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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溪其实心中已经有了这个方面的答案,却不知道自己又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看着利安德尔再一次的沉默,夏安溪心中失望的同时又有种很心酸的欣慰感觉,“还好,你现在并没有欺骗我。”说罢,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慢慢消失在了拐角的地方。
而利安德尔,他听了这一句话,好像除了沉默,也就只有沉默了,站在那里看着夏安溪的背影,就像是变成了一个木头。
果然是自己家老大的错么?
众人听着夏安溪的话,心中却是升起这样一种想法,不敢说话的同时,又不忍心看利安德尔那种模样,终于还是一个没忍住,过去推了一把利安德尔,“老大,你还不快去追?”
利安德尔被人一推,这个时候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向帝国饭店的门口,夏安溪消失的地方。
还好人鱼车这种东西一向不是很快,利安德尔走了几步以后,就看见夏安溪的身影了,可是看见了,他反而不敢走过去了,只能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一路上都默默无语;眼睁睁的看着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的夏安溪一个人“走”了很远。
只因为,利安德尔觉得,夏安溪这个时候一定是十分的不想要见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情商低的家伙活该光棍一辈纸!
☆、第 39 章
夏安溪确实不想要见到利安德尔,但是他更加不想要的——是迷路。
夏安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根本没有自己出去过哪怕,一次,现在这里的建筑,就算是还没有高楼林立的二十一世纪那样一致规范,反而各有特色的很。
夏安溪也照样拿他没辙,出门走了没多久,就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走了,一个人坐在人鱼车上面,真是好不可怜。
夏安溪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记忆中那个光鲜亮丽的母亲,觉得自己真是悲哀极了,就好像没有了利安德尔他就成了一个废物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而跟在夏安溪身后的利安德尔,看见夏安溪停下来,却少见的情商爆棚了一下,竟然没有停下来,直直的走到了夏安溪的面前。
夏安溪前面就发现了利安德尔的跟随,这回并不意外,抬眼看他。
利安德尔也看着夏安溪,其实这个时候,十分的想要和夏安溪解释一番,说自己的欺骗并不是故意的,今天就想要给他坦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夏安溪,就又说不出来话了,他又沉默了一会,看着夏安溪,最终,也只是说出了一句话,“我送你会研究院。”声音有点干涩。
夏安溪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垂下眼帘,“麻烦你了。”陌生的就像是从来都不认识利安德尔。
有时候,即便是怨恨,也比陌生要好的多,利安德尔不太懂,这个时候,却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血液都冰冻了起来。
然后他听见自己用更加干涩的声音说,“没关系。”
利安德尔,本来就是夏安溪的陌生人。
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有认识过。
夏安溪所认识的,一直都是瑞安,一个被他取了名字,到两个小时前,还被他信任着,依赖着,认为可靠地,可以一起一辈子的机器人。
夏安溪就这样的被送回了帝国学校的房间里面。利安德尔看着门关上,却没有进去。
只因为在门卫询问的时候,夏安溪沉默了一会,说了一句,“他不是我的机器人。”
利安德尔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拿出来夏安溪专门为他办理的“出入证明”就这样看着夏安溪渐渐消失在帝国学校的里面。
他突然地觉得自己变得可笑了起来,因为他突然地想起来,好像一直到现在,他爱的那个人,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利安德尔想起了瑞安和夏安溪的承诺,可是现在,夏安溪的身影却在慢慢的离开,再也看不见了。
而已经在利安德尔面前消失了的夏安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大的情绪波动,但其实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心脏如同被人在用驽钝的刀子磨一样,疼的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明显剧烈没办法言语。
那是一种由精神反馈给身体的疼,而不是由身体反馈给精神。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一种疼痛,是完完全全的为了他自己,不是为了他的母亲,也不是为了安西。
但,就算是那样的疼痛,不知道为什么,夏安溪却还是哭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好像又从身体里面“跑”出来了一样,内里看着它疼,但是却也由着它疼。
如同这不是自己的疼痛,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哦对了,这确实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这个念头出来,正完全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种混沌之中的夏安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地就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
刚才还觉得已经被麻木的,扩散的精神瞬间凝聚了起来。
他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来到了安西王子的意识海。
或许,也是夏安溪的,只是他一直不太懂。
这里似乎一直在变换模样,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种一点光亮都没有的黑。
夏安溪下意识的四周望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的,又低头看向自己。
明明相比较那样纯粹的黑色,应该是有些微亮的灵魂,这个时候似乎也在像夜的颜色靠拢,慢慢的,慢慢的,似乎要淹没在那种黑色之中。
夏安溪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微妙感觉,只是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再没有一点伤痛的感觉了,灵魂在变轻,记忆在模糊好像马上,就会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夏安溪想起了上鼻子死亡的感觉,虽然并不太一样,但是那种恍惚感却是相同的,就好像。。。。。。要再消失一次。
“你怎么了么?”就在这个时候,夏安溪感觉到了一个声音。
平平淡淡,是安西王子的。
夏安溪没有理会,却在一瞬间看见了那墨色的,什么也看不见的天空,一瞬间的变得明亮了起来。
安西王子没有一点预兆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语气依旧清清淡淡,他看着夏安溪,再次询问,“怎么了?”
