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7年第9期-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就是听着这样的声音,从一个男孩子成长为男人的。 
  一辆车从后边驶来。我侧过身子,举起右手。车果然停了。不管这辆车到哪儿停,搭一段算一段,靠自己走,走到二十一世纪去呀。 
  哎,是你!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时驾驶室的灯亮了,我看见李佳坐在车里。 
  这是我兄弟。李佳对司机说。 
  司机笑笑,没吭声。 
  李佳说她去格尔木办事,现在正往回赶呢,没想到就遇上了我,真是芝麻掉到针眼里,巧了。昏暗的灯光里,我仍能感觉到李佳眉眼间的欣喜。那种欣喜是装不出来的,和可可西里的罡风一样,发自大地的肺腑。 
  我说我去领服装,新发的迷彩服。 
  我看看好吗?李佳说。 
  我打开包,扯出一套迷彩服来。 
  真漂亮。李佳赞叹着。那时候他们没有这种衣服呢。我知道,“他们”指的是老张和他的战友们。不知怎地,每当李佳一提起老张,我的眼前总是浮现出一个穿老式军装戴八角帽的士兵形象来,我明明知道老张他们那时候其实已经换装,都开始戴大檐帽了,但我还是把老张想象成那样。那个士兵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远处的雪原里停放着一辆抛锚的军车,风声狼一样嗥着。 
   
  12 
   
  在我穿过草场前往“陕西面馆”的路上,一只鹰箭一样俯冲下来,叼走了一只灰色的草原鼠兔。我想我要是有鹰的速度多好,一箭路,只须一振翅膀,我就能见到李佳了。 
  一个人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赶路的脚步就会显得凌乱而匆促。一个人的分量有多重,压在你的心头就知道了。 
  李佳不在店里。我有点失望,问小妹她去了哪里。李佳经常外出,不是去拉萨,就是去格尔木,或者更远的西宁。 
  小妹说,又找嫂子啊? 
  什么叫“又”找?我挺不满意她自作主张加的这个助词。 
  李佳到河边洗衣服去了。我拔腿就朝河边走。 
  七月的草原,水草丰茂,花儿开得忘乎所以。嘎曲河水,流量大增,也许是上游的积雪融化得太多。 
  草场边上有一道崖,一条小路顺着崖壁弯弯曲曲拐下去,一直拐到河边。李佳就蹲在小路的尽头,在河里淘洗,嘴里还在唱着:黄草地里黄鼠窝/你赶紧把裤子脱/我的裤子我脱哩/怀上了娃咋说哩。 
  这女人,胆儿真大,啥都敢往出唱。 
  我忍不住乐了。 
  李佳头扭过来。她发现我了。 
  一件白色的衣服顺水漂走了。李佳“哎呀”一声,极快地扭回头去。衣服还是义无反顾地漂走了。 
  我走下崖去。李佳故意不回过头来看我。她的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儿。我就那样站在她背后,看着她白皙的脖子上的红潮一点点褪去,看着她的头发在风中飘舞,看着她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我真想一下子扑过去,从背后抱紧她。半蹲半坐的女人哪,撩起了我二十四岁的冲动。 
  做啥呢?还是李佳先开了口。 
  她一开口,漫长的尴尬就此打住,我也突然找回了要说的话。我还以为那些话语随着嘎曲河水和那件白色的衣服滚滚逝去了。 
  我说,害你的衣服被水冲走了,我赔你一件。 
  你赔得起吗,我那衣服很贵的哟!李佳故意夸张地说。 
  这套迷彩服给你,你看赔不赔得起。我说。 
  呀!李佳“呀”了一声,站起来,面对着我。 
  我把那套崭新的迷彩服打开,递给她。 
  李佳试着把上衣套上。 
  上衣有点儿小。或者说李佳的胸部有点儿大。衣服穿在李佳身上,胸部像呼之欲出的两座山峰。 
  我说要不合适我拿回去换。我按照李佳的身形特意挑了一套小号的。 
  好着呢好着呢。李佳急急地说。胸部起伏,如潮涨潮落。 
  我说裤子要不要试一下。 
  裤子咋试呢。李佳说。 
  我想说直接套上去就行了,突然想起她刚才唱的那句“我的裤子我脱哩”,“扑嗤”一下笑出声来。 
  笑啥呢,你个贼娃子。李佳伸出手来擂我。 
  我伸手一抓,一拉。 
  李佳一个趔趄,栽进我的臂弯里。 
  十个士兵,没有接到我的命令,自作主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四处搜索。 
  不老实。李佳打了我的手背一下。 
  我不作声。李佳撑开我汗津津的前胸。 
  我双手合十,从内向外,分开李佳的双手,再次将她紧紧地箍住,并且贴上了那张眉目开阔的脸。 
  你这家伙像狼一样。李佳说。 
  李佳的手指,抠进了我的肩,好痛,我松了手。一阵疼痛过去,激情也随之过去了。我们肩并肩,坐在河边的石头上。 
  我说,李佳,你整个人就像白莲花一样。 
  李佳说,女人哪,除了花,就是草,就是藤,哪像男人,不是树,就是山,就是石头,就是牛粪…… 
  好,今天就要把你这朵鲜花插到牛粪上。我边说边动手,把她压在石头上。 
  你吃了驴肉?李佳挣脱我的手,说。 
  我有点儿没趣,垂头耷脑地坐在旁边。 
  哎,你知道吗,这山上就有雪莲花。李佳见我不乐意,转移了话题。 
  真的?我抬起头来,看着嘎曲河对面。河对面就是唐古拉山的一道山岭。 
  以前只听说新疆有雪莲花,我在植物学教科书上见过雪莲花的图片,像一朵白色的睡莲,色调高雅,姿态优美。 
  真的,骗你是小狗。李佳伸过手来,拉着我的手,说。李佳的手指细腻白皙,手掌绵软,柔若无骨。 
  是漂亮的小狗。我说。 
  雪莲花是补药,可以治妇科病。李佳说。 
  真的? 
  我以前吃过。李佳说。 
  李佳跟我说过,她在格尔木住院,早产,孩子没保住,自己出血过多,是吃补药才把身体补回来的。 
  我说,我妈生了六个孩子养活了五个,身体不好了几十年。一提到母亲,我就心里难过。多少年了,她还在四川的一个偏僻乡村里辛勤操劳,夏天怕热,冬天怕冷,疾病折磨着她瘦弱的身体。 
  哪天有空了,咱们一起去采雪莲花,给咱妈补身体。李佳说。 
  她把我的母亲说成“咱妈”。好啊好啊,我就想去唐古拉山顶去看看呢。我说。 
  过去的事情……李佳说,我怕你嫌弃我呢。 
  我说不会的不会的,我说李佳李佳现在我是个穷当兵的真的我希望将来我有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李佳笑笑,说,好啊,那我可等着啊,你不能骗我的。 
  我说,骗你是小狗。李佳靠着我的肩膀,说,穷没有什么,你一定要做个有理想的人。 
  李佳说,等我赚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买两头猪崽送回去让我妈养着,你到我家去杀一头,等我到你家去再杀一头带过去。 
  李佳说,人年轻,多吃点苦没啥,以后日子就好了。 
   
