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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杺勉强直起身子，看了看天色，竟是一片昏暗，身上轻飘飘黏腻腻的，怕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个梦，那个噩梦……梦中的四爷，梦中的年妃，是那样的真切实在，四爷最后说的那句话，还清清楚楚萦绕在耳畔：若我弃了天下，便是舍弃了你！
心里狠狠的抖了抖，完颜杺沉了沉眸子，低声问道：“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若兰见完颜杺脸色苍白如纸，连平日里粉嫩的唇瓣也失了颜色，担忧的拧着眉心，说道：“小姐，您可是睡了一日一夜了！”
拿起帕子为完颜杺细细抹着额头的冷汗，若兰接着说道：“小姐刚莫不是被蒙给魇着了？”回想起刚才小姐的那一声声尖叫，透着让人心颤。
“梦，若这一切都是梦……那该有多好？”完颜杺喃喃自语道。虽然她心里明明知道，那不是梦，只是日后一日终会发生的事儿，可她心里还是隐隐希望，这一切最终不要发生。
“你说……这已是第二日了？”完颜杺抬起眸子仓惶问道。
若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小姐……您这一觉，可是一日一夜呢，原本见小姐睡的香甜，奴婢也不敢扰了小姐的觉，哪成想这睡着睡着，竟是被梦给魇住了！”
完颜杺沉了沉心思，挑开锦被说道：“快些帮我梳洗，我要出府一趟！”
若兰赶忙说道：“小姐这般急，可是要去……四爷的府上？”
完颜杺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这心里惦记着四爷的伤势，这已然过了一日，我必要过去看看才会安心”
若兰犹豫着，抬眸看了看完颜杺的脸色，才看口说道：“小姐，奴婢的意思是……您这受了惊吓，该当好好调理一番才好”
完颜杺顿了顿身子，眼眸挑了挑，说道：“若兰，你为我好，我心里明白，但我是个直爽的人，你既是四爷的人，也是我贴身贴心的丫头，有事儿不妨直说，无须兜兜转转的绕圈子”
若兰赶忙跪倒在地，垂首说道：“奴婢不敢！”
完颜杺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然说了，你是我贴身贴心的丫头，有什么敢不敢的？”
若兰沉吟片刻，才缓缓抬头说道：“小姐，四爷对您的心意，您对四爷的情意，若兰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四爷这次伤了身子，您也是时时挂在心头……只是如今这个时候到四爷府上，确实是有些不妥”
“若兰，你先起来……”完颜杺伸手披起一件外衣，说道。
若兰站起身子，走到完颜杺的床前，垂头不语，完颜杺慢慢下床，踱了几步蹙眉回身说道：“若兰，你明白你的意思，我这个身份过去……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只是，四爷的伤势，我不过去看上一眼，心中着实不放心！若兰……你莫要如此忧心，外人看来，我也只是去感激四爷的救命之恩而已”完颜杺开口说道。
若兰说道：“即是如此，小姐总也该需吃些东西再去……您这脸色可不怎么好”
完颜杺讪讪一笑，心中松了些，说道：“就知道若兰你最得我的心思，弄些清粥小菜来即可，这天色也晚了，咱们快去快回”
若兰点头称是，转身去了！
当马车的咕噜吱吱呀呀的走到一半儿，完颜杺突然开口说道：“若兰，你回府一趟，叫上小鱼过来，让她看看四爷的伤势，我才能安心”
若兰一怔，说道：“可奴婢若是去了，小姐一个人到四爷府上，岂不是没有伺候？”
完颜杺摇了摇头，说道：“不妨事，一会儿到了四爷府门口儿，我独自进去，你坐马车快去快回即可”
若兰迟疑了一下，见完颜杺神色坚决，才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奴婢不在小姐身边儿，小姐可要处处小心才好”
完颜杺笑着说道：“你这丫头，我自个儿会仔细的，你放心就是！”
转眼间这马车已然停在了四爷府大门口儿，若兰扶着完颜杺下得马车来，吩咐了小厮前去叫门儿，见有人应门儿，才说道：“奴婢去了，小姐万事小心”
完颜杺点了点头，说道：“去吧，路上莫要耽搁着，快去快回！”
远远见着完颜杺进了四爷府的大门口儿，若兰才匆匆上了马车，吩咐着小厮将马儿赶的快一些儿，自个儿不在小姐身边伺候，总觉得有些不妥。
按捺住心中的一丝不安，若兰只盼着完颜府早些到，快些接了金姑娘，早些到四爷府上找到小姐才是正事儿！
完颜杺一脚踏进四爷府，只对开门的小厮说道：“四爷在哪里，我只是过来探探病，看过就走”
那小厮垂首说道：“完颜小姐请在前厅稍后片刻”
