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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爱不悟-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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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我应该就会离职!”杜箬的口气一冷到底,一根筋的脾气,让乔安明又爱又气。
  可是他知道现在不能跟她对着干,只能捋着她的毛往下走。
  “好,不管你以后是继续留在胜安还是要离开,我都依你,但是肚子呢?再过几个月你的肚子就显出来了,周围同事和朋友问你,你怎么解释?还有你父母,你父母那里你是准备说实话还是撒谎?”
  “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我既然有勇气选择将孩子生下来,就有勇气面对所有流言蜚语,至于我爸妈那里我会找机会给他们解释,就算他们无法接受,那时候孩子也已经出生了…”
  她反正是准备好一根筋硬到底,先斩后奏,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是乔安明快要被她气死了,只能压住自己的怒气继续:“好…好,就算你不怕流言蜚语,那我们来谈实际问题,孩子的准生证怎么办?孩子的户口落哪里?还有,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你有这个精力?”
  乔安明一句话里全是杜箬的死穴。
  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有考虑过,毕竟25岁,过了冲动不考虑后果的年纪,况且这是一条生命,一旦出生,她必须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处理,可是明明知道前路会很难,她还是咬着牙要离开他的庇佑,为什么?就为争一口气?
  杜箬冷冷笑了笑,挣脱开他的怀抱,回答:“这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单身妈妈,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小三怀了孩子,别人怎么熬,我也就怎么熬,况且我身边还有几个靠得住的朋友。”
  “朋友?谁?郑小冉还是莫佑庭?你情愿让朋友照顾,也不愿意让我尽责?”
  “是,我不需要你的尽责,况且你所谓的尽责也只能给予物质上的而已!”杜箬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乔安明,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不是爱与不爱这么简单,你放不开杜箬,我放不开骨气,所以只能各自站在两端对峙,可能我真的没有当小三的潜质,明明自尊心强得很,非要去惹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退,碰了一鼻子灰,跟你继续下去的勇气几乎用尽,怎么办,我只能选择离开,让一切退回原点,而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让我们的关系好聚好散,可以吗?”
  她说了一长串,最后丢给他三个字——可以吗?
  乔安明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所有疲惫和压力都积于胸口,说不出来,只能闭着眼睛深呼吸。
  “你一向自以为是,喜欢自作主张,也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我,最后却这样躺在我怀里,带着征询我意见的口气跟我讲,让我配合你好聚好散,杜箬,你会不会觉得这个要求太残忍了一点?”
  乔安明说话有时候是冷漠了一些,但是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的还是第一次,在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处于下风,对不起顾澜,对不起杜箬,对不起孩子,众矢之的啊,可是他心里也有委屈,也有苦衷,如果对方不是杜箬,不是他想抛开一切都想去珍惜的人,以他的脾气,断然不会花这么多时间去挽回,可是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已经无能为力。
  乔安明面对杜箬,手掌裹住她的一侧肩膀,最后问:“杜箬,我不明白了,我已经不需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只需要你呆在原地,让我可以照顾你,随便以什么身份,上司或者朋友,让你不觉得为难的身份照顾你,这样也不行?”
  “不行!”杜箬回答得很干脆,将乔安明裹住自己肩膀的手推开,一字一句回答:“我们之间发生过这么多事,怎么可能还能退回到朋友的关系?是你天真了吧乔安明!况且就算我们能装得像个朋友,等孩子出生我怎么跟他解释,说你是个像朋友的爸爸,还是像爸爸的朋友…另外,我还有该死的骨气,没办法一边接受你的庇佑,一边自己欺骗自己!”
  杜箬的话犀利讽刺,乔安明无言回答,只能落寞地问:“那好,我就想问你一句,你的自尊就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就这样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我?”
  她笑笑,突然转过身平躺,正对着头顶的那片天际:“很重要,因为你曾经告诉过我,尊严是灵魂,如果连灵魂都没有了,那么躯体就是行尸走肉!所以,乔安明,你讲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多么狠的答案,用他给的矛,去刺他的盾!
  乔安明已经无计可施,也没有话可讲,卑微的恳求,妥协的挽留,这些他都试过了,她依旧是坚持要走,那他还能怎样?
