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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爱不悟-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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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杯换盏,阿玉奉承间,小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乔安明接完电话就变了脸色,站起来。
  “实在对不住,家里有急事,得赶回去!”
  “什么事这么急啊,不行,坐下来!”乔安明当年的研究生导师发话。
  乔安明只能躬身作揖:“真有事,下次你们去崇州,我做东,今天真的有急事。”
  他一刻都耽搁不下去了,拎了大衣就往外跑,一路给秘书打电话:“改签,签今天下午最早回崇州的航班!”
  要翻天了!
  老太太居然自作主张去把孩子抱了回来,依他对杜箬的了解,这次真是要出大事了。
  杜箬终于上了大巴。
  车里还没开暖气,她木愣愣地挤在一起上车的人中间找到自己的座位。
  司机开始检票,解说行车事项,宣布桐城到崇州176。5公里,全程高速,路上需要花费大约三小时。
  三小时,对于杜箬来讲像是煎熬半世。
  一路上她不断看手机,指针一秒秒过去,感觉时间走得特别慢。
  到崇州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她按照小张给她的地址打车赶去乔宅。
  她不能确定任佩茵是不是把了了带来了乔宅,但她必须过来碰下运气。
  一开始门房不愿给杜箬开门。
  杜箬手握着铁门使劲摇:“我要见顾澜,我要见乔安明!”
  两个保全上来拽她,她不撒手,最后没办法,门房只能给琴姨打了电话。
  电动铁门一开,杜箬撒腿就往里面跑。
  进去是宽广的草坪,周围一圈车道。
  杜箬抄近路,直接从草坪上踩过去。
  冬天草坪都有些枯了,露出湿滑的泥地,她可能跑得急,所以没跑几步就摔了个大跟头…
  顾澜曾经去找过杜箬两次,每次她都神情倨傲,高高在上。
  而这是杜箬第一次闯入顾澜的生活领地,一进来就摔跤,摔了个狗不吃屎。
  杜箬撑着地面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和烂泥,继续往里面跑。
  琴姨已经站在主楼的门口堵她。
  “杜小姐,你这样闯进来算什么意思?”
  杜箬哪里管得了她啊,满脑子就是了了,直接推开琴姨往大厅里去。
  中式客厅亮堂堂,午后的阳光飞旋着落在屏风和地毯上。
  梨花木小柜上放着几个商场的购物袋,还有尿不湿和其他婴儿用品。
  各式各样的纸袋子堆了一桌,看样子都是刚采购回来的。
  她们这是想干什么?
  杜箬站在门口,眼光恶狠狠。
  任佩茵抱手坐在红漆木太师椅上,看到杜箬跑进来,气定神闲地说:“杜小姐,你倒速度快。”
  她是早就料到杜箬会寻上门的,只是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
  杜箬看清说话的人,摁住胸口喘了几口气,也不带敬语了,直接问:“了了呢?”
  “孩子叫了了?”
  “了了呢?”杜箬反复问这句话,红着一张面孔,下巴微微往上扬,以为这样底气可以足一些。
  任佩茵似乎轻哼了一声,声音很低,发在鼻腔里。
  事情到这地步,大家算是撕破脸皮了,老太太也不藏不掩:“孩子我抱回来了,刚睡着。”
  “你有什么权利把了了抱回来?在哪儿?我要带他回去!”
  “他是安明的儿子,我是他奶奶,他是我孙子!”任佩茵不紧不慢地,悠悠然:“你说我有什么权利把他带回来?”
  这话都挑明了,乔家要定了这个孩子。
  杜箬本来已经急得够乱了,没那功夫跟老太太周旋,直接二话不说往楼上跑…
  旋转楼梯,跑到二楼的台阶有些多。
  琴姨反应敏捷,争着就去追,两人在楼梯拐角处揪住。
  “杜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做人该有些脸皮,请你好歹自重一些!”
  杜箬真是烦透了,先是彭于初和尹律师,现在又是任佩茵和下人,一个个的,这些人轮番上场!
  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们了?她只是想要把了了抱回去!
  “松开!”
  杜箬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几下就挣脱掉琴姨。
  木质楼梯被她踏得嗵嗵响,陈妈听到动静也从卧室里跑出来,跟琴姨一样堵住她。
  不过陈妈的口气要比琴姨好一点,捏住杜箬的手臂劝她:“孩子刚睡着,别惊着孩子了,有事到楼下去说。”可这话刚说完,某个卧室便传来孩子的哭声。
  杜箬一颗心直接吊了起来。
  “我要见了了,我要带他回去!”
  琴姨已经追到了楼上,从后面死拽住杜箬的另一条胳膊:“你别没脸没皮地在这里作死,孩子肯定是要留在这里了,赶紧走吧,别让我打电话叫保安过来赶你!”
