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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涛望着眼前的十几条残存下来的汉子,他不禁眼眶浸湿。
“好!好!好汉子!”
一百三十四人,就活下来一十三个,有两个人甚至各断了一臂,空荡荡的膀子,让人让人心中酸痛得说不出话来!
倒是李大彪,咧开嘴一笑,他脸上的一道凄惨的疤痕也随之抖动了几下,使他仿佛夜间的厉鬼一般,他“呵呵”道:“将军,我等倒也不辱使命,终于炸倒了建奴汗旗,可惜让皇太极这厮给跑了,平白死了些弟兄,可惜了我解难军百条好汉子的性命。”
旁边一人朝梁涛一抱拳,朗声言道:“将军,各位兄弟为了炸死皇太极和其中军大旗,不少人均是直接报着火药点燃”他用手擦了擦克制不住的泪水--面临死亡的时候,未曾落下一滴泪可是如今,却是再也按耐不住,他正是那骁将朱登辉是也!只听他梗咽说道:“诸位兄弟死前纷纷大呼‘请将军照顾好我等家小,我等且死去!’”
梁涛亦是眼眶含泪,以百余人夺旗败将,这是何等的艰难,也只有这些汉字,宁死也不退却半步!
梁涛上前捶了他一拳,男子与男子,不必太多语言。
缓缓地,梁涛又走向旁边用双臂重重拍了拍李大彪的身子,“好汉子!当真是我梁涛的好汉子!”
李大彪再次咧嘴一笑,蒙听梁涛如此赞誉,其心中显然是欢喜之极。
梁涛一一上前抱过十三位幸存的解难军兵士,一句“好汉子”,这些拿着炸药恶狠狠扑向后金的士兵眼睛湿了!我等--我等理当为将军效死!
梁涛忽的朝左右大声喝道:“高亮何在?”
一人连忙从人群之中跃出,“属下在!”
“今日我军伤亡可有统计出来否?”
高亮微微一笑,一躬身,随即缓缓说来道:“我解难军骑兵直接战死七百人,步卒战死二千九百,辽东军士阵亡一千四百,精锐火器营阵亡三百,共计五千三百人;另有伤者无数,因我军休整时间尚短,各部还未能及时计数上报。”
梁涛点了点头,又道:“粗略估计建奴伤亡如何?”
高亮细细思索了片刻,又道:“我军大致共斩杀后金八旗和蒙古鞑子首级共计八千颗,又汉奸军斩杀六千,另俘获鞑子四百余众,其汉军俘虏三千。”
顿了顿,高亮又补充道:“许多并非为我军所杀,乃是其自相踏践而死。”
梁涛听完,环顾左右四周,道:“诸位,且将我等帐内酒肉端出来,我等且与众将士露天豪饮一番!”
众人哄然应诺。
片刻,大碗大坛罐的淡酒就摆到了帐外诸多将士的面前,一层一层的兵将闻讯而来,将此主帐之前的空地围了个密密麻麻。
“今晚第一碗,我等该当近几日死难之将士!”说吧,梁涛将一碗淡酒缓缓道于地上。
两边的众将士纷纷效仿,一碗碗顷刻之间均被倒入了地下喂了土地公公,却是每人感到可惜!此是正理也,我等吃刀口饭,不知何时自己也命丧沙场,第一碗,理当先敬亡者!
“第二晚,我等为国--为天下汉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这第二碗酒--自然是敬我等自个的五脏庙。”说吧,梁涛一饮而尽。
四周军士纷纷哄然大笑,互相望了一眼,也是一饮而尽,完了再砸吧砸吧把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这第三碗,我等该当敬敬这辽东的狗建奴,”众将士闻听此语,纷纷张大嘴巴讶讶然,只听梁涛接着道:“若是没有他们,岂来我等今日建功立业的大好时间?”
众人闻听,一时纷纷大呼起来,这些都是辽东、大同、陕西、山西的汉子,明时分属九边之地,这里的汉子血性足,被梁涛如此豪情一击,顿时纷纷响应:“愿随将军建功立业!”