  所以他不发一言,也将身体转过去,平躺着,与杜箬看着头顶同一片星空。
  或许真的有缘无分,人生总要伤过一次才圆满,乔安明闭上眼睛,慢慢呼吸,让翻腾的情绪一点点倒退回去。
  乔安明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亮,手臂不安地伸过去,身旁一片冰凉,随之而来的是一瞬间的失落,继而是大大的绝望。
  他穿着衬衣走到床前,窗户一夜没关,浓重的湿气随着清晨的风吹进来,天际还没有完全变白,深浓的乌青色,眼底是那片宽阔的草坪,旋转木马和秋千桌椅,他为她造的游乐场,曲终人散,殇,别离…
  回头看那张床,轻纱飘舞,他搂着她睡了一夜,身旁有她留下的印记,温度都散去,一夜都留不住。
  乔安明没有整理床铺,只是将卧室的窗户关上,披了外套往楼下走,客厅的原木桌上用遥控器压着一张纸,他认识杜箬的笔迹,因为之前她的“勾搭攻略”上有她手写的备注。
  很长的一段话,写了满满一张纸。
  “以后少联系吧,就当是我亏欠你。我知道带着孩子离开对你很残忍,但是要我跟你保持联系,还不如让我去死。有些话我不敢当面对你讲,怕被你说服,所以现在全部写在纸上…我这样一意孤行,是不想为难你,更不想为难自己。顾澜能够停掉两天药来演戏,能够找人在巷子里堵我,光这些,我就觉得她不可能轻易放过我,而我其实胆子很小,怕黑怕打雷,哪儿有胆子跟她去斗?
  另外,还有你,你其实也不舍得伤害顾澜,毕竟你们二十多年夫妻,而如果我们再这样纠缠下去,你们夫妻之间早晚都逃不过要撕破脸皮对峙,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因为我不想把你逼到那样的境地,那样把我和顾澜放在同一个天平的两端,逼着让你去选的境地,场面太难看,所以倒不如我们现在就撇清关系,于你,于我,于顾澜,应该都是最好的结局。
  最后再讲讲我们之间的事吧,我相信你可以做个好父亲,给我和孩子最好的庇佑和安排,但是我还是要走,这点是不是让你很不能理解?
  怎么讲呢,要不我还是给你打个比方吧,有人手指上会有倒刺,死不了,也不是什么很痛的伤,你如果不去理会,当它不存在,过段时间就会长好,而如果你非要把它当回事,不停地去撕扯,最后倒刺越扯越深,伤到鲜血淋漓,而我们现在就是这种倒刺的关系,所以还是放聪明一点,别去扯太多关系了,交给时间来遗忘,可能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恢复原来的生活,跟顾澜的婚姻也退回原样,而至于这个孩子,你反正也从未打算有孩子,那么就当他不存在吧。
  最后,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我很感动,真的,只是经历过这么多事,已经不想再去折腾,所以才选择离开,理得干干净净,而不是留在你身边苟且偷欢。
  好了,写了太多,有些矫情了,就这样吧,别再联系!”
  最后落款,杜箬两个字。
  乔安明将那张留言看了几遍,因为杜箬的手写字体有些扭捏,字又小,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好几个字他都看不清楚,生怕因为一个字没看懂而误会她的意思,可是数遍之后,他必须承认,这是杜箬写给他的道别留言,留言里的意思已经讲得很清楚,且是用这种书信的方式,连一点让他辩驳的余地没有。
  乔安明将那张纸折起来,装进口袋里,再从客厅走出去,回望整座别墅,当初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与设计师面对面交流决定,而有很大一部分的装修是在他与杜箬分开的那两个月之间完成。
  照理那时候他与杜箬已经分开,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将这间别墅的装修继续下去,可是他还是让工程队继续,且每周都会抽点时间亲自过来看下进程,为何?
  因为他舍不得,虽然自己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根本就舍不得,舍不得结束这段感情,他四十五年人生里唯一一次为之疯狂的感情!
  可是现在呢?
  “苟且偷欢?”乔安明心中不停重复最后那四个字,还有那个倒刺的比喻,忍不住都要笑自己。
  其实杜箬说得这些道理他都明白,但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先把她留住,至于以后的路,他也没有好好想过,现在被她这“苟且偷欢”四个字瞬间浇醒。
  是啊,就算她留下来,他们能怎样?无非是一边瞒着顾澜,一边见不得光地在一起,然后呢?没有然后,只要顾澜存在一天,杜箬这种受人唾弃的身份就得扛一天,而等孩子慢慢长大,她便更离不开自己,所以她才要在最初的时候就一刀暂短,可能刚开始的时候她会吃些苦,但是慢慢走出他们感情的阴影,未必不会活得比在他的庇护下要好。
  只是乔安明心中很难过,为如此不舍的分离,她在他心中长成了倒刺。

  ☆、V061 背负伦理

  杜箬从乔安明的别墅直接回了武穆山,大巴在山路上爬得有些慢,她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将头支在玻璃上看着窗外。
  其实昨天睡到半夜就醒了,头枕在乔安明的怀里,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清雅的气息,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他半边脸都隐在暗影里,只是下巴刚好抵住她的额头,线条刚毅。
  杜箬悄悄将身体挪了挪,正对他的脸,再将乔安明始终搂紧她腰身的手移到小腹上,自言自语:“宝宝,这是你的爸爸,现在他正抱着你,你要努力记住,他的样子…”
  别说真爱至上,也别说尊严在某些事情面前不值得一提,若两人之间的关系要背负伦理,背负千山万水却依旧看不到尽头的纠葛,哪里还有幸福可言。
  人心脆弱,岁月久远,而爱情是最经不得折腾的事!
