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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直默默地喜欢着,又不肯宣诸于口,压在心底一个人自己品尝个中滋味,以为此生不会再得到那人的消息,却骤然间发现,原来对方还活着,更成了高高在上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皇后那位皇后娘娘,或许不会清楚吴三桂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但在陈圆圆想来,这滋味一定很难受很难受因为吴三桂自从进了书房,便再没出来过,连早朝也没去上。
苏浅兰的确没有想过吴三桂会难受,她压根儿不知道吴三桂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她只知道吴三桂当初屡屡在自己手底下遭挫,满腔不服无处发泄,所以她认为自己让陈圆圆带过去的那些话,顶多让他郁闷得想吐血,有气发不了。
“哈哈”一想到吴三桂满脸憋屈模样瞪眼望着陈圆圆,肚子里一包气出不来的模样,苏浅兰便有种恶作剧的快乐:“叫你想报仇把陈圆圆那样可怜的女子假想成我来欺负我便教她出一口恶气”
“不过,想不到陈圆圆竟然长得跟我这般酷似……”苏浅兰想到这点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感到了一丝难办。
她不能确定以皇太极的那个性子,能不能容忍一个酷似自己的女人被手下臣子养作小妾。但哪怕他能容忍下来,心理也一定极其别扭,说不定就会处处找吴三桂的岔子,觉得他特碍眼,由此坏了君臣之谊。
为免传出闲言碎语伤害到陈圆圆这个无辜女子,苏浅兰已经晓谕全宫上下,不许拿两人长相相似这件事情来私下议论。但是这样还不保险,最好的办法,还是吴三桂带着陈圆圆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安全为此苏浅兰特地问了问儿子福临,知道以吴三桂的功勋,足以从平西大将军晋升为平西郡王,守牧一方疆土绰绰有余,便不由想到了原来历史上的吴三桂,早期便是以平西王身份在镇守着云南。
云南,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距离京城足够远了如果他真能带着陈圆圆南下,坐镇云南,那皇太极眼不见为净,对他们两人来说,日子一定会过得舒服许多,不用天天看皇帝的脸色行事。
可是,原来历史上的平西王吴三桂,却正是在云南扎根之后,才滋长起实力和野心来,最终反了清朝,自立为王,燃起的战祸。
若是这次把他留在京里,不把他外放,会不会因此让大清少一场战祸?若是把他外放,他又会不会历史轨迹重演,最终反叛?
正在苏浅兰左右为难之际,福临下朝回宫,直接到了她面前,神情古怪的道:“额娘吴将军他,今日根本没来上朝”
“啊?”苏浅兰讶异了一下,想着不会是陈圆圆出手太重了,吴三桂还没醒过来?嘴里连忙追问:“吴将军没生病吧?”
“听说他是不太舒服”福临续道:“不过,儿子派人去看他了,也顺便探了探他的口风,他的回答是,暂时不会考虑离开京城”
苏浅兰双眼一瞪,半晌无语,心里油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这个吴三桂该不会是还想着留在京里逮机会报我的仇吧?
