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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雪前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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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真正完全了解了段言的家庭背景后,不禁愣了神。

    不管他们家是暴发户也好,尚未成年母亲就撒手人寰也好,仅是那一条——未婚先孕,就足够劲爆了,关键是这孩子的父亲还不知道是谁,简直让人咋舌。

    闹不明白,这、这顾斐宁和杜景川究竟是怎么了?都上赶着要个便宜儿子?

    话听上去难听,却也是实在话。

    这两人的条件本身在他们一群人中就是佼佼者,身边绕着的莺莺燕燕可以从城北排到城南去,可偏偏就栽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这段小姐可真不简单。

    但詹谚也不是傻得,他不可能把这些告诉那伙儿狐朋狗友,毕竟他是一千个不愿意得罪顾少和景川的。

    于是他只好含糊的说个大概,把人都给打发了。

    心里头终归是痒啊,这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什么也不能说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正惆怅着呢,安诺就来了。

    安诺跟别人不一样,她嘴巴特别紧,又跟他们都是从小就是认识的。就连她都感兴趣的来问了,詹谚就特别大方的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她了,说完真是觉得浑身舒畅。

    ……

    段言接到安诺的电话时并没有听出她的声音,她正在替小树拆那天顾斐宁送来的礼物,东西实在太多,堆满在客厅的地板上,小树在方靖琏的冷哼声中不断狂赞顾斐宁。

    而安诺仿佛听到了这边孩子的欢声笑语,说:“是我,那天我们在机场见过面,你当时跟斐宁在一块,你还记得吗?”

    段言顿时就想起来了,那个很有气质的美女画家,她连忙说:“你好,安诺。”

    她挺高兴的:“段言,很高兴你能记得我的名字。”

    “因为你的名字很特别很好听。”

    “你也是。”安诺笑道:“原谅我的唐突,你的电话号码是我从景川的手机上看来的,跟你联系是因为下周就是我的画展了,希望你跟斐宁都可以到。”

    段言当然一口应下:“已经答应过你的,当然会到。”

    “那就太好了,”安诺转口又说:“今天你有约了吗?”

    “没有啊。”

    “那……我可以约你出来喝茶吗?”可能是怕她不答应,安诺又说:“听说c家的新品上了,我在溪城没什么女性朋友的,能陪我去看看吗?”

    段言对喝茶没什么兴趣,可是对衣服有兴趣,不得不说安诺还真是戳中她了。

    这几天顾斐宁公司有事儿很忙,两人即便见面不算频繁,她想了想才说:“我需要准备一下,下午两点你看行吗?”

    “当然。”

    段言出门前把小屁孩扔给方靖琏照看,惹来他的不满:“喂,我也要出去约会呢。”

    “没关系啊舅舅,我跟你一起去!”小树手中拿着小汽车,认真的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真是热衷于当电灯泡。”

    小树抱住他的大腿,义正言辞道:“妈妈跟女生出去,我一直跟着会变成娘娘腔的。”

    方靖琏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

    段言跟安诺约在平阳路口见面,她到的时候安诺已经在路边转了一圈了。

    安诺是个交际好手,说话风趣,一点儿也没有艺术家的架子,两人没一会儿就熟了。

    平阳路上都是奢侈品品牌店,要说段言在溪城,平阳路是她除了去段家以外最熟悉的路了,带着安诺穿梭于各个品牌店,两人试衣服、试鞋子,看包包。

    不得不说,两个女人一块逛街,就是比一个人要有劲多了,互相品评、推荐对方,她们惊讶的发现彼此对衣着的见解和偏好如此相似,更是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她们大包小包的从店里出来,已经是傍晚时间。

    “很奇怪,每次穿高跟鞋走路,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脚酸,但是如果是逛街,哪怕是半天,我也觉得精神奕奕。”安诺说。

    段言赞同道:“这是血拼的魅力。”

    安诺说她在国外吃多了冷冰冰的西餐,回到国内只吃中餐,于是段言带着她去了一间平阳路上的小馆子。

    这里人气十足,还没到饭点,店里几乎已经座无虚席,两人被老板乐呵呵的领了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

