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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叶荷也是根据小姐的症状猜想的,突然失声,不是下药吗,难道还有其他说法可言吗?”她悔不该一时心异,留三小姐一个人在药锅边。
当初要不是水烟见过她拿银子给红杏要让她必要时拉她一把,水烟怀疑到她头上难辨,也不会让她得了势。
“还没有查明原因前,当然不排除其他的方法,比如,在窝丝糖上抹蜂蜜,在饭食里下毒,在药里做手脚?!”水烟知道小姐对蜂蜜过敏,却不知这种状况是不是过敏的症状。
“当时喂药的又不止我一个,水烟就没有嫌疑了?田妈妈你在小姐喝药的时候故意避开,又是怎么回事?”叶荷望着她们两个咄咄逼人的态度,也急了。
田妈妈这几天一直没有侍候小姐喝药,她此时说了,只不过是多拉一个垫背的而已。
“我一直在厢房里给小姐绣枕被,你不知道么?”
“我早上给小姐洗舆,小姐虽然淡淡的,但是也没有发现她不能说话啊。”水烟也把矛头指向她,“而且昨天是你一直在看着三小姐熬药的,你就没见三小姐起什么歹意?”
“唔唔,算了,本来就不太平,不要再窝里反了。”万梓川抓着田妈妈,连连摇头。
“小姐,您的意思是不要追究吗?”看到万梓川点头,田妈妈又看了大家一遍,“好吧,这事先不要告诉老夫人,等我们自个查不出来的时候,再回报也不迟。”
免得到时候,嗓子能出声了,又闹得满城风雨。
“都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会。”田妈妈和水烟还想说什么,但是万梓川决绝地闭了目,也只好命小丫鬟们撤了没上饭菜的桌。
屋子里的小丫鬟悻悻然地退下。
叶荷紧跟在她们身后,要走到屏风的时候又瞥见小姐痛苦的表情,心里不是滋味。
田妈妈走出门外环视一下院里的人,神色严厉地对丫鬟婆子们说道,“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谁也别想在这里好过,横竖小姐不能说话,我就代她清清院子。”
“还有,小姐不能出声的事也不许对外院泄露半句,有泄露出去的,禀告小姐后撵出府去,再也别想讨个好人家。”
丫鬟婆子们连连点头,称着不敢,垂着头端着托盘,各自拉开了距离送到厢房去。
水烟和田妈妈坐在杌子上,挑几口菜,都撩了筷子,直叹气。
小丫鬟们估计这顿饭谁也吃不成了,看看满桌的食物,就那么巴巴的倒去,都舚唇咂舌的。
水烟闻见她们的响动,瞪了一眼,各人才不甘心的把只动几筷子的饭菜送回大厨房。
途中遇到几个水芙院的小丫鬟,也都远而走之。
少顷,都回了生香阁,从各人的柜子里又查了一遍,均无所获。田妈妈和水烟便商量着怎样给老夫人回话。
这事瞒不住。
瞒住了,她们也抗不起。
秀梅趁她们两个不在院子里,偷偷来叶荷屋里说起了话:“听百合说,你表哥又来给大太太送茶了。而且送的比年前的要多五倍,连着好几样新鲜的茶货,把大太太哄的很乐呵,大小姐还赐了赏呢。”
“当真?”
“千真万确。”
叶荷听完心里猛然升腾一个念头,表面依然淡淡地说,“表哥的茶园里兴是聘用些外地的茶农,不稀罕的。”
“也是。你大姑母家也不缺这些东西添家。不像我家,我来连个知根细的人佑着都没有。”秀梅暗暗点头,“你保重吧。”说完起身要走,叶荷拦住她道,“妹妹,我好生问你,昨天早上熬药的时候,我在小厨房有没有离开过药锅?”
