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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儿,还比不得二爷这位军爷说的话管用。
自然了,最管用的,当属老夫人明慧太公主的身份了。
“你当公主府那边不曾睁过眼么?这样的丑事,就是咱们不说、公勇候不说,安亲王的那个傻儿子,如今不也满天下嚷嚷么!咱们的人能够得到的消息,母亲那厢怎会不知?眼下二房那位不在府中,母亲能仰仗的,也只有咱们爷了。”公夫人道,“母亲要争、珑妃娘娘要争、璟贝勒爷要争,咱们汝国公府,自然也要争的。咱们爷那是心宽,小心思是不少、可大心思却没有,他不争气,我却是要为我儿争气的。”
“奴婢晓得了,这就寻个机会,教底下伺候的人在国公爷跟前碎嘴。”
“慢着。”公夫人细细一想,伸手阻止许妈妈,“让艾儿去……瞧瞧小厨房里的红参鹿茸汤炖好了没有?让艾儿给爷端去。”
“可艾儿这丫头……”许妈妈急了,口不择言,“这骚丫头明里暗里地勾引国公爷哩,要是教她爬上了爷的床,可怎生得好?”
原是汇源居的二等丫鬟艾儿生得娇媚,着许妈妈十分不喜。只道她是存了歪心思,成日想着如何乘得公夫人有孕在身、精力不济勾引国公爷、得国公爷几分垂怜,好爬上国公爷的床、做个享乐的姨太太。
公夫人眼带笑意,口中却不带半分善意:“无妨,艾儿总归是自个儿身边的人,能拿捏得住,比之那些个杂七杂八的通房丫头要好得许多。再说了……本夫人此刻能抬举她,以后,照样能折了她。”
且说汝国公爷得了美人尽心伺候,自然也就得了美人嘴里吹出来的枕头风——国公爷自知自个儿功课政绩拿不出手、脑袋瓜子不聪明,故而万事当是要有老夫人在后指点谋划、门下众名谋士推敲演练,方敢拿出台面的——想法子扳倒处处与自个儿作对的公勇候是难了些,不过,请几个交好的世家门下谏官上奏弹劾,汝国公爷还是有几条门路的。
次日早朝,永熹帝果然发怒,于朝堂之上斥责安亲王教子不严、高阳长公主无信无义。
定亲王一派捉住良机,乘胜追击,又拿太子纵使家奴打伤良民、贪没私银之种种说项,并牵扯出太子交结朝中重臣、结党营私、插手军将头领选拔、其心必异之种种——几乎可以说是证据确凿、就差在明面上道明太子有逼宫之嫌了。
永熹帝心有忌惮,责令太子禁足东宫,无诏不得出入。
一时之间,定亲王府的风头高高盖过太子东宫,京城之中隐隐有萧氏一族失势、黄氏一族兴起的传言。
永熹二十三年四月初,钟粹宫失火,庄嫔黄氏伤重,同宫良容钱氏殁,永熹帝大怒,令殿卫司、内务府彻查。
在后宫二十余载,一向规规矩矩、畏畏缩缩的庄嫔黄氏,仿佛榆木脑袋开了窍似的,雷风厉行地抓捕了好几个太监宫女,又有褀妃林氏、淑媛秦氏在旁帮腔作证,剑锋直指坤宁宫——当今国母皇后萧氏——指使宫人在钟粹宫纵火伤人。
永熹帝闻言大怒,口谕有言:皇后萧氏旧疾复发、闭宫静养,严禁外人探访。倩贵妃曼加洛拉氏、褀妃林氏、珑妃瑞氏共摄六宫权。
钟粹宫内。
庄嫔黄氏左等右等等不来摄宫权的旨意,心头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着急得不得了。
正这时,钟粹宫内廷姑姑曼笯急急走了进来,冲庄嫔扣了个万福。
“怎么样?怎么样?晏公公可有旨意宣布?”庄嫔哪里顾得着规矩,一把就将曼笯拉了起来,急急问道。
“回娘娘的话。”曼笯面有难色,却仍是老实回话,“皇上口谕:倩贵妃娘娘、褀妃娘娘、珑妃娘娘共摄宫权,并无……并无旨意于娘娘。”
庄嫔听罢,扼腕至极,恨恨说道:“只因我是个庶二品的嫔位,宫权就碰都碰不得么!”一发了狠,屋中几个青瓷瓶儿尽数打碎,尚不解气。
皇后那个老妇,从前在潜邸的时候就千方百计地打压、算计自个儿,就因为自个儿有福气、头胎便生了个儿子!后来她的大皇子得天花、不治病殁,自个儿的二皇子成了名正言顺的天家长子,皇后那个老妇更视自个儿为眼中钉、视自个儿的儿子为肉中刺!恨不得除之、杀之!好教她的次子——三皇子成为正儿八经的天家嫡长子!