    段言用开水烫自己的碗筷,动作很娴熟的样子。一边向安诺解释:“不要嫌弃这里环境不算好,但是菜的味道绝对是这个。”她伸出一个拇指。

    安诺环顾四周,“想什么呢,当然不会。这里看上去棒极了,”她看向旁边一桌,问:“他们点的是什么菜?我也想要来一份。你知道吗?当你每天醒来只有面包和谷物还有冷冰冰的烟熏肉培根的时候,你会多么想念这种烟火气和香味儿。我经常饿醒,看着冰箱,却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真可怜,”段言同情的说:“怪不得你身材这么好。”

    正说话间,段言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顾斐宁的电话。

    段言接了,他还没下班,大概是特意抽休息的时间给她来电的,大约是听到她周围乱糟糟的动静,边问:“在哪儿呢?”

    “跟安诺吃饭呢。”

    “安诺?你们怎么会一块儿?”

    “说来话长……你吃了吗?”

    “还没,等下还有个会要开。”他似乎有些疲倦,“你大概几点钟结束?”

    这几天因为他很忙,所以两人白天见面的机会大大减少了,只是他经常会在下班后带着去段家一趟,也不进门,就是在门口看看她,给她送点吃的喝的,没多久就被她催着回家睡觉。

    “吃完饭吧,”段言有点心疼他,就说:“你别来了,开完会早点回家洗澡睡觉知道吗?”

    “可是我好想你怎么办,”顾斐宁的声音又沉又性感,带着一丝沙哑,撩拨着她心上的那根弦,“睡前就是想看看你。”

    她心中软软的,其实很想说她也想他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一贯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半晌才说:“那我结束了去找你吧。”

    顾斐宁被秘书催促了一下,却似乎心情极好,又问了她一遍:“真的吗?”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隔着电话都能看到他上扬而愉悦的唇角:“盛宁科技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到了给我电话。”

    挂掉电话,安诺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是斐宁吧?”

    段言有些羞赧的点了点头。

    菜一道道的上来,安诺却感慨起来:“我认识顾斐宁十多年,他身边出现的女性生物,向来只以能力级别来区分,你是第一个他认真同我介绍的女朋友。”

    “那他得要感谢我,”段言却毫不在意的说:“是我把他从变态拉回了正常人范畴,不是么?”

    安诺一愣,然后了然的笑:“我可能明白他选择的为什么是你了。”

    两个女人都不喝酒,喝的是酸奶,但尽管如此,却越聊越投机。

    安诺说:“其实今天我找你出来,买衣服只是个幌子。”

    段言抬起眼来,她不是傻子,安诺和她,说起来两人曾经的身份是颇为尴尬的,她找自己出来,难道真是因为她在溪城没有一个朋友可以陪她逛街了吗?

    安诺继续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杜景川的前妻。”

    “恩,顾斐宁跟我说过了。”

    “我对你很好奇,段言,”安诺喝了一口酸奶,身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窗外华灯初上,归家的人们神色匆匆,而她的脸上带着落寞,“我想知道,杜景川这么喜欢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让两个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

    安诺讲述了一段故事,故事很短,时间跨度却很长。

    她跟杜景川还有顾斐宁是打小就认识的哥们儿,她生的美,性格说好听了不拘小节,说的不好听就是自由散漫,喜欢画画儿,不爱念书。

    而杜景川则是跟她完全相反的个性,他生性严谨,从小到大一路都是学霸,经常对她说的话就是“收收心吧,你是不想考大学了吗?”

    安诺当然想了,她还想跟他上一样的大学,继续粘着他呢。

    于是乎,认认真真拼搏了几个月,终于吊车尾,跟着他进了大学。

    但也许因为相处的时间太长了,长到磨掉了他对她可能产生爱情的一切触觉,杜景川好不容易开始恋爱,谈了好几个,却总也轮不到她的身上来。

    安诺骄傲,不愿意说,就只能看着他身边换人,还得强颜欢笑。

    一直到毕业后,杜家催着他结婚,不知怎么的,双方的父母把他们凑做了一对。安诺其实高兴极了,表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甚至不乐意的样子——她一向是这样,身边的朋友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喜欢他的。

    原以为杜景川不会同意,但他却向她求婚了。

    求婚的那天,安诺哭了,她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嫁给他。

    刚开始的时候,安诺很幸福,但是时间越长,她越觉得,杜景川心里头有人。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心里头有个人,但安诺知道。

