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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月一面在心里纳闷,一面笑着应下来,和宋嫤言眼神碰上的时候,俱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疑问。
☆、鼎湖上素
沈易下课后被杂事绊住了手脚,处理好后赶到私厨,已经是傍晚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校门口的路灯都开始亮起来,有去上晚课的学生一边喊着“快点要点名了”一边匆忙的从他身边走过。
借着微弱的天光,他看到私厨门口墙上那盏壁灯,白色的灯罩暖黄的光线,好似已经在那里脖颈的等候了无数个时日。
沈易曾经问过宋嫤言为什么在门口安个灯,当时宋嫤言毫不犹豫的就应道:“当然是为了让晚上来的客人看路啊,万一进出摔倒了怎么办?”
实际上私厨晚上的客人并不多,可是灯却一直都亮着,在私厨营业的每个晚上,日落而亮打烊即熄,只要看到灯亮着就表示里面还有人。
这盏灯几乎成了私厨的标志物之一,起先宋嫤言和晏明月并没意识到这点,直到有一天有个穿着学士服的学生过来问能不能在这里照张相留作纪念,她们才恍惚的反应过来。
沈易穿过马路来到对面,透过玻璃窗看得见里面的情景。阿茗正在和林钰看桌子上的书还是画册,晏明月拎了瓶酒从厨房到吧台又从吧台回去厨房,陆廷正忙着擦桌子,母亲和宋嫤言却不见踪影。
他撩开门帘进去,阿茗一听到声响立刻就跳下了沙发冲了过去,抱着他的腿仰着头冲他笑,“小舅舅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沈易的手落在他的脑袋上,“姥姥和小舅母呢?”
“在厨房……”阿茗奶声奶气的应道,应完了又放开他跑回了座位上坐好。
沈易也在桌边坐下,晏明月从厨房取了碗筷摆放好,见到他就凑过去低声问道:“你妈来,你都不担心的哦?”
“担心什么,她只是来见见阿嫤罢了。”沈易伸手帮她将碗筷摆放好,语气颇轻描淡写。
晏明月挑了挑眉问道:“要是你妈不喜欢嫤言,不同意你俩在一起怎么办?”
沈易抬起头诧异的看了她一下,“……怎么会?”
说完后又觉得好像这个说法太想当然了,于是又紧接着道:“我很早就已经和家里说过了,如果要不同意,她没必要等到这个时候,更何况……总之你不需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她。”
晏明月愣了愣,随后颇欣慰的笑笑,“有你这句话,我起码能放下大半个心来。”
沈易讶然,他没想到晏明月将宋嫤言看得那么重,心下顿时有些动容。
此时的厨房里,宋嫤言正在将早上特地买来的食材尽量的还原出记忆里的一道名菜——鼎湖上素。
距今已有百余年的历史。原为鼎湖山庆云寺的传统名菜,招来不少食客和香客,由此而名。民间盛传,当年老佛爷慈禧太后品尝鼎湖上素后大喜,下旨把鼎湖上素归入满汉全席,后来成为满汉全席一道名菜。
真正的鼎湖上素,要用鼎湖山的泉水来烹调,制作时将雪耳、桂花耳、榆耳、黄耳、香菇、草菇、竹荪、莲子、罐头白菌、银针、笋花、菜远等,洗净、浸发后,分别以油味料滚煨烹熟,按序取白菌、花菇、竹荪、鲜菇、黄耳、莲子、蘑菇、笋花,一部分沿着盆底拼砌成圆圈,余下各料填满其中,覆扣于盘上,成层次分明的“山形”;以油、酒、素上汤、味精、盐、糖、酱油、湿淀粉烹成芡汁勾芡,淋“山”上,雪耳、菜远、银针围边,桂花耳铺放在上面即成。
宋嫤言极少会做这道菜,只因用料繁多工序考究,她找不到山泉水,只好用矿泉水来代替,自觉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做这道菜了,成品用色调雅丽、层次分明,她用筷子夹了尝了一口,清香溢口,味道恰好,不由得点了点头。
沈母在一旁全程认真的看着她的动作,用料之精细,工序之复杂,让她有些惊讶,久闻鼎湖上素做工复杂,却从未看过,于是好奇的问宋嫤言:“这么难的菜你是和谁学的?”