完颜杺蹙眉说道：“不必了，我只是过来看看四爷而已，不必……”
“完颜杺小姐，既然过府，咱们理应好生款待，怎可马虎？”一个女子盈盈说道，缓缓踏着花盆底儿，走到完颜杺的面前。
V101
完颜杺不慌不忙，轻轻福了一福，说道：“完颜杺见过四福晋，四福晋吉祥！”既然她敢来，就约莫着会碰到四福晋，如今见到了到也不曾慌乱。
“你就是完颜杺……” 乌拉那拉 玉宁沉着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完颜杺，缓缓开口说道。
“回四福晋，完颜杺这次来是为探望四爷伤势而来，请问……四爷现下在何处？”完颜杺开门见山的说道。
玉宁福晋抬了抬眼皮子，嘴唇儿微启，说道：“我听说，四爷就是为了救你才叫那帮子叛党伤了的？”
听着这语气中透着不善，完颜杺心头沉了沉，抬眸盯着玉宁的眼眸，正色说道：“没错！四爷确实是为了救我才伤的，所以我这才过府来探探四爷的伤势！”
“四爷这伤果然是为了你，完颜杺！”玉宁冷冷的说道。心底涌起一股子难言的怨气，四爷是她的夫君，如今却为着另一个女子伤了身子，但凭着这份情意，让她这个正牌儿嫡福晋情何以堪？
说罢，眸光冷冷扫过身后的一重丫鬟婆子，才开口说道：“四爷伤的颇重，此时正在休息，不便见客，完颜杺小姐还是请回吧！”
完颜杺心头窜起一丝怒气，十四爷欺负她也就罢了，如今连这四福晋话里话外的，竟拒不让她见四爷！
血气微微上涌，完颜杺冷冷“哼”了一声，走到前厅处摆着的凳子前，大喇喇的坐下，伸手整了整衣衫，说道：“无妨，四福晋既然说四爷此时不方便见客，那我就等在这里，何时四爷方便见客了，劳烦四福晋与我知会一声便可”
“完颜杺，你什么身份，竟敢赖在我四贝勒府中不走？”玉宁上前一步，说道。身后跟着的一种丫鬟婆子，也逼了过来。
这轮气势，玉宁这头儿呼啦啦的七八个，反观完颜杺却只是孤单一人，却气定神闲的坐在凳子上，嘴角儿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竟是比这些个人加起来还要有恃无恐。
微微翘了翘嘴角儿，完颜杺说道：“我什么身份？四福晋不知道吗？完颜府的嫡出小姐而已，怎么……在四爷府里想要见他一面，还需多大的品级不成？”
这话儿让玉宁狠狠的楞了楞，一时语塞，竟是不知说什么是好，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狠狠瞪着完颜杺。
“四福晋，你这府里的待客之道倒是不同凡响，怎的来了客人，竟是连清茶也不奉上一杯呢？”完颜杺淡淡的开口说道。
她并不是过府里来惹是生非的，如若不是这四福晋一开始便咄咄逼人，还死活不让她见四爷，她也不会与她如此针锋相对。
玉宁狠狠的跺了跺脚，说道：“完颜杺，我才是这四贝勒府里的福晋，府中的待客之道也是由我说了算！你若愿等，就在这儿好生等着吧！”
“四福晋说的好啊，这里是四贝勒府……做主的应该是四爷，想来也轮不到四福晋你吧！”完颜杺翘了翘嘴角儿，沉声说道。
“你……、一派胡言！我、”玉宁一时之间气得说不出话来，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着完颜杺的鼻尖，说道。
完颜杺脸上挂着笑，眼角眉梢儿却是冷冷的，瞅着让人心寒不已。
眼瞅着两人就这么将在当场，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身影，慢慢踱着步子走进前厅，见此情景，缓缓开口说道：“四福晋”
“金大夫，四爷的伤势如何？”玉宁匆忙问道。
完颜杺满脸的诧异，眸子中带着深深的探究，望了金凡一眼，却并未说话……金凡怎会在四爷府上，他不是进宫去为皇上诊症去了吗？
“四爷的伤势只是皮外伤，未曾伤及筋骨，并无大碍……四福晋放心就是”金凡说着，却是抬眸看了看完颜杺
“如此就好，真是劳烦金大夫了”四福晋点了点头，说道。
金凡垂了垂眸子，说道：“完颜小姐也在这里？可是来探望四爷的？”
完颜杺还未说话，四福晋倒是怔了怔，转过眸子看了看完颜杺，这金凡大夫乃是万岁爷亲自派来为四爷诊病的，想必定是万岁爷面前的红人儿，他怎会认识完颜杺的？
完颜杺不过就是个未出阁的小姐，理应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怎会认识金凡这等人物？她这个女子……真是不容小觑。
“金大夫，别来无恙啊！我今个儿正是来探四爷的伤势，只是……四福晋让我在这儿候着呢，不知四爷何时才方便见客呢？”完颜杺笑了笑，点头说道
金凡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四爷此时精神尚好，该是可以见客”
“哦？四福晋以为呢？”完颜杺瞟了玉宁一眼，淡淡的说道。
玉宁沉下眸子，心中翻腾片刻，淡淡一笑，说道：“完颜姑娘大老远的过来府上，难道对四爷一片关怀之心，四爷此刻若是醒着，完颜小姐便过去吧！”
