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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天色已近黄昏,太阳落下去,东边倒映出了彩虹来,蚊虫也开始多了起来,煞是烦人,两人起身想走时,方发现阿土已经不在了。天色这么晚了,阿土能上哪儿去了?两人心急,四处寻找。南方的田野,草是相当茂盛的,那么一条小狗,真不知道能躲到哪儿去。金辉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白芳,说,不如,我们分头寻找吧?白芳笑道,这荒野地方,阿土没找回来,你又丢了怎么办?
两人边走边寻,找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看见阿土身影,不禁心下有些着急,再走了一段,突然听见了阿土微弱的叫声,寻声找去,发现阿土自坡上跌了下去,一条腿,被卡在了缝里。
虽然是土缝,可是颇为狭小,一进半会儿也出不来。
两个人手脚并用,将泥土扒松了一块,将阿土抱了出来,刚想离去,白芳眼角余光瞅见从缝隙里透出光来,便凑上前去一看,一个趄趔,差点滑下坡去。金辉见白芳异状,上去一看,也是大惊失色,原来,这缝隙里,竟是有着许多白骨!
两人退了下来,面面相觑。天色也已经晚了,抱起阿土加快脚步就往回走。两人身后,那道缝隙里又闪过一阵寒光,一缕轻烟袅袅婷婷,慢慢飘了出来。二人只顾赶路,谁也没顾得上往后看一眼,背后一直发冷。如果当时两人能回头一看,后来就能省却不少麻烦,只是当时谁也没有想到。
好不容易赶到宿舍,敲门,金焰过来把门打开,里面一只小狗蹿了出来,冲着白芳汪汪大叫,竟是阿土!两人大惊失色,那,白芳怀里抱着的是什么?白芳手一抖,怀里的小狗掉在地上,只见它眼里闪过一道绿光,顿时消失不见!三人都看着地板上小狗消失的地方眼光发直,凤凰见到如此,也是脸色灰败,道,这个魔物,不知道怎么,尽然也在此时出现?莫非人类真是在劫难逃?
原来,金焰见白芳他俩还没回来,便出门寻去,不想见到阿土正跟几只野狗打架,还受了点轻伤,便赶紧把阿土带了回来。凤凰道,你们先别急,把经过说来我听。
白芳便缓缓把事情经过一讲,当然中间有些细节略过不提,讲到那条缝隙时,凤凰叹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怎么回事?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凤凰道,这事先放下,毕竟白马一事迫在眉捷,这魔物虽然厉害,但目前还只能幻成小狗的形状,料想一时之间也不能为害,如果我们能够顺利将这场劫难挽回再商量不迟!
三人见凤凰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禁想起就在面前的这场危机,忧心忡忡。
时间过得飞快,醒过神来时,已经夜深,金焰打电话回家说今晚不回去过夜了,然后就近找了个招待所住下。安顿好他俩,白芳也宿舍休息,凤凰看着夜色深重,也寻了个干燥的地方隐去身形。
刚刚合上眼睛,还未来得及进入梦乡,只听得外面人声喧哗,似是出了大事,赶紧起身察看。
一出大门,白芳也惊呆了。
原来,学校的整个办公大楼,通体闪闪发光,耀眼的绿色光芒直冲宵汉,边上围了许多看热闹的学生,也有一些宿舍门锁住了的学生,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观看这一奇异景象。
白芳忙在学生中打听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容易找着了,原来,这学生晚上在外面上网,不知不觉就过了时间,悄悄的溜进学校,想找个办法回宿舍,不想经过这办公楼时,发现整栋楼都在发光,不禁又是诧异又是害怕,失声大叫起来。
本来还有许多学生在宿舍里夜谈的,一听到叫声,探出头来一看,也不禁跟着失声惊呼,半夜三更的,老师一般都下班回家了,留下几个值班的也急冲冲出来维护秩序,白芳帮着把学生劝回宿舍,让宿舍里闹腾的学生安静下来,学生人多,一时也难以奏效。白芳只好苦笑两声,然后又回头看着这光芒闪烁的办公大楼。渐渐的光华竟然淡去,学生还在兴奋的谈论着今晚所见奇事,但喧哗声渐渐小了下来。白芳拖着满身疲倦正欲回到宿舍,只听得喵呜一声,一只黑猫从楼里蹿了出来!