要不是这些年自个儿人前默默无闻、忍声吞气、不争不抢、伏低做小,人后拿捏了不少太监、宫女为儿子舍命,哪里还有如今风风光光的定亲王?只怕早就命丧皇后那个老妇的手下、成为地底的一幅棺材了!
眼下皇后势危、太子禁足,正是打击他萧氏一族的大好时机呀!可自己呢?入宫二十余载,至今只是个嫔位,连半点宫权都摸不到,想为儿分忧也是有心无力,怎能不叫庄嫔扼腕痛恨?
曼笯连忙宽慰道:“娘娘且消消气,当以身子为重。王爷先前便说了:娘娘能借此摄六宫权,那自然是好;便是不能,也是常理,无需恼怒,伤了身子。如今东宫易主已是迟早的事,等得他日王爷入主东宫,娘娘母凭子贵——妃位、贵妃、皇贵妃,那都是手到擒来之物,何愁摄不了六宫之权?”
“是了,是了。”庄嫔得了曼笯这么一哄,总算消了火气,“等我儿成了大昭王朝的太子,我还会怕她们?”
自个儿的主子是个什么心性,曼笯如何不知?只道主子还算有几分福气、肚子足够争气,生了个有谋划的儿子,能为其打点。
“娘娘,王爷说了,南夷那厢战报颇好,捷报连连,不日便会回京,左骁营的副骁骑参领乃是翊坤宫那位的嫡亲兄弟,这几日,咱们可要多多去翊坤宫走动走动。”曼笯道,“再有,江南三军的先锋将军姓黄,名唤黄生,乃是娘娘的本家,这一层关系,咱们可得攀紧了,为王爷的将来早做打算。”
庄嫔对此深信不疑:“我儿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我听他的,都听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 ̄▽ ̄)/:*。°★*第7个十章开始~~~
吐槽→几个小娃娃长大也能嗑叨这么久,桐宝果然是个话痨吧(…__…)b
☆、054 变天
永熹二十三年四月中,南夷大溃,败退四十里,折战旗求和。
永熹二十三年五月末,左骁营副骁骑参领瑞书鹏领五千亲兵回京,江南三军总将黄生并行。
永熹二十三年六月初,珑妃瑞氏晋庶一品德妃,为避孝钦隆德寿恭圣显皇后之名讳,改封号为虞,称虞德妃。褀妃林氏晋庶一品淑妃,称褀淑妃。庄嫔黄氏晋正二品妃,称庄妃。
今个儿正逢六月初六,既是汝国公嫡子之满月宴,又是汝国公府四姑娘的生辰,且二爷荣征归府,宫中的珑妃娘娘更获晋封,汝国公府上下皆是一片喜庆,上有老夫人亲临,下有戏子喧贺,排场可谓不小,只道是张灯结彩也不为过。
依照规矩,老夫人命司礼女官上呈祥瑞名讳,给汝国公府五少爷择了个“霆”字,排“致”字辈,称瑞致霆。
长房姨娘柳氏有心膈应,晚间家宴的时候,一张小嘴儿巧语连珠,极力奉承老夫人,三句话中总有一句提点到养在公夫人膝下的三少爷,感叹三少爷时运不济,早失生母,至今两岁尚未取个名讳。
郭姨娘闻言,眼珠子一亮,明面上却是极力忍住,扭身抱过奶妈妈怀中的四少爷,又取过拨浪鼓“咚咚咚”哄着,实是存了旁的心思。
要知道,长房的三少爷既不是嫡子,又不是长子,生母更不在人世——若他能得老夫人赐名,四少爷为何不能?若四少爷能得老夫人赐名,那便是四少爷天大的福气,往后在外行走,腰杆子也能挺得直些,不至于因着婢生子的庶出身份处处抬不起头来,教人看轻。