  杜箬是在中午接到了莫佑庭的短信:“我爸妈今天晚上不在,你能不能过来?”
  她笑着回了短信:“好,我下班之后就过去。”随后又给郑小冉打了电话,她没有接,杜箬以为她在忙,便给她也发了短信:“晚上我去医院看莫佑庭,要不要一起?”
  大概一小时之后郑小冉直接打电话过来,开口一句:“杜箬,我这次死了,黄胖子那贱人居然起诉我!”
  ……
  杜箬下班之后没有去医院看莫佑庭,而是先去见了郑小冉,郑小冉说下午收到派出所的电话,意思是黄胖子不愿意接受调解,已经做了伤残鉴定,严重脑震荡。
  “操,我只是用瓶子砸了他一下,顶多流了一点血,而且当时医院也只说是轻微脑震荡啊!”郑小冉的情绪很不稳定,言语激烈,估计也被吓得不轻。
  其实杜箬也吓了一跳,如果公安局立案,判刑,那么郑小冉这辈子都会背着一个案底。
  “怎么办,杜箬,那贱人是不是要故意整我?”
  “我觉得是吧…”杜箬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打了莫佑庭,莫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他必须找个人垫背,就找到你了,而且我怀疑他篡改了病例,硬是将轻微脑震荡改成了严重脑震荡!”
  “靠,这不是冤枉人嘛!我要去告他,告他污蔑诽谤!”
  “你怎么告?是你打人在先的,现场那么多目击证人,他又有伤残鉴定,而且他大伯好像是公安局局长,他再找个律师,白的都能被他说成黑的,你还没伤到他,已经被律师费拖死了!”杜箬讲的是实情,她在医药行业呆了这么多年,类似官贼勾结的事情见得太多,你若是没背景没钱,哪里敢去惹官司。
  郑小冉觉得也有理,绝望地吼:“那怎么办?我下午网上查了查,如果黄贱人被鉴定为轻伤,我便构成故意伤害罪,可能会于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鉴定为重伤,那就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天哪,如果我要坐牢,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郑小冉说着说着就乱了套,毕竟没有经历过太多风浪,吓得都要哭出来。
  杜箬被她哇啦啦一叫,完全没了主意,只是思虑几秒,按住她的肩膀,建议:“要不跟莫佑庭讲吧,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
  “不讲,他能帮我什么?他爸是公安局局长?还是他有钱给我找律师打官司?况且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半身不遂地躺在医院里挺尸,还能怎么帮我?”郑小冉的嘴巴若是毒起来,杜箬都甘拜下风。
  “那你怎么办?就等着法院给你寄传票?你要知道,现在想办法弥补还来得及,一旦立了案就很麻烦了。”
  郑小冉若有所思地看着杜箬,咬着牙根回答:“别,容我再想想!”
  “你还要想什么啊?难道真等着去坐牢?”杜箬直接就火了,这丫头有时候做事犹豫不决的态度很让人抓狂。
  郑小冉被杜箬这么一激,瞬间也火冒三丈:“你以为我想坐牢?你以为我想惹官司?我当时拿着瓶子去砸黄贱人也是一时冲动,谁让他对莫佑庭下手?可是我哪里知道会惹出这么多事?”她一连串地反问句,最后低下头喃喃自语:“找莫佑庭又能怎样?他还不是要去找他爸妈出面摆平?他伤得那么重,肯定被他爸妈骂死了,若他再为了我去求他爸妈,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郑小冉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刚才她吼自己可能要被判刑的时候都没有哭,可现在说到莫佑庭却开始淌眼泪,杜箬心里堵得很厉害,有内疚,因为整件事全是因她而起,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郑小冉对莫佑庭如此偏激却又无望的感情。
  最后她也不再劝,只是叹口气问:“这几天,你有没有去医院看过莫佑庭?”
  郑小冉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摇头回答:“没有,不敢去,也没脸去!”
