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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的女子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为了帝王独自一人的宠爱,就算是亲如姐妹也可随意出卖。
而兰妃就是这种为了荣宠能出卖一切的人,心肠不可谓不毒辣。
萧妃位居妃位那年,深受龙宠,兰妃还不是兰妃,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婉仪,却与萧妃情同姐妹,次年萧妃有孕,不能伺候皇上,自是为自己的好姐妹谋取恩宠。而当时的兰婉仪却也着实厉害,御花园的一曲,竟让君主一月流连忘返,未再露宿它宫,一跃成为兰妃,成为后宫女子艳羡的对象。
之后?之后不就发展的那样,情同姐妹的兰妃为了一己私利,一盆兰花让萧妃腹中四月的皇子死于腹中。虽说有兰花证据在手,可这矛头却不是直指兰妃,那一日的金殿对峙,不仅没有扳倒兰妃,反而让谨帝不喜,以保护皇嗣不力之罪禁闭一月,再无往日的恩宠,兰妃虽无罪责,但恩宠明显不如往日。
或许这就是帝王的雨露均沾。
沐晚从思绪遐想中清醒过来,对着进来的兰妃盈盈一拜:“多谢兰妃姐姐关怀,妾身这几日在听雨轩中专心念佛,向上天乞求妾身的罪过。”
兰妃怔怔的看着拜倒在地的沐晚,眼神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便释然了。“晚妹妹可谓是懂事多了,正如萧妃姐姐所言,内敛不少呢,看来本宫也得去念念佛,收敛收敛性子。”兰妃亲切的拜倒在地的沐晚,沐晚抬头。
身着粉色拽地长裙,腰系淡紫色绸缎,秀雅身姿柔美非凡,一头长长的青丝倾泻在腰间,脸上薄施粉黛,双眸清澈明亮,举手投足散发着一丝飘逸之气,好一个气质幽兰的兰妃!
“姐姐言重了。”沐晚顺势起身,微微侧过身子,兰妃眼色含笑,翩翩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
“萧妃姐姐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要不妹妹为姐姐请太医瞧瞧。”兰妃轻移莲步,对着首座面色青白的萧妃面露关怀。
“无碍,只是昨日睡得晚了些。”萧妃并不想和兰妃假恩假意,面露不善。皇宫之中谁都知道萧妃和兰妃不合,这兰妃是在献什么殷勤!
“姐姐这可不行,睡得晚可对女子皮肤不好呢!其实妾身也明白姐姐,皇上已好久没去姐姐奕欢宫了,姐姐也难免……。”兰妃低头垂笑,是嘲讽也是玩笑。
沐晚抬头看去,果然,萧妃一脸青白,手背青筋突爆,可随后又恢复正常,似乎完全不介意。后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演技。
“妹妹也该明白言多必失,这是妹妹替姐姐埋怨皇上吗?可本宫觉得皇上专心政事实在是我安国之幸呢。”萧妃盯着兰蔻,一脸地漫不经心。
听到萧妃的话,兰妃明显顿了顿,脸色没有那么好了“姐姐说笑了,妹妹并无此意。”兰妃心中憋着一口气,却又不得不吞下去,这句话说得不好可是诛连之罪啊!
坐立在一旁的沐晚像是没听到两人的口舌似得,低着头,规规矩矩,众人也只当她刚获释,却也并未深想,不一会儿大殿之中便熙熙攘攘,众美齐聚。
沐晚一一划过,有看似端庄贤淑的萧妃,美艳妖娆的兰妃,中规中矩的婉贵嫔、嘴角毒辣却胸无城府的陈婉仪,心思细腻的舒容华以及心机深沉的甜婕妤,还有那个四妃之首的万贵妃,能成为四妃之首,足以知道这万贵妃的手段,以及那不怎么得宠的妃嫔,真是一出好戏!
沐晚抬起头,看向殿中空空如也的宝座,那上面即将坐着的皇后,不也是这后宫中争宠的一人吗。
而自己、不也曾经在那位子坐了五年?被细心呵护的五年!
