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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犹豫着是低头认错还是脚底抹油立马走人
转来了悠然的脚步声。质量上乘的冬靴随着他地脚冷地石砖上,在这空旷的密室里格外的清晰。
随即出现的,是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修长身影,此刻正站在与我齐平的位置,一手将那破烂的描金扇随意地向上抛,轻轻接住,再抛,如此反复。而冯尚兮那琥珀色的眸子,却正紧紧地盯着面前一脸凶相的米斯特杨。冯尚兮将扇子稳稳接住,随意地向脖子后头地衣领一插,而后拱手道:“学生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昔日的堂主您,真是幸会幸会。”
米斯特杨的面上涌上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沙哑地喉咙发出刺耳的声音:“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依我看来,西洋部地学生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儿的。”他说着将眼神转向我,“想来应该是谋略部学生出的馊主意吧。”
我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忍着心中的愤懑,准备对米斯特杨不予理会。这件事情被他发现了,冯尚兮会如何我不知道,但对于我来说,至少会是被开除的。但由于我身份特殊,所以开除,也是最坏地打算。让我回宫,我也无所谓,只可惜我不得不提早结束和孔春庞佳他们无忧无虑愉快相处的日子,而且太后,恐怕也是会失望地吧。
于是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继续往外走,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地地方。
“慢着!”果然,米斯特杨出声喝止了我的动作,“南宫公子以为,这里,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地?”
我站定,抬眼望向他。
米斯特杨确定我不会立即离开,忽地转而走向冯尚兮。虽然冯尚兮比米斯特杨高出一些,但是米斯特杨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场,会不由自主地给人一种压迫感。他上下打量着冯尚兮一番,开口道:“你拿了什么?最好给我交出来。”
冯尚兮略显惊愕地挑眉,嘴角浮上一丝笑意:“您说笑了,学生不过是误入此处,哪里会拿了什么东西?”
“哼,尚兮,你难道忘了,你刚进书院的那会儿,是谁一直照顾着你的?”米斯特杨显然不相信冯尚兮的信口雌黄,“还有,你难道不记得,你小的时候,你父亲是请了刚从不列颠回来的谁去教你地道的洋文的?”
啊?我不禁愕然,原来米斯特杨还是冯尚兮的启蒙老师啊?那这渊源可就深了!可是米斯特杨这冷面人怎么忽地提起多年前的事情,难道他开始走温情路线了?
“您说的极是,学生的感激之情亦不是溢于言表。”冯尚兮笑了,“可是您现在提起这事儿,为的是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你的性格我一清二楚,所以有些事情你自然是瞒不过我,有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是你莫要得寸进尺,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米斯特杨说着飞快地扫了我一眼,我浑身一个冷颤,怎么了,又怎么了,嘿,关我什么事儿了?
冯尚兮双脚微微分开来,冬靴在地上轻轻磨了两下,他忽地丢给我一个充满警觉意味的眼神,努嘴指向门外,意思是要我立马离开?
切~没有你我还活不了了?就凭米斯特杨,他敢动我一下试试?!我不屑地从抬起的鼻孔里哼了一声,双手叉腰,本姑娘就不走了还,本姑娘这回就还八卦一次,看看你师徒二人的好戏了还!
冯尚兮显然对我的无声抗议心领神会,他咬牙切齿地暗骂一声,继而望向面色更阴暗的米斯特杨:“有话直说,没什么事儿的话,学生就先离开了,明儿个一早还有课要上呢!”冯尚兮说着向我这边走来,冷戾明亮的眼神让我禁不住往后让了让。
就在冯尚兮即将于米斯特杨擦身而过之时,米斯特杨忽地开口道:“假作真时真亦假,为师好心奉劝你一句,不要再白费功夫了。”
冯尚兮停下了步子,有些不耐烦地瞥向米斯特杨。
假作真时真亦假。米斯特杨果然心知肚明,他的意思是,即便冯尚兮拿到的才是真正的若兰宝玉,可是摆到朝堂上,谁又会承认那才是真的呢?难道有谁能够大着胆子指着当今皇上的脖子说那玉是假的?!
我赞赏地点点头,原来米斯特杨也有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啊!
