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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路钦的手掐上她脖子,狭长的眼睛也微微眯起,这是真的动怒了。
他已经代练搞到钱,来找这丫头无非是想收回手表,再让她赔个修表的钱。毕竟,家里那位知道这事了。而这鬼丫头,竟然敢卖表!
“咳,”她真被吓到了,落下颗泪珠子,“对、对不起,呜……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外婆摔了跤,治病要钱,家里没其他人了,还有学费,呜呜……我以为答应赔你钱,手表就是我的了,呜……”
即便是惊恐之下,程小寻也咬着牙没全招,因为招了就彻底没钱了。
路钦拧眉和她对视,呼吸粗重,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半晌,慢慢平息,终是松开了她。
表情闪过一丝烦躁,“行,还钱。先还三千利息,剩下的四万,一年还清。检讨四万,逸夫楼的男厕打扫一周,账就清了。”
程小寻扁嘴,“手表不是只值两万么。”
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么快就敢顶嘴回来。
但意外地,路钦没有发怒,反而悠悠一笑,“那天你不是说我讹人吗,我从来都不白担罪名,所以必须讹你。”
事实上他是有些相信这鬼丫头的说辞,毕竟人在情急之下通常都会说真话。但他路钦也不是什么善人,帮人也得有代价,不多收两万就借钱他心里不爽。
“你!”程小寻心塞想骂他,但又不敢骂出口。
“其实,虞文周挺有钱的。你不是喜欢他吗,把他搞到手,保准替你还钱。”
“你、你胡说什么,我和他没什么关系!”程小寻瞬间炸毛,往后一退,脸色也顷刻涨红起来。
路钦凑到她耳边,“说真的,你要是把虞文周搞到手,我可以只收你两万。”
她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推开他,“都说了没关系!你的表本来就只值两万,三千的利息算我欠你的,明年的今天我肯定还清。”
“哈,”路钦愉快哼笑一声,竟没继续抬杠,转身步往操场里面走去,“明晚十点,花园墙根。”
程小寻松了口气,蹲在地上平复心情,和校霸交流真是太累了。
双手捧住滚烫的脸颊,脑中不断闪现路钦的声音,“把虞文周搞到手……”
联想到自己方才的反应,以及最后路钦愉快又邪性的笑容,猛地起身,跺脚。
靠,玩她?这什么恶趣味!
·
吃过午饭,程小寻没回寝室午休,直接去了班里。
“你怎么才来啊。”沈俊杰已经等了她好一会。
“哎,别提了!我去食堂的时候饭已经没剩,点了饺子,起锅的时候才发现停气了,最后凑合吃了杯泡面就赶紧来了。”
程小寻在他对面坐下,“怎么样,你买么?”
沈俊杰盯着她看了会儿才回答:“我可以先问个问题吗?”
“问,有什么要问的一次问完,你不买我找别人了。”
沈俊杰:“成,那我就直说了,你是不是欠了路钦的钱?”
程小寻太阳穴突突的跳,生怕他问一句,这表是不是路钦的。
她咬唇,点头,“嗯……而且,我家人住院了,需要钱。你买的话,可以打八折。”
没撒谎。
沈俊杰将手搭她肩上,“小寻,看在你平时没少帮我写作业的份上,我就日行一善。你欠路钦多少钱,咱来谈谈价格。”
“杰哥,我没白疼你!”程小寻立刻掏出记账本,“我欠路钦3000,我外婆住院10天,护工费1500,医药费加生活费3000,我自己吃饭500。杰哥,这表8000便宜卖给你了。”
程小寻原本不是这样打算的。
原本她是想卖了表先全还给路钦,外婆住院的钱她周末去找顺国超市的老板磨一下,预支工资垫着。但保不准路钦看她还钱这么快,真讹上自己,还是先还3000探探底,反正她也不会赖账。
沈俊杰:“……把你的表拿出来我瞅瞅。”
她照做。
摆弄一阵,沈俊杰叹气,“成。这表看起来保养得不错,维修的钱我就自己出了。然后再加你300,有钱了记得请我撸串啊。”
“嗷呜,杰哥你真好,我程小寻不会忘记你的!这就把卡号发你!”程小寻激动得给了他一个拥抱。
沈俊杰扒开她,准备离开,却又被猛地拉住。
“对了,杰哥,这些事拜托你不要告诉虞文周。还有,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你尽管推我出去知道吗!”
