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游戏,说实话我玩了五六年光景,有太多时间和精力费在上面,不论值得不值得,只是想写写那些心里的故事。
☆、那些奶秀?
玩了几天,儿童节到了。
还是惯例,童梦木马和糖葫芦。不往在这个游戏里基本没过过几个节日,印象深刻的大概只有中秋和春节。
她常年一人在北京上班,老家在遥远的南方。每年中秋,三天假期若要回家,其中有两天半的时间要花在睡觉和交通上,她一般是不回家的。春节假期长,然而她并不喜欢跟着爸妈去走亲访友。每逢这两个节日,她总百无聊赖挂在游戏里,看着世界刷屏,看人群热闹。
至于什么清明节儿童节端午节,什么冬至七夕的,跟她大概有两毛钱关系。
一毛关乎挂件,一毛关乎背包。
不往浏览了一遍,今年的儿童节好似有个七彩风车挂件和一个新背包,想了想,她走进了主城的人群里,开始搓山楂球……
嗣音组她的时候,她正在诅咒黏糊糊的糖块。
“你在做活动任务?”
“是啊!”
“怎么想起来做活动任务了?”
“哦,我是宝宝,我过儿童节呀。”不往说着,不知为何,感觉嗣音应该是在电脑那端笑。
他说:“好的,那宝宝今年几岁了?”
“哦,看情况。今年要不就8岁好了。”
“哦,好小的宝宝。”
不往自己也笑起来,她突然念及以往有不少次对话都是像这样,她耍着嘴上的任性,他应当是淡淡笑着,话里意思有一半和着她一半驳着她。
“诶,你怎么这么有空?”
“我能有什么事?”说话的功夫,嗣音就站到了不往身侧。
“哟,你现在玩得这么清闲了?”不往印象里,他总归不会是个逍遥散人。起码,每天总会有不少的竞技场要打。
“就做做任务,挂挂机。”嗣音轻叹了一声,“玩剑三这么些年,最记得的人就是你了。”
“诶?”不往一愣,“你不记得你那些秀秀情缘了么?”
“那些?”
“诶,不是那些吗?”
“怎么说得好像我有很多秀秀情缘,总共也就才两个好吧?”
不往心头一转念,两个也不少了?总好过她这个有过半个情缘的人?
嗣音从前那个奶秀情缘,她是记得的。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不知道,只隐约记得不知道从哪个时刻开始,这个一向独来独往沉默寡言的藏剑就有了一个奶秀情缘。她那时看到YY好友列表里他的头像,还觉得一阵心紧——那是一个成女秀和他的合影。
也许是那时候开始,她就把这些对奶秀的不愉快种到了心里。
第一次正面知道他的奶秀情缘,是一次22竞技场之后。那天嗣音还是顶着无聊的由头来组她打22,两个人状态都不错,打了个18:0的战绩,看得不往又是惊叹又是乐呵。完了在洛阳门口的护城河边站着说话,一个秀秀进组了。
听闻是嗣音跟她打了22,开口就是一句:“我是死的吗?”
不往看看她发着小女儿家的脾气,诸如为什么不去副本门口接我?为什么要跟别的奶妈打22?心里一阵默默的酸气。
与其说她酸这个妹子,不如说她酸的是她发的那些小脾气。
这游戏玩了好几年,她从未跟任何一个人这样说过话。仔细想想,就连自己最亲近的爸妈,她也不曾撒过娇发过这样的小女儿家脾气。从小到大,别人对她最多的评价就是懂事知礼。她始终是懂事知礼的,懂事知礼的别人家孩子怎么会做这般的任性?
她轻轻笑,密聊嗣音说:“你情缘好像生气了?要不然你跟她说我是男的吧……反正不少人都这么觉得。”
“没必要。”
“那怎么破啊?”不往鄙视了他一眼,“不就是打个22竞技场而已么,至于这么……发脾气么?”
“女人么,都是小气的。”
“那你不去哄她一下吗?我先退了吧。”说话间,不往已经往溪北矿山飞了。她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除了想走开还是想走开。
“别退。”嗣音说,“我怕她多想。”
W键一松手,她从半空中落下来,眼看就要脸着地了,不往连忙用了一个小轻功。她安稳地落在那条烟尘古道上,望着周围低矮的山和苍凉的树,洛阳就是这样,相比于扬州的轻快,它总显得苍凉落寞。
有一会不往没有说话,许久,她回:“好。”
大概是那个时候开始觉得,游戏里的情缘许是这样重要的关系?可以为了照顾到电脑那端那个人的一点点小情绪而做到这般细致的地步。
那么她呢?
