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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脑海里构造某些三流桥段,比如美男遇险,她出手相救,美男感激不尽,然后以身相许了的剧情。
轻轻晃了下因为小说书看多而发晕的脑袋,撕开那身破的不行的衣服。还泪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还能活着?只见他胸口大大小小有好几条刀伤,有些伤口血肉外翻,露出可怕的鲜红来。还泪撕开的衣服还带上一小块肉,只是被撕裂的伤口只是慢慢浮出一点点血丝。看来他本身早就失血过多了。还泪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新增加的伤口并没有让他脸上浮出痛苦的神色,只是呼吸重了点、急促了点。
还泪急忙喊人去叫军医,这些伤口不是她可以处理得好的,弄不好就要死人了。
军医很快就来了,看到这人的伤口也吓了一条。还好这位老军医也是见过世面的,马上动手开始处理伤口。
转过头,这人还是在看她。他看着还泪,还泪也看着他。这实在是一个值得好好研究的人,他看人像是在看死物。这种人其实还是有的,但是对待自己的满身伤痕却如此淡然,好像这些伤口是别人身上的,痛也是别人痛一样。这种人就奇怪或者说可怕了。想到自己在无聊的行军路上捡到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还泪的心情忽然愉悦起来。这种愉悦马上给她表情带来变化,先是在眼睛里,然后从嘴角荡漾开来,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露出洁白的牙齿,整张脸就这样生动活泼起来。那人看着这抹笑容眼底也出现一点暖色。
“你叫什么?”还泪很好奇。但许久得不到回应,还泪耸耸肩正准备放弃。
“我没有名字。”声音比眼睛更冷。因为失血过多显得虚弱,这声音像是从很远处飘来的。
“没有名字的就没有过去,你是想没有过去?”这是深深的探究,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应。
“人若无名,便可专心。以后我叫你无名可以不?”这次到还有轻轻的点头,不过有回应还泪就很高兴了。
“人是不可以没姓的,你既然没了过去,又是我捡到的就跟我姓李吧。木子李的李,李无名,诶,还挺好听的。”爱乱取名字的坏毛病又犯了,这次某人已经忘了征求当事人的同意,强行为当事人冠上她的姓氏。
那人看着正在兴致勃勃给自己取名的还泪眼里的冷漠少了些,轻轻念着“李无名,人若无名,便可专心。”
在还泪的洋洋得意中北谣就近在眼前了。
北谣其实离胡国很近,北谣外面一座名叫“天幕山”接壤胡国。不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因为天幕山山高地险,人能过,而马不能过。失去马的胡人就像没有牙齿的老虎,胡人不会怎么傻,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至少历史上没有胡人从这座山上翻下来打战的。
第二卷:苍天有泪 第三章:青崖关
还泪并没有在北谣停留很久,稍微休整了一下就直奔青崖关。李无名的伤口也在路上都清理好了,虽然连老军医都诧异,人怎么可以受伤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还没有死,甚至还保持着清醒。还泪看军医用刀割去无名伤口上的腐肉,心里暗叹。古有关公刮骨而不变色,而今有个李无名挂肉而不皱眉。
青崖关、天下第一关,青色的巨石,十八米高巍峨的城墙,如一只庞然巨兽、虎视眈眈地望着眼方。若说皇宫就如一个皇帝、威严而又高贵,那青崖关就是一个大元帅,有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有那运筹帷幄的潇洒;巨石斑驳而又沉重。那是顶天立地、那是忠诚无悔、那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形象。
看着眼前的青崖关,还泪有些微微的愣神。这里不似江南青山绿水的温婉细腻、不似西都的娴静安然。这里似乎天然就存在男儿的铁血和战场的肃杀。空气干裂干裂的,嘴唇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站在青崖关前、胸中百味也已经被这气势所替代。
还泪带着十三营来青崖关助战,青崖关的独孤山自然早已得知。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是吓了一跳,从来没有想象过去年西都之别两人会在这里相逢。独孤山心里矛盾,他又是高兴、又是骄傲、又是担心。能见到许久不见的朋友自然高兴,为朋友的优秀而骄傲,试想天下又有哪个女子可以像她那样潇洒自在,像她那样带兵驰骋沙场?担心就更不用说了,战事一起,谁能保证她的周全?兵荒马乱的时候谁又能顾及到她?