  琴姨对杜箬的恨是写在脸上的,因为这个女人差点毁掉了顾澜的婚姻。
  杜箬一口口粗粗喘着气,也不管琴姨的话有多难听,只是一个劲地拽自己的胳膊,三个人很快就纠在了一起,房间里了了的啼哭声音却越来越高昂。
  任佩茵在楼下坐不住了,扶着往楼上赶,一上来就看到三个人堵在走廊中间,火冒三丈:“陈妈,打电话把保安叫过来,把这女人给我弄出去!”
  “太太……”陈妈心软,松了杜箬的手劝任佩茵:“她好歹是孩子他妈,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了,有事大家坐下来说清楚就好了嘛,况且现在先生也不在家,别等先生回来知道了惹得他不高兴!”
  “姑爷能有什么不高兴?!”琴姨立马跳了起来:“这女人自己不要脸,自己要当狐狸精,得亏我们小姐度量大才肯养这个孩子,她还来劲了?老太太,打电话给保安!”
  琴姨那心思也极狠,任佩茵果真走楼下去给保安打内线电话。。
  杜箬喘气越来越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悲痛。
  人被逼到绝处自然有蛮力,她两边胳膊使劲甩了几下,琴姨和陈妈的手滑掉了,杜箬便唰地溜了进去。
  卧室很大,套间式,孩子的啼哭从内间传出来。
  杜箬直奔而去。
  暗沉沉的卧室里暖气十足,却拉着窗帘,孩子就睡在床上,哭得双手双脚在空中直扑腾。
  顾澜翘着腿坐在床边,面无表情,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孩子的胸脯,仿佛门口那些争吵动静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杜箬几乎没有停顿,直接跑过去将了了抱了起来。
  小家伙已经哭得小脸通红,闻到杜箬身上的奶香,连头带身地往她怀里钻。
  两个月大的孩子已经认生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小家伙当然没有安全感。
  从中午知道了了被任佩茵抱走到现在,杜箬几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崇州,路上气都没喘一下,只是焦虑,如火焚烧,百爪挠心,但她没有哭。
  可了了的温软脸蛋贴在她的脖子上,反复蹭几下,她的眼泪便开始不断往外涌。
  “孩子果然还是跟妈亲,他来了之后往死里哭,我哄了好久才把他哄睡着,你一来他就不哭了。”顾澜慢吞吞地从床边站起来,逼近杜箬。
  杜箬止不住哭,抱着孩子全身战栗,见顾澜靠近,她以为她又要来抢孩子了,所以下意识地往缩。
  顾澜当时的心情,怎么说呢?应该是舒心爽快,满满畅快淋漓的报复感!
  从她第一次知道杜箬这个人的存在,到第一次见她,到看到乔安明与她在别墅同居的照片,一段段地走到现在,顾澜永远一副冷傲的嘴脸。
  她没有真正责怪过乔安明,甚至没有怎样责怪过杜箬。
  除了在琴姨面前偶尔流露出伤心难过,她在人前始终保持宽宏沉稳的乔太太形象,仿佛她一点儿都不恨杜箬,不恨这个把她婚姻搅得破败不堪的女人。
  可这一刻,她看到杜箬在自己面前哭到如此不堪,像个十足的失败者,她才承认她心里有多恨!
  恨到必须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才有勇气承认自己恨。
  “你别躲了,反正孩子你今天肯定抱不走!”顾澜说。
  “既然我来了,肯定…不会把孩子留下…”杜箬说话还带着断断续续的哭声,但孩子已经在怀里了,所以刚才的焦虑和恐惧渐渐回笼,其余便是慢慢蓬勃起来的愤怒和斗志。
  顾澜觉得现在杜箬的神情难看极了,满脸都是泪,发皱的嘴唇咬出血丝,面目可憎到让人觉得恶心。
  可是杜箬的形象越难看,顾澜心里觉得越舒坦,连那颗不健全的心脏都仿佛跳动得无比柔软。
  “你看看你,为了一段没有指望的感情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何必?反正孩子你怎么争都争不过的,我知道安明已经找过律师了,所以别傻了,要是我就不来争这个孩子,给自己留点尊严吧,干嘛还把脸凑过来给我唾弃!”
  这真是顾澜对杜箬说过的最毒辣的一句话,不带脏字,却戳到脊梁骨里。
  自从跟了乔安明,杜箬什么难听的都听过。
  从爬上乔安明床的那天起,她就做好心理准备,可现在顾澜穿着居家睡衣,吸着拖鞋,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侮辱她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招架不住也得扛!