沈俊杰听得云里雾里,但突然坏笑起来,“小寻,我们寝室4个人,为什么单单是虞文周啊~”
程小寻脸色泛红,推开他往外跑,“这、这你就别管了!”
·
这晚,天色阴沉,月亮被厚重的乌云掩住。
暴风雨就要来了。
程小寻如约到达花园,还差三分钟十点,路钦还没来。她打开书包检查雨伞,果真没带,看来又得被淋成落汤鸡了。
十点整,白毛少年修长的影子出现在正前方,步履轻快。她不禁要感叹,这人真真是生了副好皮囊,夜里没脾气的他,格外俊朗不羁。
路钦没有说话,直接向她伸了手。
程小寻从书包里取出现金,钱交到他手里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路钦撇她一眼,“记得四万字检讨,四个人的,下周一要。”
然后他利落地翻出墙外。
程小寻无声骂他两句,也翻了出去,没办法,刚被班主任骂了,不给请假。
哪知,脚刚沾地就与路钦打了个照面,他,似乎被包围了……
什么情况!?
“啧。”路钦蹙眉,“苏军,你什么意思?”
苏军:“你说我什么意思,钱呢,耍我?”
“李子昊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三千整。”
苏军把手上的钢管往地上一磕,“给你妈!我他妈的等了你们一个小时,干!”
他手一挥,男人们眼看就要扑上来。
“等等!”程小寻大吼一声,“钦、钦哥,您不是还有……吗?”
“操!”路钦低骂一声,抬手拦下一根钢管,将对方手一扣,武器便到了他的手上。
两方鏖战起来,混乱中,她发现路钦竟也没怎么吃亏。少年灵活地闪避木棍,抬手拦住落下的钢管,脚上也没闲着,抬起就踹飞了他面前那人手中的武器。
稳准狠。
程小寻看得目瞪口呆,紧张害怕之中也在感叹:原来男生打架是这样的啊!
突然,她瞥见路钦脸色一变。
“小心!”他低呼一声,猛地拽过程小寻。
“啪”,原本朝着自己的钢管落在路钦背脊之上,她在他怀里那响声清晰入耳。
路钦分神护着她之后明显吃力很多,只得拉起程小寻往人群外冲,“给我跑出你最快速度,如果不想缺胳膊断腿的话。”
程小寻脸色惨白,一秒也不敢懈怠。
已经快到就寝时间,保安都巡逻宿舍周围去了,这边动静本不算小,却也没人发觉。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路钦突然带着她往河坝下面跑,“会游泳吗?”
“会。”
“下水,动静小点!”
……仅仅一秒的犹豫,她捏住鼻子就潜了进去。
“轰隆隆”,天边响雷炸起,豆大的雨点开始往下坠。
程小寻贴着河壁,有水往耳朵里灌,水压令她头晕目眩,但她什么都不敢做。只熬着一口气,等待路钦发号施令。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一道闪电划过。
她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旋即就失去了意识。
·
程小寻睁眼,白花花一片。
全身酸痛,尤其是背脊,像是被重物敲击过。她甩了甩脑袋,挣扎着坐了起来,四处打量一圈,摆设有点像医院。
啊对,她昨晚好像和路钦下水了,约莫是溺水晕过去了。自己的小身板自然是比不得路钦这个校霸,所以是他送自己来医院的?
想到他还替自己挨了一棍,程小寻有些许担心。
可怎么不见他人呢,不会为了报复,把自己扔医院就走了吧!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打探情况,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嗯?虽然穿着病号服,但腿好像变长了?
程小寻低头,她以前看地面好像没这么远啊,她尝试着下腰,怎么感觉柔韧性变好了,都能手掌触地了诶!
难道潜个水还打通了人督二脉?
咦,不对!圆滚滚的手指也变长了!她将手举到眼前打量,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好像还有些茧。
怎么……这么像男人的手呢?
难道还在做梦么?
“小伙子,你醒了?”门口走进一个医生。
可是,他喊自己什么,小伙子?
程小寻下意识抬手想推眼镜打量医生,但是,没有戴眼镜,而她的视线却十分清晰!
难道自己的近视眼也被水泡好了?
“医生叔叔……”
?
为毛是个男低音,而且,还有点喑哑?
“是谁送我……过来的?”她坚持着问完话,果然是男人的声音没错,并且还有点熟悉!
“小伙子你怎么了,是哪儿还不舒服?是刚好有人从那里经过,打了120急救,不然你和那小姑娘可就危险了。”医生以为他呛水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天,她可算记起这是谁的声音了,路钦!