“无,姐姐多虑了。”
秀梅一副不愿多谈的意思,转身去了西厢房,拿着绷子,绣起女红来。
叶荷却再也坐不住了。
三小姐昨个晚上为什么没来熬药,是想等这事有苗头,而故意把自己撇净吗?如果,小姐的嗓子不能养好,眼盲加上失声,杨家不能娶小姐,万府又不想黄了这门好亲。这样的局势,三小姐不就是有了可乘之机么?
何况小姐现在失声,根本没有人能怀疑到她头上,就算想到她,她也有理辩驳。
假如真的是三小姐下的药,小姐到现在才有反应,也就不奇怪了。只是,什么药的药性会刚好在喝完药之后的第二天之后才有效果?什么药熬出来用银针试过都没有毒却能害小姐失声。
三小姐这招可真狠。
她权衡再三,还是要讨三小姐一个示下,不管如何她在无意间帮她下了手。
“我见他衣着相貌皆是不凡,肯定有个大作为,倒时候再有小姐替你美言几句给你发落个好去处,不比整天在她手里连个银子都攒不到的好吗?”
赵妈妈话里有话,让原本已做他想的叶荷一掷。
“你今年已经见红了吧,你这表兄啊,模样也越发英气了,只要你肯把你家小姐的事偷偷给三小姐办了,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以前你可以不起歪心,但是她们都怀疑到你头上了,你再忠心,却不想想,她现在这个样子,还像个人吗?
你不要想着能陪二小姐进杨家就什么都好了。
大小姐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替三小姐出头的,你再不松动可就要错失良机了。”
想了一路的她,回来还在琢磨这事的发展。
老夫人听完水烟的话,问大太太的看法,大太太又举出了何大夫,老夫人微皱了眉,却也没有反对。
床上的万梓川,闷闷地躺了一天。
酉末时,何大夫诊了脉,又给开些润嗓生津的药,嘱咐她多喝水,少吃甜的。
“能不能说话就看这些药喝下去了。”
水烟埋斥了一句,“小姐根本就什么也吃不下,自是会想那些糕点。而且喝药的时候,不吃窝丝糖,要怎么忍受那药味啊。”
何大夫不悦道,“保嗓子还是要解苦,你们掂量吧。”说完朝地上啐了一口,便扬袖而去。
还在记挂着刘医正来给她请脉的事吗?万梓川想着,同行如仇家,这何大夫的心胸又很狭窄,有此行为也不为过。
田妈妈急忙出去,笑着给何大夫赔不是,水烟也跟了去。
一时间,屋里除了床上的神情呆滞的小姐,就只有叶荷一人在。
她不想害人,更不想害她家小姐,但是小姐这样子看起来是凶多吉少,老夫人真要追究起来,三小姐下药的事,她脱不掉。
看着滚烫的敷药,她想着赵妈妈说的话:又不是叫你去要她的命,只是让你把药水泼到她脸上,况且,她眼睛看不见,也不能马上叫人,你泼了她,藏起来,神不知鬼不觉。既遂了三小姐的意,又有了好去处,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一卷 第36章 拆招(上)
这还真是一个绝妙的下手机会,叶荷嘴角轻抿,心一横,不能再拖了。
贵人,能抓住一个是一个。
药水,叶荷看着漂着草药的药水,那刚出锅的敷药,还冒着嘟嘟的小气泡,气泡里包着一些发绿的植物屑。她抬着脚,小心翼翼地向前迈着步。
屋子里很静,听得见她心跳的声音。
万梓川懒懒地盯着头顶上的紫色纱幔。眼角的余光扫到越来越靠近的身影,她不动声色。
这次的苦肉计是不是见效,就在这一搏了。
叶荷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小姐,那瘦弱的身躯,那不能视物的眼睛,那形单影吊的落寞,却是手脚不稳了。
刚熬好的药水泼到小姐那蜡白的脸上,她眉弯唇薄的五官会不会满目疮痍?小姐再不济,也曾经对她好过。
想想你以前被她咬的伤痕,你能受得了吗,她这次醒来,已经是又瞎又哑,你跟三小姐唱反调,还有好日子过吗?