宋嫤言笑了笑,道:“我的外祖母闲来无事喜欢研究吃喝,上了年纪后身体不好不能吃肉了,只好花力气研究斋菜,鼎湖上素虽然难,可愿意花心思也做得出来,后来我去G市读书,常回去看她,她喜欢给我做这个,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沈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她不曾听沈易说起宋嫤言以前的事,只知道她似乎因为什么事在G市读书却没有留在那里工作,不由得有些可惜。
当一个人接受了另一个人,总是多少会存在些怜惜的情绪,她如今看着宋嫤言就是这样的感觉。
鼎湖上素盛在较大的圆形白色盘子里,甫一端上桌,众人就愣住了,晏明月咋舌道:“乖乖,嫤言,你上次做这个该离了有两年了吧?”
陆廷打量着盘子里一层又一层的素材,也啧啧称奇,“这就是满汉全席里那道鼎湖上素,豪华版的斋菜?”
宋嫤言抿着嘴笑了笑,“酒楼师傅做出来的鼎湖上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沈易提着筷子看了看,沉吟了许久,直到大家开始吃饭,宋嫤言夹了一筷子素斋进他的碗里,他才突然道:“以后我们家过年又有一个大菜了,这样摆出去得多有面子。”
其余人都愣了愣,只有沈母配合的点了点头,“说得没错。”
晏明月抬头觑了一眼宋嫤言,见她红着脸低着头,心里除了好笑,原先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按理讲她应该很高兴宋嫤言得到了沈易家长的认同,毕竟一段婚姻如果没有长辈的祝福,通常都是不完整的,但是沈母从开始到现在表现得都太平和甚至有些急切,似乎生怕宋嫤言会和沈易不好了似的,这让她的高兴里多少有了点疑惑和不安。
其实不光晏明月这么想,宋嫤言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又比晏明月多了几分其他的猜测。
等到晚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斟酌了许久,终于问道:“沈易,你妈妈……是不是被你吓坏了?”
沈易愣了愣,然后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宋嫤言不自觉的摸了摸右耳,咬着嘴唇道:“我总是觉得她在担心……像是害怕你娶不到老婆的样子,可能就算那个人不是我,她也会笑眯眯的接受的,我就想,是不是因为你……因为你之前都是一个人,她担心得太久了……”
她说得半遮半掩的,沈易却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她说的是因为自己喜欢路柠太久无法释怀而让母亲担心的事。
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宋嫤言会想到妈妈因为担心而无条件接受她,那她会不会也想自己是因为到结婚的时候了才选择的她?
两个人相对着沉默了许久,久到宋嫤言已经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惹他不高兴了,沈易突然很郑重的道:“阿嫤,我有没有同你讲起过我和路柠的事?”
路柠?宋嫤言愣了愣,又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沈易以前一直说喜欢的人的名字,心里立刻就有些不舒服,可是她看到沈易的面色,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要有耐心些,因为有些长。”沈易笑眯眯的,伸出食指在她鼻梁上点了点。
宋嫤言因为他的动作红了脸,讷讷的点了点头,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故事的确有些长,贯穿了沈易从情窦初开年过而立,囊括了他和路柠的小半生,甚至关于两个家庭的变化,生活一点一点的改变,到最后连他们的感情也一点一点的改变,直到他直到她生子才终于看到了故事的结局。
“……我们相遇的第一天,路柠生了个儿子,我就想我该放下他了,我需要用更多的时间去弥补对家人和对自己的亏欠。”沈易如是道。
宋嫤言听完后良的沉默,她只知道沈易喜欢路柠很多年,却没想过是这样的过程,一时间心里竟有些心酸。
许久后她才看着他的眼睛道:“沈易,老实讲,我很嫉妒她得你毫无保留的喜欢那么多年,但尽管我心里很不舒服,也还是要承认,她值得你喜欢……只是你妈妈,真不容易……”
她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当初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飞快的接受了沈易,将他奉若座上宾。
沈易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声道:“我知道,以后我对你很好,你和我一起对她好可不可以?”
