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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这帖子不是给陛下您的,是给南宫樱公子的。”
我接过孔夏质地上好的帖子,上面有喜庆的花纹,我有些意外:一眼,将帖子翻开来,带着淡淡的清香,隐约借着随从手里的灯笼一看,竟是孔春与郭如花的亲事,就在三天后。我笑盈盈地阖上帖子,装进衣袖里,笑道:“一定向南宫公子转达。”
忽而想到孔夏对他的嫂嫂多少有些喜欢的,我补充道:“那你就没有再从中作梗?”
孔夏倒是笑道释然:“哪儿敢啊,少年时候的稚嫩想法而已,早放下了。”
见孔夏这么放得开,我也放心了。就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南宫淑和忽地一把拉住了我,笑着向湖边走了两步,关切道:“难怪陛下这么急着呢,瞧这手,都冻成这样了。”她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搓着,我手指冰凉,而她的手心却暖得很。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我忽而有些疑惑,我这位“姐姐”,到底是真的关心我,还是纯粹就是做做样子呢?
“这就回去,有劳姐姐牵挂了。”我笑笑,正欲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来,然而,手指尚未离开她地手心,只听南宫淑和惊呼一声,倾身向身侧地湖面跌去。而我,却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拉她,不料我和孔夏都慢了一步,南宫淑和已经整个人跌进了水里,不停地扑腾着。
“糟了!”南宫淑和身后提灯笼的一个宫女大叫道,“陛下快救救公主啊!公主她身子弱,哪里会游泳了?!”
我抬眼环顾四周,只见远处的侍卫听到呼救声连忙往这头跑过来,可哪里还来得及!我叹了口气,挽起袖子,正准备纵身一跃,然而身边的少年却早我一步,毅然跃入水中,托起不断扑腾地南宫淑和,将她抱出水面,放到岸上。
南宫淑和全身都被冰凉的水打湿,顾不得那么多,我连忙按住她的胸口,尽力把她胸腔里地水挤出来。口中吐出小小的水柱,南宫淑和很快醒来,她迷茫的眼神扫向我,气若游丝道:“陛下……淑和不过是一片好意,你作何要这般狠心地推我入水……”
此话一出,连同我,孔夏,包括旁边提灯笼的宫女以及匆匆赶来地侍卫们,全都愣住了。
“我推你?!”我肚里冒起一团火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你了?!”有些严厉的口气更加配合了南宫淑和面上委屈与柔弱的表情,她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那两个小宫女立马慌了手脚,过来搀扶她。孔夏也顾不得男女有什么授受不亲,伸手轻拍着南宫淑和的后背,用质疑的眼光看向我。
天知道这南宫淑和脚下打滑还是怎么了,我又怎会没事找事地推她下水?
我心里气不过,但瞧着南宫淑和这般模样,又不好火,只好直起身子,吩咐那几个侍卫立即将公主送回寝宫,同时传唤太医。
南宫淑和那凄婉的眼神简直能把在场除了我以外所有人地内心给柔软了。几个侍卫带着她离开,她依旧委屈地望着我,身后两个资历浅的小宫女也都是一脸地替她们主子“忿忿不平”,却又不敢在我面前多说什么,只得随着离开了湖边。
目送她们离开,只剩我与孔夏二人,我有些讥讽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将军怎么不随着一道过去?公主现在身边也没个交心的人,朕看着你二人今晚倒是投缘得很,既然你也替她操心这驸马地事情,不如这样,干脆这驸马的位子,就你揽了去,如何?”孔夏怎样都无所谓,他与南宫淑和相见恨晚我也不在乎,虽然拿他配那女人总觉得有些委屈他了,可方才孔夏那无意中流露出地质疑眼神,却让我打心眼儿里气不过。
怎能这般重色轻友!
孔夏却没有在意我话中的嘲讽意味,只是一脸严肃地问我:“陛下究竟有没有伸手推公主……”
“我推她干什么?!”未待孔夏说完,我已怒不可遏地脱口而出,让孔夏一怔。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孔夏,语气缓下来道,“咱们可是同窗过来的……”
“臣不敢!”孔夏立马行礼,“臣一时糊涂,陛下恕罪!”
“起来吧。”我懒洋洋道,“说过多少回了,没人的时候直接叫阿樱就。记得当初的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没像现在这样生疏。”我沉默了少顷,苦笑一声,“……你变了。”(。电子书。整*理*提*供)说完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陛下!”身后的少年起身叫住我,“臣没有变,臣还是那个喜动不喜静的孔夏,还是那个尚武不尚文的少年,是陛下变了!”