“小人得志。”一旁的李姨娘眼红郭姨娘得势,心头的火气可大着呢,嘴里直泛酸。
老夫人心里头高兴,只道汝国公府子嗣殷丰,乃是大吉之兆,故而并不苛责柳姨娘多嘴多舌、失了规矩。
且说司礼女官呈上来的祥瑞名讳原就不少,从中再挑两个出来,赐作两个庶孙的名讳,倒也不是什么难做的大事。
只是今个儿一是长房夫人之子满月,二是二房夫人之女生辰,两个嫡儿媳的面子总是要给的。老夫人素来聪慧,怎会不知个中紧要?这会儿连眼皮子都不曾抬上一抬,只随口道:“既是妾室所出的娃子,老大、老二自个儿做主便是。”
国公爷、二爷得令,自是拱手应下,遂将此事放在心中。
柳姨娘见一击不中,倒也不甚在意,反是郭姨娘面色黯然,略有几分失意,好半晌才收拾住,又端出一幅吟吟笑脸,引得李姨娘不住嘲讽,好似要吐尽满腔的羡慕与嫉恨——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庶出到底是庶出,比不上嫡出少爷的尊贵!
落梅看不过去,借着给四姑娘扇风去热的空档,一张小嘴开开合合直泛嘀咕:“四姑娘,您瞧瞧她俩这模样,活似蹬祖儿泼皮上脸,只差没在脸上写着她俩才是此间的主子了,全然不把您放在眼里……”一个两个歪心思不少,都想踩着四姑娘的风头往上爬!
“落梅。”锦瑟皱了眉,低声喝道,“不许胡说。”
落梅张了张嘴正想反驳,只是心底里还是惧怕锦瑟的威严的,到底不敢在明面上驳了锦瑟的面子,末了瘪了瘪嘴,在肚子里非议两位姨娘的不是。
锦瑟、落梅都是在瑞珑嫣跟前伺候的,两人有什么话、什么动作举止,瑞珑嫣如何不知?只是今日乃是生辰,瑞珑嫣心里头高兴,又念着是自个儿跟前伺候的人,不愿与她们计较,至于那两个跃跃欲试的后房姨娘,瑞珑嫣只瞧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放在心上。
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热热闹闹了大半天,身子熬不住,眼底尽是满满的疲倦。
底下有国公爷、二爷两个孝子苦口婆心地劝着,三哄四哄费尽了心思总算是将老夫人哄回公主府歇下。
只等老夫人一离开,长房、二房的人便也都散了。
“娘,爹爹做甚么不回来?”瑞珑嫣带着满腔的疑惑,今个儿乘兴儿,才敢问出来。
左右提灯、护卫的丫鬟仆妇一听这话,眼瞅着是眼观鼻、鼻观心,漠不关心,实际上早就高高支起了耳朵,恨不得听个仔细。
原不怪瑞珑嫣多嘴——二爷回府也有三五日了,可絮雪居愣是一步也不曾踏进过——夜里不是歇在军营,便是歇在外府。
要不是今个儿霆哥儿满月、瑞珑嫣生辰,只怕絮雪居上下连二爷的面儿都见不着。
免不了教人心底发慌,生怕是外头出了什么事,须得男主子日夜在外奔波。
二夫人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许问这些有的没的。”
且说二夫人自有自个儿的门脉,多少明白眼下的状况——京城只怕是要变天了。可是这些话,关了门说可以,在外头自然是少说为妙。隔墙尚且有耳,谁又晓得这院子外头有多少眼睛盯着自个儿哩?