冯尚兮却不以为然地偏了偏脑袋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哼。”
他的意思也不无道理,因为跟他手里的真品想比,我这块假玉,即便再高档,也相形见绌了。
冯尚兮说完抬步正欲离开,忽地,米斯特杨漆黑的眼珠子一转,脚下传来沙沙的声音,并迅速逼近。只见冯尚兮那双琉璃般的眸子蓦地睁大,冲我怒吼道:“蠢货,还不快跑?!”我来不及抱怨他骂我蠢货,未待我有所反应,只感觉到裤腿儿里灌入嗖嗖的冷风,刹那间,我本就敏感的脖子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地钳住,低头垂目,只见米斯特杨那枯槁的手指已然将我的脖子握住,漆黑的指甲几乎刺入我的皮肤……恐惧中抬眼,米斯特杨那双狠戾的眼睛如黑夜中的幽灵般,正死死地瞪着我……
正文 第一二七话 一物换一命
在这时候,我忽地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别人之间时候,千万不要多管闲事,就连张着嘴巴笼着袖子麻木地围观都要避免。否则直接的下场就有可能像我如今这般,沦为人质。
我面色糟糕地撇着嘴巴,感到米斯特杨手心的老茧磨得我脖子生疼,他那油腻的头发也仿佛散发着恶臭,因为此刻的我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心理作用了,胃里只觉得恶心得紧,只想着赶紧回去从头到脚洗洗干净。
“你干什么?”冯尚兮不着痕迹地握紧了拳头,“为人师表,还不快放了他?”
“哼。放了他?简单,”米斯特杨烟鬼般沙哑的声音从我脖子后头传来,让我浑身一阵恶寒,“把你擅自收入囊中的东西乖乖交出来,这件事儿,为师从头至尾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就连你们数次擅自出入藏书阁等等,全部一笔勾销,你们以后依旧可以在书院好好地过下去,依旧是我的乖学生。”
米斯特杨果然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即便我与冯尚兮一再隐瞒,他还是看出来我们的关系不同寻常,所以才会如此卑鄙地利用我来逼迫冯尚兮。
冯尚兮一听见米斯特杨口中的条件,不由地睁大了眸子,吃惊中仿佛又在仔细地权衡着什么。他没有带佩剑,既然他没有直接与米斯特杨动手,由此可见,冯尚兮对米斯特杨的实力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我不由地对米斯特杨刮目相看,从不列颠回来的他,会医术也便罢了,哪里又习得武学呢?!
正在我怀的时候,只听唰的一声,米斯特杨另只手从他那宽大的黑袍子不知哪个角落里抽出一把细长而富有弹性的西洋剑,剑锋陡然一转,锐利地顶端便直直地指向了我那可怜的脖子……
一滴冷汗咻地顺着我的耳边滑下,我心底暗叹,米斯特杨啊,这剑这么长,您老握着剑柄还要勉强把剑锋指着跟你离很近的我,这么个姿势难道不累么?!
“冯尚兮,你可别妄想与我动武,他的小命儿还捏在我的手里呢?”米斯特杨低声一笑,掐在我脖子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哼,”冯尚兮微微眯起双眼,“不得不说您不愧是从不列颠学成归来的人。洋人地好处没学到,倒是学了一身的胆儿。我敬您是长辈,所以从来对您都是恭恭敬敬的,否则,你以为,本王有什么理由怕了你个假洋鬼子了?”冯尚兮在“本王”二字上念得很重,也是我第一次听他这么自称。他虽只是个世子,但世袭肃国公的爵位是迟早的事儿,这么自称也没人敢说什么不是。
见冯尚兮无动于衷。那米斯特杨似乎是下了狠心。我几乎听见他磨牙地声音。与此同时。那把富有弹性地剑猛地向里一抵。我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垂眼一看。只见殷红地血吧嗒吧嗒地往下砸在我米色地鞋面儿上。不一会儿就瞧不见多少原本地颜色了。这时候疼痛感才忽地从脖子上肆虐开来。我咯吱咯吱地咬着牙。真他妈疼啊!
“费利维斯。你真敢动手?!”冯尚兮面上轻佻地笑容忽地收敛了去。整个人就像一只即将咆哮地小狮子。如炬地双目恨不得将米斯特杨烧出两个窟窿来!
我忽然又有了麻木观看地心态。虽然此刻地筹码是我地性命。我忽地有些好奇。冯尚兮究竟会做出怎样地选择?是乖乖地交出那若兰玉。还是干脆大义凛然地不管我了。抑或是秉着他地暴脾气直接杀过来?