“万贵妃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皇宫之中也只有万贵妃如此大胆,来皇后宫中请安却也如此招摇,但在场众妃嫔却无一不敢起身行礼。
“万贵妃万安。”众妃嫔整齐行礼,口若金兰,娇声可人。
“免礼。”一声威严又娇美的声音响起,众妃嫔起身,含羞带娇地站在椅子旁,万贵妃从大厅走过,神色淡然的走到右边第一位,在婢女的扶持下坐了下来,简直艳如桃李,冷若冰霜,雍容又华贵。
后宫中最不缺美艳女子,但万贵妃这种美艳到了极致的女子,简直是惊心动魄。
“妹妹们在聊些什么呢?也说给本宫听听解解乏。”万贵妃一脸困顿,毫无规矩的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由婢女小心的在一旁为她扇着风,而一向以娇柔著称的云妃此时也不敢在万贵妃面前面露散漫之态,端身坐好,恭敬如斯。
“姐姐不知,是刚才兰妃姐姐在为萧妃姐姐打抱不平呢。”陈婉仪捂嘴轻笑,眼神中透露出异样的锋芒,在场的人谁听不出这挑破离间之言,但在这里,大多都是自扫门前雪,看别人笑话还来不及,又怎会帮人说话。
“哦,这话怎么说呢?”万贵妃一双媚眼入丝入扣,说不出的诱人。
“回万贵妃的话,这原是妾身与萧姐姐的玩笑之话而已,说出来实在是污了娘娘的耳朵。”兰妃站起身,轻轻一曲膝,含笑不已,将这话说得风轻云淡。
这就是谨帝宠盛不衰的万贵妃!
“哦,那算了。”万贵妃也不在这上面纠缠,缓缓带过,不一会儿,从大殿另一侧出来两名眉清眼秀的婢女,低着头,来到主位一侧:“给各位小主请安,皇后娘娘已梳妆完毕。”
“皇后驾到——”太监细亮的声音传至很远的宫墙后,百转千回,无数的细碎的摩挲的脚步声、衣袖宽袍争先恐后潮涌而来,突然又一下子静下来,矗立两旁。
跪裙排沓,众妃嫔仿佛心有灵犀般的默契“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冠、云鬓朱雀摇,细细的镶宝珠流苏随着轻微的摆动。五翟凌云繁花锦服,上面的织金红凤宛如要乘云而起一般,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珍珠如星光闪烁,透着斐靡的皇家贵气。臂上挽着的烟罗紫轻绡,在步伐移动中轻轻飘舞着,大殿之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摄人心弦。
“免礼。”充满威仪的声音响起,众妃嫔起身,各自坐下,无人敢言。
皇后美目一一扫过,停在慵懒的万贵妃身上:“昨儿个听闻万贵妃身体略有不适,今日怎么来给本宫请安了?不是免了万贵妃的安了?”