夏安溪没有说话,只觉得这样的亮光比起之前的墨色实在是亮的太过刺眼,亮的。。。。。。让他有种流泪的冲动。
于是夏安溪也就真的流泪了,他站在哪里,看着安西王子,面无表情,却泪如雨珠。
夏安溪从头到尾都没有讲话,可是他的心却一直再说。
安西王子走过去,轻轻擦掉他眼睛里面的泪珠,闭上眼睛和夏安溪面面相对,就好像听到了一切。
夏安溪在哭。
夏安溪在问——为什么他的生活,从小到大,都是谎言。
被擦掉的眼泪还在不停的落下来,就好像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的趋势。
安西王子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看着夏安溪,“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幸,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出去么?”
夏安溪果然不哭了,眼中看着安西王子,似乎有了一种神采。
夏安溪对安西王子,一直都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有时候觉得他即像是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另一个自己。
安西王子在以前的时候,其实也并没有刻意的隐瞒夏安溪,自己究竟为什么不愿意出去,一直没有让夏安溪知道原因,大多的考虑,应该是觉得没有必要。
而且,安西王子一直觉得自己的感情生活是失败的,也知道夏安溪对待爱情,是一种很矛盾的态度,并不想要让夏安溪的这种矛盾更加严重而已。
而现在,这些顾虑似乎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安西王子拿起了夏安溪的手,夏安溪闭上眼睛,就好像第一次来到意识海的时候,看到了一幕又一幕的画面。
只是这一次,夏安溪看到的远远比上一次清楚。
夏安溪看到了一个聪明过人,但是却也孤独的如同全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孩子。
夏安溪看到了这个孩子对自己亲人的渴望,可是却又一天天的失望,尽管以他的聪慧他早已经理解了,那些亲人是爱他的。
然后,夏安溪看到了。。。。。。一个走错了地方的少年。
安西王子曾经的爱人,少年时候的诺亚。
诺亚似乎对安西王子很好奇,在那一次以后,就开始陆陆续续越来越频繁的找安西王子玩。
不可否认的诺亚是一个优秀的人,安西王子的世界开始因为他,变得更加的多姿多彩起来。
两个人一起长大,安西王子从一个孩子,在诺亚的陪伴下变成了少年,变成了青年。他们理所当然的变成了一对情侣,一对秘密的情侣,然后谈婚论嫁,然后。。。。。。安西王子被人告知,诺亚是有个相恋多年自小就喜欢的人的,那个人叫——安翎王子。
等等等等。。。。。。看到这里,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还在被人欺骗,自己还在伤心不已的夏安溪,忍不住仔细的看了一下安西王子被告知这个消息时候。所使用的工具,以及名字——ax。
这绝对是生活他无聊了在耍人玩。
已经看不下去了的夏安溪默默地睁开了眼睛,用非常诡异的目光看着安西王子。此刻真是什么忧郁的心情也没有了,“你不愿意出去,是因为实在难以面对,你生命中两个重要的人在一起?”