“愿随将军建功立业!”
“愿随将军建功立业!”
便是原先并非解难军的士卒,此时已是放声大呼,已然心向梁涛。
梁涛一下跳上一张酒桌,随即高举双手,然后缓缓压下,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纷纷侧耳倾听。梁涛扫了一眼全场,然后高声朝四周厉声呼道:“今日--我军虽胜,却有无数袍泽英灵尽丧,他们--曾经为我等之同乡、故里或是吃一伙伙食之战友,如今他们的眼睛在我等头顶之天空徘徊,望我等杀奴为之报仇雪恨!此仇--若不报,我等誓不为人!”
“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第八十九章 范文臣之谋(一)
辽东的北风依旧,刮得人的面皮直叫唤,看这情形仿佛又要下雪一般,可他却再也阻挡不住人的脚步。
数万军队毅然踏着前行的脚步,向大凌河城的方向快步前行,他们此刻,全然忘却了可能的失败打来的痛苦,因为此时,一场场的胜利的甜美果实正引导他们向前!
梁字的大旗“哗哗”的飘荡在各个部队里头,原先辽东各军的“明”字旗却被豆大的“梁”--给遮了起来!孙元化的火器营更是过分,孙元化这人治兵确实不行,他的“孙”,竟然--竟然被人掉了一大半!好在他的兴趣并不在此,其人性情也是豁达之辈,对此只是苦笑了之。
此时步军的脚程因为之前的积雪的融化,新的大雪又未落下,加上士气的高涨,速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而此时,大凌河城,已是就在眼前!
他们沿着前日后金骑兵逃跑的脚印,像一块牛皮糖一般,又粘上了大凌河城外的后金大军。
大凌河城头,祖大寿和何可纲喜极而泣,援军--援军,真的来了!
城中数万军民,终于有救了!
大雪,在深夜如期而至。又一次盖住了天和地。仿佛定要将这片并不宽广的辽地给死死的用大雪给掩盖起来。
后金汗帐,皇太极一人围着熊熊的火炉独坐其旁,他的身旁,依旧站着那个一直弓着身子的男子,他的腰仿佛不会酸累一般,柔韧性竟如此之好!
皇太极好不容易摆脱了身后那群疯子一般人物的疯狂追击,还有侥幸拼死逃脱的范文臣,终于在半路,和其他大金国溃退的八旗再次会合了起来。
皇太极搓了搓手,头也不抬朝那人道:“文臣啊,如今大雪又封了路,这大凌河城急切之间更是难下,明朝锦州来的援军又是凶悍异常,我军突遭逢如此祸事,底下的那些人又要不安分了,你可有何妙计,好让朕这张位子做得更舒坦些?”
皇太极没有想到,明朝竟如此顽强,硬是不肯丢下大凌河城这块硬骨头,加上这一次,锦州方面已经救援了六次了,兵力一次比一次雄厚,战力一次比一次强悍!更甚者--这一次打得他落荒而逃!
他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他的大金国,他的父亲辛辛苦苦拼死征战数十年,才打下如今的这片基业,他们一起投入了全部的心血和生命的,可如今,却依旧只能偏安一隅,死死守在辽东这块又苦又寒的土地上!
为何,那些汉人生得那般好命,竟可以那般温床热饭,我等女真一族确实只能呆在这深山老林里头?
这不公平!既然这长生天不公平,那就让朕--让朕来改变这一切!
如今的一切都超出了事先的预计。皇太极其实并不愿再和明军大规模交战,他的八旗去岁打了整整一年,先打林丹汗再打明朝,如今正是好好修养的时候,他的八旗并可个个都是宝贝疙瘩,他实在不愿意再起战端平白损失丁寇,可这大凌河城如同沈阳眼皮子底下的一根刺,他若不拔--实在是不甘心呐!
