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我就等到下午。”顾然心道,十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上午的时间吗?
“你昨夜什么时候离开的,我睡着了,竟一点都不知道。”
“你这个瞌睡虫呀!我直到今天早上天刚亮才离开,然后就待在路口等你了。”
柏青算算时间,那他大概等了有一两个时辰呀!
“你傻不傻,等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去哪坐坐,或是去趟家也来得及啊!”
“
我怕我走开了一会,正好你就来了,没见到我就一个人站在路口,我不放心,便不敢到处走动,就在原地等着你。其实也没等多久,我总觉得等着你心里踏实,时光转得都是快的。”说完伸出右手握住了柏青的手,“这样握着我心里更踏实。”柏青含笑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汽车行了许久,才在一个宅子前停下,柏青下了车站在门前,看着上面写的“梅园”二字,才知道原来他所说的那个地方就是自己的私宅。顾然牵着她走进梅园,管家见少帅来了,赶忙迎出来。
“少帅,你来啦!”再看少帅身边带的这位姑娘,也打趣道,“少帅可是第一次带女孩来这啊!”
顾然一听,心想管家这话可是说对路子了,再看柏青羞红了的脸颊,便介绍道,“青儿,这是这个宅子的管家,以后就叫他忠叔就好。”
柏青随即礼貌地叫了声,“忠叔。”忠叔见这女孩子眉目清秀,虽是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却没有傲气,很惹人喜爱。
“忠叔,这是柏小姐。以后就是这个宅子的女主人了。”
柏青没料到他后面那句话,立时打了他一下,“说什么呐!”嘴角却是笑着的。
忠叔见这二人打情骂俏的样子,也不由得笑了笑。
“少帅,柏小姐,请跟我来,园子里新酿的梅花酿可要尝一尝?”说着便引二人去客厅。
“忠叔,那你就先备一盅在那吧,其他也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忠叔领命离开了。
顾然带着柏青在宅子里转悠,柏青也被这宅子的雕廊画栋,九曲回廊惊艳了。陈设倒没有多复杂,寻常的假山、清泉,随处可见的梅林,就是规模有大有小,简单中更见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这园子是你设计的吗?”
“这园子是我从一个故人手中得来的,里面的布景都是他设计的。”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这园子的另一处,柏青见那拱形石门上雕着的两个字,“憩园?”
“怎么了?”
“我喜欢这个名字,憩息之地,憩园,无论外界如何喧闹,这里都给人一种现世安稳的感觉。”
顾然领着她进去,柏青便觉得这里又是别有一番洞天,如果说憩园之外的陈设是简单中显出心思,那么这憩园便是别致中暗藏情意。这里天然形成了一个山坡,坡上种满了梅花,只在山坡最高处建了一座屋子。也就是说这憩园虽然按照位置来说处偏房,但却是整个梅园的最高处,也能看得出建造憩园之时,这梅园的主人对山坡上那间屋子中住着的人有多看重。
顾然在山坡上寻了一处阳光照耀的草坪,携了柏青坐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顾然便躺了下来,柏青见他躺下了,顺势也躺下枕着他的手臂。
“这里真是块好地方,你那故人为什么不要了?”
“他过世了。”
柏青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哀戚,能设计出这样园子的主人,心里定是澄澈美好的,柏青原想与之见上一面,现在却没这个荣幸了,一时二人无言。
“青儿,我跟你说说这个园子的故事吧!”
“嗯。”
“从前,这里住着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男主人行走商场,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但是却十分顾家,女主人则主内,照顾家庭。他们还有个儿子,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说完这些顾然像是在回忆什么,柏青便一直等着他,直到他继续说道,“这个男主人在商场上有个很好的伙伴,两人便结拜成了兄弟,他的那个兄弟有一个比他儿子小几岁的女儿,这对夫妻都很喜欢那个女孩子,经过两家人的商量,女孩便被指腹为婚给了这个男孩。女孩常被接到这梅园来与男孩一起玩,那时候男孩总是嫌弃女孩年龄小,不愿带着她玩,可是却赖不住女孩死缠烂打,就是要跟着他。久而久之,男孩也习惯了女孩的这般胡闹。有一次无意间,他得知与女孩的婚事,那时候女孩还太小不知道结婚是什么,可是男孩已经懂了,他开始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开始对女孩好。”
“然后呢?”