安西王子被夏安溪看的发毛,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夏安溪又默默了一阵子,将自己在阿玲哪里听到的版本告诉了安西王子,然后趁着他在发愣的时候,转身走了。
事实上他其实一点也不怀疑,挑这个时间,将自己“失败”的感情史告诉他的安西王子,本意上是想要安慰她,但是。。。。。。看见别人的完全是误会,自己家的那只。。。。。。机器人却什么话都不说,夏安溪觉得自己更加可怜了好么。
知道了自己的爱情就是一大盆狗血安西王子一时间,根本没能够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夏安溪却一个转身,就从这个地方消失了。
安西王子和夏安溪同样存在于一个意识海,可是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存在感却像是完全的掉了一个位置。
安西王子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的找不到夏安溪了。
皱着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安西王子睁开了眼睛。
他平静无波动的双眼,对上了一双焦急的红色的眼睛。
利安德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0 章
没有人能够在明明知道自己所爱的人,有第二人格的情况之下,还会认错人。
利安德尔在安西王子面面相对的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这不是夏安溪;夏安溪没有这样的眼神。
他心中反复重复着这样一句话,一时间心脏停跳,大脑都转不过来了,猛地直起腰后退两步,过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看起来似乎还有点茫然的样子。
“主人。。。。。。呢?”
而利安德尔之所以会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前面夏安溪在恍惚之中去到意识海里面的时候,身体没有人控制,根本就像是晕过去了一样。
离得不远,又心系夏安溪的利安德尔心中不宁,再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怎么会让夏安溪一个人被不知道是谁的家伙送到医院里面去?
安西王子前面看了夏安溪伤心的原因,此刻绝对是认识利安德尔的,看他的模样,心中却闪现出来一种微妙的感觉,一方面如同夏安溪对待诺亚的那种厌恶心境,一方面又因为和诺亚的误会解除,而又觉得利安德尔或许真的是有苦衷。
特别是这个人这个时候,还是这样的一种表情。
心情矛盾的安西王子没有在第一瞬间讲话。
利安德尔却好像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冲到前面来抓住安西王子的手腕,“你让他出来。”比之前的诺亚,知道了安西王子身体里面的人变成了夏安溪,还要激动。
其实利安德尔这个时候想要夏安溪出来,并不是想要说什么解释之类的话,准确的来说,他其实到现在还基本上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和夏安溪的友好相处,就这么结束了,又怎么会有高情商来好好解决这个事情?
利安德尔这个时候之所以这样迫切的想要见到夏安溪,只不过是因为他实在是太想要确认,夏安溪现在,虽然没有出现,但是还是存在于安西王子的身体里面的。
利安德尔之前就有一段时间,特别的担心自己家会被主人格吞噬,此刻安西王子突然地这样回来,完全没有给他一点点的准备时间,实在是让利安德尔心中忐忑,难以忍受。
安西王子依旧没有讲话,周围的人却已经看不下去了,安西王子的身体晕倒这种事情,安翎王子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来到这边了,和他一起来到还有被他拒绝不能的诺亚。
最先反应过来的其实是诺亚,他没有看见安西王子的眼睛,但是听到利安德尔这样说,却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扯开利安德尔的手就将安西王子抱在了怀里面。
他已经和安西王子很久没有联系,有一段时间甚至都怀疑他们不是生离,而是死别。
“你终于回来了。”
安西王子想了想前面夏安溪说得话,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反而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他们在这边气氛温馨,堪比秀恩爱,那边被他扯开的利安德尔,脑子都不太能够反映的利安德尔,这个时候却反映过来了,他现在不仅仅反应过来了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还将所有低落的心情变成了怒火,什么也不想的,就想要把前面的人揍一顿。
这就是生平大敌对利安德尔的影响力。
