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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boss总想攻略我-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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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先去了小男孩的房间。

    那个孩子似乎是习惯了,蜷缩着身体坐在房间的地上,丝毫不避及冰冷的地面。

    “这里不是相阳山,不会有人打你,你不必害怕。”陆浣晨与小孩子相处的经验有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陈述了两句事实。

    但这种程度,就足以让处于惊恐之中的小男孩对她抱有几分好感。

    “你先起来。”

    小男孩乖乖滴站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陆浣晨,其间是遮掩不尽的恐惧与惊慌。

    “一会儿我让店家烧开水,你好好洗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如果你想吃饭就来找我,想休息就好好睡一觉。”说着,陆浣晨顿了一顿,“不用害怕,好吗?”

    小男孩点点头。

    陆浣晨见安顿得差不多了,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正准备离开,却被小男孩紧紧抓住了手指。

    陆浣晨知道这孩子恐怕在相阳山受了不少苦,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没有安全感,她不会安慰人,只能温和地摸着他的头,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看着这个孩子,陆浣晨的思绪忽然跑到了陆西白的身上。他小的时候也是在经受着那样恐怖的事情吗?

    安抚好小男孩之后,陆浣晨从他的房间里一走出来,就遇到了站在门口的陆西白。

    他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来,湿哒哒往下滴着水珠。客栈的地板都浸湿一片,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陆浣晨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之前的伤刚好,若患上伤寒引起复发了怎么办?”

    若是以往,陆西白定然说一声“无碍”,他一向最为善解人意。但是今天却大不相同,他只是朝着陆浣晨恭敬地行了一礼,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

    就好像他们不过是最为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而已。

    他表现得那么明显,陆浣晨哪里还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但同时,她很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现实环境的不允许,单说她个人,经过前两世的事情,她对感情早已避之不及。

    这一晚三个人各怀心思。

    第二天天一早,陆浣晨就起来了。昨晚她睡得并不好,甚至眼下都有了淡淡的黑青。

    然而她发现,另外两个人比她起得还要早。

    陆西白已经用过了早膳,现在正在马厩里喂马。小男孩则在饭桌上,他看到陆浣晨下楼来,很羞涩地露出一个笑容。

    陆浣晨同样回敬给他温和的笑意。

    一切就绪,三人要继续赶路回魔教去。这一带的路很不好走,坎坷颠簸,饶是如此,略带倦意的陆浣晨还是靠着侧壁小憩了片刻。

    但很快她就睡不着了。

    车厢里坐着她和小男孩,陆西白在外面赶车。他压抑着的低咳时不时地传来,让陆浣晨感到很不对劲。

    “停车。”

    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

    陆浣晨撩开帘子坐了出去。果真如她所想,陆西白的脸颊微微泛红,平素就白皙的皮肤略显苍白病态。

    她一探手,他额头的温度高得惊人。

    “你生病了!”陆浣晨头一次这么着急,但是陆西白却偏一偏头躲过了她的手。

    “这附近有客栈吗?”陆浣晨望了望四周,荒村野地,哪里有什么人家。

    “属下无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浣晨觉得陆西白的声音分外清冷,就好像有意和她划清界限一样。

    “陆西白!”陆浣晨咬咬唇,终还是无奈地叹口气,态度也软了下来,“你生病了,必须要休息。回去的事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属下的身体并无大碍,足以将大小姐安全送回炼阳宫。”陆西白的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软硬不吃。

    陆浣晨第一次发现陆西白也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既然你硬是要这样……好。”陆浣晨收回手来,不再劝阻陆西白。她将目光投向前方,正襟危坐,拿出那么点唬人的气势,“我以炼阳宫宫主的身份命令你,本宫累了,不想赶路,你带本宫去离这里最近的客栈,现在就要。”

 第003章 …15

    陆西白这一病病了整整三天。)

    他刚一到客栈就差点晕倒。陆浣晨让小男孩去镇上请来大夫,为他抓了几副药,再加上陆浣晨日夜不离的看守,高烧才逐渐退下。

    他一醒来,发现陆浣晨正支着手在一旁休息。这场景何其类似,上次他受了伤,醒来后她也是这样在一旁陪着他。

    陆西白忽然觉得自己的任性十分地无理取闹。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掌管着他的生杀大权,可是却这样容忍着他。

    明明是他越了界。

    陆西白一动不动地静静看着陆浣晨的睡颜,生怕一不小心,就打扰到她。

    正在这时,门“咯吱”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陆西白的眼神瞬时变得锐利无比,带着些许的肃杀戾气,看向站在门口的小男孩。

    小男孩着实被吓着了,兢兢战战地往后退了一步。从小就生活在相阳山那样的环境中,他当然知道,陆西白在方才那一刹那,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一边陆浣晨也被开门的声音惊醒,她看到陆西白已经清醒过来,很是惊喜:“你醒了?”

