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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聆听罢,眼神微变。
白瑞娇以为石聆不屑,强压下心底的酸楚,道:“我知道你对他并非全无好感,只是孙大夫人嫌贫爱富,从中作梗。如今我也入不了她的眼了,你却是一跃枝头。按理说我没资格与你谈条件,但是我与孙棋毕竟有婚约在身,即便孙大夫人同意你们的事,我的存在也不能抹杀,到时候孙夫人只怕是会一顶小轿抬我进偏门,以堵悠悠众口。可即便石姑娘大度,我也不愿委身做妾,到时候免不了闹上一场。若你愿意助我,我便主动退婚,不再孙家碍你的眼,你可愿意?”
“你是在拿孙棋和我交易?”
白瑞娇咬牙,点头道:“是,你可愿意?”
石聆看了她半晌,唇角突然漾出淡淡的笑:“若真是如此,我不只不愿意,还要将前面的话重新考虑。”
画蛇添足,说得便是如此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文,一般两三章才能完结一个情节,所以其实攒攒看比较爽。最近又反省了这冷到北极的文常驻北极的原因,然后又一次感觉到小天使们的不易。
真是谢谢你们tvt!
从北极冷到南极也要认真写完,绝不砍大纲!
☆、生气
从前有个人,在路上遇到一条恶犬,恶犬要咬他,他便抄起棍子把恶犬打走。恶犬的主人觉得很没面子,很生气,想要收拾这个人。刚好这人有个很厉害的朋友,那朋友对恶犬主人说,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恶犬主人很怕这个朋友,便不敢放肆。
不久后,恶犬主人遇到了难事,有求于人。于是,他就去找到那个人,说:你得帮我啊,当初你打了我家的狗,我本来可是要杀你的,可我没有,所以你欠了我人情。
对方听后,什么也没说。
石聆突然顿住,看向白瑞娇:“你猜,后来怎么了?”
白瑞娇听出石聆话中的冷意,颤声道:“他……他帮忙了?”
石聆笑了:“你选择帮一个曾经要杀你的人?”
一个想杀你的人,没能杀得了你,便是对你有恩了?
真是个傻姑娘,一个神逻辑的傻姑娘。
石聆退让完全是因着不想把事情闹大,她不想给王莞添麻烦,但是这样错误的思考回路,她可忍不了。
“他把养狗人给杀了。然后,对着濒死的养狗人说,你还是去死吧,我宁可不要你的人情。”
白瑞娇面无血色,听懂了故事的寓意,她看向石聆的眼神露出些许恐惧。
石聆敛了笑容,站起身来:“你说得对,我对孙棋有好感,不,其实我很喜欢孙棋。”
白瑞娇嘴角一抿,似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硬压了下去。
十几岁的小姑娘,心思太好猜,石聆都不忍心戳破。白瑞娇根本就不喜欢她,伏低做小是形势所逼,她看得出白瑞娇对孙棋有好感,是那种少女的喜欢,如今要把心上人拱手让人,心里自然更是有怨——可是这都是为了白家,她是为了家族在做牺牲呢,这也是不得已的事。
是的,白姑娘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
石聆本来不想管闲事。受贿的是白家,对千金符置之不理的是白家,白老爷是真真正正的自作孽,充其量就是在得势期间对她石聆高抬贵手,没有落井下石罢了。况且即便有王菀从中推动,那也已经是侯府和白家之间的事,还真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插手。
她刚才会答应,未尝没存了同情白瑞娇的心思。
这是白老爷作孽,白家姑娘有些小性儿,却并无大过。可是如今牵扯到孙璞玉,就是另一回事了。
算计她不要紧,算计她的朋友,就需要一点小小的教训。
石聆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瑞娇。
后者明显慌乱:“你想反悔?”
白瑞娇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石聆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帮她?你看,一提到孙璞玉,石聆的态度就变了。她真是蠢,怎能拿这种事要挟一个女人?石聆一定更讨厌她了。
其实白姑娘想多了,石掌柜对她谈不上喜欢,但也远远谈不上讨厌,在今天之前,白瑞娇在她眼里甚至只是一个符号:官二代,漂亮,没了。
石聆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这样说,白瑞娇反而松了口气:“你说。”
这才对,就该这样。
交易什么的,无外乎离开孙棋,离开孙家,或者干脆离开晋阳。无所谓,晋阳这地方,她早就呆够了,至于孙璞玉……没缘分就算了,本就是个心里没她的男人。
石聆道:“收起你这幅阴暗的样子。”
白瑞娇一愣。
“女人嘛,楚楚可怜的才叫人喜欢,太多的算计只会叫人生厌。白瑞娇,你不是很喜欢装懂事,装温柔吗?那就给我一辈子装下去。今天起,恨也好,不甘也罢,不许叫人知道,更不许对任何人显露。贤惠,善良,宽容……你如今在孙棋眼中是什么样子,就要永远是什么样子,我要你把假的做成真的,心里再难受也只能忍着,不能恨,不能抱怨,不能发脾气,做一朵人见人爱的小白花。一辈子别露馅,你能做到吗?”