赵妈妈的话又窜了出来。
是啊,小姐这样多半不可能好了,就算能养条命也不一定能嫁到杨家,而她只要手一放,兴许就有三小姐允诺过的好事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水,药,热烫的脸皮,都让她们见鬼去吧。
“你要干嘛?”万梓川看到叶荷脸上带着的表情端着盆子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越近身,那盆子举得越高,里边还冒着热气。她急得叫出了声。
叶荷听她出声也是一愣,不过,她很快又清醒过来,许是错觉吧。不能多想了,再晚一些,等水烟和田妈妈回来就更不好下手了。
“你,你去给我倒杯水来,我渴。”万梓川的声音里透着嘶哑,边往榻里面躲,边试图去转移叶荷的视线。
叶荷对于小姐仓皇的躲闪显的是更加得意,却一直不发出声音。让小姐知道是她,无疑是把后路给堵死了。
可是,她眼花了吗,小姐居然在躲着她?害怕了一秒,也渐渐放松警惕,或是小姐真的渴的不行了,或是人对困难来临时的一种过激反应。
她,不可能看得见是她要做什么的。
小姐,别怕,一下下就好,您只要让我泼一下下,您就可以在府里安生地过下半生,我也有了好去处。
“你疯了吗,我是你的主子。”
“。。。。。。”
小姐,我知道您是我的主子,我也不想要您的命。您呢,您反正已经这个样了,嫁到杨家也是坐吃等死,还不如许三小姐一个婚事,三小姐,她给您一个保障,咱们三方都满了意?
帐幔,迎枕,褥子,万梓川全都用上了,可她根本就挡不住叶荷的攻势,眼见一件一件的物件被她夺过去丢在地上,桌子上,她手里的药汤还是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看着叶荷笑的越来越狰狞,万梓川冷静下来,她现在已经失去理智,说什么也是白搭,不如激她一激,给自己一些时间考虑,兴许能有还手的机会。
“叶荷。”
“恩?小姐,你不要怪我,都是你。”叶荷听到小姐叫她的名字,起初还有些怕,后来已经被心事鼓动的她却是什么也顾不得,遂又趁小姐不注意,逼近她一尺,“水烟她没有我心细,也不见的比我服侍的好,你总是偏她疏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我过来服侍您的时候就被大太太提了大丫鬟,可你醒来之后都没有给我多表现自己的机会,凭什么水烟就能得到你的信任?上次因为您的事,我跟三小姐都划清关系了,可你呢,讨了大太太那么多赏,只赏我一点,我跟着您还不如在大太太跟前做个二等丫鬟呢。”
“叶荷,你不要激动,你说的我都记下了,等田妈妈回来,咱就办你的事,你把盆子放下。”
“晚了,小姐,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婢子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缓兵之计不行,万梓川呆愣了一下,在叶荷就要举起盆子泼下来的时候,猛然往门口一扫,叫着老夫人的称谓。叶荷心里发怵,隔着屏风向外看,只听见“啊”的一声惊喝,那盆子里的药水已经被万梓川站起来给掀翻。
滚热的汤药,浇了叶荷半脸。
棕黑色的药水,渣屑,粘到她下脸颊,药水顺到了她的胸前。
疼,直觉里的一个字,盖住了一切惊恐。恢复知觉的她,烫手山芋般,丢了盆子,躺在地上打滚。
“你很痛吗?”田妈妈在这个时候,猛的推门走过来,恨恨地问,“活该,不给小姐拿药袋敷眼,却把盆子举那么高,你想干吗?”