“交出来。”米斯特杨面不改色。“交出来。南宫樱就没事。而且什么都一笔勾销。”
“做。梦。”冯尚兮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么两个字。我地心便随之一沉。仿佛被浸入了冰窖里。就连脖子上地疼痛感。也几乎感觉不到了。
古往今来。多少男人在利益地面前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地女人拱手让人。或是用女人地生命换来他们地所得。不论之前有多么地你侬我。多少海誓山盟。但最终留给女人地。不过是男人冷漠无情地背影。然而后世不仅看不到男人地冷漠。还会加以赞扬。而倘若此时男人作了首诗或者举杯独酌来缅怀那个炮灰女子地话。不得了。肯定立马变成一段炙人口地佳话。
历史的风光总是属于男人,而背后的伤痛却要女人来偿还。
这就是偏见。
米斯特杨左手一用力,我整个人便被他掐了起来,双脚悬空。呼吸骤然受阻,承载在脊柱上的重量忽地增加,我几乎感到下一瞬间身子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原本在脑海中的戏谑的心态荡然无存。糟了,这回这米斯特杨玩真的了,我试图在掌心积聚内力,却发现四肢完全无力,本来在武学方面就没啥突破点的我,此刻突然有种遭遇绝境的惶恐感。
我用绝对凄凉的眼神艰难地望向站在面前不远处的冯尚兮。他一双眸子已经微微泛红,除了憎恨,我还看到了挣扎与迟疑。
“冯尚兮,”米斯特杨高声道,“南宫樱他不是你最喜欢的宠侍吗?你就忍心这么看着他,恐怕不死也残啊?身为堂堂世子,难道说话做事儿就这么犹犹豫豫,左右摇摆?小时候我怎么教你的?拿出男子汉的样子来!”显然米斯特杨已经端出了激将法。我几乎绝望了,想当在山洞里初遇到采花贼的时候,是冯尚兮挺身而出救我的。可是如今,在另一头的,是高高在上的皇权,我又有何理由让他为了我而放弃呢?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想。我怕自己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冯尚兮眸子扫过米斯特杨手中的剑,又转而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在极力保持冷静。他原本被怒火填充的双眼逐渐暗淡下来。他无力地一笑,对米斯特杨冷声道:“好,学生愿意将那样东西交出来,但您务必要放了阿樱,不得出尔反尔。”
米斯特杨满意地一笑,一股烟草味儿:“那是自然,为师说到做到。”
我……我没有听错?他愿意以若兰宝玉换我一命?这……这可能吗?
冯尚兮点点头,伸手探入自己的衣襟,而他的双眼,却始终将目光停留在米斯特杨的脸上。
就在冯尚兮将若兰宝玉掏出的那一瞬间,只见他忽地伸手向前,突兀地将手里的白色粉末撒向米斯特杨地眼睛。只听米斯特杨倒吸一口气,暗骂一声“中计了”,猛地一转身,将我推向前方,于是那把白色粉末便尽数撒在了我的脸上……顿时,又酸又辣的感觉袭上我的眼眸,我的眼眶立马湿润了,这倒不算,紧接而来的便是汹涌的泪水,我的眼泪如同不受控制一般,肆虐在我地面颊上……
“白痴啊!”我冲冯尚兮大骂一声,“这催泪粉会看清楚对象再撒啊……”我的眼睛根本睁不开,这辈子也没流泪流到这种程度,只听冯尚兮的声音一变,满是怜惜与不知所措:“阿樱……对不起,阿樱,我……他变了方向我没来得及收住……对不起……”
我根本没心思听他讲些什么,浑身瘫软,唯有泪如雨下啊……
两人又对峙了一番。显然冯尚兮根本就不想白白把若兰宝玉交出来,但又念及我们之前的“交情”,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在两者之间做出妥协。过了一会儿,我的眼睛终是稍稍恢复了些,勉强睁开眼,看到地,却是冯尚兮眼中的悲凉。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样看着我,跟你那催泪粉的效果,是差不多地。
“冯尚兮,”米斯特杨提着我后退一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听到这句话,冯尚兮抬眼正视着米斯特杨。
“你听好了。如果你再不交出来,我立马让南宫樱死在你面前,给美丽的芭娜妃子陪葬!”米斯特杨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墓室中,有种蚀骨地寒冷。
看着冯尚兮仍旧在拖延时间,米斯特杨怕是在担心他可能搬救兵或者在想些别的雕虫小技。于是米斯特杨继续道:“你何必要等着我杀了他,白白葬送一条人命呢?在你手上没有剑的时候,即便是一对一,你当真就敌得过我?我不过是替你将过程变得简单一些,只要你交出来,你还是肃国公的世子,他还是谋略部的好学生。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人,没有别人知道……”我泪眼模糊地望着面前长身玉立的少年。我不知道我此刻地眼神,是不是饱含凄婉与对于生命的祈求。可是我知道,我想活下去,哪怕一无所有,我也要活下去,冯尚兮,你拿什么来拯救我?