  13 
   
  我们电台上事情其实并不多,每天固定了联络班次,除非有紧急情况,一般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的。汽车兵们特别羡慕我们,说我们成天躲在车里“不见天日”,“手上敲的嘀嘀嗒,嘴里念的洞洞洞”。他们不知道啊,电台兵至少是百里挑一,然后再经过长达一年多炼狱一样的训练,再淘汰了百分之五六十后,剩下那小一半儿头发熬白屁股磨出茧的才算菜鸟,菜鸟再经过三四个月的上机训练,硕果仅存的那百分之二三十才算合格的电台兵。电台兵对数字的读音也与众不同,这最简单最基本的内容,一般人舌头绕断也绕不出来的。自然,四五百人才挑得出一个的电台兵,平时看起来是既轻松又牛B的,一般的干部见到都要笑脸相迎,让普通的兵们羡慕羡慕在情理当中。当然,前提是车子不出问题,车子要出问题,能把我们几个累死。特种作业队对我们并不怎么管,甚至连开饭、点名,我们都可以不到场。 
  来唐古拉山一个月了,可我们始终只是呆在山脚,没能沿着青藏路向南上到唐古拉山口。唐古拉山口是我们L军区与C军区辖区的分界点,我们在青藏线上的任务就是以唐古拉山口为终点。 
  老黄闲着没事儿,跟我说一声,便搭便车上山去了。其实我也想去,但是电台工作不允许我跑得太远,尤其是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并且,我马上面临转志愿兵,如果表现不好,这个关口过不了,我的兵就当到头了。几十公里外的唐古拉山口不能去,但几公里外的饭馆我还是可以去的。我常常把去饭馆溜达当成课余活动。新兵王志华也喜欢跟着我去“课余活动”。 
  嘎曲河水向着东南哗哗流淌,两岸草绿花鲜。 
  这样的日子,千年如斯,万年如斯。几千年前,孔圣人站在河边说,逝者如斯夫。 
  小妹说,我们放个纸船,你说它会不会漂到老家去?小妹的老家,在陕西。 
  我说,谁知道呢,那得看这条河最终是汇入哪条江哪条河。 
  肯定是长江。王志华说。你要放个纸船,肯定是漂到我们湖北去。 
  去你的。小妹一撇嘴。 
  我看这条河是流到黄河。李佳肯定地说。 
  你说呢?小妹问我。 
  我说,地图上没有这条河,不过按地图上标识的地形地物看,这一带的河是流到雅鲁藏布江的。 
  别听他瞎说,成天装知识分子!李佳第一个不同意。 
  就是的,就是的。小妹也不同意。 
  我看着王志华。王志华一笑,不作声。 
  我看出来了,王志华对小妹也有点儿意思。部队不允许士兵和驻地女青年谈恋爱,不过我们这是在远离人间繁华的唐古拉山里,并且我不说,别人谁也不知道。年轻的时候不喜欢女人,到老了,想喜欢也喜欢不起来了。 
   