瑞珑嫣长这般大,还是头一回教自家母亲驳了面子,心下难免委屈,小脸蛋儿又是疑惑又是赌气,没有半点过生辰的喜悦。只是瑞珑嫣一向机灵,知道在自家母亲这儿讨不了好,自个儿叫揽玉轩当值伺候的丫鬟想法子去打探也就是了,并没有立时吵闹、徒惹二夫人不痛快的意思。
二夫人怎会不知自家闺女的那点小心思,闺女想查的事儿,只消不是什么犯了忌讳的大事,二夫人向来不会阻止,偶尔还有纵容的时候。
只是此间关乎京城变天的大事,二夫人晓得个中厉害,自然不会允许自家闺女因此而遭受到旁的什么牵连。
等得一行人回了絮雪居,二夫人立时吩咐奶妈妈好生照看二少爷瑞志祥,又让屋里屋外伺候的丫鬟仆妇尽皆散去,这才领了瑞珑嫣进了正房暖阁,打算好好敲打敲打自家闺女,免得她冒冒失失地闯出祸来。
“四儿,你是二房的长女,是弟弟妹妹们的长姐,如今长大了,更要懂事。”二夫人面色肃然,眼里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意,“这几日你爹爹没空回来,乃是军务繁忙之故。你要体谅你爹爹,不许胡闹。安安生生地上书斋念书识字、随娘学管家之道,别到处玩闹、耍什么小聪明。更要与娘一起,看管好弟弟妹妹、看管好絮雪居,不给你爹爹惹事、教你爹爹分心。”
瑞珑嫣嘟了嘟嘴,从鼻子里闷闷应了一声,颇有几分不情不愿。
似乎觉得自个儿说的话太过重了些,二夫人一顿,重重叹了口气,只管紧紧揽住瑞珑嫣,嘴里哄道,“今个儿是你的生辰,左右你爹爹也不回来,不如便在娘这儿睡下罢?说来,娘也有许久没有与你一块儿睡了……今夜娘给你讲故事可好?”
瑞珑嫣眼珠子一转,自有计较,遂扬起了笑脸,连道三声“娘亲最好了”,端的是一幅献媚奉承的模样,倒把二夫人逗得咧嘴笑,直点瑞珑嫣的鼻尖,再不提这糟心事儿。
瑞珑嫣的小算盘打得极好——自家母亲不让自个儿打探,自有母亲的道理,自个儿便不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打探就是了,小心些就是了,至于母亲看不见的地方,你不说我不说的,母亲又怎会知道?
旁的不说,就是孙先生的书斋里,尚有一位三姐姐瑞玟嫣在呢!即便三姐姐的嘴巴撬不开,她底下伺候的丫鬟仆妇总会碎嘴几句的罢?再不济,书斋里还有几个书童、丫鬟哩!他们三五不时地需到外头采买文房四宝,闻到的风声自然也要比自个儿的多,届时教落梅前去聊上几句,能有什么消息是自个儿听不到的?