不往想起自己的亲传徒弟——坚阵骨。他就是她的那半个情缘。
坚阵骨是她世界上喊来的亲传徒弟,没见到面就拜了师,拜了师之后好几天才见到,一身杀气,是个浩气盟的内战选手。她那时不过是个恶人谷的休闲玩家,不怎么玩得遛PVP,也不愿费精力去钻研,每天没事采采草药打打大战,闲得很。
开始玩PVP是坚阵骨带她打22,攒了一身剑试天下,意外的收获是在任务点死得不那么快了。
那时她每周收到来自亲传徒弟的礼物,身为师父又倒过来被徒弟带着打竞技场,总觉得是亏欠的。她于是时不时会给他做些小药和采点马草,别的更多好像也做不了,只是在他叫师父闲聊的时候会答应几声。
直到坚阵骨开始玩小号进驻她的恶人小帮会,开始做更多的事情而好像越过了师徒界限。不往虽说对事不上心,却好歹不瞎不傻,她将这些事情看在眼里,一言未发。有时候会想,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许是好事,却又不由得可怜自己心里放了多年的那个人。
那个人虽说已经成为前男友好几年了,可到底还是心底上的人。
不往始终迷茫,也一直游离。但很明确的是,这一段不知该如何定义的关系,她是不会捅破窗户纸的。直到有一天,她和坚阵骨在野外遇到一个秀秀小号,那个秀秀大约是个大胆活泼的小女孩,拜了坚阵骨为师后,用一种极为防备的语气问他:“师父父,她是谁?是你的什么人啊?”
不往漠然站着。
坚阵骨沉默了一会,道:“她是我师父。”
她听了,低头一笑,说道:“嗯,我是他师父。”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时候听到那句话并不觉得有多撕心。那感觉就好像她一直在屋子里看窗外,朦朦胧胧的纸窗碍着她的视线,始终看不清窗外是如何的风景。突然,一阵雨来了伴随着清凉的风,将天空洗得明净澄澈,她才后知后觉——眼前不是一层窗户纸,是蒙了灰的玻璃墙。
从窗户纸到玻璃墙的发现并没有让她伤心,只是原先的窗户纸里,她也许有一两分的期待,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而如今的玻璃墙内,她只有十分的恬淡冷漠。
窗外那一览无余的天地,有甚好看?
以至于后来的后来,坚阵骨做了越来越多的事情,她始终都没有再介意。就连在海鳗插件刚出情缘系统的时候,坚阵骨借着这股风要她“帮忙”,说是想看看,这个插件功能该怎么玩,她也不过是轻轻一笑,说:“好。”
那个情缘的名字,毫无意义。
她从此玩得洒脱,不上心更不入肺。
却不知是天公作美还是天公作弄,不往遇见了嗣音,他的行为让她开始思考,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些人,是将那个名字深深看重的。
可又不太对。
那之后的第二天,嗣音又在YY同她说起那个奶秀,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奶秀叫如果。
嗣音好似是无奈,叹着气:“哎,某人还酸着呢。”
不往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我去,这么小气么?那你去哄一下啊。”
“不去。”
“为什么不去?女人都是要哄的,不哄就闹。”
“那也不去。”
“那你这不是自找么?有什么好说的!”不往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可以细致得考虑到让她不退组这种小节点,却又不知为何在明明知道如果还冒着酸气的时候,什么也不做。
然而不管怎样,这是他们的事,与她无涉。
对这个如果奶秀的记忆,不往只有这一些。从那之后,极其偶尔,嗣音还与她打过22,也还与她YY聊过天,但始终都没有提及如果了,游戏里也再没有遇到。
有些时候,反而是不往疑惑着,反过来问一句“你家那个奶秀呢?”
嗣音不答反问:“诶,你好像老是喜欢提她啊。”
不往于是又翻了个白眼,再也不提了。
后来也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那时已然是不往转阵营去浩气打了大半年内战之后了。
内战对阵营的耗损太大,对人心的耗损也不小。内战结束后,该散的散了,转区的转区了。不往不太想跟着同帮会的人转去别区继续辉煌,又不想留在这个A的A、走的走、几乎没有剩下什么人的老区,于是选了个别的区服,打算转过去养老。
走之前的几天,她在游戏挂机不少时候,遇上了嗣音。
“小鸡,我们再去打一场22吧。”
嗣音只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没有说话。
不往等了会,寻思着他大概是不愿去,于是又说:“你去截一张好看的图给我,让我做头像好不好?”