“然后,就在男孩觉得自己很幸福的时候,梦却一夜之间被打碎了。男孩的父亲商场失利,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倾家荡产,债主们天天上门讨债,男孩的父亲就此一病不起,母亲一边要照顾家一边还要应付外面那些天天上门追债的人,也是疲惫不堪。终于在一天早晨,男孩的父亲没再如往常般醒来,男孩的母亲也因伤心过度,哭死在了丈夫的床边。而造成这一家家破人亡惨剧的正是女孩的父亲,他们家最好的伙伴。”
柏青听到了这样的结局,也是唏嘘不已,“那那个男孩呢?”
“那个男孩他恨女孩的父亲,有一天他偷偷将女孩骗出来,准备借此报复她父亲,男孩带着女孩跑进了一个树林,女孩家的家丁从后面追了上来,两人为了躲避就一直不停地往前跑。后来两人被逼到了一个悬崖处,男孩看着面前的女孩,女孩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男孩,叫着男孩哥哥,最后…”说到这,顾然停了下来。
柏青接到,“最后那个男孩跳下了悬崖,却将女孩留在了崖上。他原本有机会可以带着女孩一起赴死,以达到报复的目的,可是最后一刻他选择了将生留给女孩,却给自己选了一条死路。”
说完柏青望向顾然,顾然也低眸看向了她。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
“因为如果是我,我就会那样做。”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女孩跟你一样,很喜欢憩园。”
“你后来见过那个女孩吗?”
“没有。”
高姝嫚回到家后立马来到高为民的卧室,见他不在,又疯了似的在家到处找,直到在后花园看见他在练拳。
“你还有心思练拳,你未婚妻都跟别人跑啦!”
高为民见她气冲冲地跑过来就说了这么句话,不解道,“你怎么了?大早上的就在那嚷嚷。”
“我怎么了?我还要问你们怎么了?”
高为民心觉不妙,莫不是她知道了柏青与顾然的事,故而试探道,“我看你一早就出门了,干什么去了?”
“捉奸去了!”
“那捉到了吗?”
“捉个正着!”高为民这下无言了,也不敢再看高姝嫚。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我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没跟你说。”
“怕我受到伤害?难道我现在就不受伤吗?你知道我看着他们俩在大街上不顾外人眼光在那打情骂俏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高姝嫚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高为民递过去他擦汗的毛巾,被高姝嫚赌气似的推开了。
“你说你看见他们在大街上打情骂俏?”
“对啊!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都喜欢她些什么,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都没有,大街上的丝毫不
顾颜面!”
看着高姝嫚说柏青时那一脸鄙夷的样子,高为民甚为不平。
“一码归一码,这件事不怪柏青,我知道,是顾然主动找的她,你别没得怪错了人!”
“哥,你到现在还护着她,人家可不在乎你,那绿帽子一顶接一顶地给你戴,你都不嫌晃眼啊!”
“高姝嫚!你给我闭嘴!话不要说得太难听!”
高姝嫚被高为民这一骂吓着了,两人长这么大,高为民从未对她说过一句狠话。
“哥,你居然为了她凶我,好啊,好啊,那我也告诉你,我高姝嫚从今天起就是与她柏青势不两立!”说完便转身又怒气冲天地离开了。
高为民站在原地回想她刚刚说的话,一边想着柏青与顾然现在正在浓情蜜意之中,气愤难平,一边又担心着自家妹妹,心力交瘁。
转眼快到中午了,忠叔前来问顾然他们午饭想吃点什么,好叫下人早做准备,顾然便询问柏青道,“中午想吃点什么?”
“今天中午我来做菜给你吃吧!”
看着柏青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顾然不禁讶异道,“你会做菜?”
“怎么,看你这样子还不信我啊!”
“我信,我当然信,你要给我做菜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转头便向忠叔吩咐道,“忠叔,你去叫他们腾出一个大厨房来,好叫我们柏大厨施展她的十八般厨艺。”顾然说完就跑得离柏青远远的,免得又得遭她毒手。
忠叔听这话,笑着下去安排了,柏青却不依,追着他满园子跑。
“你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啊!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两人来到厨房,柏青看着厨灶上摆放着的琳琅满目的原材料,有些愣了,毕竟自己也只会烧一两道菜呀,忠叔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顾然见她站在厨灶面前就开始犯傻不动弹了,笑着说,“别愣着呀!快动手,我都饿死了,就等着你给我烧的饭呢!”