万贵妃听闻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来,对着主位之上的人恭敬答道:“皇后娘娘心念臣妾是臣妾的福分,正因如此,臣妾才万不敢托大,给娘娘请安是臣妾之本分,万不敢敷衍。”
听到万贵妃的话,皇后脸上出现满意的笑意:“你原是个懂事的,和那些骄纵之辈不同。”
“妾身沐氏今日特来请罪。”沐晚从椅子上起身,盈盈拜倒在地,目光清明,语气朗朗却又有些柔软之感。
“沐贵人,这几月的反省可是明白了?”皇后看着拜倒在地的沐晚,心思腻转,一脸威仪,半响才开口。
“妾身这几月在听雨轩日日念佛,向上天祈祷妾身的无意之过,妾深感悔恨,当初若不是妾身逞一时口舌之能,洁嫔姐姐也就不会发生意外而痛失皇子,更不会英年早逝,这一切都是妾身的罪责!妾身只能为消逝的洁嫔姐姐以及早逝的皇子念佛,希望能早登极乐。”沐晚伏在地上,句句悲切,渐渐竟失声,泪珠儿一滴一滴滑落,看起来让人怜惜不已,惹得在场妃嫔一阵伤感。
“好了好了,本宫也知道你如今也是知错了,你本身就是好强的,发生那等意外也是……哎,如今也该长些记性了,快起来吧,素儿,快将沐贵人扶起来。”皇后的一番话语重心长,被素儿扶起来的沐贵人更是一番悔恨之态。
“我后宫姐妹和平相处,皇上的前朝才能无后顾之忧,希望各位妃嫔谨记。”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罢了,今日本宫乏力,都跪安吧。”皇后摆摆手,一脸疲惫道,众妃嫔见状不再说话,一一跪安。
届时,一干人等依次出了落霞宫,环环燕燕,场面好不壮观。
沐晚身为六品贵人,自然是最后一个出去,优柔的背影在皇后的眼中却那么显眼,揉过疲惫的双眼,招来素儿,附耳说道:“你说着沐贵人是怎么回事,好强的性子真的改了?”
素儿慢慢斟酌着“回娘娘的话,想必这几月的冷落也让她想通了不少,她如今只是个贵人而已,娘娘大可不必再担忧了。”素儿在皇后身侧轻声答道,皓齿明眸,好不恭敬。
“你说的也是这个理,最需要防备的还是那万贵妃!”说完便挥手,素儿示意,领着一干宫女太监退出殿中,诺时,偌大的宫殿只剩下皇后孤零零的一人。
“皇后?”皇后坐在凤椅之上轻声自嘲:“这落霞宫原是为别人所造,现在本宫贵为皇后还得和后宫妃嫔争宠,真是天大的笑话!再怎样,我依旧是个继室,没有被大红花轿抬过的继室而已!”
说完便轻闭双眼,不再言语。那一片苦涩,继续蔓延。
落霞宫外,万贵妃瞧着恭敬的一干妃嫔,也不言语,轻笑一声,乘着坐撵扬长而去。
“小主,咱们回吗?”眼见着各宫主子相继离去,落雪忍不住问道。
“回?当然得回。”
单单几句话,几个字,在落雪落竹的耳中却阴冷无比,却也只以为是近几月受到的冷淡,没深想。
沐晚现身为六品贵人,在那一大群妃嫔中自是没有任何身份,还住在听雨轩中也不过是看着沐晚一个身为兵部尚书的爹,手握京畿兵马,不然,单是谋害皇子这一条罪名就足以让她在冷宫之中度过终身。
后宫的争斗始终是要和前朝的局势挂上钩的。
六品贵人是没有资格坐坐撵的,所以只能由落霞宫步行回听雨轩,再次经过御花园时,娇嫩的花儿开的越发姹紫千红,不可一世。
☆、第三章 顾往昔
“落雪,来替我落妆。”沐晚坐在梳妆镜前,微垂眼睑,懒懒的唤道。
“主子,咱们才从皇后宫中请安回来,正午不到,就落妆?”落雪低下头,身为奴婢是没有资格向主子提意见的,主子的任何意见做奴婢的只能听从!但落雪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落雪,你是在担心什么呢?你看着听雨轩还有几个人,我现在只是个六品贵人,谁还会来注意我的?而且……你是否担心皇上会来?”沐晚不回头,黄鹂般的声音在落雪耳中格外动听。
“尽管主子今日如此,但奴婢觉得主子蕙质兰心,必定还会有出头之日的!”落雪恭敬跪下,对着沐晚正色道。