    陆西白刚想说话,就被陆浣晨挡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再用地位尊卑来噎我,我可真要生气了。”

    陆西白不说话了,他注视着陆浣晨,眼神不自觉变得轻柔。

    “……陆姐姐,药煎好了,楼下的人让我来通报一声。”站在门口不敢踏入一步的小男孩糯糯地提醒到,打破了陆西白与陆浣晨之间那种平静温馨的气氛。

    陆西白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小男孩却垂下头不敢看他。

    那眼神太过阴冷可怖,一个成年人都很少经受得住,更何况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嗯,我知道了。”陆浣晨回答完后,小男孩就立即踮起脚尖掩上了房门,一刻也不敢停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浣晨回头时才发现,陆西白的目光还停留在紧闭的房门上,意味不明。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陆浣晨忽然说道。

    陆西白抬眼看着她,他的眼神平波无澜,就好像一点也不好奇陆浣晨所说的事情是什么。

    又或者,他已经大致猜到了。左不过和刚刚那个小男孩有关,比如让他在魔教多袒护一些这个小不点之类的,因为没有他的庇佑,就算是陆浣晨也很难保证,这个没有经过考核就从相阳山出来的孩子能在魔教活下去。

    可是他并不情愿这么做。

    一直以来陆西白最介意的,不过是有人可能会取代他在陆浣晨身边的位置。

    那个小男孩和他太过于相像,又或者说,和以前的他太过于相像。只不过现在那个孩子的年纪还小,不懂得怎样隐藏和掩饰。

    他明白当初陆浣晨对他青睐有加,或许是出于某种未知的特殊感情,现在这份感情又投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让他难以接受。

    “你可以……做他的师父吗?”陆浣晨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陆西白,一边问道。

    陆西白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她。

    陆浣晨被他看着有些心虚,不过她还是定了定心神说道:“嗯……我是想说,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把他教好的,你比我更适合去引导他……引导他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说完她又加上一句,“就像你一样。”

    命运……或者说系统不会让一个人这样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那个孩子给她太过强烈的熟悉感,像是一个久未谋面的故人,这让她逐渐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或许才是那个命定之人。

    陆西白垂下长睫,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好。”

    他回答得太快,陆浣晨反而有些不适应。她预想了很多会被拒绝的画面,毕竟以陆西白大阁主的身份,来教一个小孩子太过屈才。

    “那……我下楼去帮你拿药。”陆浣晨磕磕巴巴地说道,浑然未觉陆西白的眼神有何异常。她走到门口时,刚要推开门,却忽然停住了,想了想,她转身又补了一句,“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陆西白。”说完之后,她才离开。

    ***

    陆西白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五日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魔教。

    炼阳宫一如既往,主殿中的浴火红莲依旧诡谲妖异,陆浣晨看着就碍眼。

    小男孩被陆西白正式带在了身边,他有意隐瞒了他出自相阳山的身份,并给他取名易久,出自《周易》“易穷则易变,易变则易通,易通则易久”。

    霜月在陆浣晨回来后,很没形象地抱着她嚎啕大哭,就像是一个险些失去了方向的迷茫孩子。陆浣晨认识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感情外露。

    日子照旧过着。

    在陆浣晨“失踪”的这段日子,陆纪闭关修炼,如今刚一出关,便派人来接陆浣晨去叙话。

    前十五年因为预言的关系,他亏欠女儿良多,现在陆浣晨熬过了生死关,若不是为了她的身体考虑,陆纪很想把她接来主教坛照顾。

    陆浣晨跟着陆纪派来的人去往了主教坛。她并不知道,在她刚离去没有多长久,陆纪就派左护法将陆西白一同带走。

    “这些天来,身体可还好?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陆纪一上来就关切地询问陆浣晨的身体状况。

    “已经好多了。”陆浣晨到底还是不大适应这样父慈子孝的场面,回答起来很是生涩。

    陆纪点点头,看着陆浣晨的眼神放柔,但是却话锋一转:“我闭关不在的这些天,可发生过什么大事?”