白芳惊出一声冷汗,那日楼里发出绿光,有一只黑猫从自己身边蹿过,今日楼里光芒大盛,这黑猫竟然又在楼里!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心乱如麻,昏暗的路灯将身影拉长,显得诡异而又阴森。白芳不禁又打了个冷战,匆匆往宿舍跑去,一时竟有些气喘。
又是一日了,白芳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悲哀。这一天天,怎么总过得这么快!又想,索性睡过去算了,外面的事与她何干,白马与她何干,人类的命运更与她何干,她既不想做流芳千古的英雄,也并不会因此而成为遗臭万年的败类。生与死,真的这么重要吗?只不过是换一种存在的形式而已,想到此处,白芳厌倦得说不出话来,也睁不开眼睛,把头蒙进被子里继续装睡。真是烦啊,这些事情,怎么会落到她的头上!
敲门声传来,白芳想是金辉与金焰过来了,只好起床,先行开门,打开一看,发现原来并不是他们俩,而是昨夜值班的老师王艺萍,白芳忙问,怎么了?王老师哭丧着脸说,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白芳点头说记得。王老师说,昨天有好几个学生死了!
什么?仿佛晴天霹雳,把白芳震得不能作声。
还有,今天早上的早间新闻你看了没有?王艺萍又问道。
没有,我这里电视都没有一台,怎么看啊。
今天的早间新闻报道,昨晚12点左右,全国共有30多座城市,几万人目睹异象,都看见一条强烈的绿光从地而起,直冲云宵,第二天凌晨发现有几百人丧生。王艺萍拿出新买的早报念给白芳听。
白芳脑袋嗡嗡直响,哪里听得见王艺萍在说什么!站得久了,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扑倒,王艺萍赶紧扶住白芳,将她搀到椅子上坐下,看着白芳异常苍白的脸色,问道,你怎么了?说罢又想起自己,在值班期间出了这么大事故,怕是要挨处分了,重的可能要开除公职,也呆呆怔怔起来。
敲门声又传来,金焰拿着报纸,心急火烧的来找白芳,这是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了什么?一串话连珠炮似的喷了出来,才发现白芳的异状。金辉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问道,怎么了?
白芳醒过来,说,也没什么事,只是觉得心力交瘁,无能为力了。又看了金辉一眼,接触到他关切的眼神,心里有一阵暖意,笑道,我没事,又对王艺萍说道,你先把这件事先校长汇报一下吧,虽然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不过你作为值班老师,应该汇报一下的,又对金辉等人道,我们,去看看现场吧。
早起,是几个打扫卫生的学生发现的。这所学校有个传统,里面的一切卫生工作,都由各班的学生轮流打扫,几个学生拿着工具说说笑笑走进大厅,还有的是睡意朦胧,刚到大厅门口,一个学生已经发现不对劲,前面的地上,似乎躺着几个人,待到看清,早已经吓得魂飞魄丧,一个胆大的学生说道,我们快去报警,你去跟值班老师汇报。白芳他们赶到时,早已经围了一大群人,警车在外面鸣着警笛,并不让人走近。白芳说道,我是这学校的老师,进去辩认一下学生身份,好通知家长。三人走到近前一看,原来躺着的人已经气绝,喉咙口分别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奇怪的是,旁边一点血迹都没有!再仔细查看,这道伤口,既像是被不够锋利的刀片割的,也像是被利齿咬的!被利齿咬的?白芳想起这个念头,便打了个冷战。
警察在边上不耐烦的问,看完没有,完了出去,别妨碍我们勘测现场。白芳与金辉金焰退了出去,三人都脸色沉重,刚才白芳是强忍着恶心与恐惧观察的,一出来便抑制不住恶心想呕,一阵阵的反胃,白芳扑到一个树边扶着便吐了起来。
大清早的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也只是一些酸水,眼泪鼻涕倒是给呛得一齐出来了,狼狈不堪。这时,身后递过来一方大手绢,白芳接过在脸上擦了一把,眼睛仍然呛得红红的,不时有眼泪不争气的出来,白芳又喘了一阵,终于止住。回头看去,两人正站在身后等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却是全身酸软无力。金辉见状,犹豫道,你是不是病了?白芳摇头。金辉道,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金焰也坚持要送白芳去医院看病。
医生一见白芳这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拿体温表给她测体温,拿出来一看,竟然是39。5度!医生骂道,你不要命了,这么高的体温,还到处乱跑?赶快回去休息。说完,给她打了一针柴胡,然后让她回去睡觉。白芳全身发软,再也坚持不住,浑身虚汗直冒,竟然病倒了!