听到医生说小姑娘,程小寻撇开他的手,疯了似的冲进洗手间。
“啊啊啊啊啊啊——”
镜子中的人为什么真是路钦!!!o(╥﹏╥)o
☆、第5章 会师
程小寻把自己锁在厕所里,惊恐地盯着镜子。
白色短发,剑眉卧蚕眼,鼻梁高挺。俊朗不羁,是路钦的模样。
低头,地面的确变得远了;抬步,腿变长了,步伐变大;她举手,镜子里的路钦也举手;咬唇,“路钦”也咬唇;拔头发,“路钦”也拔。
“呲!”,而且她好疼。qaq
不会的,不会的。
心中默念:我们是唯物主义者,我们是少先队员接班人,我们是优秀的共|产|党|员!
她猛地拉开厕所的门,冲向床上,拉下被子。
“医生,请给我打一针镇定剂,我出现幻觉了!”
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医生满脸懵逼,决定给床上的小伙子开一个脑部ct。
程小寻蒙在被子里,脚掌能蹬到床栏,心乱如麻,隐隐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哐当”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她腾的从床上坐起,以为是路钦来了。
“钦哥!”一个陌生男子冲进来,猛的跪在了程小寻的面前。
程小寻:…………什么情况?
为免出错,她只好学着路钦的样子,不说话,摆出一副冷漠桀骜的面孔。
男生见状,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钦哥,你揍我吧!钱不小心掉了,我怕你修理我,琢磨着去凑钱补上窟窿,所以才没去找苏军还钱。可我真没想到他当晚就带人来堵你了……”
那么,就是这个人害得自己被追,被误伤,被迫变成了一个男生?路钦昨晚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什么子昊?
越想越烦躁,心火冲上大脑,她气得大力拍了下床,“我呸!对不起有用吗!”
出口就是怒气十足的男低音,程小寻的愤怒瞬间被浇下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崩溃的情绪。
李子昊还跪在地上,“是,对不起最没用。但钦哥你放心,钱我会想办法补上,可是,苏军那边……”
程小寻:#¥%&*%¥#?
苏军那边怎样,你特么倒是说完啊!还有,这男生说要解决,但为什么一脸恳求的表情?
天辣,路钦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脑子瓦特了啊……tat
李子昊见老大一脸纠结,像是有些茫然,他甚至在路钦脸上看见了类似崩溃的情绪。昨晚苏军的围堵是有多恐怖,连他都搞不定?
也是,都被逼得跳河了,估计在琢磨如何找回场子?
他往床边靠近一些,想去握老大的手,又生生忍住,“钦哥,你想怎么做都行,好好养病,我这就去把兄弟们喊来!”
恩恩恩?
“等等子昊!”程小寻见他要走,情急之下叫了他的名儿,“你先别走,带我去找路,不,……去找程小寻。”
自己说去找自己,真精分啊……
而李子昊却满脸震惊,“钦、钦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程小寻扶额,颇为心虚,“我叫你阿昊啊,怎么了?”
李子昊更懵逼了,老大要么直接发号施令,要么喊自己耗子。现在一会儿叫子昊,一会儿叫阿昊,是对自己生疏了吗!
他吞了口唾沫,回到床前,认真的看着自家老大,“钦哥,你好好躺着,找人这样的体力活就交给我去做!”
程小寻眨巴着眼睛盯着李子昊,内心不是不崩溃,她就是想亲自去见一见自己的原身啊!qaq
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怎么样了,会不会死掉了,还是像小说里那样,换成了路钦的灵魂?
·
路钦是被吵醒的。
耳边男声女声交织,闹得他头疼,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加上严重的起床气,他操起枕头就往墙上砸过去。
世界瞬间清净。
但这清净只维持了几秒。
“哟,年纪轻轻,脾气倒不小。”一个轻蔑地中年女声响起。
紧接着有人附和道:“别这么说,她是溺水送过来的,指不定是浇坏脑子了呢!”
路钦蹙眉,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居委会,不耐烦地打量几眼,才发现是医院。
回忆一股脑涌上来,他左右扫视,并没发现程小寻的踪影。
房里太吵,他索性出门找人,自己都进来了,那个丫头肯定也在。
到走廊他才发现并不是住院部,更像是急诊,找了好一阵才找到医生,并且有点眼熟。
“请问昨晚溺水的女孩在哪个房间?”
话一出口,他发现不太对劲,自己的声音怎么娘里娘气,像个女人?