此时,明军的强悍让满朝大金文武震惊不堪,大凌河城还没打下来,他们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又遭遇了一场当年的宁锦大战,一时间人心惶惶,一股股原本便对皇太极不满的暗流纷纷借此涌动起来。
其实你别看大明的军队逃跑得快,其实所谓大金的“精锐”很多时候跑的也很快!这个时候后金人心大惧也是正常得很!
范文臣跨前一步,低头先朝皇太极阴阴一笑,把腰弯得更低一些,然后“嘿嘿”一笑,道:“大汗何虑?”
“哦?”皇太极依旧搓着手,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发出了这一个词!
‘文臣’知他心意,赶忙道:“大汗何必为此头疼,如今明军善战,我大金人丁稀薄,不可与之硬撼,不若借明军之手--”
皇太极转过头来,他微微有些讶然道:“你是说”
“不错,大汗,两红旗实力太强,仅次于我两黄旗,此次明军战力颇强,若是借岂非是两全其美!”
他话未说完,皇太极勃然大怒道:“不得胡言,你个奴才,竟敢如此挑拨我大金君臣!”
皇太极虽如此痛喝于他,却并未对他如何。许久,皇太极叹了口气,徐徐道:“我二哥虽处掣肘于我,可两红旗亦是我大金之血脉,若是平白折了如此多的精锐,我大金焉能不元气大伤?”
那人阴阴一笑,道:“大汗多虑了,奴才所言,乃是如此如此”
皇太极闻言‘哈哈’大笑,他再次骂道:“你个狗奴才,何不早言?”
当大雪悄悄在夜间消退,只留下满地的残冰碎屑,倒是小凌河的冰面又高了一层。
当太阳初升,河两岸的士兵早早的拾起自己的兵器,走出给他们无限留恋的温暖的营帐,向敌方露出自己已被大雪掩藏了数日之久的爪牙!
卯时,几乎同时,两军的主帅敲响了升帐议战的鼓声。
皇太极大帐,数十个满蒙贝勒旗主聚聚一堂。皇太极清了清嗓子,朝两边文武缓缓道:“诸位,如今大雪才过,我等八旗精锐自当一扫之前颓势,誓与明军决一死战,以夺取辽东霸权,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互相环望了一眼,随即齐声拜道:“大汗英明,理当如此!”
汉人谋士范文臣上前一步道:“大汗,奴才有本奏!”
“哦?”皇太极“呀”然地望了他一眼,又道:“既如此,且速速道来!”
“大汗在上,诸位大人,我大金八旗连年在外征战,奴才昨夜掐指一算,自天聪三年征明朝及察哈尔,败明师于关内及大凌河畔,至今--已经一年零六个月了,期间我大金八旗从蒙古漠南草原打到明朝京畿之下,又从关内四城杀到辽东大凌河城,可谓转战千里,如今又至腊月,我大金马疲人乏,故奴才想”
两边的后金大臣闻言纷纷你一言我一句私语起来,朝廷之上本就是议事之处,只要你不大声喧哗、藐视皇权,无论是明朝皇帝还是广于纳言的后金之主,都是不会反对臣子私下商议的。
不错,今年士卒征战出门已经好些日子了,人人不予再战,前些日子虽然回家了一趟,却是使人更加渴望合家团圆,将士思家啊!
高坐的皇太极冷哼一声,道:“你言下之意,是朕--不该妄动刀兵了,以至于此次战事不顺,皆是真不体恤士卒而致的?”
范文臣急忙跪下,惶恐道:“奴才不敢!”
第九十章 范文臣之谋(二)
蒙古大臣色楞这时走出群列,朝皇太极拜道:“汗王,我蒙古将士世代为大汗之奴仆,一直忠心耿耿为我大金效命,如今征讨明朝蛮子,我等自当是为我大金前驱,只是此时我等离家却是时日已久,何况我蒙古各部已然伤亡尽半,便是草原上的展翅高飞的雄鹰也会怀念母亲的怀抱,何况草原上受伤群狼亦需要舔舐自己的伤口,是以我等恳请汗王”
他话未说完,两边的蒙古大臣跪下了一批,口中尽皆大呼道:“恳请大汗体谅我等蒙古将士。大汗体谅”
旁边中人心里头暗抽一口冷气,奇了怪了!可这奇怪之事必有可疑之处,这些家伙究竟要如何?