还泪刚到城下城门就开了,从里面出来一队骑兵,当前那个就是独孤山。还泪心里一暖,接个万把人根本就不用劳驾他这个皇子。而他来接人无非想早点看到自己。西都六少如今各奔东西,再相聚又不知是何时。
两人彼此打量着对方,都发现对方黑了点、瘦了点。短短几个月褪去了许多青涩,眉宇间有相似的自信和洒脱。成长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仅仅一夜,有时候需要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两人策马相互靠近,在擦肩而过时不约而同得朝对方肩膀狠狠挥上一拳。两人又相视而笑,很痛、却痛得幸福。
卸去马马匹粮草,还泪跟独孤山来到中央大帐。青崖关的秦元帅年岁渐大,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处理事情了。青崖关大小事务都叫给了他的外孙独孤山。独孤山是这里实际上的一把手。这也许就是在外力的压迫下人不得不成熟的原因。
两人一路上谈了分别后几个月所经历的事情。独孤山很好奇还泪从军的经历、比如远征军的军歌军旗。还泪也很想知道独孤山在青崖关这第一战线是如何生活备战的。又如何管理这几十万军队的。
一路走来,经过的将士都向独孤山致意,看来独孤山是真正得到将士们的尊敬,因为这种尊重是发自内心的。众人也十分奇怪的,这和大皇子并肩走还有说有笑的人是哪位?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甚至包括原来那个世界,走路也能体现出身份。这个和大皇子并排走少年,他的身份就很就让人奇怪了。将士们暗暗猜测,太子不可能离京,三皇子更不可能,还有谁可以和大皇子并排走?
来到中军大营,喝了杯茶、小憩了一下。还泪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行军从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说日晒雨淋,长时间的骑马两条腿又酸又痛,抬起腿来都十分沉重。
“我说独孤山啊,现在我在你手下做事了,准备安排我什么工作?”闲话说完正事也该办办。现在战事未起,不可能直接投入战斗。许多问题应该解决。比如这一万三千人到底是单独成为一个小的编制还是另有安排加入其它军。又比如战事一起,还泪负责哪一块?还有她现在连自己带来的人住哪都不知道。
“曾将军那编制未满,你带来的人就跟着他吧。”独孤山思考了一会儿回答。
“没问题。以后我就跟他混了。”还泪耸耸肩,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们虽然是朋友,但是现在同时也是上下属的关系。在军队里,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必须要服从命令。
“你不用去。”独孤山的表情有点奇怪。
“我不跟我的军队去,那我去哪?”还泪哭笑不得得看着独孤山,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长官只有带着自己熟悉的兵才能在战场上发挥的最好,独孤山对这点也一定知道,怎么还会不让还泪带自己的队。
“战事将起,民心不稳。我派你到北谣城安定民心。”独孤山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睛却不看向还泪。
“什么。”还泪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我来这里是打战的,不是去安定什么民心。而且北谣知府干什么吃的,这些事情他自然要他去管。我又不熟悉这里的事情,去了也顶个屁用。”还泪怒火四起,恨不得把茶水泼到独孤山的脸上,好让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军令。”独孤山淡淡的看着还泪。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还泪的怒火更盛。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我有亲人朋友,将士们也有。为何他们要上战场而我不用,他们会死,而我不会。难道就因为统帅大皇子是我的朋友,难道就因为我有个当宰相的父亲。我又如何自处,你又如何自处。我们英明的大皇子殿下变成了一个会徇私的统帅。春闱第一,皇上寄予厚望派来青崖关助战的李参将跑到后方安抚百姓去了。你不觉得这只会让人笑话。”还泪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独孤山这样做的意思。但是了解归了解,感谢归感谢,就是不能接受。她直盯着独孤山看,非要他改变主意不可。
“我意已定。明日你就去北谣城。”独孤山微微转了下头,他何尝不知道这样做对会降低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但是他又如何能让还泪冒险?