“如此，完颜杺便多谢四福晋了！金大夫……可否劳烦你带我过去，探望四爷？”完颜杺站起身子，缓缓说道。
“完颜杺小姐不必客气，这边儿请”四福晋还未答话，金凡倒是抢先一步，说道。
金凡如此一说，打断了四福晋的未说出口的话儿，狠狠的瞪了完颜杺一眼，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在金凡身后走了出去。
一路走远了几步，金凡才噗嗤一笑，说道：“从未见过完颜小姐发怒，如今看来倒真是……”
完颜杺抬眸说道：“真是什么？”
“真像是要吃了四福晋一般！”金凡认真的说道。
完颜杺却被他逗得一笑，说道：“我刚刚真的有那么凶吗？”
金凡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不错，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当家的女主人，正在声色俱厉的教训丫鬟呢！”
完颜杺挑了挑眼角儿，说道：“我这……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些？”完颜杺倒是有些个悔意，琢磨着刚刚的话儿，说的是否重了些？
金凡摇了摇头，眉眼儿一动，淡淡一笑，说道：“我倒觉得刚刚这番话儿，说的刚刚好”
V102
这话儿说的完颜杺到是一愣，想不到这金凡看似冷漠，性子倒是与她有三分相似，在这儿的地界还能碰到志趣相投的人，倒也是极为不易。
想到此处，完颜杺说道：“哦？果真如此，我刚还在想着前厅里说的那些个话会否重了些，听你这一说，倒觉得果然是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金凡倒是敛了嘴角的笑意，冲着门口儿努了努嘴，说道：“去吧，四爷就在里面，我在外面等着就是”
完颜杺感激的笑着，对金凡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这才回过身子，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中只点着一盏烛火，显得有些个昏暗，一股股药味儿直往鼻子里头钻。
慢慢走过厅堂，跨入暖阁之内，药味儿更重，完颜杺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定睛望去只见四爷正盖着锦被，病怏怏的趴在床上。
完颜杺赶忙走进床前，弯下身子，细细看去……四爷呼吸匀称，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面色倒是还好，竟是沉沉的睡着。
完颜杺蹑手蹑脚的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扰了四爷的觉，只是轻轻的坐在床边儿，看着他熟睡中的面容，心中顿感宽慰。
“既然来了，为何不说话？”四爷闭着眼眸，缓缓说道。
“你、你没睡……？”完颜杺生生的被吓了一跳，屁股一扭，差点儿跌下床榻。
四爷被他逗得“呵呵”一笑，似乎是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眉心又紧紧的皱了起来！完颜杺察言观色，赶忙跪在四爷床榻上，急急说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上了？”
见四爷蹙眉不语，完颜杺又是心疼，又是颠怪的说道：“知道自个伤了背，还不好生躺着，疼了也是自找！”
四爷淡然一笑，说道：“我如今可是卧病在床，你就不能温柔些……这样儿性子，以后谁敢娶你？”
“这有什么？大不了不嫁就是，谁稀罕！”完颜杺瞪了四爷一眼，说道。
四爷眸色深了深，说道：“你不稀罕，我可稀罕的紧！”
完颜杺转了转心思，方才明白话中含义，只是红着张俏脸说道：“谁叫你稀罕了”
四爷笑了笑，将手掌缓缓伸出锦被，握住完颜杺放在床榻边儿的手儿，说道：“刚是否见过玉宁了？”
“四爷，这是你的府邸，碰到你的嫡福晋，不正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吗？”完颜杺没好气的说道。
“听你这话茬儿，正是碰到了？怎么……惹你不快了？”四爷说道。
“没有，我有什么不快，就是不知道玉宁福晋是否不快了？”完颜杺听四爷口中提起玉宁，心中溢出一丝不悦。
“你从来都是个惹事精儿，玉宁怎会是你的对手，你这一个眼神过去，她哪里不死也是重伤！”四爷笑着说道。
“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是个就知道惹是生非的惹事精，你那个玉宁就是个温婉贤淑，贤良淑德的好福晋！”完颜杺说着就要起身。
怎奈何四爷手中用力，紧紧的攥着完颜杺的手腕儿，丝毫不放……
“呃……”四爷蹙着眉心，一身浅浅的呻吟，落入完颜杺的耳朵。