嗣音还是没有说话。
不往只觉得他实在是无情,又问:“你现在还有情缘吗?”
“没有了。”
“那你还需要情缘么?”
“不需要了。”
不往的手指轻轻落在键盘上,用微弱的力量一下一下敲着,踌躇了有一会,她又问道:“那你跟我转区去别地吗?”
嗣音没有直接拒绝她,只是说:“转来转去的多累。”
不往也没有再多说,她看了眼好友列表那个ID,终于又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命里无时莫强求。
嗣音连一句再见也没有跟她说,就兀自下线了。不往一个人站在扬州,面前不远处是那座砖红色的桥,再近点是大战牌和石阶,再近点是她。扬州城里的日光不像城外那样朦胧浅淡,却是一阵的刺眼与燎烈。
她呆呆静默了一会,把仓库里一支装绑笔寄给了嗣音,又将一些零碎的布料和矿石寄给了商河,嘱咐她替她好好看着帮会。留给嗣音的那封信她想了许久不知该说什么,翻来覆去终于只有两个字:走了。
那种揪着心的难受很难用言语去描述。
不往只知道,当她的账号在别的区服落地的时候,仿佛整个剑三都是空的。
转区后,不往和嗣音还在YY上聊过几次。
嗣音仿似是浑不在意,淡淡一句:“没事,走的都是写数据,你人还在。”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后来,不往玩着玩着就那么A了,再后来,连YY也不上了。这下不仅是数据走了,人也不在了。
再再后来,就是不往A了游戏的一长年。
如此说来,在这一长年里,就是嗣音和他的第二任秀秀情缘了吧。
果然是真爱奶秀。
不往皱着眉,实在是心生不服。奶秀到底有什么好?是外观好看还是竞技场好活命?为什么好像许多的DPS都喜欢奶秀?
不过,不管如何,她都是始终如一的奶花。
不往没有接他的话头,只说:“我以为我就是你的竞技场队友啊。”
嗣音发了个鄙视的表情,“那只是你以为。”
不往没有说话。
“我的22队友叫我打竞技场了,我先过去。”
“嗯,我要下了。”不往见他退了组,密聊给他:“我平时YY上得少,你要不加我□□吧。”甩给他一个□□号码,不往就下线了。
刚退出游戏,□□那胖企鹅就咳嗽了一声,添加好友请求里写着:嗣音。
不往又不服了。
丫不是去打竞技场?网速这么快?!
她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每次开着游戏点开Q,那就是一个世纪的等待啊!
嗣音没有□□昵称,名字栏是空白的,头像是一片白色,左下角站着一只黑色的小猫。他的头像和他带给她的感觉差不多——简洁干净而疏离,带着十分显见的冷漠和孤傲。
紧接着,这个冷漠而孤傲的头像开始跳动,发出来一个□□自带的微笑表情。
不往长叹了口气。
这应该不是以“去你麻痹”来问候的意思吧?
只是代沟。
不往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突然想起来:“诶,你不是在打竞技场吗?”
“是啊,怎么了?”
“那你还跟我瞎聊?”
“那有什么。”
不往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刚刚是装了个逼对吗?”
“哈哈。”
她仔细望着对话框里跳出来的“哈哈”,自己也忍不住莞尔。印象里,嗣音是沉默寡言更是少笑容的,如今因着她一句话,他竟哈哈笑了,不往不知为何,心生一股成就感。
“晚上我去借个藏剑号,陪你打22,先打个5段换武器。”
“好。”
☆、糯米团子
夜里,嗣音换了个装分和段位都不怎么高的藏剑号来陪不往打22。
没打一会,商河的密聊就过来了。
“往哥,你才回来就去打竞技场了!”
“是啊,不然干嘛,没事做。”
“哎,竞技场狂魔。”
“不,还算不上,我正在跟狂魔打竞技场。”
“咦,谁啊?”
不往想了想,问道:“你还记得以前带糯米团子打竞技场的那个藏剑么?”
商河似乎是在搜索回忆,有一会才说:“哦哦哦!你是说那个犀利得不行的你的藏剑朋友?”