绿野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景山疑
吴三桂到底留在京里了,他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知道,苏浅兰觉得他是不服自己挑唆他小妾揍他这口气。
不过自己身为皇后,除非皇帝在宫里设宴招待他,让皇后也入席,否则是不可能再有见面的机会,倒也不怕他搞怪。
这般一想,苏浅兰也就丢开了这件事,慢慢把注意力转到了满珠习礼提示她找回前生记忆的那件事上。每天没事就想想,睡前想,饭后想,散着步想,泡在浴桶里更加想。
有些东西真是要去想,想得多了,苏浅兰竟感觉,那段记忆慢慢慢慢从一团茫然变成了一团模糊,仿佛模糊了两百多倍的图片,虽然还是看不分明,却已经比纯白的雾茫茫多了些色彩。
尤其是梦境,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最近这几天里,她梦到的二十一世纪场景比过去多了上百倍,让人疑真疑幻。
这一天,苏浅兰又根据太医给她的建议,在阿娜日和梅妍的陪伴下在外头走动,据说脚底下受到刺激,也能提神醒脑,增强人的体能,延缓衰老,减少疾病。
只是在这深宫内苑,她能去的地方也没有几个,最后算算还少个景山没有去过,便做好了事前准备,凤驾出神武门,望景山而去。
景山在明时称煤山,又称梓金山,明光历之后称万岁山,但苏浅兰却习惯了后世对它的称呼,一说起来就“景山景山”地称,皇太极觉着挺顺耳的,便在入住紫禁城之后将它正式命名为景山。
之前因为这里吊死过崇祯皇帝,苏浅兰心里微微有些抗拒,所以都没想过要来,但如今真的到了景山脚下,抬头望上去,却又没那么在意那事了,只要不去想那些东西,眼前的景山就不失为一处游览名胜。
侍卫们早已把守住景山脚下各处要害,太监们也扛着肩舆在一旁候着,两行侍女亦步亦趋紧跟在阿娜日和梅妍身后。
苏浅兰看了看肩舆,暗地叹气,最近几年,这东西好像自己用得越来越频繁了景山才那么点高,难不成自己靠两条腿还登不上去“阿娜日、梅妍咱们走上去”苏浅兰招呼一声,当先从正门进去,沿着石子山路望高处登去。
从高度来说,景山比察哈尔的金顶白庙还要矮些,当年花季年华的时候,苏浅兰常常带着阿娜日和梅妍从金顶白庙的山脚一路走到喇嘛寺后院泰松公主别苑,而不觉得有多疲累。
“格格这场景,却是叫奴婢又想起当年的事来了”阿娜日也生出了同样的感触:“住在金顶白庙那会,奴婢也常常下山上山,没觉得怎么的,可如今山道还没走一半,奴婢就觉得,这山可真高啊”
梅妍“噗哧”一笑:“别抱怨了那个时候虽然年轻力盛,可没有如今自由自在,要叫我回去过那被软禁的日子,我可不乐意”
“你怎么扯过一旁去了”阿娜日嗔了她一眼:“再说了你是真不乐意么?那近三年的日子里,就没有你留恋的东西?”
梅妍干笑两声,还真被阿娜日说对了心事,尽管那时候被软禁着,可是她所暗暗喜欢着的李大哥却是整整陪伴了她们三年,教她们练擒拿,跟她们说话,还经常能听到他那悠扬的叶笛声回想起来,苦中何尝没有乐?相比于之前和之后大家聚少离多的日子,那几乎朝夕相处的三年,反而在记忆中留下了更加深刻的印象,而她们主仆三人的情谊,也是在那三年相处中才得到了巩固否则后来她暗算苏浅兰,把苏浅兰带到关内去,这样过份的行为,苏浅兰也没有那么轻易就谅解了她,仍对她一如既往的好。
苏浅兰含笑听着这两人对话,言语间不断提起过去的趣事,再游览着周围怡人的景致,心情大是愉快,感觉也不再像往日那般容易疲劳,看来以后还是要常常来做做登山运动才是。
“皇后娘娘,您看,前面绕过去就是‘罪槐’所在了”一名内侍在前方忝作向导引路,时不时回头给苏浅兰介绍周围景致建筑:“皇上为了对崇祯皇帝表示尊敬,特地下令,所有人到此都要步行”
“格格,咱们要不要绕过去瞧瞧?”阿娜日有点犹豫,征询着苏浅兰的意见,要按照她的心意,其实是不想过去的。
苏浅兰不由瞥了梅妍一眼,却见到梅妍神色复杂,眼神黯淡,咬紧了牙关只不知是恨是喜,是解脱还是思念。
“过去瞧瞧吧身为皇后,到了这地儿却绕道而行,于礼有些不恭,容易招人诟病。”苏浅兰心念微转,做出了决定。
罪槐的真正所在,后世已经莫衷一是,虽然景山公园内还是有一处地方被认为是崇祯吊亡处,并立碑纪念,但那棵树实在不够大,若是往前推算数百年,崇祯死的时候,那棵树还没有手臂粗,实在难以想象那么细小的一颗树,能承受得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因此苏浅兰一直都认为,后世那棵树,根本就不是崇祯吊亡的原来那棵树原来那棵树或许早已枯死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后世所见的那棵槐树根本就是后来才生长起来的新树。
绕过前方弯道,果然看见一颗高大的槐树,被碗口粗的铁链捆了几圈再分别锁在两边新立的石碑上,石碑一书“罪槐”二字,另一座则详细记述了崇祯皇帝在此离世的经过以及立碑的用意。
苏浅兰站在树下凝目瞧着这处景致,却陡然依稀有个印象,感到后世的景山公园里,并没有这样的景致是数百年的历史,改变了多次重建后的景山,才使得眼前的一切在后世都变得面目全非了么?