我凝视着黑暗中湖面上的波光粼粼,仔细地听着他的话,没有回答。
“阿樱你变了。”孔夏话中带着无奈的笑意,“不过也无妨,任谁在这个位子上,都是会变的。阿樱还是阿樱,可清河的日子,却再也回不去了。”
孔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夜晚的料峭,划破寒冷的空气闯入我的脑海中。
清河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那么我在这个位子上,就当真会变么?
上卷 第一百五十话 成何体统
“陛下,怎么一觉醒来,您倒咳嗽得厉害了?”莲香对我的衣袖理好,仔细地拂去边角的些许褶皱。
“无妨,老毛病了,喝点药就好,……咳咳……”我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嘴唇有些惨白。莲香轻叹口气,从一旁早已对我平日用药轻车熟路的秋水手中端过一碗热腾腾的苦药,吹了吹,送到我嘴边,我捏着鼻子便一鼓作气喝下了。
用绢儿擦干净嘴,莲香照例准备给我上胭脂,却被我拦下了,我笑道:“当年每天早朝以前,你们也会给惠帝这般涂胭脂吗?”
莲香一愣,继而也笑了:“哪里的话,先帝是男子,哪有男子还涂胭脂的?”
“其实我有紧张的时候就舔嘴唇的习惯,这样呢,坐在朝堂上的时候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把唇上的胭脂给舔干净了,哪还有用?倒还不如早晨不涂了,就像你们这样,自然清爽,多好。”我满脸艳羡地说。
“陛下,”莲香忍俊不禁,“您怎么老是把自个儿跟咱们这些奴婢相比呢?……也罢也罢,您既然想照着先帝的路子走,那就不涂胭脂了吧!”
于是,我就这么坐在广德殿最高的位置,听着底下的大臣的声音,带着初春特有的慵懒腔调,回荡在空旷的雕梁画栋间。龙座正对着广德殿的大门,不断有冷风吹过来,于是我这下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要断成好几节说了,满朝的大臣都是隐隐地藏着焦躁的情绪,听着我断断续续地声音,却又不敢表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高寺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旧疾复,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伺立已久的他终是忍不住扭头望我,满眼不放心的神色。对上他皎洁的目光,我没有流露出别的什么情绪,只是咳嗽着默默地将目光投向朝堂之上。孔夏的手早已在身体旁默默握成拳头,他终于抬头看向我,眼里有愧疚地意思。
高寺看了看我,继而又看向站在下面的苏幕焉。原本正是一脸慵懒之意的苏幕焉感受到高寺带着不满地眼神,面上露出询问的神色。高寺与苏幕焉在打着腹语,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宫女上前给我披上厚厚的貂裘,我望了望案头的折子,又望了望满是倦怠之意的百官们,只好悻悻道:“退朝吧。”话一出口,那些个官员们好似忽而吃了什么大力丸一般,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了,连连跪谢,还说什么“陛下保重龙体”云云,然后又装模作样地关切几句,轰轰隆隆地退去,广德殿终于静,只剩一片喧嚣的尘土尚且浮在半空中,渐渐落定。
迈入后殿半途间,忍了好久不咳嗽的我觉得喉咙间一阵腥咸,便猛地咳了起来。高寺接过干净地帕子挡在我的口鼻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替我轻拍着背。然而当他收回帕子的时候,那张处变不惊的俊逸面庞,终于流露出惊骇而忧心的神色。
我望着他匆忙地收起帕子。了然笑道:“别掩饰了。咳出血来了吧?”
高寺勉强换上一张从容不迫地表情。笑道:“陛下只是一时虚火上升而已。调理几日便好。这几日就歇在乾禧宫。莫要到处跑了。太后娘娘那边。奴才可以替您去说说。看这几日早晨能不能不去请安……”见我固执地摆了摆手。高寺有些无奈地蹙了蹙眉。见四周没有外人。便弯腰在我耳边道:“陛下这固执己见地毛病。可能要改改了。
试想。这么一路走来。您这毛病。还真是拖累了不少人呢。”高寺直言进谏让我一愣。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也是很固执地。然而转念一想。不假。当初若不是我执意冲进藏书阁里却又救人无措。哪里又会连累到孔春被烧伤?