“动手就动手!你也不能闲着啊,你得给我烧火、打下手。”
“是!遵命!”顾然朝柏青行了个军礼,模样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顾然坐在那烧火,抬起头就能看见柏青在厨灶间忙活,先是洗菜,然后低头切菜,再放入锅中炒,这一系列的动作,顾然都一个不落地记在了脑海里,他十年间从未想过的生活,现如今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这一次,他将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利益纠葛都抛在了身后,只想抓住这一丝温暖,便能填补所有的空缺。
因为要烧的这两道菜是柏青拿手的,做起来便没耗多少时间精力,很快两盘可口的小菜就完成了。
“大功告成!”柏青将做好的两道菜摆上了桌,顾然迫不及待地跟上来。
“西红柿炒蛋,肉末茄子,卖相还不错,就不知道吃起来如何。”
“这可是我最拿手的两道菜哎!”
顾然也不等她说完,就开始吃了,从菜入口到咀嚼再到吞下,他脸上的表情真可以用变化莫测来形容了。
“怎么样?”柏青满心期许地望着他。
“好…好吃!”
“真的啊!”
“真的!”顾然也没想到,她做出来的菜竟然能吃,而且味道还不错。
顾然拿起桌子上的一盅梅花酿,倒了两小杯。
“这是园子里他们自己用梅花酿造的,我每年都会喝很多,你尝尝看。”
柏青先闻后品,最后也油然感叹道,“好香啊!真好喝!”说着还要再倒,却被顾然制止了。
“再香它也是酒,喝多了也不好,别到时候你喝醉了,咱俩再酒后乱为,可就难说了。”
虽说二人已有夫妻之实,但柏青被她这样一说,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你再这样胡说,我不理你了!”
“好好,我不说了,快吃吧!”
两人开开心心地吃完了一顿饭,又将碗筷都洗净了,还真像过起了小两口的日子。柏青急着回去,顾然虽说舍不得,但也明白她的苦衷,便开车送她,一路上顾然都握着柏青的手不松开,口中还哼着那首黄梅调。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从今不再受那劳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
“你还听黄梅戏啊,真看不出来。”
“我只是看心情,我觉得这曲子现在唱出来正合心意,你觉得呢?”
柏青听那曲子中的“夫妻”二字,便害羞地不言语了,顾然接着说,“青儿,我准备明后哪天去拜访一下你的父母,将我们的事早些定下来,你可同意?”
柏青知这一天迟早要来,也不忸怩,点头道,“好,那我在家等你。”
☆、第三十一章
顾然没有食言,之后没过两天就带着礼品来到柏青家。当时柏青正陪着父亲在读报,下人将顾然领了进来。
“顾少帅,还烦请您在这里稍候片刻,我进去向老爷通报一声。”
“好。”顾然难得好气性地站在门外等着。
“老爷,顾少帅来了,现在就在外面。”
吴振朴合着旁边的福叔一听是顾少帅来访,心里都咯噔一下,不知这少帅突然拜访所为何事,柏青坐在沙发上却心知肚明。吴振朴还是起身,亲自来到门口迎接。
“鄙人不知少帅到访,有失远迎,还请少帅恕罪啊!”
“哪里哪里,顾然在吴董面前还是个晚辈,该叫您声叔叔的,吴董这样说,顾然可如何是好。”
“快别站在外面了,少帅,请进!”
吴振朴见顾然手中还拎着不少的礼品,更是不明白此番顾然的用意了,他虽是个生意人,平常免不了要与这些军政高官打交道,但是对于顾然却很是陌生,只有过几面之缘。一来,他不经常待在承平,二来,这经济方面的事情自有人来管,顾然也很少过问。
“少帅今日突然到访,实在是令家宅蓬荜生辉,是吴某的荣幸啊!”
顾然本不想跟他多打交道,但是奈何不了他就是柏青的父亲,听他这般寒暄,也只是礼貌应承。
“吴董过奖了,其实早就该来拜会的,怎奈军务缠身一直不得空,才拖到今日。”
顾然进门后就见柏青正站在沙发处微笑地看着他,吴振朴见柏青还在,故而介绍道,“顾少帅,这是家女,名叫柏青。”
说完又对柏青道,“柏青啊,还不快见过顾少帅!”
“我们认识!”
“我们认识!”
两人几乎同时出口说出这句话,吴振朴当场就愣在那,柏青只好又解释一遍。
“爸爸,我曾当过少帅秘书啊,您怎么都忘了。”
“哦,对对对,少帅您瞧我这记性,真是不服老不行了!”