景山景山……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会出现后世的景山的印象?前世的自己,到过景山么?
梅妍一到此处,先是仔细打量着罪槐的每一根枝杈,仿佛想要确认出崇祯皇帝究竟吊死在哪一根横枝上,过了片刻,才靠近那刻满满汉两种文字的石碑,去逐字逐句地研读上面镌刻的内容。
阿娜日是三人中最不在意这处景致的一个,随便的打量几眼,就萌生了去意,虽然眼前光天化日的,风景也很秀丽,可只要想到这地方吊死过人,她心里就不舒服,不想多加停留。
瞧着好像兴趣浓厚观察得无比认真的梅妍,和微皱着眉头好似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入神的苏浅兰,阿娜日不好惊扰她们,只得转头望向那引路的内侍问:“再往前面又是些什么所在?”
“回阿娜日嬷嬷”那内侍笑答道:“过去是观妙亭,可以小憩,再往东北,分别是永思殿和观德殿”
两人的说话声总算令苏浅兰回过神来,吸了口气抛开脑海中那奇异的感受,说道:“走吧到前面去”
阿娜日欢喜的连忙搀住苏浅兰胳膊,带得她身子转了方向,离开罪槐树下。梅妍有点不舍的从碑文里拔出目光来,一步两回头的又向石碑回头看了两眼,才跟着苏浅兰往观妙亭方向走去。
观妙亭离着罪槐很近,走没多远就到,正好苏浅兰也开始觉得累了,便吩咐内侍宫女,在观妙亭布设果品茶水,摆放软垫手靠,尽量弄得舒服些,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宫女内侍们的动作都很熟练快速,果品茶水等等一应物品都是带着的,没一会就布置停当,将苏浅兰迎了进去。
虽然翡翠绿琉璃的筒瓦顶、黄琉璃的筒瓦剪边、攒尖八角重椽这些都没变,但跟后世不一样的是,现在的观妙亭内,还供着一尊铸铜鎏金的佛像,没有被八国联军掠去。
凭着苏浅兰的眼光,一眼便认出,这尊佛像名为阿閦佛,也就是不动如来,他管的是人间一切嗔恚之事,度的是人间一切嗔怒之人。仇视、仇杀、仇怒等等罪苦的人和事,都能在他那里得到解脱超度。
早已在金顶白庙养成礼佛习惯的苏浅兰一进门,就先紧着拜过了不动如来,点了香上了供,才绕到一旁,坐下歇息。
徒步登山虽然提神,但也确实累人,苏浅兰才坐下喝了点水,吃了些糕点,便再也支持不住,抱着软靠在亭中一隅沉沉睡了过去。
阿娜日和梅妍也颇觉疲劳,两腿微胀,脚底生疼,但两人的精神比起苏浅兰来还是好得多,放轻声音说了一会话,便守在苏浅兰身旁做起了掌扇童子,替她扇去暑热,驱赶蝇蚋。
迷糊中苏浅兰感到自己恍如回到了前世,穿着夏天的短袖T恤、牛仔短裤和登山的跑鞋,戴着遮阳帽,背着旅游包,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悠哉悠哉地跟在同团的游客后面,背靠亭柱听着导游小姐说话。
她抹了一把汗水,拧开瓶盖,咕嘟嘟喝了几大口水,这才趁着导游小姐滔滔不绝的空隙,东张西望打量周围的景致。
可是……这亭子、这外面的树、还有这亭子里的画饰,这里的景致怎么瞧着那么眼熟,好像以前曾经到过一样?