“我。。。。。。本来就是。。。。。。想给小姐。。。。。。敷药的。”
万梓川听她们两人进来,又恢复原来看不见的样子,叶荷在地上哭叫的声音已经让她猜出叶荷的心思。
刚开始看到叶荷可能要害她时,她没有马上去还击,是想等叶荷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可后来情况已经不在她控制之中,要不是她灵机一动,那一眼回眸,她这个万梓川的脸就要毁了。
“小姐,您没事吧?”水烟看着满地的衣物,急忙跑进来问万梓川。
“快,快把叶荷绑了。”田妈妈走了过来,指着地上喊疼的叶荷道。
见万梓川下了榻,水烟搀着来到叶荷身边,脸色不虞地向空中望着。
叶荷冷静下来,见她目光依然涣散,侥幸的说道,“小姐,饶命啊?我是一时性急过来看看您,没想到这药汤这么烫,没有伤到您吧?”
“是吗?你没想到?”水烟指着她道,“叶荷姐姐,你每天帮小姐做药袋你会不知道,刚熬好的药汤没有经过处理是能烫掉三层皮的。”
“水烟,去请找个人牙子来,把叶荷配了吧。”田妈妈冷冷的样子,让叶荷彻底断了狡辩的念头,她想起了三小姐。
“小姐,您不是能说话了吗,替我说个话,千万不要让人牙子把我买走,我都说了吧,是三小姐,三小姐她下的药,你的嗓子是她昨天上午趁水烟姐姐去净房的时候把我从药锅前支开下的手,我跟本没有下过药。”
“叶荷,小姐什么时候能说话了,你不仅想弑主逞凶,连眼睛也花了吧?”
万梓川不可置否地冷笑,做手势,派人请了大太太和三小姐。
大太太正在花园里跟大丫头说,有了身子的人,要注意些什么,听小丫鬟说二小姐要把叶荷配出去,还以为是二丫头嗓子没声故意找她赏的丫鬟的茬,所以跟大丫头说了几句,便气冲冲带着安妈妈来到了生香阁。
万梓宸这边早听眼线回来报,叶荷出事了,被毁了脸,正在小姐屋里打滚呢。和赵妈妈商议一番后,也由丫鬟婆子簇拥着到了万梓川的宴息处。
两人前后脚到了地方,只见叶荷已经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从腮红以下肿的已起了很多的小水淩,黄黄的透着油光的创面,是秀梅不忍她疼得打滚,为她擦的香油。
见她不成人样,大太太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进了屋。
水烟扶着万梓川给福礼,田妈妈等也都见了礼。大太太“哼”的一声摔过长袖,越过万梓川径直朝叶荷走去。
“这是怎么了,你忠心服侍你家主子,却比别人要先打出去?”大太太厉声问道。
叶荷听到是大太太的声音,脸上因为浮起的一抹得意使满是水淩的下巴显得狰狞可怖。
“大太太,婢子只是想为小姐上药,没想到盆子滑了手,浇了一身,小姐就骂不中用,还要把婢子配出去,婢子冤枉啊!”
此时的叶荷是声泪俱下,仿佛真如大太太所言,是主子故意刁难。
“没想到二姐姐表面上温良恭顺的,其实是包藏狠心呢。”万梓宸满意地瞪了叶荷一眼,“母亲,这可是您一手栽培的丫鬟,二姐姐配了她这不等于是在打您的脸么?”
第一卷 第37章 拆招(中)
“胡闹。”大太太转身走向在榻上端坐的万梓川,“你生气打奴才,我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叶荷向来讨我的心,给你用,是想有个妥善人帮着我照顾你,你不但不知情,还如此羞辱她,到底何意?”