见我地表情有些犹豫。高寺便自己拿主意对周围地侍从道:“传话下去。说圣上召见太医令苏大人。请他速速前往广德殿后殿面圣。”
即便是有我在场。那侍从对高寺地话依旧是说一不二。连连诺着下去了。我有些不悦他地喧宾夺主。问道:“为什么要传他?太医院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高寺好脾气地笑了笑:“陛下。太医院地药自您从书院回来就一直没停过。您也看到了。效果又如何呢?既然苏大人医术高明。何不让他来瞧瞧?”听了高寺地话。我没有多说。只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调查苏幕焉动向地事情告诉高寺。虽然这件事情一直是由孔夏秘密打理地。思来想去。我终究还是没有对高寺开口。
……
“臣不在陛下身边这才多少日子。陛下的身子竟然虚弱成了这个样子。”苏幕焉收回替我号脉地手指,打开身边的檀木匣子,露出成排地银针。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虚弱。”我笑道,“昨儿个晚上在外头受了凉,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之前的日子一直……都是好好的。”随着苏幕焉将银针扎入我手臂上的穴位,躺在榻上的我不由地浑身感到一阵酸麻,声音顿了一顿。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将笔墨纸砚呈上,把宣纸在苏幕焉一旁的案上摊平,用大理石压好,苏幕焉左手揽起宽大的袖子,右手将毛笔在墨砚上沾了沾,稍加思索,提笔在纸上将药方子写好。小太监捧起方子,对着吹了吹,直到墨迹干透,才恭敬地递下去,苏幕焉却拦住了他:“劳烦公公将陛下之前一直在吃的药方子都替我拿上来。”小太监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疑惑道:“大人这是……”
苏幕焉笑了笑:“臣初上任,之前陛下一直服用的方子也都没有见过。师父之前虽是太医令,但年事已高,除了应太后之命替淑仪公主诊治,其余的有关药膳之事,也都不再过问,纯属行政之职罢了。这次陛下既然受了寒,出于稳妥考虑,自然是要将之前的方子全都悉数检查过了才好。”
话音未落,方子便已呈与苏幕焉手中。苏幕焉看过了,倒也没怎么,只是认为这些方子都是些常规的思维,对付我地病几乎是没有什么效果的,交代我务必按照他的方子每天坚持吃药。我表面上应下了,但心里却不由地担忧,毕竟此人是夜溟教的骨干,这么堂而皇之地在我的朝廷上当职,也就是瞅准了我不敢轻举妄动他。
送走苏幕焉,我叫住正在忙碌的高寺,问道:“你觉得这个苏大人如何?”
“苏大人医术高明,为人洒脱,还能如何?”高寺反问道。
“那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外头什么想要对付我的人安插在我身边地探子?”我若有所指地望着高寺。
高寺笑了:“陛下总是惑这些东西,倒也是可以理解。”高寺说着扶我从榻上坐起来,接着道,“可是这人嘛,不能光看表面。比如苏大人一副深藏不露的模样,您就以为他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然而事实上,那些表面上看上去很不起眼的人,往往才是真地心怀不轨……”高寺见到我面上的惊诧神色,忽而住了嘴,笑道,“奴才多言了。”
这个高寺,他才没有认为自己真的“多言”,方才那话分明就是刻意说给我听的。难道说他当真知道些什么?我当初曾深刻怀他是不折不扣的太后身边的人。
然而经过这么多日子,这种猜测却渐渐被我否定了。难道说他当真是对我这个“皇帝”尽心尽力的?这种受宠若惊地感觉却又不禁让我觉得有些不可信。
当然话不能再在高寺面前瞎问了,喝了刚刚煨好的药,我连忙下了地,随高寺一道回乾禧宫,而高寺却说等这几日过去,皇夫入住玉坤宫以后,须得将乾禧宫好好安置一番,所以冀南王必须回到自己在宫中的寝宫歇息。按照大的规矩,那些自立了门户的亲王都需得出宫在皇城中设立自己的府邸的。然而南宫韶和是个例外,他脑子不好,太后特许他一直住在宫中。可高寺的话却有道理,虽说我与南宫韶和是姐弟,但做弟弟地总不能整天住在姐姐的寝宫里吧,成何体统?
……
“不!我不!我一定要和皇姐住一起!!”这是南宫韶和听了我的建议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皇姐要是赶我走,我就坐在地上不起来,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这是我好言相劝以后他对我说的第二句话。
无奈我只得和一帮太监宫女站在原地扶额叹息。
“无妨,他不过是个小孩子,爱住这儿就住这儿呗,还能被他影响了不成?”这是魏如玠了解此情况以后对我说地第一句话。
“他这辈子,臣以为也就这样了,陛下身为姐姐,还能委屈了他?”这是为魏如玠说的第二句话。他素来做事都是很向着南宫韶和地,以致于占有欲很强的他在面对南宫韶和地无理取闹之时,也都是一笑置之。魏如玠是打心眼儿里觉得他是个小孩子的,之前我也毫不动摇地这么认为,然而自从那日南宫韶和反常地反应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那么认为了。所以……要不要告诉魏如玠呢?要不要听听看他的想法?