原本蒙古的大臣都与皇太极关系极好,无论是皇太极还是他的长子豪格,都娶了蒙古女子为正妃,是以蒙古--特别是之前的科尔沁诸部等等,均是皇太极的铁杆。可是原先范文臣不提也罢,如今才一提出此事,他们仿佛约好了似的,竟然如此驳回皇太极的面子,此举--搞得代善诸人莫名其妙!便是许多大臣,听闻范文臣此言,原先也是要站出来说些嘟囔几句的,可一瞧这阵势,便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皇太极面上露出极其不悦的表情,却并不多说,只道:“可是如今明军已到辽东前线,若是我军贸然撤退,岂非烙下个我泱泱大金惧怕明军的口实啊?”
范文臣阴阴一笑,道:“大汗何必担心,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太极哼了一声,随即低声喝道:“还不速速道来!”
范文臣道:“启奏大汗,奴才以为,辽东并非只有大凌河一地为我大金之内腹之患也!奴才以为,锦州、大凌河一线,俱是我大金心腹之患也,可如今便是坏了他大凌河城又如何?假以时日,明军亦可卷土重来,那是我大金岂不是白费功夫,平白折了这些勇士的性命?”顿了顿,范文臣又道:“倒不如--”范文臣眼睛瞥了一眼代善所在的正红旗,却是不言!
皇太极怒斥道:“你这个狗奴才,有何话速速道来,莫要做你们那汉人女子态。”
代善一瞧范文臣这个眼神暗叫不好,看来今日--
范文臣闻得皇太极催促,这才不紧不慢阴**:“我大金国土西面--乃是两红旗驻地,若是代善贝勒所领两红旗能为我大金死死卡住明军东进之路,锦州、大凌河城与我大金焉有鱼刺之说?”
代善闻言一急,他两红旗虽然乃是八旗第二大势力,可若是以他两旗兵力硬撼大明一国之力,岂非找死?
皇太极听了却似乎未作他想,他淡淡“哦”了一声,随即缓缓道:“两红旗却是我大金支柱,若是有他们抵御明朝蛮子于国门之外,我大金自可放手击败漠北林丹汗,进而称霸整个蒙古草原。如此--进可图明朝中原江山,退可霸漠南漠北大地,朕又何乐而不为?”
代善眼见皇太极和范文臣主仆设了套子摆明了想把他赶进去,当即心中暗怒,妄我代善一直不与你争夺汗位,可却换来你如此个结局,我正当代善一只脚跨了出去相与皇太极主仆一争高下,只听皇太极接着说道:“我大金国土大部都与漠南蒙古接壤,只有这两红旗,地处西方,要时时防备着明军,着实辛苦,朕看不如这样,将盘山、双子河以西全都划为两红旗的牧场和农田,算是我大金对两红旗的体恤和补偿,二哥,你看--这样如何?”
代善张着的嘴巴挪动了下,他的喉咙口咕隆隆硬是吞下了口唾沫。
好大好大一块饼啊!
八旗旗主和大金汗王便如同21世纪的一省之长和一国元首一般,代善父子虽贵为两红旗旗主,然而大金国上下只知汗王而不知旗主的大有人在,便是他两红旗又有多少死心塌地跟着他代善的?可如今皇太极抛出了一个香饽饽,他代善如何能不动心?
原本八旗旗主虽管理旗物,可并非两红旗之地尽归其旗主所有。当年努尔哈赤病重临危前后,二贝勒阿敏想要独立为汗,便与皇太极相约--若是皇太极他镶蓝旗力挺为汗,则之后皇太极划出正蓝旗土地由阿敏外藩自立!由此可见,“划出”一块土地乃是如何诱人之举!