    故事的后来,他们离婚了,因为她发觉自己原来受不了并非百分百的爱情,他们对于感情的纯度和要求,相差的实在太大了。

    “可笑的是,就连离婚以后,他也不知道我爱他。”安诺自嘲的说:“全世界恐怕也没人知道我爱他。”

    段言不晓得如何安慰她,或许安诺要的并不是她的安慰。

    “我全部告诉你了,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轻松吗?我从来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

    “或许你们……”

    “我找你出来,是因为我觉得他心里的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想了解你。这样可能会让我显得又自私又多事,但是我不想欺骗你,”安诺说:“看的出你一点也不爱他,真不知道是替自己开心,还是替他难过。”

    吃完饭后两人各自开车离开,段言最后对安诺说的话是:“我很高兴认识你这样一个朋友,因为我也没有什么朋友的。”

    “真好,以后我们可以常常见面吃饭,我发誓,这是唯一一次动机不纯的见面。”安诺说:“我非常需要你这样一个跟我如此合拍的女性朋友,对了,别忘记下周的画展,没有你们在,我会觉得紧张。”

    ……

    段言把车子停在盛宁楼下,手里提着从饭馆里打包的几样小菜。

    她没有给顾斐宁打电话,而是径自上了电梯,因为已经是晚上了,盛宁的大厅空空荡荡的,她走进去,按下23楼,很快,就停在了她的目的地。

    走廊上很安静也很明亮,尽头就是顾斐宁的办公室,段言尽量把脚步放得轻一些,想给他一个惊喜。

    走到办公室的门口,里面透出些许的光亮来,她站定,轻咳了一声,然后敲门。

    不等他说进来,她就转动门把,自己进去了。

    顾斐宁显然没料到是他,他的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正眉头紧锁。抬起头来,她正一脸得意的站在门口:“我来了。”

    她提着东西走近:“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给你带了饭菜,你这会儿该又饿了吧。”

    顾斐宁舒展眉头,把文件放进抽屉,什么也没说,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就是一个长吻。

    。

 第38章 V章

    段言手里头还拎着东西,就被顾斐宁拢入怀里,温热的嘴唇紧紧贴上来,他有力的舌头在她的口中不断汲取着,仿佛要将她的魂都给吸走似的。

    段言推了好几次都推不动他,终于一吻毕,她面如蔷薇,气喘吁吁的嗔道:“你饿死鬼投胎啊,快吃饭吧。”

    顾斐宁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一边摩擦筷子,一边掀开盒子,盒子里的菜还是热的,他说:“闻着还真是觉得饿了。”

    说完他就吃起来,段言看着他,即便是狼吞虎咽的样子依旧很优雅。

    看来还真是饿狠了,她带来的饭菜被席卷一空,段言不由得问:“你吃饱了吗?”

    “差不多了吧。”

    “你晚饭没吃吗?干嘛这么拼。”她托着腮抱怨道。

    “忙着忙着就忘记了,这不,还有你给我送东西来。”

    “那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打算吃了啊。”

    顾斐宁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你这是在关心我么,”他神色间是掩不住的喜悦,“有女朋友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段言忽然想到安诺刚才对她说的话,顾斐宁真的这么多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女朋友和女人的差别其实是很大的。

    顾斐宁发现段言在发呆,他用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想什么呢。”

    两人独处也能发呆,他真是服了她了,难道自己的魅力值这么低?

    “顾斐宁,你有过几个女人?”她忽然开口。

    他一口水差点没呛死自己,然后她又问:“你一个人在英国,难道没有跟洋妞儿练练?”

    顾斐宁表情有点古怪,但他什么也没说。

    “不会是真的吧……”她轻声的自言自语:“难道安诺说的都是真的?”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他无奈的朝她挥挥手,“过来。”

    段言向他身边挪了两下,却被他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肩膀,靠在他身上。

    “安诺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绕了个圈子,拖长调子:“说了好多,你想听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从胸膛处传来,段言抵着他,觉得脸颊微微发麻,“安诺找你,多半是因为杜景川。”

    “你怎么知道?”段言惊讶的抬起头。

    “她跟景川离婚这几年,一直从我这儿打探他的消息,还能是为了什么。”

    “可是她说,没有人知道她爱他。”

    顾斐宁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她。

    她很快了然,的确,爱怎么能藏得住呢?