  杜箬便不再说话,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这世界上有太多种不同形态的感情,而其中一种就是如郑小冉这样,卑微而又愚蠢!
  杜箬从郑小冉的住处出来,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在门口挑了几样水果拎进去。
  看了下手表,七点半,已经快过探视时间,所以杜箬走路的步伐加快,走到病房的时候都有些气喘吁吁。
  莫佑庭正半躺在床头,一个女护工在给他喂饭,另一个男护工在他的指令下用遥控器调电视频道。
  “继续按,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就刚才那个,NBA啊,NBA你不懂吗?难道你从来不看球赛?…体育频道啊大叔,您这是购物频道啊!”
  莫公子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妙,所以对护工趾高气扬的口气让杜箬听了很是不爽。
  “嘿,病成这样还看什么篮球!”杜箬拎着水果走进来,莫佑庭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回头,眼里闪过明显的欣喜,之后又想到什么,赶紧吃力地用手抽了纸巾擦了擦嘴角,对着身旁给他喂饭的护工暗使眼色,还不忘生气地怒斥:“我都说我自己没事,可以自己吃饭……你是不是不喂我这顿就怕我妈不给你付工钱!”
  那护工被他骂得有些莫名其妙,对拿着遥控器的护工对视一眼,莫佑庭赶紧换了一个正常的口气说:“好了,我有朋友过来,有事要讲,你们先出去呆一会儿吧!”
  那个拿着遥控器的男护工憋了憋嘴,很快就走了出去,而那个拿着饭碗的女护工又抽了纸巾替莫佑庭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还不要命地补一句:“汤一会儿要搁凉了,你若是可以自己喝就先喝掉吧,饭先放着,我一会儿回来给你喂!”
  莫佑庭恨得一个眼神剐过去,可惜那护工已经转过身去看不到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杜箬和莫佑庭两个人,他才撑着身体笑嘻嘻地解释:“现在的护工真是…做事费劲矫情…总喜欢按着合同办事,其实我都能自己吃了,还硬是要给我喂…”
  杜箬笑着将水果放到床柜上,顺眼看了一眼那碗汤,还冒着热气,再看莫佑庭,脸色好转了一些,只是因为几天没有打理,脸上有胡渣,整个人就显得有些精神萎靡,而他刚刚只是用手撑着坐直,额头上已经有冷汗冒起。
  杜箬在网上查了肋骨骨折的相关信息,知道病人行动不便,咳嗽,说话,甚至呼吸的时候都会有痛感。
  所以护工给他喂饭很正常,只是他好面子,不想让杜箬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而已。
  只是她也不点穿,从塑料袋里挑出一个橙子开始剥,一边剥一边说:“我下了班从武穆山过来,所以有点晚了,对不起。”
  “没关系,你能来就好了。”莫佑庭的语速很慢,讲完明显眉头都有些皱到一起,杜箬有些心疼,便不再让他讲话:“你少说点吧,我讲就好了,你点头或者摇头,我能看得明白。”
  莫佑庭笑着,轻点了一下头,杜箬很满意地开始问:“这几天感觉好点了吗?”
  莫大少点头。
  “胸口还疼吗?”
  莫大少摇头。
  “医生说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他想了想,开口吐了三个字:“不知道…”
  杜箬便也不再问,因为她明白自己问得再多也都是废话,因为伤痛都在他身上,他点头或者摇头,都不能让他的伤痛减轻一点,所以她还不如别问,只是讲手里剥好的橙子滴到他面前。
  莫佑庭挣扎着要将手伸过来接,无奈手一抬,胸口被撕裂般的疼,冷汗直冒,嘴角都不自抑地发出呻吟声。杜若才反应他还没有自理能力,便将橙子剥了一瓣,送到他嘴边。
  他尴尬地将头往一边侧,笑着说:“别喂了,我自己来吧。”
  杜箬狠剐他一眼:“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英雄,吃我喂的橙子会死?”一句话丢过去,莫佑庭只能乖乖张开嘴,衔过来吞进嘴里,吞得很快,满脸的尴尬…但是杜箬喂完橙子竟然拿起床柜上那碗汤,一勺子凑过来,他抿紧嘴唇,摇着头说:“不喝了,吃饱了。”
  “喝吧,难得我愿意给别人喂一次,你要珍惜这种福利。”杜箬倔的时候也是认死理,莫佑庭是注定被她吃得死死的,只能又张开嘴开始吞烫。
  好在她的动作也算温柔,每喝一口都不忘用纸巾帮他拭一下嘴角,脸凑到他的眼前,鼻息接近,莫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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