  洗完衣服,回到“陕西面馆”,正准备做东西吃,王志华突然凑近我的耳朵说,台长,你看那是谁?王志华指向附近的“四川饭馆”。 
  一个穿着呢制军官服的军人刚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服务员从门口探出脸来,说,老乡,下次再来哟!那个服务员就是上次和“张纪中”一起上楼的那个小乖小乖的女孩儿。而那个军人,肩上扛着红牌牌,身材高大,走路一板一眼,就像参加大阅兵。 
  穿呢制军服的军人一直没转过脸来。他径直往公路走去。我们的目光跟着他动。他拦了一辆车,往工区方向去了。在他上车的一刹那,脸往右侧了一下。真是老黄,没错。 
  我说,咱们赶紧回去吧。 
  王志华说,他都跑出来玩,咱们玩会儿不怕的。 
  我火了。你懂啥?快走! 
  我们拦了一辆过路车,急急地赶回道班工区。 
  老黄前脚上电台车,我后脚就到了。 
  见我回来了,老黄问,干嘛呢,又到处乱跑。我赶紧说,刚去道班藏胞家里喝酥油茶了。注意群众纪律啊,陈台长。老黄说。晓得。我应了一句四川话。 
   
  14 
   
  老张其实不老。老张是个孤儿,十七岁那年,村里送他当兵,就来到了青海。也许是因为从小缺爱,一下子进入部队这个大家庭,吃、穿、用啥也不愁,每个月部队还发零花钱,老张比起别的新兵来,适应情况就要快很多。新兵训练的表现直接关系着以后的前途,老张在新兵训练结束后,被直接分到汽训队,学开汽车。开车,这可是不少人削尖脑袋要钻进去抢着学的专业,老张得来全不费功夫。为期一年的汽训结束后,老张便被分到格尔木的汽车团,专门跑青藏线的运输。 
  老张是在确定转志愿兵的消息后,才回了一趟陕西老家。这时的老张仍然不老,才二十刚出头,但被高原的风霜吹打,老张的脸孔像藏民一样黑红黑红,显得至少有三十出头。 
  当年送他当兵的乡亲们,见老张真出息了,便为他张罗了一门婚事。那女子虽说也是农村的,但知书识礼,人又长得眉清目秀,老张便应承下来。女方没有父亲,要求老张倒插门。倒插门就倒插门吧,反正老张是孤儿一个,结一次婚,有了老婆,还有了老人,打着灯笼火把都难找的好事情。 
  当兵的人,办事利索,老张立刻向部队打电报,申请结婚。已经二十二岁的老张,达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汽车团的领导二话没说,批准了他的结婚报告。跑青藏线的兵,找对象不容易,领导们格外体谅。于是几天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上士司机老张便完成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李佳在讲述老张的事情时,语调低沉,时而又突然昂扬起来。我想象得到,走在迎亲路上的老张,是怎样迈着军人特有的齐步走路的,而那个叫李佳的十九岁的女娃又是怎样又喜又羞地走向了人生的新旅程。 
  土地革命时期,陕西的女子是这样把心思唱给当红军的哥哥听的:拴马桩上拴红马/当红军的哥哥到我家/葱花花来油点点,当红军的哥哥吃了上前线/三春走了到如今/难活活不过人想人/荞面饸饹羊杂汤/死死活活咱相跟上。 
  人生快意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两样,都让老张给赶上了。二十二岁的老张,心里比喝了蜜还甜。他几乎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当然,革命军人的觉悟,还是让他及时归队了,留下李佳在老家。那是怎样的一种分别呀。二十二岁的男人,十九岁的女人,刚刚尝到生活的甜蜜,却马上又被现实分隔开来。我没问,爱唱歌的李佳,在老张离去时有没有唱什么。我估计不大可能,男愁唱女愁哭,那时李佳应该是光顾着哭了。不过,老张离去的夜晚,也许李佳还是会在夜色里轻轻地哼唱: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村口。 
  汽车团不通民用电话,长途也很难打到格尔木来,并且,老家的村庄里还没有装电话。所有的联系,就是书信。李佳喜欢把她独处时的种种想法写下来,然后装进信封里。可是感觉还有好多话没说。于是又用几张纸写下来,塞进信封里。李佳把信带到乡里邮政所寄出去,五天过去了,没回信,十天过去了,没回信,十五天过去了,没回信。一个月过去了,有信了,却是李佳寄出去的信退回来了,超重。 
  李佳就打定了主意,去青海找老张去。 
  白天想你墙头上爬/到夜晚想你没办法。 
  李佳把想法跟母亲说了。老人家叹了口气,啥也没说,就给李佳准备路上用的东西。女大不由娘,何况又是结了婚的女儿啊。 
  李佳出现在格尔木汽车团的营门口时,老张不在,出车去了,连队留守的干部便把李佳安置在格尔木的一家旅馆。几天后,车队完成任务,回了驻地,老张才知道,婆姨来部队了。 
  在格尔木呆了半个月,老张又要出任务了,老张便要李佳回去。李佳不回,说啥也不回。不但不回,还打算长住在这里。女人家,表面柔弱,骨子里倔强。老张没办法,便让李佳去找个事情做,老住旅馆,自己只是个志愿兵,没那么多钱住。 
  老张再次从拉萨回来时,李佳已经找了家路边餐馆,做起了服务员。 
  对于老张家属来队后留在驻地不走的事实,连队干部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在青藏线当兵,啥也不干呆三年,都是了不得的牺牲,人家老张一干五年,还净跑长途运输,有啥好说的? 
   