苏浅兰疑惑的再度打量身周景物,正拼命要从记忆里挖出这熟悉感的来源之际,陡然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一个男子,手里捏着一块砖石,神情狰狞,在周遭游人的惊叫声中朝她扑了过来“哇呀——”苏浅兰骇然大叫,叫声未止,那男人已扑到眼前,右手砖石一扬,她便觉得脑袋狠狠捱了一下,剧痛传来,渐渐地,身子软倒在地,周围的一切迅速远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绿野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崩溃边缘
“格格格格您怎么了”阿娜日和梅妍满面惊慌,连连摇晃着陡然坐直了身子的苏浅兰。
就在刚才,苏浅兰忽然惊叫一声,差点从软榻上滚跌下来,神情苍白骇人,把周围的人也都吓了一跳。
睁开眼睛看到阿娜日和梅妍,苏浅兰愣了好一会,才透出一口大气,缓缓回过了神,淡淡的道:“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既然是梦,就别再想着它了”阿娜日忙道:“这地方我瞧着阴气森森的,咱们还是换地儿吧”
“是啊是啊也可能是累着了,不如回宫休息吧”梅妍也劝。
苏浅兰转头看看周围环境,心里却并不以为那个梦完全虚幻,她如今已可以确定,梦境的所在,不是别处,正是观妙亭前世的自己,到过京城么?到过故宫么?到过这景山么?难道说,失去记忆的那几个月,自己就是在这北边旅游么?假如梦境所见便是前生事实,那自己为何穿越也算有了理由。
只不过,别人是意外死的,自己却是被谋杀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出手杀自己呢?
苏浅兰疑惑万分,可惜的是,梦境中看不真切,梦醒之后,想回忆起那凶手的面目,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抬头看看亭子中供奉的不动如来,她不觉走上前去,虔诚的又拜了几拜,后世的景山观妙亭,可没有了这尊佛像了。
“回宫吧”拜毕,苏浅兰也无心再留,做出了回去的决定。
“娘娘起驾——”内侍高声呼喊,惊起林鸟无数。
来时徒步登山,乐在其中,回去却全然没有了这份心思,苏浅兰老实端坐软轿之中,一路神思恍惚返回了皇宫。
阿娜日和梅妍谨慎起见,把经过告诉福临阿哥,请了太医过来诊脉,太医把脉半晌,开了两副安神药。
在福临的殷切劝说下,苏浅兰含笑喝了他亲手递过来的药,才躺下歇了,不久便沉沉睡去。
发噩梦这种事,人常有之,大家瞧着太医也没说什么,苏浅兰又乖乖喝了药乖乖休息,俱都放下心来。
然而谁也没料到的是,当天晚上,苏浅兰竟发起了高烧。
守夜的梅妍起先见着沉睡中的苏浅兰仿似又在发噩梦似的,紧皱着眉头不安轻动,便赶忙上前想要晃醒她,打断她的噩梦,不料这手一摸上去,才陡然发现,苏浅兰浑身发烫,竟是在高烧之中更可怕的是,随便她怎么摇晃,苏浅兰也没有睁开眼睛她明明是活的,可就是昏迷不醒怎么叫也叫不醒掐人中也没用梅妍这次真正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叫起来,整个关雎宫顿时鸡飞狗跳,乱作了一堆。阿娜日六神无主,只是不停摇撼着苏浅兰的身子一面嚎啕大哭,一面不停地呼唤“格格醒醒”。