“吴董哪里老,承平的经济发展还得靠您呐!”
“这都是承了老督军与少帅的庇佑啊,若是没有少帅的英勇退敌,哪能有我们在后方和平的发展环境呢!”
顾然不愿多说,只是笑了笑,吴振朴便直接入正题了。
“不知少帅此番亲自前来,所为何事?若用得着我吴某的地方,尽管言语,我定当尽我所能协助少帅!”
在军阀统治下经商,尤其是像吴振朴这样的大财阀,向军方提供所谓的帮助那是常有的事,明面上美其名曰共抵外敌,其实就是强权胁迫下的勒索。
“吴董,这次顾然来不谈公事,是我自己有些私事想与吴董相商。”
吴振朴心道这不为着军需供给,却说是为了私事,那可得更加小心应对了。便吩咐福叔道,“阿福,你去帮少帅沏杯茶送到书房来!”
“是!”顾然只瞥了一眼福叔,觉得眼熟,也未作他想。
“少帅,这边请。”
“好。”
这样说着柏青也要跟着二人上楼,却被吴振朴制止了。
“青儿,你先回房,我跟少帅有事相商。”
“吴董,这件事还需有青儿在场才好。”
吴振朴一听顾然这口气,也大概明白顾然此番前来的意思了,但也只是猜测,因为都没听女儿提起过。
“那好,那就一起进来吧。”
两人随着吴振朴来到书房,吴振朴招呼顾然与他面对坐下后,遂问道,“少帅刚刚所言私事,却不知是何私事?”
“吴董,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晚辈早已到了婚娶的年纪,家里人也都着急我的婚事,只是晚辈对于婚事方面却是有自己的想法,总想着一定要遇上这对的人才作数,吴董是过来人,应当能明白顾然心中所想。”
这少帅居然在他面前兜圈子,之前是听说老督军有意撮合他与高家姝嫚,难道他是为着吴家与高家的交情,想请我与女儿在中间游说?这样想着,口上也应和着。
“是啊是啊,像我们有儿女的,考虑这些事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一生幸福就好。”
顾然心想就等着他这话,自己就好接道,“吴董能这样想,也是位好父亲啊!”
“不敢当不敢当。”
“实不相瞒,我与吴董的女儿柏青之前就认识,在她担任我秘书的时候,我与她日久生情,故而此番前来是想向吴董提亲,当然现下还过于草率,之后我定当补全所有聘礼。毕竟吴董只这一个女儿,而我此生也只认她一位妻子。不知吴董意下如何?”
听了他这么一段话,原来他不是想着高家女儿,是想着自家女儿啊!看一眼柏青,她一直低着头,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再仔细回想刚刚柏青的异常举动,还有前几天她偷跑出去,回来了也什么都不说,吴振朴算是明白了。他虽不排斥这段婚姻,但也需要时间加以考量,再加上高家那边也很是棘手。
“少帅刚刚的话,吴某也明白了,只是事出突然,我也没什么准备,暂时不能回答少帅,还请少帅容我再考虑考虑。”
“这是自然,我对柏青是真心的,我可以等。”
说着,含情脉脉地看向身边的人,吴振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少帅的心意我明白,只是事关我女儿的婚嫁,这是她一辈子的大事,我且不能草率为之,还请少帅见谅。”
“好,那我等着吴董的消息。”
“可以。”
“那顾然就先行告辞了。”
吴振朴将顾然送至门外,回来后见柏青还在楼梯处晃悠,看来女儿这回是动了真心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放不下。
“柏青,你跟我来一下。”
柏青亦步亦趋地向父亲的书房走去。
“你应该早就知道顾少帅今天所来为何了吧?”虽说是问句,吴振朴却是十拿九稳。
柏青见无法隐瞒,便直言道,“爸爸,女儿也是真的喜欢他,所以您…”
“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姑娘家的成天就把喜欢谁挂在嘴边,可还有些样子!”吴振朴是气她将这些事都瞒着自己,最后顾然来了弄他个手足无措。
柏青被父亲教训地哑口无言,就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低头站在那,吴振朴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多说她了,便叫她出去了。
“阿福!”
“老爷。”吴振朴将福叔叫进来,准备与他商量。
“刚刚顾然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事你怎么看?”
“老爷,阿福不敢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