    陆浣晨心一惊,有些害怕是那天遇见过的万俟律在背后使坏告状。她明白如果她被人劫走的消息一旦被陆纪得知,整个炼阳宫都没有好下场。

    是以,陆浣晨笑吟吟地说道:“并无什么大事,爹爹怎么会这么问?”

    看着巧笑倩兮一派天真的自家女儿,陆纪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过转瞬即逝。

    陆纪踱步到窗边,目光看向窗外,负手而立:“你可知建教于今,已有几年?”

    “……不知。”

    陆纪笑着摇摇头:“据记载,如今已是魔教建成的第二百个年头。你可知这其间教主易过多少姓?交由过多少人手里?这二百年间为了争夺教主之位,又发生过多少腥风血雨的争端?”

    陆浣晨听他提起这些事,心头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沉重:“……不知。”

    陆纪看向她,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严峻:“你自小身体不好,我从不要求你懂这些权谋之术,也不想你卷入斗争之中永无天日。但我同样不允许,有人借着你的身份,妄图有什么作为。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允许有人有这份野心。”

    陆浣晨知道陆纪在影射谁,她僵持在原地,不敢开口为陆西白求情。因为一旦她这样做,就是不打自招。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和你绕弯子了。”陆纪的语气温和一些,“有些事有我提你把关做主,你大可安心过日子,无须为那些不值得的手下而难过,好吗?”

    他虽然用着商量的语气,但话里话外确实不容置疑的权威。

    陆浣晨咬咬牙,直接捅破了那层纸:“您是……要对陆西白做什么吗?”

    陆纪见陆浣晨就像是没明白他话间的用意,微蹙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这次我被人劫走的事情他身为阁主确实有责任。”陆浣晨脑子快速地运转着,一心只想着要怎么化解眼前的危机,“我已责罚过他。不过这只算是炼阳宫内部的事情,并不会动摇到魔教的根基,爹爹何须脏了自己的手?”

    “你不懂。”陆纪的语气生硬了一些,“区区一个阁主,欺上瞒下那么多天。如果不是碰巧主教坛的人在外出行任务看到了你们,这件事恐怕就一直瞒下去了。”

    “您应该知道,陆西白这么做也全是为了我的安全。”陆浣晨说道,“如果不是他瞒住了消息,一旦江湖中人人皆知魔教大小姐被绑走的事情,后果如何您不是不清楚。”

    很少有人这样与陆纪直白地辩论,更何况是他心心念念十五年见不到面的女儿。陆纪拧着眉头严肃道:“我说过你并不懂得其中的厉害。瞒下消息这件事他确实做得没错,但你难道不想想,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阁主,手上掌握的权力却比你一个宫主还要大。更不要说他的手段和野心。陆西白不是你能控制得住的人!”

    陆纪与陆浣晨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还从未这样严词厉色过。

    “陆西白权力大,也是我一手造成的,并非是他有意而为……”

    “早在你当年要留下他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查过他。”陆纪不容分说地打断了陆浣晨的话,“当初我就明白他不是省油的灯,说来也是我不忍拒绝你的要求才铸成大错。如今他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整个炼阳宫的人都被他笼络在手,就连圣女他也敢私自扣在炼阳宫中。再发展下去,我也制衡不了他。”

    “可是……”

    “好了。”陆纪注视着陆浣晨,带着绝对不会让步的决绝,“不用再说了。炼阳宫那边我会派得力的手下去接管。陆西白是个隐患,这次他有意欺瞒的事情绝不能轻易姑息。”

 第003章 …16

    水牢。

    这是魔教最让江湖中人胆寒的地方。深处地下,暗无天日,唯有两旁常年不灭的琉璃盏映着诡谲艳丽的光。

    最可怕的还是关押阶下囚的水池,其间长满了水蛭。很多被关押至此的人甚至等不到魔教额其他酷刑,就被水蛭生生吸干了血液,枯死在水牢中。

    但是现在却出现一个例外。

    陆西白已经被严酷的鞭刑折磨得奄奄一息,身上布满了血痕,但是池中的水蛭却游离在他的对面,不敢近他的身。

    因为他的血液中含有剧毒。

    在这一片可怖池子的上方,陆浣晨早已被水牢中的景象吓得脸色苍白,她紧紧咬着下唇,要不是有人在旁边扶着她,她恐怕早就承受不了这里的血腥之气。

    “人你也见过了。”看着女儿的脸色,陆纪的心里到底还是不忍,但他知道不能再纵容陆浣晨继续下去,不合时宜的善良也许就会是明日的催命符。魔教的血雨腥风,又岂是一个小女孩能懂得。