安越两家不和多时,原就不是什么难以打听的事儿,只消瑞珑嫣一发话,落梅倒豆子似的便能说上一大通。
再旁些的,不过是外府当值的几个下人发发牢骚,说道二爷每每都要掌灯到三更将过才会睡下,跟着伺候的小厮丫头个个熬得眼睑发青,一不小心白日里打起了瞌睡,还要被管事头子斥骂,有苦说不出。
倒是书斋里当值的一个书童提到一句:前几日,最得庆亲王宠爱的庶出幼子赴东郊纳凉避暑时马惊跌下,脑瓜子上磕破了老大一道口子,教人送回来的时候已是出气多进气少,衰弱不振、奄奄一息。
原是小公子赴东郊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吊颈白眼大虫,那小公子的□□坐骑受惊嘶叫、扑腾着铁蹄扭头就跑,几个随同的护卫拦都拦不住。但说这庆亲王家的小公子今年才一十一岁,尚未及冠,头一回骑马行走便遇上了这档子事,哪里控制得住,先前还能死死趴在马背上,到了后头失去气力,猛地摔下马来,一头撞上了路边的树丛,瞬时间撞了个头破血流。
那庆亲王是什么人物?原是当今圣上永熹帝的异母弟弟。
且说庆亲王自小极受先帝宠爱,其生母更是先帝时宠冠六宫的贵妃,身份素来贵重——若非先帝驾崩时庆亲王尚未及冠,且永熹帝的背后又有孝钦隆德寿恭圣显皇后这位一国之母在,当初天子之争的结局可是谁都料不定的。
再说庆亲王爷原是个宠妾灭妻的主儿——庆亲王妃失宠多年,未曾生育过一儿半女;倒是庆亲王侧妃颇得几分荣宠。庆亲王府中养大了的的四儿四女便有半数是从这位庆亲王侧妃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而那马惊跌下的小公子,可巧正是庆亲王侧妃所出。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
毕竟,庆亲王家的小公子伤重之事可谓不小不说,东郊有一只吊颈白眼大虫潜伏更叫人害怕——大虫尚未伤人便能害人如斯,若是伤起人来又当如何?这东郊之地,可多数是归在京中贵公子名下的圈地,届时无论再伤到了哪一个谁都不好交代。
但只这寥寥几个消息,即便瑞珑嫣得了,也琢磨不透是个什么究竟,倒把自个儿吓得厉害。只当是东郊有吊颈白眼大虫伤人,自家父亲作为军官,相助京兆衙门的差役捉拿大虫,原也是在常理之中,再挂心几日,又教旁的东西牵去了心思,便不作他想了。
永熹二十三年七月初三,南夷派遣王族、使团入京,带兵马五百。左骁营统领曲德芳领五千亲兵随行。
永熹二十三年七月初七,永熹帝设宴款待南夷王族、使者。南夷王族以剑舞名携刀行刺永熹帝,永熹帝伤,倩贵妃曼加洛拉氏当场着令悉数杀无赦。当夜,太子兵变,领东宫府兵、八百精兵卫、右骁营三万亲兵、公勇候府兵等逼宫造反。
☆、055 酝酿
幸,左骁营一万亲兵誓死抵抗,江南三军总将黄生自西山营调军返京及时镇压。
永熹二十三年七月初八,太子兵败,落冠入狱。
永熹二十三年七月初九,永熹帝金印下诏,废斥三皇子徐泽耀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幽禁咸安宫,太子家眷同禁。皇后萧氏禁足坤宁宫,无诏不得进出。废除领侍卫内大臣萧宏、镇国大将军萧靖国等二十三位重臣官爵,并右骁营一十七名军官收押入狱,待秋后处斩。废除公勇候越桥西一等候爵位,贬为庶人,流放西北荆州,公勇候家眷同贬,三代以内永世不得进京。念及高阳长公主乃皇室血脉,不与斥令,着降位为郡主,迁出公主府安住。
至此,萧氏一族覆灭。
永熹二十三年七月初十,永熹帝病重,定亲王监国。璟贝勒晋郡王爵位、作摄政王。皇室宗亲四位,作辅政王。
永熹二十三年七月十六,江南急报:南夷举兵再犯。同日,定亲王令:江南三军总将黄生,左骁营曲德芳、瑞书鹏领十万兵马再征南夷。
永熹二十三年十月,永熹帝病缓,重振朝纲。
永熹二十三年十一月,南夷大溃,撤兵一百余里,折战旗求和。帝大悦。
永熹二十四年元月,永熹帝大举敕封,有功者赏,以示恩宠。
时圣母皇太后武氏有言,祖宗定下的规矩乃是三年一选秀,如今大昭王朝百废待兴之际,更要好生挑举世家子女一番,以绵延子嗣、开枝散叶,庇佑大昭王朝皇嗣龙脉之长久。
永熹二十二年孝钦隆德寿恭圣显皇后薨逝,永熹二十三年永熹帝龙体抱恙,接连两年因故不曾选秀,武太后虽颇有微词,但因着孝道在身、时局所限,只能闭口不言。眼瞅着翻了年,总算去了晦气,武太后便耐不住了,不仅亲自在永熹帝面前进言,而且三番五次招来摄六宫权的三位一品妃谈话,眼珠子盯在这件事上一刻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