宋嫤言点了点头,有些迟疑的问道:“那要是我和她吵架了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出现。”沈易笑着拍了拍她的脊背,在她的肩胛骨出摸了摸,“再说,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别怕,有我在。”
宋嫤言抬起头默默的看了眼他的侧脸,伸出手去蹭了蹭他的下巴,有些扎手,她心里一痒,忍不住就仰头亲了上去,引得沈易瞳孔一下紧缩,片刻后低下头铺天盖地的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玛格丽特小饼
这一晚的睡前谈话因为沈易的故事而延长了许久,话题有些沉甸甸的,让人忍不住多想,于是两人去睡的时间也顺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第二天他们都起晚了。
沈易在睡梦中猛的睁开眼,透过窗帘没拉严的缝隙看到外面大亮的天,心里一顿,再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立刻就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少有的骂了句粗话,边找鞋子边着急的道:“……怎么就八点了呢,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宋嫤言被他的动作惊醒,听到他的话后也紧张起来,毕竟作为一个老师,学校考勤制度严格不说,单就睡过头所以迟到了这个理由,也会让他在学生面前的形象太那什么了一点。
她紧张的看了一眼闹钟,然后往卧室外走,“七点五十,我去给你做早饭……”
“不要了不要了,我马上就走。”沈易飞快洗漱后套上衬衫西裤,拿了公事包就要出门。
宋嫤言愣了愣,然后跟了过去,“可是不吃早饭,你早上那么多课……”
沈易站在门口,搂过她的脖子亲了一口她的额头,“不要紧,我身体好,我走了。”
说完不等宋嫤言回答,转身飞快的甩门离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门口对着不锈钢铁门一个人站了一会儿后才转身去洗漱。
宋嫤言到私厨的时候其实是比往常晚了一点的,但却并没有影响到她既定的工作。
今天要做玛格丽特小饼,这是个宋嫤言很喜欢的下午茶点心,在私厨的客人中口碑还不错。
宋嫤言最初喜欢这款点心,是因为它和老婆饼一样背后有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玛格丽特有个相当长的学名,叫做“住在意大利史特雷莎的玛格丽特小姐”,据说是一位面点师爱上了一位小姐,于是他做了这种甜点,并把这位小姐的名字作为这款法式甜点的名称。
后来喜欢它是因为玛格丽特是绝对的新手级饼干,它不会用到繁多的工具,也不需要特殊的材料,只要有烤箱和随手可得的材料就能烘焙出来,这样她能很快就将它们准备好并且口味不会差到哪里去,不用担心会卖不出去。
回温后的黄油切丁加细砂糖打发,熟蛋黄过筛成粉筛入打发的黄油中搅拌均匀,筛入混合好的低粉和玉米淀粉,揉成团,分成小团并揉成球状,用手掌压成饼干状,在按扁的时候饼干会出现自然的裂痕,最后入烤箱,十几分钟即可出炉。
出炉的玛格丽特小饼外观虽然简单朴实,味道却是香酥可口,有些类似旺仔小馒头的口感,细腻柔滑得几乎要入口即化,无论是搭配茶还是咖啡或是奶茶都是很不错的一道点心。
宋嫤言的准备工作很顺利,她熟练的将压好的饼干半成品摆放到烤盘里时,晏明月突然进来了,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嫤言,沈易的电话,响了半天也没见你听到。”
宋嫤言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摘了手套接过电话,才一接过,就听见沈易压着声音急促的道:“阿嫤?你回去在书房的书桌上帮我把那个黑色的U盘拿来,我忘记拿课件了。”
“……啊?”宋嫤言愣了愣,随后忙问道,“你在哪个教室?”
沈易来不及多想,顺口就报了了地点,然后又匆匆挂断了电话,宋嫤言将后续工作交给晏明月,“阿月你把饼干放进烤箱去,我回去给沈易拿下U盘。”
“怎么回事?”晏明月拿过手套戴上,问道。
宋嫤言拍了拍额头无奈叹气道:“昨晚睡太晚了,早上差点迟到,他就落了课件在家里。”
“啧啧,真是年轻人……也不晓得保重身体……”晏明月嘀咕道,转头看见宋嫤言出去,忙又提高了音量,“哎,路上小心啊!”
沈易给宋嫤言打完电话后又匆匆回到讲台,对学生再次道歉:“真是对不住了,都怪我粗心大意,已经让人去取U盘了,这节课我们暂时先用着课本,好,现在我们来学习第四章,知觉与广告理解……”
他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本来我是准备了很棒的案例的,可惜啊……下节课给你们看看,非常棒的广告植入……”
宋嫤言紧赶慢赶的回去取了U盘又返回,一节课几乎就要过去了,等她又一刻不停的揣着U盘和刚出炉的一小袋玛格丽特小饼找到沈易说的教室时,第一节课刚刚打过下课铃声。
她在教室门口探了探头,里面很安静,学生们除了趴在课桌上休息,就是低着头刷着手机,偶尔有人拿着水杯进出,并没有看见沈易的身影。
宋嫤言拉住一个出门的女生,笑着小声问道:“那个……同学,请问下,你们沈易老师呢?”