皇太极若是将盘山、双子河以西全部划归了两红旗,便是给了他独立的土地,他代善虽然对皇太极为汗、而非自己这个年长贝勒心中暗恨,可他却没有魄力做出武力夺取、或是正面对抗皇太极的事情来,如今,他虽失去了成为大金之汗的机会,可皇太极却给了他独立就藩的机会,他虽不能自立,可却不用再担心皇太极的手段。
虽然如此一来,他代善父子的两红旗虽将会面临明军的时常骚扰、或是东进,可凡事若没有风险,哪来如此大的好处,再说,他两红旗虽接受了这些土地,可名义上依旧是大金之子民,这些土地依旧是大金国土,他代善依旧是大金国的和硕大贝勒,若是遭遇明军强攻,皇太极焉能不救?
代善跨出一只脚动了动,他终于受不了这个诱惑,他稳了稳身子,走出序列颤声道:“臣代善--与两红旗愿为我大金效死!”
皇太极“哈哈”一笑,开心道:“二哥果然是我大金的柱石啊,如此--防御明军西进的重任就暂且交给二哥的两红旗啦!”
皇太极爽朗一笑,到让代善心中愧疚,想我代善一直暗中与八弟为难,去岁他说要突入大明长城,我不赞成,今岁,他要处置了莽古尔岱我不赞成,前些日子他要混编了正蓝旗,我还是不赞成,可他却待我如此我代善,当真是愧对于他啊!
皇太极笑容满面,眼中的一道精光一闪即逝,微不可查。
“既如此,那我大金雄军暂且班师回朝修养些日子,待明年秋高马肥之际,再来取辽东之地!”
两边众臣一见皇太极和代善均无异议,互相观望一眼,当即群呼道:“臣(奴才)等无异议!”
“传旨,我大金留和硕大贝勒代善领两红旗驻守盘山一线,其余满蒙汉大军即可返回休整!”
第九十一章 凌河大营
大凌河城用巨石堵死的城门终于又开始通行,无数的粉末石灰从两边缓缓落下,暗示着他的残破不堪。数百盔甲残破的将校急急走出城门,前来迎接他们期盼已久的锦州援军。
“末将祖大寿(何可纲)参见经略大人!”两人一见前面那员威风赫赫骑在马上的将领,便知他定是那提兵退去虎狼之伪金国雄军的大明辽东经略梁涛了。
梁涛也不去掺扶他二人,他远远骑在马上,咧咧的寒风吹驰而过,他身后的主帅旗帜随风飘荡,武将本色尽显。其爽朗一笑,道:“二位赶快请起,此战能大败伪金建奴,诸位守土前线,此乃无尽大功也,梁某定当禀明圣上,为诸位请功!”
祖大寿何可纲二人苦笑了一声,自己的袍泽弟兄死伤惨重,这些许功劳,岂能换回那卿卿性命?
两人互望一眼,却是不敢怠慢,当即道谢道:“多谢大人抬爱,大人率军远来辛苦,请让我大凌河城中军民为大人接风!”
“如此,便有劳两位了!”
辽东的土地上终于因为后金的退走而又恢复了生机,数万的明军并大批的城内的百姓开始恢复早已残破不堪,仿佛眨眼间弹指可破的大凌河城墙,除此之外,大凌河右屯、小屯这两座和大凌河城成掎角之势的小城也被修复了起来。
辽东的土地,一时之间难以恢复,那就一寸土一寸土的向前蚕食,直到天下虽大,后金建奴却无处容身之时。
与此同时,辽东各处躲入深山老林以躲避后金兵势的百姓也纷纷走出了林子,再次回到自己或许已被建奴付之一炬的家里头,重新拾起了家中的锄头和瓦具,又开始了重整了不知凡几的家园工作。
一砖一瓦,一垄一亩,这里终究还是自己的家园啊!这些田地,这些房屋,祖祖辈辈承载了多少代人的心血,岂能轻言放弃?
随着冬季脚步的加快,大年的喜庆也渐渐仿佛春归的轻巧之燕,直往人家的烟囱里钻。
从长城九边扫过烽火甘陕直达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