无奈之下只得复又跪在四爷床榻前，喃喃的说道：“一个大男人，叫什么疼啊？”
“本来就疼，当着外人的面儿不能叫疼，怎么？当着你的面儿，还不能喊疼啊？”四爷笑着说道，眼眸中尽是戏谑。
“真的很疼啊？”完颜杺喃喃问道。
四爷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自然！”
“金大夫医术卓越，敷了他开的药膏，好的自然快，你若是疼，我再让他帮你开心止疼的汤药可好？”完颜杺有些心疼的说道。
四爷却是眸色一沉，说道：“你和这金大夫很熟络吗？”
完颜杺微微摇头，说道：“也算不上如何熟络，只是上次在八爷府上，曾让金大夫为我诊脉，而且……他还是金小鱼的嫡亲哥哥”
四爷楞了一下，说道：“怪不得……金大夫如今在宫中为皇阿玛诊症，这你可知晓？”
“嗯，上次在八爷府上，他曾提过，还曾拜托我照顾金小鱼”完颜杺点头说道。
四爷说道：“我总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不简单……你处处留心就好”
“你啊，明明病着却还想那么多？如此这般，回头儿连病也好的慢了”完颜杺撅了撅嘴儿，说道。
四爷眉眼儿皆笑，说道：“你这是盼着我赶紧好呢，还是念叨着我慢些好呢？”
“自然是赶紧好……”完颜杺赶忙说道。
“天晚了……你该回去了？”四爷突然开口说道。
完颜杺白了四爷一眼，说道：“我这儿还没呆上一会儿呢，你这儿就要赶人了？”
四爷说道：“这时辰确实不早了，早些回府去，也省得我惦念”
“知道啦，这就回去了！”完颜杺说道。也算是出来了不少时辰，外面天色已晚。夜深人静的呆在四爷府上，确实不妥。
沉着一张俏脸，完颜杺看了四爷一眼，说道：“过几日，我能不能……再过来看你？”
四爷怔了怔，说道：“当然能来，为何这么问？”
“你那玉宁福晋，到时候怕是连大门口儿都不让我进来了！”完颜杺说道。
“你要是想进来，必然能进来，我这四贝勒府的大门，哪能挡得住完颜大小姐你的步子啊？”四爷笑着说道。心底对完颜杺的话儿却是上了心，自己早已吩咐过，若是完颜杺过府，直接带来见他就是。
乌拉那拉 玉宁她……竟然敢违背他的吩咐？公然难为小杺？确实是好大的胆子！自个儿这一伤，难为这府里竟是要变了天不成？
想到此处，四爷眸中的寒光一闪而过，再抬眸看向完颜杺之时，却早已是满含笑意，说道：“乖乖回去，过几日再来看我便是”
得了四爷这话儿，完颜杺心中一喜，笑吟吟的说道：“那得看我过几日得不得空儿，若是得空儿了自然会过来，四爷等着就是！”
V103
见四爷伤势无碍，完颜杺满心欢喜的出了房门，抬眸就见到金凡在不远处来回踱着步子，微微笑着走上前来，说道：“走吧”
金凡上下打量了完颜杺一番，见她眉眼儿含笑，眸子却是沉了沉，垂下眼皮儿掩住眸中神色，笑了笑说道：“如今人见到了，却是满意了吧？”
完颜杺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翘起的嘴角儿用力弯了弯，说道：“见到了……四爷精神尚好，瞅着伤势已无大碍，谢谢你”说着弯下身子，福了一福。
金凡说道：“你倒是客气，走吧……前面还有个四福晋等着你呢”
两人心中会意，相视一笑，接连转身走向前厅。
此时前厅中，玉宁福晋此时正如热锅上的蚂蚁的一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着这完颜杺过去的时候不算短了，她和四爷，到底说了些什么？
想到此节，心中更是烦闷，手中的茶杯一个不稳，呼啦啦洒了一桌子的茶水，滚热的茶水滴在她的手指上，惹得玉宁吃痛的“啊”了一声。
气急败坏的伸手将茶杯扫在地上，“叮当当”的一身脆响，上好的白瓷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四周站着的丫鬟嬷嬷均白了一张脸，各自沉着心思，小心翼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四福晋，那岂不是平白无故的成了出气筒？
不过……四福晋自从进了这四贝勒府，心气脾性倒是不错的，对下人们也算是宽厚，最起码从不曾发过如此大的脾气。
今日这事……就只是为了刚刚过来的那个小丫头？这完颜杺到底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的，相貌清秀，伶牙俐齿，不过寥寥数语，已然僵得福晋说不出话来。
正在丫鬟嬷嬷们纷纷在心中猜测不已的时候，完颜杺与金凡已经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前厅，女子巧笑嫣然，男子神情爽朗，引人侧目。
“大老远的就听着这里叮叮当当的，不知是不是四爷这府里太过平静，四福晋定要弄出些动静来才好显着热闹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