    一个人或许可以骗得过自己,但没办法骗过全世界,因为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藏匿的东西。

    段言用手指轻轻点在他胸上,“安诺还告诉我,你一直没有女朋友。”

    顾斐宁缓缓叹了一口气,“回国的时候打算找一个固定女友,你看到了。但是后来我遇见了你。”

    他说的是游旻旻,段言的嘴巴不知不觉撅起来:“你真是个见异思迁的男人,如果你以后碰到别的美女,说不定也会把我甩了。”

    顾斐宁听到这里,抓住了她的手:“你这是要冤枉死我,”他苦笑道:“除了你,我哪儿还看的到别人。”

    “你可是玉树临风的顾少,不是么,随便勾勾小拇指就有多少姑娘贴上来,而我呢……”

    顾斐宁看着她粉嫩漂亮的小嘴张张合合,说的却净是些煞风景的话,他果断的用嘴巴覆上了她的——很好,那些他不想听到的话终于停止了。

    段言可以感受到这个吻跟刚才的不同,似乎更具有侵略性,他的嘴巴整个含住了她的,她要张嘴说话,却给了他可趁之机,他的舌头伸进来,搜刮着她口中的津液,然后喝下,而他的眼睛没有闭上,段言怔怔的看着他,感受着两人唇齿间的你来我往,又被他的目光锁住,脸开始慢慢发烫。

    她终于受不了他野兽一样近乎于占。有般的目光,任命的合了眼,整个人都软软的倚在他身上,丁香小舌被他舔。弄着,每个毛孔都好像张开了。

    顾斐宁吻着吻着便情难自禁起来,闻着她颈中独有的清香。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慢慢滑着,移到了她柔软的腰部。

    段言怕痒,哪怕是他什么也没做,都忍不住笑起来。

    她刚离开他的唇,顾斐宁就紧紧追了过来,两人的姿势也变成了他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那双作恶的手也从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在她腰间重重的抚了一把,段言颤了颤,唔了两声却说不出话来,他缠住她深深的接吻。

    段言怎么会不知道他意图何在,她涨红着脸推拒起来,但顾斐宁到底是个男人,就算平时怎么让着她,这会儿也是不可能让的,他只用一只手就控住了她的双臂,而另一只手……

    某处一凉,他终于握了个满。怀,顾斐宁满足的叹息,还不忘得意的在她耳边调笑:“你还是有些肉的。”

    段言整个人就像是一截被点燃的木头,快要烧起来了,男人的大掌一收一放,就连喘息都带着湿意,拂在她的脸颊,她说不出的难受。

    更关键的是,有东西硬。硬的戳在她的大腿上,叫她连反抗都忘记了。

    “别……这是在办公室。”段言艰难的出声,她心里又气又急,禽兽就是禽兽,怎么能不分场合的发情,他的办公室门没有锁,万一有人进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没人敢进来,”似乎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放心好了。”

    放心什么啊!她一点都不能放心好吗!

    还想再说的时候,她却忽然倒吸了一口气。

    一丝凉意传来,段言唯一的感觉是,他的唇是微凉而温柔的。

    他像个孩子一样的窝在她胸前,手上照顾一个,嘴里照顾一个。

    被他制住的两手也不再用力反抗,段言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在遇到他的时候,就轻易的投降了。

    她的嘴中发出羞。耻的声音,当她意识到的时候,死死的咬住了唇。

    顾斐宁吐出一个,轻笑道:“言言,别忍着……”

    段言面色酡红,咬牙切齿的说:“闭嘴……”

    他扬了扬眉,如她所愿,不再说话,专心做事。

    结束的时候,顾斐宁替她穿好衣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还在生气?”

    段言真的一点也不想理他了。

    “既然不生气了,要不再帮帮我?”顾斐宁拉住她的手就要往他那里去。

    段言被他吓得立刻回神,恨恨的看他:“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天知道她刚才一直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他竟然还要来!

    顾斐宁见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眸子却水水的勾人的很,便松开了,“别怕,不吓唬你了。”

    段言看他站起来,但是怎么办呢,她的视线不由得朝某个方向而去——

    怪兽仍嚣张的冲着她。

    顾斐宁面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他说:“我去洗手间一下,等会儿送你回家。”

    说罢他就走了。

    他在洗手间呆了一会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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