们去看他。”
落华拦着她,上下打量,笑着说:“才多久不见?长高了。”
这倒是,九雅这半年长了好大一截,衣裤都短了,又没多的新衣给她,走出去长手长脚的,不过在一堆女子里,她也没在意。如今听落华这样一说才低头看看,要是去见男子穿成这样,就闹笑话了。
回头对胡琳说:“好姐姐,你的衣服借我穿穿。”
再回头仔细看落华,那张满是疤痕的脸是彻底好了,肌肤白里透好,晶莹若水,配上她曼妙的身姿,悦耳的声音,容貌虽不算顶好,却已有勾魂夺魄的魅力了。
“姐姐,这就是你的真样子?”九雅不禁感叹地问,言语里有些羡慕。
她只看得见别人的美丽,却看不见自己的娇好。九雅大病一场,陡然瘦了许多,清瘦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人的时候那专注模样像小鹿,不由让人怦然心动,本来就是容颜清丽的小姑娘,如今大了一岁,更添了好些苗条少女娉婷的姿态。
落华含笑不答,她丑的时候也好,美的时候也好,好象并不太为这些皮囊忧心。
胡琳这时捧了衣服来,还是站一边看着,对着落华眼里满是羡慕。
“姐姐,我要走啦。”九雅边换衣服边对胡琳说,有点歉疚,“要是可以,我还回来这里看你。”
胡琳倚在门边点头,等九雅出门,才感觉到鼻子发酸起来。
出门,兜头就遇见丰水,还是一身皱巴的灰衣,神色也仍是禀然不可冒犯,站在门边廊上看了她一眼,只那一眼,却叫九雅看得忘了这些天对她的暗自烦怨。其实回想,九雅是呆不住这里清苦修炼的日子,但丰水也没把她怎么样,反倒是一日日督促习书用功,因着这个,九雅那几手小法术如今已是驾轻就熟,只要出了院子,丰水一看不到,就行走如风、一跳老高……偶尔还试试穿墙过水,因为实在怕死才罢了(怕进墙后出不来)。
这个时候,九雅竟生出一点不舍来,对胡琳她们是有些留恋,不过那只是玩耍朋友;对丰水却忽然有了些母女一样依恋的感觉来,隐隐鼻子酸起来了。这事要是昨天和九雅说,她定不会相信,不过此时……
自然九雅是不会留下来的,要是留下来,她对丰水的感觉肯定又会回复到以前的厌恶上去。
“我走啦。”九雅垂着头低声说。
丰水没言语,看了她一眼,擦身进屋去了。
九雅回头跟着她身影看了看,被落华一拉:“怎么?还舍不得了?”
“怎么会?”九雅一扬头,“姐姐我们走。”甩甩头把这些丢在脑袋后面,想想可以见到夫墨了,多好,夫墨对自己总是好的。
出了院子一路走去,两人竟半句多话没有。九雅走得有些尴尬,不住瞄她,落华走在前面,脚步匆匆半步不停,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九雅不想自讨没趣,只好陪在后面一溜小跑。
两人去的地方并不是大殿。那高大尖细的殿尖离得越来越远。九雅纵使是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落华,也不由心里起了鸡皮疙瘩,十分想开口,却开不了口。
倒是落华忽然扑哧一笑,回头问:“怎么?没走过这条路?”
九雅望着她茫然摇头。
“呵呵……”落华摸摸她的头,脚步稍慢,“我走快了?”
“没有。”九雅也可日行数百里,并没觉得多快。
落华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