白瑞娇怔忪,她一方面觉得石聆提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条件,一方面又觉得石聆这样做没有道理。
“你为什么……”
“你能不能做到?”石聆一改之前的客气,态度冷硬。
白瑞娇手掌冰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只觉得从未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她终于明白,石聆提出的要求乍看简单无比,实则却是要把“白瑞娇”打散,重塑,定型,永世不得复原。从今以后,她不许再是有血有肉的白瑞娇,不能再为自己哭自己笑,甚至不能自怨自艾,而只能是一个别人眼中的“白瑞娇”。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怎么会有人以为自己有这样的权利!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瑞娇浑身颤抖不已……半晌,她肩膀一垂,仿佛浑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
“我答应你。”
她又有什么办法呢?白瑞娇觉得自己真是可怜极了。
“成交。”石聆痛快地道,随即语气一转:“不要觉得我好糊弄,你知道我和孙棋的交情,孙家的任何消息,我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我石聆没什么优点,唯有一条,说到做到。毕竟,比起帮你,坑你容易多了不是吗?”
白瑞娇咬紧牙关:“我也说到做到。”
“是吗?”石聆站起身,一指轻佻地勾起白瑞娇的下巴:“这个眼神我不喜欢,改了。”
白瑞娇垂下眼眸,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水气。
石聆有些恶劣地笑了笑。
有时候,当坏人,真是一件痛快的事。
石聆下楼的时候,刚好遇见孙璞玉回来,孙璞玉看到石聆先是眼前一亮,待看到他身后垂着头的白瑞娇,眉头又是一皱。
见到孙璞玉回来,不知怎地眼眶一红,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低低地道了一声“不打扰”,便转身回去了,留下孙璞玉云里雾里。
“琮秀,这……你们……”孙璞玉支支吾吾半天,最终叹气,“琮秀,这都是我的错,你别怪白姑娘,她也是好心。”
“跟我解释什么?”石聆凉凉地道,“怎么看被欺负的都是你未婚妻吧,孙兄还不去怜香惜玉一番?”
孙璞玉被石聆一激,越发心虚:“琮秀,我当真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会欺负白姑娘呢。”
“不,我欺负她了。”石聆扬起嘴角,清晰地道:“就在刚才,我狠狠地,骂了她。”
孙璞玉怔忪,似乎在思忖石聆话中的真假。
石聆骂人的样子,他着实想像不出。
石聆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叹息:“孙棋,感情不是做生意,你这个左右逢源的风格要改。她固然有错,却情有可原,而你也有不对,你敢说当初对白瑞娇没有存一点儿心思,敢说这次没想过要利用她,敢说没想过趁这个机会,得到我的感激,再顺理成章地将我收入孙家?”
孙璞玉被点破心思,脸色微红。过了一会儿,他才道:“琮秀,我的确抱有侥幸,但我想帮你也是真,并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若你不愿意,我绝不会强求!”