然而高寺的态度却很坚决,他虽没有当着南宫韶和的面说来引他飙,但却私下告诉我南宫韶和如果不搬走的话实在是不像话,乾禧宫的一帮小太监整日里都被他带着走,干事情的效率低了很多。我有些诧异高寺态度的坚决,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只好推脱着此事暂且容我考虑,以后再说。
于是一晃便是孔春成亲的日子了。婚礼,“昏礼”也,天色尚早,我也不急着出宫,只等一切都准备妥当再说。
“孔春大哥今儿个成亲?”南宫韶和听说也倒来了兴致,这几日高寺暗地吩咐太监宫女们都不准搭理他,否则克扣月银,所以这小子几天在我这儿憋屈坏了,今儿终于从我口中找到了点儿新鲜的事情。现在魏如玠已经去了玉坤宫,南宫韶和没事儿就往我屋里跑。
我匆忙地点点头,生怕南宫韶和也嚷着要去。果不其然,他立马开口要求我也带他一道过去。简直是开玩笑,带着他这个拖油瓶,纯粹是给高寺增加负担。于是我立即给拒绝了,道:“有什么好看的?哪有我当初大婚那么气派?也就是两个人对着磕几个头,喝几杯酒便了事,我今儿个晚上就能赶回来。”我一面说着一面绑好头上的书生髻,对着镜子理了理深红色的喜庆衣襟,披上银色纱织的外衫,转一圈,还真有些风流倜傥的味道,这气质啊,果真还是要潜移默化的。
从高寺手中接过与冯尚兮当年的那个如出一辙的描金扇,我用扇子拍了拍南宫韶和的脑袋,笑道:“我走了哈,你要乖乖在这儿待着,可不要到处乱跑,若是腿长给我现了,看我不治你的罪!”
上卷 第一五一话 孔家婚礼
本来准备问问魏如玠要不要去的,然而他却推脱道不份去比较方便,也就不去了。我转而一想,魏如玠的哥哥魏如*是郭如花的姐夫,那么魏如*是铁定要去的,是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见面分外尴尬,所以魏如玠才不去的吧?于是此次出行照旧我与高寺二人微服搭档。
马车出了皇宫,驶入皇城。一路走马观花,早上心急只随便吃了两块糕点,晌午前肚子已是饿得咕咕叫。高寺今儿个穿了一身简洁的紫色深衣,随身带了把利剑,气质不凡,风度翩翩,丝毫没有宫里那些太监宫女们的扭捏作态。坐在我一旁的他听见怪异的声音立马扭头望我,我尴尬地笑笑,便听高寺道:“主子,行至前方天元通钱庄离孔府也就不远了。不如把马车停在天元通字下的棚子里,也就是几锭银子的事情,让他们帮照顾着马车,我陪主子走一段儿,途经的地儿是有些不错的店铺的。”反正时候尚早,我觉得他的建议不错,便欣然允诺了。
沿着街道一路往前走,途径好几家装潢华美的餐馆客栈一类,高寺要进去都被我给拦住了:“这种客栈不是一进去就是好几两银子的?那回咱俩在姝月楼险些把性命给搭上,我看前面有家馄饨摊儿就不错,咱们过去瞧瞧。”
“主子,”高寺忍不住笑了,“那路边摊的混沌怎么能下咽?还是进正规的店铺吃点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反驳道,“我自小到大连路边摊都吃不上的日子多着呢,都怎么过来的?不都好好的么?既然出来了就别再像宫里那样大鱼大肉,不腻味么?”高寺面露难色,我一想,他自幼在宫中长大,怕也是没吃过路边的东西,这回不妨带他体验一下民生民情也好啊。
卖混沌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我要了两碗馄饨,也就十文钱,可高寺身上居然没有带那么小地面值,也只好丢出一锭碎银子,说不用找了。
“两位小公子瞧着,不像是普通人啊。”馄饨摊的客人不多,老头儿看见了我们,笑眯眯地问道。
高寺一听,立马警觉起来,按住我拿着筷子的手示意我不要吃了。我一脸疑惑,高寺冷声道:“主子难道忘了上回在姝月楼的事情?”高寺说的不无道理,然而我半碗馄饨已下肚,哪里还顾地着有没有毒?况且这么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子也会给我们下毒?
我对那老头笑笑:“老伯何以见得?”
高寺似乎很不满意我接了老头的话茬,那碗馄饨他不过尝了两口,便放下筷子,不再吃了。
“两位衣着气度皆华丽不俗。哪像咱们这些老百姓。都是粗布麻衣地。”老头儿依旧笑嘻嘻地用大铁勺舀着锅里正煮着地馄饨。
“……老伯平日家里地日子。可还滋润?”我不知该怎样开口。姑且直接问道。
高寺猛地扭头望我。秀眉微蹙。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来劲了还!
老头儿呵呵笑道:“咱们小户。能吃饱穿暖也就满足了。
之前秦丞相当政地时候。咱们地日子可不见得好过。丞相虽然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