“不用明天,我现在就去。让天下人都知道青崖关的城墙就把李思过吓坏了,求着大皇子要到后方去。”还泪冷冷得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出大营,只听见后面传来沉沉的叹息声。
还泪回到军队里,收拾起刚刚放下的行装,向她带来的十三营将士说明了情况。交代了两句就带着四大护卫去了北谣城。她没带上刚刚捡来的李无名,那家伙伤太重,不宜再奔波了。
世事难料,人生几重悲喜。独孤山没有料到的是他保护性的安排给还泪带去了最大的灾难。然而人不能预测未来,失去的东西也不可能在重来。
第二卷:苍天有泪 第四章:白云之死(一)
还泪带着四大护卫策马狂奔,怒气冲冲的直入北谣城。更令还泪窝火的是北谣知府早就得到命令,把还泪的衣食住行准备得妥妥当当。还泪感觉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她这个富家女在京城呆得闲得发慌,出来溜达溜达透口气再回去的?最令人吃惊的是在北谣这个穷地方竟然还一应俱全,就连望江楼的酒都有好几坛,甚至还泪住的院子里还有个小的晨练场地。
在感动独孤山的细心的同时还泪不由得苦笑,看来她真的是游山玩水来了。
独孤山交给还泪安抚民心的任务其实也就是挂了个名,底下早安排人做着了。不过还泪心想,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安抚民心最先的要求还是了解民心。不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而是要深入到民间了解普通老百姓的所得所求。
还泪换下军装,穿上一身小家碧玉的长裙。在镜子前照照,到真的有点俏丽可爱。自恋了一会儿,带上白云出去逛街了。就带他一个护卫的原因有三,第一这里是后方,不会有什么敌人。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睛小毛贼、小混混来惹他们,身手还行的还泪外加高手白云完全可以搞定。第二,人多了也扎眼,这样反而不安全。就比如一个请了许多保镖的亿万富翁走在大马路上还没有一个普通民工安全。第三,李白和还泪打扮得像兄妹,两人调查起民情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如果你带上一大票人,问老百姓有些敏感的问题,老百姓敢回答才奇怪。考虑到这些其他人也不担心还泪。
一切都还比较顺利,逛逛街,和店老板在砍价的同时打打牙祭,说说闲话,把话题引到打战的方面。胡侃几句,在发表一下对这场战争的看法,顺便再把胡人骂个狗血喷头。如果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把玩。中午的时候在一个酒楼的底层叫来几个菜、上了两壶酒。慢慢吃着,边吃边竖起耳朵听了些小道消息和酒楼食客的政治宣言。一切不想象的更轻松有意思。
大概是下午两三点,还泪有点逛累了。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异变发生了。先是远处传来惊叫声,还泪以为是又发生打架斗殴的小事件,后来这惊叫声越来越多,这时候周围的人群只是奇怪的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然后是越来越多哭爹喊娘奔跑过来的人群,他们个个惊慌失措,嘴里喊着胡人来了。
怎么可能,青崖关还没半点动作,难道胡人是青崖关上面飞过来的?还泪心思转了几个弯,就看见长街的尽头出现越来越多拿着长刀追杀手无寸铁百姓的胡人。还泪直愣愣得看着远处的屠杀,只觉得手上一紧,白云拉着她拔足狂奔。四周都是惊叫声,长街上的人群乱成一团,一切都已经超出众人的预料。路边摆摊的来不及收拾东西、店小二扔掉手里还端着的汤、大家不约而同的朝远离死神的方向奔去。还泪只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受伤的汗也越来越多。这并不是跑步带来的,还泪的体力向来很好,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死神,她手足无措,脑袋一片空白,只是跟着那只拉她的手跑向一个生的方向。
他们往城门方向跑,跑得很快,跑出城门就是大片的荒野,凭他们的体力生的机会很大。然而他们也很快就失望了,因为城门已经站满密密麻麻的胡人。在他们前面一地死人。胡人的长刀上海滴着鲜血,宣示着任何想从这里过的人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绝望从慢慢停下脚步的人身上延伸开来。有的人止住了呼叫,只是茫然的看着前方;有的人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一个母亲紧紧把孩子的头捂在胸前;一个丈夫把妻子的手握得更紧。前有虎,后有狼,而他们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前面的人止住脚步,后面的人还是不断奔来,因为跑得慢一点的人已经不断倒下了。人越来越多,绝望的气氛也越来越浓。还泪觉得被握着的手越来越湿,也不知是自己的汗还是白云的。抬头看着白云,他的脸上并没有绝望,更多的是坚定。还泪定了定心,即使知道活着的希望不大了但也安心了许多。即使是武林高手也不可能在万军中存活。更何况白云还带着个除了体力好点,身手比普通人高不了多少的还泪?