  “孩子是我的,流着我的血,我就一句话……必须带了了回去!”杜箬尽量把字句咬正,好歹听上去有了些底气。
  顾澜冷哼了一声,琴姨便开始上来抢孩子。
  很快两人又纠缠到一起,了了又开始哭。
  了了哭,杜箬也跟着哭,一边推琴姨一边护住孩子……
  场面瞬间变乱,顾澜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关她P事啊,让她当现成的妈她就去当,但别指望她也能出手去抢孩子!
  更何况这还是杜箬的孩子,如果顾澜也出手去抢,多卸脸子。
  陈妈眼看失控,又插不上手,也不知道上去帮谁了,只能一旁站着干跺脚:“真是…造什么孽,你们都松手吧,别把孩子给吓着了…”
  很快任佩茵也带了两个保安上来,一进门就见琴姨在抢孩子,杜箬整个人缩到墙角,背对着她,弯腰把了了护在胸口。
  “都干什么?住手!”
  “老太太,孩子不能让这丑婊子抱走!”琴姨呵斥一声,她是卯着劲要趁机替顾澜出口气的,直接上去扯住杜箬的头发,回头冲保安喊:“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场面更加乱了,任佩茵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心疼得嗷嗷叫:“死丫头,松手啊,别把我孙子吓坏了!”
  陈妈见老太太上去帮忙,只能拍着膝盖上前拽她:“哎哟太太,您就别跟着搀和了,您手术还没恢复呢,当心刀口裂开…”
  杜箬对乔安明说的第一句话:“救救我…”
  第二句:“求…你,救救我…”
  在楚香阁的锦华厅,杜箬因为被人下药而闯进了男洗手间,乔安明当时正在提裤子。
  命里注定的开始,命里注定的结束,轮回牵引。
  乔安明从楼下跑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一群人围在高脚柜与墙形成的折角前面,杜箬被圈在中间,孩子哭得快断声了,琴姨一直在嚷嚷:“臭婊子,松手…”
  杜箬困兽般死咬着挣扎,胸腔有闷涩的声音发出来:“了了是我的……我不会给乔家!”
  乔安明跳动的心脏被怒火一下子提到嗓门口,几乎是跺着脚喊:“住手!”
  声音好响,又是突然闯进来的,连顾澜都吓得从床上坐起来,回身望,乔安明已经站在门口,小张就跟在他身后。
  一圈人听到乔安明的喝斥终于停下来,散开,蜷缩在角落里的白色身影缓缓抬头…
  就那么一眼,乔安明提到嗓门的心脏又迅速沉下去,“咕咚”一声,变冷,变死…
  他万万没有想到任佩茵会去抢孩子,也没有想到杜箬会直接赶过来抢,双方闹成这样,唯一让他心疼的是杜箬。
  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大衣的扣子被扯开,头发乱慥慥,脸上湿痕未干,嘴唇被她咬到发红淌血。
  还在抖,紧紧抱住了了,不断地抖,不自主地抖,眼里惊慌恐惧,好像这一屋子站的全是洪水猛兽。
  乔安明捏紧拳头,稍稍走过去一点:“杜箬…”
  杜箬往后缩,后背猛烈地撞上柜子:“别过来!”
  “你先把孩子放下,孩子哭得太厉害了…”其实乔安明也慌了神,杜箬这副面孔就已经叫他方寸大乱,更何况了了还不断在她怀里踢脚挥拳头似地哭。
  杜箬整个人一直猫着,眼里全是恨。
  恨乔安明,恨自己!
  “你别再过来,孩子我今天肯定要带回去!”她又往柜子上缩了一点,没路退了,后背撞得高柜上有东西掉了下来。
  应该是相框,落在地上,幸好地上铺着软实的地毯,所以相框没有碎,只是里面的照片滑了出来。
  乔安明与顾澜的合照,好多年前拍的了。
  胜安股东春节旅游,去的印度。
  顾澜那阵子身体不错,闹着要一起去,两人在泰姬陵前面合了这张影。
  顾澜的眼光往照片上瞟了一眼,走过去将相框捡起来,将照片重新装进去摆好。
  照片上的自己笑得很幸福,半边脸被头巾裹着,因为印度的空气不好,乔安明怕她吸了粉尘呼吸道出问题,所以临时给她买了这条头巾。
  她以前挺好的日子,有老公疼,吃穿不愁。
  除了没有孩子,顾澜的生活一直圆圆满满,是杜箬的出现搅乱了她的婚姻!
  “杜小姐…”顾澜放好照片,一屋子的人都静得不喘气,只有她还能做到气定神闲地喊杜箬,“别把事情做绝,乔家的种,不可能让你带走!之前我去桐城找你,话都跟你说清楚了,今天趁安明也在,该做的了结就一同做了吧!”