  15 
   
  “八一”是我们的节日。对于我们这个远离大部队的特种作业队而言,同样如此。司务长老早就放话了,“八一”晚上吃饺子。司务长是在七月底一次晚上,大家蹲在地上就餐时,说的这话。司务长这话一说,工区里一片欢腾。说实话,饺子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儿,在连队里,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将自己种的韭菜割回来包饺子吃。但是,自“上山”以来,别说韭菜了,普通的新鲜蔬菜也吃不上,想吃饺子,门儿都没有。 
  我们电台是最怕过节的。因为越是这个时候,电报越多。往常在大院时,关于达赖喇嘛和“东突”等分裂势力的情况通报,以及上级下达给我部的命令、我部对下属部队的指示,电报一大摞,每个报务员都二十四小时上机,还是忙不过来。 
  我们单台行动,电报同样多。当然,敌情和社情通报的内容少了,各级领导的指示和慰问电报却多了起来。虽然是些不太重要的电报,可谁敢马虎啊,通信纪律要求我们一丝不苟地收发各种电报。开个不雅的玩笑,首长放个屁,咱们也得听清频率。为了搞好节日战备,我和李奎、王志华一起呆在电台车上,一人收报,一人发报,一人传送,忙得不亦乐乎。就连业务上不太操心的老黄,也整天在车上盯着,生怕出什么纰漏。 
   
  等我们忙得差不多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左右。人一闲下来,首先有反应的就是肚子。这时我才想起来,今天晚上吃饺子,于是叫王志华去炊事班看看。王志华很快就哭丧着脸回来了,说,别人早就吃完了,炊事班黑灯瞎火,没看到饺子。我说,李奎你去看看,兴许是炊事班班长帮我们把饺子放好了,去找他要。李奎便大步走去了。 
  等我又译完一份简报,让王志华送走后,突然听到有人快步跑动的声音。是谁不要命了,这么高的海拔还敢跑步?我纳闷着。随队军医对我们步行的速度都有明确的规定,不准我们跑步。 
  来的是李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不要命了。李奎二话不说,钻进车来,翻着白眼,喘粗气。这时,作业队的几个炊事兵跑来,边跑边嚷,李奎呢,李奎呢? 
  我把车门一关,守在门外,问,咋地啦? 
  咋地啦?李奎他狗日的敢打我们司务长,把他交出来!炊事班班长胡兵一边喘气一边说。 
  这就怪了,李奎他没病没疯,打司务长干嘛? 
  我说,李奎李奎咋回事儿? 
  李奎说,狗日的,他们吃饺子,我们连汤都没得喝,我骂了他,他就动手,那狗日的司务长也不是好东西,拉偏架。 
  我明白了,炊事班这帮爷们老爷脾气发作了。 
  让开!他们喊。 
  滚开!我喊。 
  再不让连你一起揍!几个脸乌漆麻黑的兵冲我喊得挺凶。 
  我一眼看见司务长跟在人群后。我说,你们有种就动手,敢冲击电台,老子要你们上军事法庭! 
  人群愣怔了一下。电台直属司令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