医生探手摸上小姑娘的额头,“没烧啊,怎么说胡话?和你一起溺水的是个男孩子。”
?
路钦拧紧眉心,凝视医生,“你说什么?”
操!他听出来了,是程小寻的声音。
医生:“路钦没事,在尽头的单人间里,你先回去躺着,我给你开个脑部检查。”
这人认识自己?
算了,这不重要,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路钦打算回卫生间确认自己是不是变成了程小寻。因为他和医生说话时,发现自己需要抬头才能与之对视。并且,他摸了摸头发,变成了齐肩的长度。从睁眼的那一刻,视线也不太清晰。
哪知,刚进门就碰见了不速之客。
“程小寻,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好好躺着。”虞文周颇有些担心地道,“溺水的事我都知道了,是路钦连累你,他让我替他说声对不起。”
路钦蹙眉,为虞文周的自作主张,更为他对自己的称呼,他叫自己程小寻。
他连正眼都没看虞文周,侧身进入了洗手间,落锁,死死盯着镜子。
不超过155的身高,短发齐刘海,还算大的眼睛,抹不去的淡痣,微微隆起的胸部。没戴眼镜,人像有些模糊,但并不影响他认出这是程小寻的模样。
他一拳砸在镜子上,生疼。
干!不是做梦,他真成了程小寻。
想到某种可能,他拉开门就要往走廊尽头冲去,却被虞文周扯住手臂。
恶心感与躁郁感一齐涌上心头。
“程小寻,你怎么了?”虞文周有些疑惑,因为程小寻对自己太冷漠了,根本不像这两天同桌的她。
他怀疑她知道了自己和路钦的关系,所以也迁怒到他头上。
路钦甩开他的手,冷冷回答,“与你无关。”
“程小寻,”虞文周还是不死心地喊她,“你……是不是知道我和路钦是……,他其实没——”
“路钦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怎么了,要去哪里,也都与你无关。”忍了半天,火气还是没有忍住,他扭头就走了出去。
虞文周愣在原地,虽然他和程小寻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据他观察,这姑娘对人都是笑脸相迎。总是和和气气的样子,还很爱脸红,绝不是现在这副冷漠的模样。
他更加确信,她是知道自己和路钦的关系,所以才要划清界限吗?
毕竟,她和路钦看起来很熟。
·
路钦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自己”的吼声,声嘶力竭,带着哭腔。
夺门而入。
接着,他看见“自己”疯了似的躺到床上,蒙着被子瑟瑟发抖……
路钦几乎是立刻冲了进去,掀开被子,“起来。”
程小寻闻声扭头,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身体。
她猛地跳下床,指着自己的身体道:“你、你你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是我,路钦。”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暴躁,“我也想问,你又做了什么。”
“呜……哇!”程小寻一听是路钦,崩溃得大哭起来,“大哥,我真的错了,我这就去把表买回来还给你,我再也不敢骗你了呜呜……你快把我变回去啊……”
……路钦看着自己一向冷峻的脸,此刻哭得梨花带雨,觉得心脏里的火山下一秒就要暴发,忍不了了。
“闭嘴。”他直接捂住“程小寻”的嘴巴,动手掐上“她”脖子。
然后,他看见自己漆黑的眼眸中不断淌出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脏里的火山尽数喷发。
“你别哭了!”路钦气得大喝一声。
程小寻被吼得一呆,还真止住了眼泪。
“冷静点,会有办法回去的。”静默片刻,路钦的语气终于有所缓和。
程小寻点了点头。
她刚才和路钦顺利会师,一时无法接受现实,情绪才会崩溃。这会儿哭过了,心中也平复不少。
路钦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指甲掐进肉里,以防自己暴走。然后他递给程小寻一张纸巾,“擦擦脸。”
毕竟,这他妈本质上是自己的脸!
程小寻接过纸巾,道了声谢。
等擦干眼泪之后,路钦扣住她手腕道:“跟我走。”
她站定,想问路钦去哪儿,却撞上了自己的那双杏眼。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自己的眼睛。
此刻布满阴郁,好像随时能卷起一阵狂风。
于是,她没有拒绝,任路钦牵着,甚至也没有再问去哪儿。反正都成这幅样子了,去哪儿又有什么所谓!
☆、第6章 投河
雨过天晴之后,阳光总是格外明媚。河岸无风,柳树枝静静垂着,跑偏的几根触进河里。
程小寻望着墨色河面,怔怔出神。
路钦带她来到了昨晚的小河边。
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