  ☆、V098 跟最爱的人斗

  “杜小姐…”顾澜放好照片,一屋子的人都静得不喘气,只有她还能做到气定神闲地喊杜箬,“别把事情做绝,乔家的种,不可能让你带走!之前我去桐城找你,话都跟你说清楚了,今天趁安明也在,该做的了结就一同做了吧!”
  顾澜说完就转身看着乔安明,居然还笑了笑:“安明,妈听彭助理说,你之前就找了律师,其实你早就打算要把孩子的抚养权拿过来,为什么一直瞒着我和妈?反正杜小姐现在也结婚了,我听说对方条件不错,那你就漂漂亮亮地放手吧,别耽误人家!”
  乔安明不知道顾澜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她反正阴晴不定,脑子里的念头一波又一波,已经很难琢磨透了。
  “顾澜,今天只谈孩子!”
  “好,那我们就来谈孩子!”顾澜又转身看向琴姨:“琴姨,把孩子抱下来!”
  “别过来!”杜箬一听要来抱孩子,整个人又往下弯了几度,几乎身子都镶在角落里了,“乔安明,你让她别过来,孩子我死都不会给乔家,你别逼我!”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快把孩子给我,哭坏了你别肉痛!”琴姨摩拳擦掌似地又要上去抱,杜箬一个转身往旁边一闪,从角落里闪出来,直接站到了卧室中央,再一步步退,往门口缩。
  任佩茵多机灵,她不去开口抢孩子,因为怕乔安明记恨,但她留心着门口,以免杜箬跑出去…
  整个房间就像一张网,杜箬被圈在网中央。
  了了总算慢慢不哭了,一大屋子的人都对峙着。
  顾澜看着杜箬,杜箬看着乔安明。
  错误的感情就好比系错的线,总要有一方狠下心切断!
  “别逼我,你找律师也没有用,房子我也不稀罕,我只要了了!乔安明,你让我把了了带走,以后我们互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
  杜箬的斗志因为乔安明的出现而全部溃散,只能抱着了了祈求。
  乔安明下不了决心。
  之前听到杜箬跟莫佑庭结婚的消息,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理由跟这女人一刀两断,可现在她亲口说出这种话,他又退缩了。
  “我只问你,为什么要跟莫佑庭结婚?”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但是就算我结婚,我也不会放弃了了!”
  “那对不起,我没办法看着我儿子叫别人父亲。”乔安明每回一想到这件事就心痛。
  从此以后,杜箬是别人的,将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与他日夜相伴,关于这一点,乔安明争取过,但最终结果是他改变不了,因为无能为力,但孩子他必须争取。
  他身上有戾气,一直有,不然不可能把胜安做得这么大。
  以前对杜箬的温柔和爱护,是因为他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现在这个女人已经嫁给了别人,背叛了他,他用十二分的勇气去抵抗心里的痛苦和绝望,但是孩子的事,他一步都不会让,不然就是窝囊!
  “于初和尹律师都去找你谈过了,协议你也看了,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意思。别妄想打官司,你打不赢,别枉费经历了。”
  乔安明稍稍握拳,拇指捏紧指关节,逼自己清醒冷漠地说出这番话。
  杜箬笑了笑,傻子一样,以为笑可以抵住眼泪往外淌,可丝毫不顶用。
  哭得一塌糊涂,站都站不住了。
  “也就是说…协议上的每一个字句,都是经过你同意的?你用一套别墅来换了了,那么我呢?我们在一起这段日子,算什么?”
  顾澜摁住胸口,脸色刷白一样。
  小三问自己丈夫这些话,她作为妻子应该给出什么反应?
  好在乔安明冷漠到底:“这些话现在问已经没有意义,把孩子留下吧,户口我会尽快转过来,你也不必拖着一个拖油瓶嫁进莫家。就如你刚才所说的,我们以后互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
  杜箬哭得恍恍惚惚。
  斜阳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到杜箬脸上。
  太阳要落山了,金灿灿地刺亮了她的眼睛。
  乔安明冷冽的面容她看不清了,话也不见得听明白。
  只是突然想到,当初说开始好艰难,现在说结束怎么这么容易?
  乔安明没看杜箬的样子,稍稍埋头,目光看着地上的毛毯花纹。
  任佩茵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乔安明现在狠心,不代表过几分钟不改变主意,所以赶紧朝琴姨使了个颜色。
  琴姨上去就扯瓣杜箬的胳膊。
  “姑爷的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把孩子给我,快点……”
  杜箬一时恍惚,被琴姨那么一冲差点撒手。
  幸好了了的哭声惊醒她,母亲本能,死死搂住了了的胳膊和肩膀。
  “放手…滚……放手!”她连续呵斥,声音尖锐急促,被琴姨一推,整个人抱着了了撞在榻榻米雕花扶手上。
  痛,骨头撞击,更加清醒。
  所有血液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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