诺亚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还是因为知道这样一直忽略利安德尔,会造成严重后果——在自己爱人面前被另一个人揍的一点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所以和安西王子拥抱了一会,轻轻询问了安西王子一句,“你不会在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吧?”得到肯定的回复以后,就将安西王子放开,转过身子,坐在安西王子的旁边,让利安德尔和安西王子说话了。
利安德尔依旧问同样的问题,安西王子看着他却是不像前面一样不言不语了,“他没有消失,但是却是和我以前一样,不愿意出来了,我不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
利安德尔听到这个回到心中有点放心。只要人没有消失,就总还是有希望的。利安德尔又开始沉默了,他想要再多问一点,但是又不知道要问什么。
“你想要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没有做出来实质性的伤害动作,可是他却这样绝望痛苦,不想要原谅你么?”在利安德尔沉默的时候,安西王子示意诺亚将他抱到了人鱼车上面,又开口了。
利安德尔又紧紧的看向了安西王子。
安西王子却看着外面,不再关心他的模样了,“那是因为,谎言,本身就是一种伤害,再说了,你能够保证自己当初没有打过利用夏安溪的心思么”
利安德尔想起了自己前面的心思,垂下眼睛,继续沉默。
安西王子依旧是没有看他,继续开口,“你可能不知道,你得到他的信任,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因为,夏安溪这个人,本来的出生,就是一个谎言。。。。。。”
安西王子看过夏安溪的所有,记忆力,所有。
所以他才会对夏安溪那样的宽容,友好。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去同情,这样一个跟他相似,如同另一个平行空间的另一个自己一样的人物,会有着那样悲惨的经历。
夏安溪的母亲是个美丽的女人,但是有时候对于女人来说,美貌并不是福气,而是一切祸乱的根源。。。。。。
有人看中夏安溪母亲的美貌,欺骗了她。
这个人就是夏安溪的父亲。
他不仅仅欺骗了夏安溪母亲的感情,还欺骗了将近十年之久,让夏安溪的母亲为他哺育孩子,还让夏安溪的母亲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谎言就像是海里面的泡沫,总有一天会被戳破,夏安溪的母亲自认为就算是美貌过人,也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可是有一天却被人一巴掌招呼到了脸上。
那人说,她才是夏安溪父亲的原配。
却原来她自认为的东西终究是自认为,就连手上的那张结婚证也不过是骗局种的一个骗局,她所依赖的男人,只是一个花着自己老婆的钱,仗着自己妻子的势,没有胆子离婚,满口的谎言,却将他耍的团团转的男人。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也是一个骄傲的女人,怎么能够容许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伤心愤怒之下,带着夏安溪,一针一线都没有拿,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可是,一个女人,陌生的城市,无亲无故,除了被圈养出来的一身娇弱,她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保证自己和夏安溪的生活。
于是结果不言而喻,她在两年之后,就因为身体和病症的折磨死去。
而跟随着自己的母亲,受尽磨难的夏安溪则是被夏安溪的父亲接回了那个所谓的正妻的“家”。
没有人能够原谅自己的另一半在外面出轨,夏安溪父亲的妻子也不能,更何况,私生子和前妻的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差别实在是太过巨大。
虽然她本身,也没有孩子。
可能这也是夏安溪被接回来的原因,夏安溪的父亲无论如何,也是要一个孩子的,他太过坚持,夏安溪父亲的妻子没办法,只能够妥协。
但是表面上妥协的有多多,私下里对夏安溪的琪雅,报复,就又多惨烈。
凭什么我家的钱,最后只能给这样一个从别人肚子的出来的,不光彩的,时刻提醒着她失败的东西?
凭什么明明丈夫所用的东西,在最初的时候都是自己家的,现在,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自己就要忍气吞声?
凭什么。。。。。。
而伤害一个孩子,实在是太过容易的事情,特别是你还拥有一个忙碌的,不被孩子喜爱的,甚至是被孩子排斥的,表面上文静,但是内里却是十分倔强,绝对不会和父亲求助的孩子。
特别是,在此等前提之下,你还有一张非常能够做戏的脸。
夏安溪每天看着那个女人的表演,就像是在看一出荒诞的舞台剧,天使和魔鬼是同一个人,而按钮,就是那个害死他的母亲以后,根本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影响的男人。
于是就这样,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本来就因为前两年的日子,而身体糟糕的孩子即便是一天天在长大,可是却也一天天的衰败,终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