    陆浣晨一瞬不瞬地盯着水池中双眼半阖的陆西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水牢已有百年的历史,进入其间的人不说上万至少已有千人,能熬得过这么久的人,从前往后数也唯有陆西白一人。”一顿,陆纪看向陆浣晨,“你可知为何?”

    陆浣晨紧咬着牙关没有出声。因为她害怕一旦放开,她就会忍不住失声尖叫。

    “陆西白偷练了魔教的禁功,所以他对水牢一切污秽之物,皆不受侵染。”陆纪的眸中染上几分狠厉之色,“这样的人,我怎能容他。”

    陆浣晨不愿意相信陆纪的说辞。她与陆西白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多于与这位父亲,不会听他的一面之词就开始怀念对陆西白多年的信任。但她同时也明白,争辩事实如何没有任何用处,陆纪不会听她的。

    “陆西白即便有罪,罪不至死,又何况是这种对外人才用的酷刑……”

    “你以为我想吗?”陆纪冷哼一声,“若不是他死不供认是谁擅自教授他以禁功,我又何须至此。”

    陆纪是铁了心要将违逆之徒斩草除根。

    陆浣晨又垂眸看了一眼在下面受苦的人,同样也狠下心来:“陆西白与我在一起整整五年,是我一手提拔他调。教他。或许正应了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老话,陆西白有错当诛,那么教出这种手下的我也是罪孽深重,恳请爹爹一视同仁,我甘愿与他受一样的刑罚。”

    陆纪万万没想到陆浣晨会为了区区一个陆西白做到这种程度:“你说什么?!”

    陆浣晨不语,但是她的眼神却在告诉着陆纪,她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陆纪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做得一切都是为了陆浣晨的将来考虑,她是他唯一的女儿,自小患病,一生坎坷,他陪不了她一辈子,只想着现在尽可能帮她把未来铺的顺当些,却没想到换来得竟是这样的大逆之言。

    陆浣晨见陆纪的这副模样,便知道他的态度已经动摇了,立马乘胜追击:“爹爹,并非我不理解您的苦心。但是陆西白陪伴我五年,我了解他的性情为人,即便真的做了什么逾矩之事,我相信也是为我好的。无论是谁背叛我,都不会是他!”

    陆纪皱起眉头,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不想再看自家女儿一副矢志不渝的苦情模样。

    这陆西白到底给她灌了什么*汤?处理掉这个祸害,难道还要搭上他们父女之间来之不易的情分吗?

    陆浣晨刚抬手想要拦住陆纪,忽的心口闷疼,紧接着便吐出一口鲜血。

    陆纪大惊,慌忙从属下手中夺过陆浣晨,抱在怀中,语无伦次道:“不是说过了十五就会痊愈吗?怎的……怎的又会病发……快去找丁一来!晚片刻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一旁的属下为难:“丁神医前些天出去了,至今未归……”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拽着往外跑去了。

    陆浣晨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感觉身体又和以前变得一样糟糕,或者说……比以前还要糟糕。

    她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炼阳宫的主殿。霜月正红肿着眼睛,在一旁照顾着她,见她醒来,又惊又喜:“大小姐!”

    晕倒之前那种难受的感觉已经不见了,陆浣晨扶着略有些刺痛的头坐起身来:“爹爹呢?”

    “教主和丁神医在前厅……”

    霜月话还没说完,陆浣晨就起身想要去往前厅。

    “大小姐万万不可,你才服了药……”

    “无碍。”陆浣晨拂开霜月的手,执意去到了前厅。

    她到那里时,丁神医已经不在了,只有陆纪坐在庭中的石桌前,不知道是不是暮色衬托的缘故,这一刻的陆纪竟然有一种颓败的感觉,与往日的教主气派大不相同。

    “爹爹。”陆浣晨出声轻唤了一声陆纪。

    陆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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