“我信,我们是什么交情,你怎么会害我呢?”石聆平静地道,“可是你的好,我也有些承受不了。”
石聆知道,算计和权衡已经成了孙璞玉骨子里的东西,并非有意,却时时在心。尽管他知道孙璞玉并无恶意,可还是忍不住失望。所以她即要对白瑞娇略施惩戒,也要对孙璞玉生气。
——既放不下别人,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石聆沉着脸,转过身:“似玉,我们走。”
三日后,又一条消息让韩氏七窍生烟。
继郡王府和侯府的两拨提亲队伍之后,宋家娘子再次登门,只不过与上次的喜上眉梢不同,这一次,宋夫人却是态度鲜明地来退亲的。不出三日,郡王府和侯府同时向石氏长女提亲的事已经传遍河东府,据说连京城也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郡王府和侯府本就是对头,隔三差五就要闹出些乱子来,但是还从未出过拿儿女亲事置气的举动。更何况,石聆出身虽然不算差,到底也不过是个平民之身,放在河东还好,放在京城权贵眼里,那就是个乡下丫头片子。两大权贵家族的继承人为一个乡下丫头起争执,绝不是什么佳话美谈。
一时间,名不见经传的石氏长女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如宋家这等小门小户只恨不得从没来过石家才好,再不敢提什么亲事。况石秉荣已然放话要与石聆撑腰,自然不能再让石聆嫁给宋家的傻儿子,宋夫人找上门来,两家倒是一拍即合,十分顺利地解除了这桩稀里糊涂的婚约。韩氏自上次石秉荣发脾气之后就称病不见客,如今宋夫人和石老爷依旧和和气气,黑锅全由她一人来背,直把韩氏气得又多躺了几日。
石聆虽然明确拒绝了郡王府和侯府,但是两家却并未离开唐明镇,如今都在镇上的客栈休息,三不五时便有人到门口张望。尤其是侯府,没过多久,便又送了一封信来,送信的人不是生人,却是腊九。
腊九一见石聆,好生激动,前后左右地打量,再三确认石聆安好。石聆对腊九擅离职守却不太满意,腊九忙道他一切都安排好了才敢出来,此番并不全是来看石聆的,的确另有要事。除了给石聆送信,还因京里送来了去年年底延期的分红,这些钱是石聆的私房,锦绣坊不能入账。
“分红?”石聆纳闷,要说“平安方”的分红她明白,王家京城产业的分红跟她有什么关系?这袁清,又算糊涂账了吧?
腊九却解释:“袁掌事信里说了,您每月给京里报的帐都有多,他年底一起扣了还回来,这一份的的确确是您的,是您在锦绣坊的分红。”
有多?不可能啊。
石聆对着账本算了又算,最后失笑。
敢情袁清这是按入股方式给她算的红利,而非雇佣员工,真是……说不过他。
于是石聆也不纠结,痛快地收下,另有些年礼,也收进了库房——她心里明净着,这是袁清要给她做脸,让她在石家尽管“财大气粗,仗势欺人”。
至于腊九送来的那封信,信上依旧没有落款,但石聆一看字迹便知是谁。
向来惜墨如金的王菀此番倒是一改腔调,写了两三页纸,大意说对于此番贸然行事颇有歉意。当时突然得到消息,生怕她受了委屈,不得已出此下策,没想到反而害了她清誉。
石聆先前看着还不觉,这会儿却越看越皱眉,心说阿菀卖起自家二哥来是真不含糊,通篇都没有提那王焕少爷的处境。或者是小丫头有心,本就想乱点鸳鸯?
只是王菀这家世,着实骇人了些。
石聆摇摇头,收下信件,却见似玉正好进屋来,道:“姑娘,老爷请您到书房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里女主的做法,就是一种心理碾压,踩着白姑娘的弱点,不捅刀,但没事就要戳两下,免得你又来给我添麻烦。
她眼里,白瑞娇这个小姑娘,虽然有些烦人,也没什么作恶多端的地方,用不着下死手,不惹事就行。石聆其实是一个很被动的人,除了防御和反击,很少主动对付什么人,这也算她一个弱点。
☆、更气
对于石秉荣的心思,石聆并不意外。石老爷能忍到现在才来找自己,已经很不容易。
书房内,石秉荣正襟危坐,见石聆进来,便将手里几乎没怎么看进去的书卷放下。石聆规矩地行了一礼,石老爷抬手一指,石聆缓步案前,端庄落座。
细枝末节,却见父女默契,这让石秉荣很是心悦。如今他越看这个女儿越是觉得深不可测,也越是觉得欣赏,连平日里说话也和颜悦色地多。
“阿秀,你放心,宋家的亲事已经不作数了,为父断不会做出卖女求荣之事,这点你可以放心。”
“女儿从未忧心过,只要是父亲的安排,女儿并没有怨言。”石聆道。
“唉,都是韩氏没有容人之心,当年你母亲待她不薄,我还以为她当真能将你与你哥哥视如己出,没想到暗地里却做这样的阴险之事。”
石聆眸光一闪,做惊讶状:“此事与哥哥有关?”
“这……”石秉荣似是有些难言,“前些日子,你哥哥与她生了些龃龉,一气之下不再去书院了。”
与韩氏生龃龉?据她所知,勒令哥哥不许去书院的可是石秉荣本人,如今黑锅倒是全给韩氏背了。石聆心中好笑,但还是给足了石秉荣面子,道:“如此,却是哥哥不对,春闱在即,无论如何也不该误了学业。我愿意去规劝哥哥,只盼父亲能网开一面,允哥哥回书院读书。”
一番话说的石秉荣心里十分舒坦,颔首道:“那是自然,叫他回去吧。以后要沉稳些,不可总是受人挑衅。”
原来你也知道他是受人挑衅。
石聆点头称是。
这个父亲显然又是来她这里找台阶的,也算他还有些脑子,知道那是石氏长子,前途与石氏家族息息相关。
“还有一件事,”石秉荣道,“对于郡王府和侯府,你是怎么想的?”