最后还是姗丹亲自冲向阿哥所,把已经睡下的福临给喊了起来,紧接着便拿着福临给的宫凭赶去了太医院延请太医。
听说母亲高烧昏迷,福临也吓得完全清醒过来,一路狂奔冲进了关雎宫,虽然早知道母亲的健康状况有些诡异,太医们也说不出来母亲哪不对,但苏浅兰平时除了容易疲劳,还真没生过什么病,因此他也没太往心里去,哪想到忽然之间,心里不败的支柱就轰然倒塌很快,关雎宫的混乱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多少捆绑在皇后这个利益集团中的相关人员,内宫四局的人、内务府的人,统统接到了消息,那感觉就像遭遇地震般,惶恐不安的情绪瘟疫般染遍了所有人心。
一群太医满头大汗聚集在关雎宫中,没有一个人敢缺席不至,有几个来得匆忙,甚至显得衣冠不整、鞋乱帽歪。
太医院的医正张老太医大略是这些太医当中神情最为镇定的一个,自从发现皇后脉象异常以来,他就在等候着这一天——隐疾发作的这一天,只可惜他用尽了力气,也没能延缓这一天的突至。
先让两名副医正给皇后过了脉,张老太医便询问他们各有什么见解,两名副医正全都拧着眉头,说不出确切的诊断。照他们看来,皇后的脉象应属于急伤风,但又感觉有什么地方有异于伤风。
张老太医摇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也不说话,就去了给皇后诊脉。两名副医正大吃一惊,面面相觑,照张医正的提示,莫非皇后之疾根源在颅内?这样,可就糟了自从三国时华佗曾经给人开颅之后,后世中医便再没有人能深入人的脑袋,对一些源自脑袋的疼痛、癫痫之类痼疾束手无策,更加没人能够重现华佗之能,开颅医治。
张老太医是真的医术高明到了能判断脑疾的程度,还是仅仅怀疑未能确定?两名副医正退到隔壁书房跟手下众太医们低声商讨着,经过对比论证,倒是越来越倾向于张老太医的所指出的道路。
因为从皇后的各处身体器脏来看,并无半点病变,唯一众人未能百分之百确定有事无事的部位,就剩下脑袋了没一会儿,张老太医也诊脉回来,坐到了桌案边上,一众太医连忙围上前去,探听他的意见。
张老太医并没有跟他们讨论什么,只是皱紧了眉头沉吟着,铺开纸笔,握笔蘸好了墨汁,却迟迟难以落下。
福临到底关切母亲的情况,在外面交代完事情,便闯进了书房,焦急的望着张老太医问:“太医正我额娘究竟病情如何,能否即刻让她醒来?可知道她究竟是为什么昏迷的?”
张老太医沉默有顷,才艰难地答到:“回八阿哥依奴才们判断,皇后娘娘之疾,并非简单的伤风,应是颅中有疾……或许是肿瘤、或许是淤血等其他原因,堵压了血脉,乃至昏迷高烧”
福临一听,心头凉了半截,疾声追问:“这,这是不是中风?”
“不像”张老太医摇头:“八阿哥先勿惊慌,奴才们定倾尽所学,竭力为皇后娘娘寻求医治之道”
“好好那你们快快拿个主意,开出最稳妥的方子来”福临连忙催促:“我要我额娘赶紧退烧,醒来”
张老太医点点头:“奴才们明白八阿哥请稍候”
福临内心虽然着急,可也没法子过份催逼这班太医,只得返身回到苏浅兰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轻唤:“额娘额娘您睁开眼睛看看儿子儿子在这,儿子在您身边”
他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