那是三个月前,当时的沐晚还是一个凭借恩宠上位的沐贵嫔,备受宠爱。与身怀皇嗣的洁嫔在御花园之中发生口角之争,一时激愤的沐晚推了洁嫔一把,使其小产,虽然沐晚一直极力称自己为无心之失,但也免不了误害皇嗣这一罪名,杖毙沐晚身旁最为受宠的宫女之后降为六品贵人,禁闭听雨轩三月。
“出头之日?呵呵”沐晚咯咯的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话,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娘娘,别笑了。”落雪眼见着沐晚笑靥如花,不觉高兴,想到几月之前听雨轩的繁华往来,再见到现今听雨轩的人烟稀薄,一股悲凉涌上心头,落下泪来。
“就拿娘娘以前待奴婢们的万般好,娘娘定是个有福分的。”
沐晚来自兵部尚书府,主母沐氏治家严谨,并无苛待下人之事,沐晚为嫡女,自是备受宠爱,才养成了如此骄纵易怒的性子。
终究不是进宫的料,只因那皇位上的男子唇边一抹温柔笑意,便将沐晚的整颗心给俘略了去。
“福分?”沐晚垂下眼眸,跪倒在地的落雪只觉浑身一冷,生生打了个寒颤,“行了,你下去吧。”
“是。”眼见着沐晚一副落寞,落雪站起身来,后退几步,缓缓离去。她本是一介宫女,在此聒噪还不如让沐晚自己清净清净。
“福分?呵呵,福分。”沐晚款款站起来,踱步到美人椅上,优柔的躺下,阖上双眼。
……
八岁那年,被父亲举过头顶,充满怜爱与宠溺:“我女儿天资聪颖,国色天香,乃是世上不二之才,娶我女儿之人定是要那配得起我女儿的不世之材!”
那日,凤冠霞帔,大红花轿,娘亲在身后欣慰的笑道:“我的女儿,多年的奔波终于熬出头,这一去荣耀加身,以后定是个有福分之人。”
……
“皇后,你可知你那腹中的胎儿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流产?还记得朕每日来这落霞宫时身上的熏香?可还好闻?”
“你以为朕真的想要你付家打来的天下!朕要的只是和月儿一世一双人浪迹天涯而已,但你付家、竟为了一家之荣宠,竟在三军将士面前将我最心爱的月儿祭旗!朕忍辱多年,今日终于可以为朕的月儿报仇,皇后放心、不久之后你就可以和你付家一家团聚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付氏德才兼备,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奈何天妒红颜,朕深感痛心,特封皇后付氏为贞嘉皇后,葬入皇陵,百官罢朝三日。钦此。”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妃沐氏,达明干练,深蒙圣恩,曾委以重任,治理后宫;然其恃恩而骄,恃宠放旷,纵私欲,进谗言,结党营私,弄权后宫,威胁命妇,把持朝政,冒天下之大不韪,实属十恶不赦。今革除其一切封号,贬为庶人,赐毒酒一杯。钦此。”
……
那时她不是沐家嫡女沐晚!
那时她还是付家嫡女付安然!
那时她还刚追随还是太子的谨帝打下万里锦绣江山,一朝册封为后!
那时,她正被心爱之人设计害死,与那未出世的孩子共赴黄泉!
那时,她付家满门,被屠杀得干干净净。
那时……
她正重生。名为沐晚,沐家嫡女,封号沐贵嫔。
那时她近君侧,媚君主,握朝政,乱朝纲,百官皆称之为妖妃,人人得而诛之。
那时她毒酒一杯,尸身弃于乱葬岗,不得好死。
这时……
一切又重头,恨意不减,反而愈演愈烈,势必淹没整个天下!
而她,重生两世,若再像前两次那般蠢笨,不如一头早早撞死,也不用费这般心思。
情爱一词终是虚幻,什么也来不及后宫荣宠加身,权利在握来得好。
若是自己早明白这些,家中父母,兄弟姐妹,也不会无辜惨死,上一世未将那负心人拉下云端,这一世,她势必要那负心人含恨而亡!