意外地,石秉荣问起了她的意见。
这大概是实在不知如何拿捏了。
石聆道:“并没有什么想法,全听父亲安排。只是女儿但求平静一生,并未想过嫁入豪门,这件事若任之闹下去,对我石家声名恐怕有损。”
见石聆不为富贵前程所迷惑,还能冷静地分析现状,石秉荣心中越发赞赏。同时也不由气韩氏小家子气,昨日韩氏哭哭啼啼地来闹,说又说郡王府和侯府无论攀上哪一家都是福气,石聆自己放着好姻缘挑挑拣拣,不知道关照嫡妹。当真是妇人之见!她哪里懂得,这两家愿意来给女儿撑腰做脸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事,若真和这两家搭上姻亲,反而不是好事。
石氏小门小户,偏安一隅,尚可两袖清风,若真是站了队,也要担上风险。沈皇后和陈贵妃不和多年,两家后面各有势力,如今这朝局,可不是一朝一夕看得清的。
“你能如此通透,为父甚是欣慰,只不过……”石秉荣干咳了一声。
石聆凝神,知道近日的重头戏要来了。
“听闻你在晋阳时,对那锦绣坊的经营颇下心思,如今你已经回归内宅,继续经商怕是不妥,你舅舅在外历练多年,不如叫他……”
“锦绣坊乃是淮阳侯府置业。”
石秉荣皱眉:“你说什么?”
“父亲担忧女儿名声,不愿女儿抛头露面,女儿自然听从安排。只是锦绣坊少东乃是侯府千金,转手换人一事却不是我能说的算的,还请父亲体谅。”
石聆说得从容淡然,并没有一分赌气,也没有一分不甘,倒像是真的不拿那锦绣坊一年几千两的分红当一回事。
“那平安方……”石秉荣听韩氏说这也是个日进斗金的东西。
“平安方乃是晋阳孙家名下,注资人是……”
话音未落,门外有小厮传话:“老爷,郡王府来人了,要见大姑娘!”
石秉荣看向石聆,石聆垂眸:“平安方的注资人来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石聆来到花厅的时候,郡王府的人已经等候了一盏茶的工夫,但是对方丝毫不见焦态,反而悠闲自得,与上次火急火燎的样子完全不同。尤其是那个胖子李章,此刻安安稳稳地站在华服公子哥身后,俯首帖耳,乖巧至极。
那公子哥儿一看见石聆出来,眼睛一亮,正要往前凑,石聆却一福身,客气地道:“石氏琮秀见过世子,世子万福。”
“秀……”公子哥儿笑容一僵,干咳一声,向走在前面的石秉荣拱了拱手。
打从石聆一声“世子”叫出口,石秉荣心里就抖了一下。安阳郡王府是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安阳世子的礼,石秉荣是不敢承的,但世子是小辈,又方才向石家提过亲,自己若行大礼也是微妙。好在那公子哥单手虚扶一下,算是免了这礼数。
“石先生,早闻河东松石书院才人辈出,为我朝廷培养许多栋梁,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世子过誉了。”石秉荣弓腰低首,一派恭谨,但心里对安阳世子这番话还是很受用的。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他也放松了些许,抬眼看去,却是大惊失色。
“你……是你!”
安阳世子见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石先生,久闻松石书院大名,实乃百闻不如一见。”
石秉荣震惊过后,一时老脸通红,不知所措。还是石聆看不下去地道:“父亲,安阳世子远道而来,还请就坐吧。”
远道而来个屁,他明明跟了他们一路!
石秉荣虽然很想破口大骂,但碍于此人此时身份已不同往日,他着实不敢不敬,只有顺着石聆给的台阶道:“正是,正是。”
偏那安阳世子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主动跟石秉荣搭话:“石先生身体似乎不是?本世子来得不是时候?其实本世子这次来,就是有几句话想和令千金聊聊,石先生若有事,尽管去忙,不必顾忌。”
安阳世子又道,“当然,先生若不放心,也可……”
“放心!放心!咳咳,我还有事,女儿,好好招待世子。”石秉荣此刻只想离这世子远远的,于是回过头,十分敷衍地交代石聆两句,便落荒而逃。
石老爷心里乱,石老爷想静静。
看着石秉荣有些狼狈的身影,石聆摇了摇头。而回首时,石聆已经调整好了一副温度十分可观的表情,重新面对眼前有些尴尬的安阳世子——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