女生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又猛的闭上,皱了皱眉,又看了她一眼,突然眼睛亮了起来,有些惊讶的叫了起来,“呀!是师娘啊!沈老师让您去取U盘的吧……他、他……”
女生说着又抬头看了一圈四周,然后指着走廊尽头的方向道:“沈老师在那边!”
宋嫤言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沈易正一边手抄在西裤口袋里打着电话,于是回过头对女生道谢,然后匆匆的走了过去。
女生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放低,她的惊讶惊醒了睡觉或玩手机或发呆的同学,老师的八卦不管大小总是能在他们中间引起或大或小的骚动,也能让他们讨论上几分钟了,有些同学还跑到教室门口或是趴在窗台上扬走廊看去。
宋嫤言走到沈易的背后,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他的电话,正要伸手拍他的肩膀,就听到他对着电话那头道:“是阿嫤啊……对对……宋嫤言……”
她伸出去的手顿时就停了下来伸在那里,她不知道沈易是在和谁讲话,只听到那头有惊叫声若有若无的传过了手机,沈易似乎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宋嫤言的手还是拍了下去落在他的肩膀上,“……沈易。”
沈易猛的回头,“阿嫤?你什么时候来的?”
“到了一小会儿,我走路你都没听到有声音啊?”宋嫤言抿了抿嘴,心里有疑惑冒出来,“跟谁打电话呢,我认识的吗?”
她一面说一面在随身的包里找着他的U盘,沈易的目光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闪了闪,然后应道:“嗯,程珮珈和南琛。”
“咦?南琛是老板就算了,珮珈是老师,她不用上班么今天?”宋嫤言掏出U盘递给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只见沈易很淡定很老实的道:“她今天早上没课,翘班去找南琛商量配音社的活动了。”
宋嫤言“哦”了一声,并不怀疑他的说辞,只是将手里装有饼干的袋子递给他,“给你拿了些饼干,垫垫肚子,一早上的课呢。”
沈易点点头接过去,张开袋子口看了眼,“玛格丽特小饼。”
他说完就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眯了眯眼道:“阿嫤,你做饼干的功夫又进步了。”
宋嫤言被他夸了,就笑眯眯的眯起了眼,想说什么偏偏上课铃声又响了,于是她忙道:“上课了,你快回教室去吧,我走了。”
沈易点点头,和她一起往回走,挤在门口和窗台的学生们见他们走过来,忙做鸟兽散,沈易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宋嫤言拐进了电梯等候区,这才转身进了教室。
终于有课件可用了,这让沈易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忍不住和学生们自嘲道:“以前没有多媒体教学的时候,那些老教授就靠一张嘴一本书一根粉笔能讲几十年,现在要是没了课件我都快不会讲课了。”
学生们就笑,沈易接着上节课往下讲,课间的时候有学生来问问题,沈易没得休息,那袋玛格丽特小饼也从温热变得凉了。
后来讲到影响知觉的选择性的因素时,沈易顺手就拿起了它来,“……影响知觉的选择性的第三个因素,是人的主观愿望,符合人们兴趣、爱好、需要、只是经验的事物更容易被人们知觉。比如我手上这袋玛格丽特小饼,我早上没吃早饭,现在有些饿了,那它在我的面前就当然比其他东西容易让我知觉,因为我需要它。”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叹了口气笑道:“不过呢,很快就要放学了,快有午饭可以吃了……后面睡觉的那个同学,快醒醒,饿不饿?”
沈易一面说,一面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坐在前排的同学示意他们分吃这袋饼干,还要笑着调侃道:“下次请各位同学踊跃的坐在前排,万一我又带了吃的,坐后面你都吃不到。”
剩下的课和袋子里的小饼一样不多,很快就讲完了,沈易收拾了课本回了办公室,又从办公室匆匆赶到私厨,宋嫤言问他:“饼干吃完了?”
他眼神有些闪烁,道:“嗯……吃了……”
“……说老实话。”宋嫤言看着他的眼睛半晌,突然道。
沈易哽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鼻子,讷讷道:“……没吃,没时间,后来就给学生分了。”
宋嫤言闻言叹了口气,说他不是,不说他也不是,只好抚了抚额,“快洗手吃饭,真是……”
作者有话要说: PS:感觉……这恩爱秀的……让我这个亲妈都觉得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简直比我今天写病历时遇到内外科两个系统对病历书写的巨大差异时受到的伤害还要大(ノ=Д=)ノ┻━┻
☆、青柠百香果饮
四月份的天气开始变热,虽然宋嫤言一直都坚持不过端午不收厚被子,可是当沈易自己将厚棉被收起来铺上薄点的空调被时,她倒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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