眼前的胡人未动,但追兵越来越近了。后面点的人一个个倒下了,还站着的人越来越少。还泪的手又是一紧,白云拉着还泪的手从跑来的方向又跑了回去。的确,城门过不了,因为那里敌人的密度太大了,武侠小说中那万军中行走,刀剑不沾身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存在的。想想也知道,无数刀剑从四面八方砍来你怎么躲。跑来那方向的敌人可能更多,但是他们的密度比较小,应付起来也会轻松点。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还泪只好几次长刀从耳边划过,生冷得带起耳边的寒毛然后全身的寒毛炸起。还泪只能本能的躲闪着,还好前面的白云为她挡下绝大部分的攻击。她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慢慢地反而不那么恐惧了。不知怎么,白云跑得越来越慢。但是眼前也越来越安静了。他们拐进了一个又一个弄堂,敌人也慢慢追丢了。他们跑进一个小房子,主人大概已经跑了,屋子有点乱。
第二卷:苍天有泪,第四章:白云之死(二)
作者有话要说:鄙视供电局,老是早上9点半停电,到晚上7点以后才来
还泪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喘上几口气。这种类似南京大屠杀的场面就这样□裸的真实得展现在自己面前。作为一个和平年代成长的人根本就难以接受,应该说难以忍受。什么人道、什么对生命的尊重在这一刻全部毁灭。这与还泪从小确立的人生观价值观背道而驰,虽然在决定参军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是今天的真正面对,真正开始了解战争的残忍还是让还泪无法接受。
缓过两口气,还泪只觉得满腔的怒火越来越高涨。这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啊!在这场他们并没有参与的战争中成了牺牲品。人对待同类竟然可以这样冷漠、这种冷漠、这种无视、这种残忍让还泪的骨子里都发寒。用力擦去手上沾染的血,整件衣服斑斑点点,衣角还有一大块血迹。那些都是他们身旁被杀害的百姓喷涌出的鲜血。再看白云,因为一直挡在还泪面前,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个血葫芦。他那本身一尘不染的白衣从胸口开始已经全部成了血色。白得纯净、红的火热,几丝刘海也沾染血贴在脸颊上,让白净的脸无端显出狰狞来。
但是看着这样的白云,虽然并没有脱离危险,还泪心里还是安定了些。今天还好有了他,敏捷的身手,危机中准确的判断给他们带来的生机。感谢的话还泪说不出口,说出来太见外了。四大护卫与其说是她的护卫还不如说是她的兄长,几个月的相处中双方建立起深厚的情感。他们没有亲人就把她当妹妹,她没有哥哥就把他们当哥哥。有时候亲情与血缘无关。
“小姐没事吧。”看到还泪身上的血迹和苍白的脸,白云轻声问到。
“我没伤着,这些血都不是我的。”还泪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刚刚死去了多少人,她身上又有多少无辜死去的百姓的鲜血。
“那就好,那就好。”他声音慢慢低下去,似乎无力再说一个字了。
“白云。”还泪奇怪,轻轻叫了声。白云仿佛很累了,缓缓闭上他的眼睛。还泪这才感觉到不对,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俯身在白云身边。
“白云、白云。”白云没再回应,只是费力得睁开一只眼睛,安慰得看着还泪。还泪意识到什么,全身颤抖起来。拿开白云放在腹部的那只手,一道不知多深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鲜血。那身白衣上面大片的血渍正微小的速度扩大。他那身血衣只怕大半是自己的血。
“白云。”还泪惊叫一声,声音沙哑干裂,难以想象是从她的口中喊出。可见她的惊慌到底有多少。还泪手足无措的捂住白云的伤口,但是鲜血还是不断的从她的指缝中溢出来。还泪只觉得双腿发软,连跪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恐惧比刚刚要面对死亡还要来的强烈。望着指缝溢出的鲜血,不轻易哭泣的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音,不断地有泪珠滴到她自己手上。她身子抖得更厉害,像秋风中的小草,悲伤而绝望。
白云睁开了眼睛,费力的抬起他那只还沾满血的右手,放在还泪的后脑勺,轻抚着她的秀发。“丫头,别伤心了。”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就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这并没有止住还泪的眼泪,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从喉咙深处发出令人心痛的悲呤。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什么我爱你你不爱我之类的,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点一点得从这个世界消失而无能为力。这种痛让人无法呼吸,这种痛把世间其他痛苦视为无物。白云微眯着眼,过多的失血让他嘴唇很淡很淡。第一次看到如此憔悴的白云,仿佛指尖微动他就会消失。还泪只觉得心底最深处的一种东西正在破碎,每多一丝裂痕都让她痛苦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