“快给大太太,三小姐上座。”万梓川听她语出不善,依然不喜不怒地做样子让田妈妈上茶。
她请她们来当然是要给个交代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太太见她还算知趣,恼慎地看她一眼,一脸不屑地坐在水烟搬来的锦杌上。接着万梓宸走过来,对着万梓川沉哼一声,挨着大太太坐了半边杌子。
“你们几个是怎么服侍的,主子看不见不能说,你们不知道劝解,反倒不分黑白帮着主子打压你们的大丫寰,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大太太说完,有几个小丫鬟跪在地上,低头应着,“奴婢不敢。”
大太太还要开口,有声音从外间传来,小丫鬟们挑了帘子,桂枝搀进来的正是老夫人。
众人忙见的见礼,上的上茶,搬的搬太师椅,给老夫人请完安,见老夫人脸色不虞,想开口的大太太也噤了声。
万梓川用手指沾了唾液,擦在眼角。
刚刚在惊乍之中喊出了声音,不知是不是细辛的药劲已经行过了。算时辰不该这么快,兴许是喝绿豆粥起的效果。
“二丫头,这小蹄子欺负你了?”老夫人见万梓川红着脸不说话,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往深处想,莫不是二丫头的疯劲上来,看不见把药汤淋到丫寰脸上了?
“老夫人,小姐差点被叶荷的药汤给毁了脸。”田妈妈把小姐的手势告诉给老夫人,老夫人见叶荷伤的没有人形,便恼她道,“你这奴才,不好好的服侍主子,又惹你主子生气了?”
“老夫人,婢子冤枉啊,求老夫人为婢子做主。”叶荷已经顾不上脸上的疼,听着老夫人的斥责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跪到老夫人的身边道,“婢子侍候小姐敷药,不小心失手,小姐恼了,要打发婢子出府。”
叶荷断断续续地说着,或许是因为真疼,继而想讨老夫人的怜悯之心,或许根本没有想好怎么圆自己的谎,想到一句说一句。
老夫人听她言语中有漏洞,也不问万梓川原因,直接问她,“既是不小心失了手,可是烫到你主子了?”
“无,全撒到婢子的身上了。”
“全撒到你身上,你主子不救治你,反打发你出府去,这是你主子一贯的做法么?莫不是你还犯了什么事,惹主子恼了?”
“婢子不敢扯谎,求老夫人为婢子做主。”叶荷脸上的泪流到伤口上,又痒又疼,还不能挠,又想着万一这事闹出来,她横竖都在府里呆不下去,就哭的更凶了。
刚才的争辩,是她在赌小姐的嘴巴不能说话,可是那突然的惊叫和讨好的规劝又是谁说的。她糊涂了,现在小姐又不能说话,兴许是她在危急的时候脑子不好使了吧。
“母亲,您看,这叶荷脸上伤的都不成形了,二丫头这样对待下人,治不好的话传出去可会污了咱们万府那悬壶济世的英名啊。”老夫人听大太太的意思,略想了想,看向只是摇头的万梓川。
“老夫人,不是这样的,是叶荷她要用汤药害小姐,小姐为了自保才扬手把药撒到她脸上的。”水烟跪下去,为主子辩解道,心里却在想着,小姐喝何大夫的药怎么还不见好,这样岂不是又让三小姐占去上风。她们这些婢子总不能替小姐说什么,小姐的手语只有田妈妈能看的懂,可是田妈妈一张嘴,能说的过大太太和三小姐吗。
“好端端的,为何要害你主子?”老夫人闻言大怒。
“无,老夫人,婢子断不敢有那种龌龊的想法,是主子生气把床上的衣物给丢了一地。婢子就要去捡,小姐把药汤泼了婢子一身。还请老夫人为婢子做主。”
叶荷悲泣的声音在宴息处回荡。
“水烟,你服侍不周,还要把过错都推到叶荷身上么?”万梓宸开始了和稀泥,“上次我来的时候,就没有见你的身影,像你这样刁钻的丫鬟,多是惯会再老夫人面前使滑的。你家小姐要你何用?”
“来人,把水烟掌嘴20下,看她以后还私自离开小姐不。”大太太也恼了,就算老夫人在又如何,现在持馈的是她,二丫头的事她碍于老夫人的态度管不了,内宅丫鬟婆子们不守规矩的事她可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