眼看着白芳躺在床上浑身无力的样子,两人手足无措。白芳强装出一个笑脸,对两人说,你们先去吃早餐吧,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不行的。金辉要留下照顾白芳,白芳说了句不用了,就昏睡过去,人事不醒。
一直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芳醒了过来,觉得口渴得厉害,可是睁开眼睛,只看到金辉坐在床前,一脸焦急的神色,一句话也还未来得及说完,又睡了过去。嘴唇因发烧而干了,满脸通红。金辉听到一个水字,心知白芳是想喝水,赶紧找杯子,只是这间简陋的宿舍里,连个烧水的地方也没有,水壶也空了,只好到超市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回来,看见白芳把被子都踢到了地上,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有醒来。金焰出去吃东西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金辉倒也不觉得饿,只是一人呆着甚是无聊,便站起来在屋里走动。这屋子的后面,是一堆乱砖,气味极其难闻,看着白芳病倒的样子,心中生怜,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生活,真是不容易呢。
白芳糊里糊涂又醒了,喝了点水继续睡去。金辉心中焦急,又无可奈何,只好坐下来拣了本书看着。
金焰回来了,要替金辉,金辉说不必了,自己习惯不吃早餐的。白芳鼻翼扇动,似乎烧得更加厉害了,两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道,你这样逃避,算是什么?
两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人来,正是凤凰。
凤凰对着白芳严厉的说道,你是身负重任的,别以为逃避能解决问题。你给我起来!
白芳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沉睡。
金辉及金焰都以吃惊的目光看着凤凰,心里道,人家病了还这样指责,有点过分了。
凤凰似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意,道,你以为我愿意吗?只是现在若不能让她起来,离白马冲破封印的日子越发近了,这场大劫难,何以挽回?
又对白芳道,你自己可以不要这条命了,偷偷懒,反正大家最后谁也逃不掉,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爸爸妈妈,辛苦养大你,你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你的兄弟姐妹,一起长大,手足情深,你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还有,你的学生,有多信任你,你忍心让他们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就说眼前的这几个人,金焰是你多年的同学,金辉虽然与你初识,可是人家对人很是关心,你真的忍心放下这里的一切?你不是很喜欢蓝天白去,悠然恣意的生活吗?你不是很享受春夏秋冬吗?你真的愿意舍弃这一切你就继续昏睡吧,反正要完是谁也逃不掉的,确实没有人会怪你。
白芳的眼皮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渐渐睁开眼来。眼前的人影,还是模模糊糊的,不过渐渐的有了些劲,下了床,脚步还有些发飘,脸色红得异常,但是总是站着的。对着镜子用冷水洗了把脸,渐渐有些清醒,只是见到镜子里的人脸赛桃药,双眼乌黑潮湿,眼泪就流了出来,无声的抽泣。真是累啊,为什么这样的事要落到自己头上呢?像其它人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将会有什么事发生,那无疑是幸福的,可是,想起一向疼爱自己的父母,兄弟,还有朋友和学生,她觉得自己是不能就这样放手的。
洗把脸之后觉得精神好多了,头还是有些晕,再摸摸额头,似乎没那么烫了,脸还是红得异样,全身发热,但是身上有力了些,腿也站得直了。
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遂把眼睛看向凤凰。凤凰笑道,先干什么?吃饭啊!你一天不吃饭就撑不下去了。又笑道,你这一病,金辉急得也没有吃下去东西,你们一起去吃上一些吧。
白芳是南方人,喜欢吃白米粥,也吃不下油腻的东西,白米粥就咸菜,竟然是越吃越开胃,一忽儿就两碗下去了,身上开始冒汗,精神也来了,金辉见到白芳这样子,觉得有趣,不由得停下来看着她吃饭。白芳没有注意,一连吃下去三碗粥以后才看到金辉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又红了,幸亏本来就红着,才显不出来。嗔道,你还不快吃!