……
“好。成交。”一片可怕地沉默后,少年给出了答案。
朱唇轻启,清雅的声音仿佛悠扬地七弦琴,消散于这压抑的空气中,温暖了严寒。
修长地手指从优雅的脖子上解下银色的冰丝,剔透的若兰宝玉笼罩着紫色的光晕,被宽大的掌心包裹。冰丝被灵活地绕在中指上,手心向下,五指松开,那玉,便犹如一滴晶莹的天山泉水一般,随着他手中的动作下落,悬在半空中,轻轻摇曳,宁静安然。
我不由地闭眼,一滴泪水顺流而下。
米斯特杨吸取了方才的教训,他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将原本对着我的剑锋指向面前的少年道:“系在这剑锋上。”好一个阴险的法子。这么一来,倘若冯尚兮有诈,那么米斯特杨手中的剑就可以长驱直入地取其性命。
冯尚兮眼神微微黯然,他伸手正欲将玉坠系上,米斯特杨却忽地将剑锋下移了数寸。
“你不用弯腰。”米斯特杨的声音里透出了笑意。
冯尚兮不满的眼神中平添了一丝怒意与不解。
“跪下。”米斯特杨不紧不慢道,“我要你跪下来,将玉给我好好地系上去。”
正文 第一二八话 抉择
阴险。绝对阴险。
让心里比谁都骄傲的冯尚兮跪下,无是对他的一种羞辱。与此同时,倘若冯尚兮意图反击的话,米斯特杨还会争取到一些准备时间。
果真是,老奸巨猾。
我艰难地将眼神从冯尚兮的脸上挪开。我不忍看清他眼中那复杂而又令人伤痛的情绪。
等待答案的时间似乎并不长。冯尚兮声音淡雅,仿佛没有任何波澜道:“好。”
“冯……尚……兮……”我猛地看向他,艰难地唤出他的名字,尽量用眼神传递我满心的不甘不愿,“你……”
他平静地望着我,琉璃般明亮的双眸染上一抹光彩,饱含笑意:“无妨,阿樱,我记得韩信的故事。”说罢一掀衣摆,艰难地屈膝而跪,斜长的刘海掩住了他惊为天人的容貌,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平静道:“米斯特杨,这一跪,只当是我报答你的启蒙之恩,从此以后,你我各不相欠。”
随着耳边一声沙哑而满意的笑声,我蓦地阖上满是伤痛的双眼,微微将头扭向一边。这一跪,何止是男儿膝下有黄金,更多的,是一种艰难的抉择。
就在这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冲入我的脑海……倘若若兰宝玉当真落入了米斯特杨的手中,我并不知他的底细,那么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杀出来,以此为筹码而弹劾我的皇位。
不论这宝玉在冯氏手中还是米斯特杨手中,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威胁!所以,出于大局的考虑,我必须以尽快的速度将这真正的玉收入囊中,而此刻,无疑是我距离这宝玉最近的时候,也是天赐良机。
眼看着冯尚兮正用漂亮地手指仔细地将玉坠系上那剑锋。我心下迟疑一番。便故意将面上痛苦地表情无限放大。一面扑腾着双脚。一面做上吊濒死状道:“快……放我……下来……我快……快不行了……”话说至此。我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费利维斯。你!……”我听见冯尚兮地声音因为已极地愤怒而开始颤抖。
“别动!他不会死。”米斯特杨地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我仿佛听见了剑锋向里伸出一寸地声音。米斯特杨害怕我真地一命呜呼。故而我渐渐感到加在脖子上地力道有了变化。呼吸逐渐顺畅。双脚也触及了久违已久地亲爱大地。
缓缓地运功。我惊喜万分地发觉我此刻地手上已经继积蓄了少许内力。当然。在别人看来我依旧继续挺尸。然而。我不着痕迹地将眼睛眯起一个小缝。看着冯尚兮满眼不甘地将玉坠系好。就在米斯特杨准备抽回西洋剑地时候。我瞅准了他手腕上地横纹。缓缓运动手中地内力。对着他大拇指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击两下。只见他手那么一哆嗦。原本握着我脖子地那只手也不由地撒开。那柄系着若兰宝玉地西洋剑就随着我手中地动作稳稳地落入了我地掌心。刹那间。我弓身向后一却。在将若兰宝玉收入袖中地同时。顺势扬起右脚猛地袭向米斯特杨地腰腹。一身黑色长袍地男人立马应声倒地。未及他有所反应。我立马将手中地剑指向他那张蜡黄地脸。冷声道:“别动。否则莫要怪学生不懂得尊师重道!”
米斯特杨原本平静地眸子精光一闪。随即凶相毕露。咬牙切齿道:“你方才那一招……”
“哈哈……”我朗笑几声道。“告诉你。我方才袭击地是你地太渊穴。这叫中医。是你们西洋地肤浅医术所不能比拟地!”
“太渊穴……”米斯特杨暗自思索,“你是如何明白这些道理的?”
“哼,您难道忘了,灸法史书可就在地上头地架子上摆着呢!”我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脖子,随即便是满手黑红地淤血,粘粘的,我望着嘴角已经溢血的米斯特杨,恨恨道,“史书有云,太渊穴,肺之原穴,百脉之会。击中后,阴止百脉,内伤气机,明白了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