两股清流顺着脸颊滑落,没入那青丝之中,染湿了一片,不见踪影。
窗外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般澄澈,有丝丝微风袭来,吹起了窗外的桂花枝叶,阵阵浓郁的桂花香传来,充斥着鼻翼,不一会儿,沐晚便沉沉睡去。
……
“主子,已经正未时了,再睡晚上便又睡不着了,得了春困就不好了。”不知何时落雪来到榻前,轻声呼唤着。
美人椅上,沐晚安稳的躺着,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被衾,被人唤醒,沐晚悠悠的醒来,慢慢抬起沉重的眼睑,脸上还挂着一丝不悦。
“你这丫头,甚是讨厌。”半嗔半怒,脸上虽不悦,但说出的话却是无半分怪罪之意。
“主子起吧,奴婢为主子落妆。”落雪扶起美人椅上的沐晚,翩翩来至梳妆台前,小心的伺候着。
“落竹呢?怎么不见她。”沐晚似乎还有些迷糊,但看到单身一人的落雪还是询问出声。
“回主子的话,落竹去了尚衣局了,初春都过了一大半了,给咱们听雨轩做的衣衫还没送来,奴婢差落竹去尚衣局问问话。”落雪将和着合欢花的水小心的为沐晚擦拭着,手脚麻利,嘴上却也飞快的应道。
沐晚将梳妆台上的一抹胭脂拿起,仔细把玩着:“你又不是不知尚衣局的人,逢高踩低,何苦让落竹去,白白落着个没脸。”
“总得派个人去问问,主子现今好歹也是个贵人,虽说皇上许久没来过,但还是得有贵人的份例不是?”落雪放下手中的合欢花,拿起台上的梳子,为沐晚梳着柔顺的秀发,感叹道:“主子这抹秀发生的真好,让奴婢都爱不释手了。”
“生得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有白发苍苍的那一天,真到了那一天,什么都不存在了。”
或许是落雪的一句话触动了沐晚的心,挑动着胭脂的手顿时停下,嫣嫣的放下手中的胭脂,眼眸低垂,荡漾着别样的寂寥。
落雪停下手中的梳,强笑道:“主子这是怎么了,就算真到了那天,主子依然还是这后宫中最好看的一人。”
“好看有什么用,你看这后宫中哪个不是好看的,你看咱们的帝王,又岂是那种因美色误国误民的君主。”沐晚微微一叹,却不是惋惜的口气,落雪道行太浅,没听出沐晚的讥笑之意。
他若是容易沉迷于美色之人,前世她也不会死得那么之惨!
落雪知道自己触碰了自家主子的心事,当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在背后一下一下的梳着。
门外,似乎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落雪放下手中的梳着,走到门边一瞧,却是含泪带怨的落竹快步走进了听雨轩。
“落竹,慢些,别冲撞了主子。”落雪在门口一个劲的喊,沐晚却嘴角一笑:“无事,快让她进来,说不定是受了什么委屈呢。”
落雪闻言,只得回过来,站在沐晚身后,看着走进院中的落竹,皱眉不止。
落竹走进来,眼角还带有泪光,一双核桃大的眼睛哭得肿的不像样,衣衫还有些折痕,想来是与人拉扯过,风风火火地进来,也不管什么规矩了,猛的跪倒在沐晚跟前,哭声哀求道:“求主子为奴婢做主!”
☆、第四章 主仆诉衷情
“这是怎么了,仔细说来听听。”落雪瞧着地上跪着的落竹,心里暗自焦虑,又侧眼偷偷看了看沐晚,见沐晚并无不喜之意,顿时心中长呼了一口气。
“求主子为奴婢做主,奴婢听从落雪姐姐的话去尚衣局问话,初春都过去一大半了,为何我们听雨轩的春衣还未下来,没想到那尚衣局的宫女连门都没让奴婢进,口中还满嘴胡言,说些大逆不道之话,奴婢气不过,和她争执了几句,她就命人将奴婢赶了出来。”落竹伏在地上,声声如泣,泪如雨下。
“大逆不道之话?什么话?”沐晚也不发火,仍是把玩着垂下的发丝,淡淡的询问,仿佛毫不在乎。
“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