金辉赶紧三下两下把粥划拉干净,然后结帐跟白芳出去。回到校园里,还是闹闹哄哄的一片,有不少人围着,近前一看,原来是有个新闻记者弄了台摄影机在采访呢,一见到白芳,有个学生说,昨晚在的就是白老师!白芳赶紧想离去,那记者走上前来,掏出一张名片给白芳,说道,白老师,听说你昨晚在现场,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白芳有心回避,转念一想,将名片收起,说道,这些事不方便上电视,不如这样,我们可以私下里谈谈。
记者留下了白芳的联系电话,便继续采访去了。白芳回到宿舍,先理理乱纷纷的思绪,捋了下额前的头发,说,现在我们面临的困难很多,昨晚又发生了一件大事,现在大家来把这些事情分析一下,看看怎么解决比较好。
然后拿出一张纸来,将现在面临的一系列问题都写下来。
一是白马这一面,现在大家对他都是了解甚少,凤凰两千多年前与他打过交道,不过事隔这么多年,实力相差已是非常悬殊。
并且他一直控制着柳红和胡承天,现在也不知道发展到什么范围了。像昨天的事件,不知道是不是也跟他有关系。
二是凤凰这一面。凤凰法力所剩无几,五行中人也都是懵懵懂懂;对要发生的危险几乎毫不知情。更何况现在柳红下落不明,江红还没有救出来,五行阵也是毫无用处。现在看来,似乎只有放手的份了。
几人都似听非听,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听得白芳停顿了,便一齐看着白芳。白芳笑,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花的。
金焰笑道,没有花,但是肯定有戏啊。
白芳说,这个,应该是你最在行啊?
金焰说,我对打打斗斗还有点经验,对装神捉鬼可没有经验。
白芳笑,咱们现在不妨将他当作人来斗。又说道,你可是熟读毛选之人,怎样以强胜弱,应该比我们有经验的吧,现在形势我已经给你分析明白了。
金辉眼睛一亮,说,咱们可以各个击破,以弱胜强!
金焰点头,对,毛主席老人家的十六字方针也很实用,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白芳笑道,就是如此。白马现在还没有脱离禁锢,一天之中能活动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他能作乱的,也就是那个时辰,其余的,都是控制柳红和胡承天来达到他的目的。现在柳红和胡承天下落不明,他的羽翼已经削落不少,我们不如趁机解散他的旁支,让他无可奈何!只要在那一个时辰里避过锋芒,白马也并没有那么厉害的!我们再等时机成熟,一举将白马制服!
三人的眼里同时闪出了兴奋的光。
可是,那些无辜的百姓呢?与白马作对,势必会伤及无辜。
白芳一笑,这个,我自有主意!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记者的名片。
三人都迷惑不解的看着白芳。
白芳嫣然一笑,呵呵,我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
你们等会儿就知道了。又问金焰,你知道金洪联系方法吗?
金焰说,他本来是有手机的,只不过这次出事,估计手机也摔坏了,不知道怎么联系。
金辉说道,我知道那家医院的电话。
三人兴冲冲跑出去打电话,办公楼被封锁了,一时进不去,只好在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打过去。声音嘶嘶的很不清楚,好不容易找到金洪了,金洪有气无力的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家都回不了,还怎么帮你们的忙啊。
白芳又问,那,你知道你师父怎么联系吗?
金洪苦笑,我就是为了找师傅才搞成这样的,要是能联系,我就不用出门了。他老人家到处云游,连他家里人也不知道上哪儿能找到他啊。
白芳高兴的心情又沉重起来,这可怎么办呢?然后叮嘱金洪好好休息,就把电话挂断了。
金辉与金焰看着白芳的脸色突然又变了,只知道是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便急急问道,怎么了?
白芳笑道,没什么事。原本是想找人做场法事,现在看来是有些困难了。
金焰也用手抓着头皮,一时无法可想。金辉问道,这里,没有其它的可以做法事的人吗?
白芳说道,金洪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懂点法术的人了。
金焰突然想起,说道,不如我们回家一趟,也许我父母知道他的去处也不一定呢。
几个人刚要走,突然看到路的那头来了一支队伍,闹闹哄哄的,一大车的人在奏乐,还有一大车的人在后面跟着,头上全扎着白布,身上穿着孝服,看来是送葬的。看了一眼,也没留意,便继续往前走。车子经过他们时,有个穿孝服的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看得白芳心里有点发毛,赶紧加快脚步。
路不远,走了不多久,发现前面又出来了两辆车,前面一辆是吹着唢呐奏着乐的,后面一辆是坐满了穿孝服的人。
走到三叉路口时,从右边钻出来了同样的两辆车,并且停在了中间不动,刚好把路堵得死死的。
三个车队,奏着哀乐,飘着满天的纸钱,就把白芳和金辉金焰三人围在了中间!
虽然说一向是不太在意这种东西的,不过同一时间碰见三辆丧车,心里难免还是觉得晦气。
三人想找个缝子走出去再说,不想三个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