“嗯,是他。”
“他还在啊!你一回来就找你了?”
“是呀!好感动哦!”不往半真半假地说着,“话说,糯米团子她还在玩吗?”
“在,转浩气去了,好像换了不少帮会,前两天还见过。”
想起这个糯米团子,不往就觉得心头堵上了一坨糯米。
那个妹子是她在八十年代捡到的一个小白。
不往虽说自己也是从小白玩过来的,但却不知为何很不喜欢小白,特别是那种爱把同一个问题问许多遍,永远忘记同一个常识的小白。而那时候她刚捡到的糯米团子就是这样一个小白。
可不往依然还是把她收为徒弟,拉进帮会了。
那时糯米团子玩着一个毒哥号,在成都的巨树村下被小怪打得死去活来。不往看不下去,顺手丢了个快雪时晴,团子用一种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好人的语气同她说谢谢。见她这般小心翼翼,不往就跟她多说了几句。
团子说,她还练了一个花萝号和一个成男剑纯号,加上她现在玩着的毒哥号和一个还在稻香村的毒萝号,就是美丽的一家四口。
腐女,寂寞。
她默然看着这个一直说话的团子,突然开口:“你要不要来我们帮会?”
“可以吗?”
“可以啊,我们帮会人蛮少的,但你有点什么问题的话,大家都会帮你。”
不往说不清为什么会一时情绪上脑就收了她,大概是巨树村里那些大树把阴影都落在了她脸上,让她显得犹为孤独。
团子进帮后话并不多,她陆续把她的小号都入了帮会。在线的时间不是在清地图任务就是在不断换号,把她的一家四口一个个换过来,一个个练过去。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觉悟了似的,表示自己要把纯阳号拉拔长大,专心致志。
纯阳号毕业后,团子表示要去打本。但是不往的帮会太小,又基本都是休闲玩家,必然没有帮会团开团打本。不往想想,好歹也是自己捡进来的徒弟,也在帮会待了很久,就去拜托了一个兼修PVP和PVE的朋友,带她下团本。
没过多久,那个朋友就同不往说,团子不太积极跟团,而且有好几次跟团打本,似乎是有点事儿的意味,挑了不少小矛盾出来。那个朋友说得比较婉转,意思很明确——这个人,带不起。
不往原本想找时间去同她说说,可转念又觉得,各人有各人的性格与玩法,有许多事情,多说无益,于是也就就此搁置了。
又没过多久,团子又同不往说,想开始玩PVP了。
这一次,不往没有给自己揽事,只说了句:“想玩就玩吧。”
团子于是问:“师父你可以带我练练吗?”
不往同意了。
扬州门口,切磋了三把,直把她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
算算日子,团子玩剑纯也有那么一年多的时间了,跟她奶花切磋,竟然连吞日月都不下一个。纯阳那么多的控制技能,她居然只给她丢了一个大道,没有剑冲阴阳,更不提人剑了。
这一年多,她在玩啥?
不往有些受不了,直接把自己33队伍里的剑纯拉进了组,“华不群,你教教她,怎么玩剑纯,从最基础的教起。”
那之后又一段时间,不往后知后觉地发现,团子并没有学会更多的关于剑纯,她和华不群师父父徒弟弟地每天么么哒上了。
每每想起这段,不往都是服气得不行。
一服这糯米团子,二服那华不群,真是两对绿豆眼对上了。
从那之后不往再懒得管她,只将她当做了一个普通游戏好友,偶尔会说上几句话,大部分时候各玩各的。
真正让不往觉得团子实在不算是一个值得认作好友的人,是源于另一件事。
那天不往把号丢给了徒弟三楚,三楚在号上做任务的时候,看到团子在帮会频道说事。大概是她出去野外被人打了,于是她喊人来打回去,对方也喊了个人想打回来,于是就从一场简单的野外打架变成了两个帮会的群架。
这件事本因团子而起,她却在帮会哈哈大笑说着:“那两群人都是蠢比。”
三楚心直口快,三观又得不往真传,哪里看得下去,立刻就说道:“你这样做不对。”
团子一脸不服道:“我怎么不对了?不就是野外打个架吗?至于到这个地步,还互相两个帮会开起帮战来了。”
“可这件事因你而起,是你喊来的亲友,你的亲友是因为与你的情分才跟别人打起来,你怎么能脱开了回头说你亲友和别人都是蠢比?太不仗义了。”
“那又怎么了?如果是你碰到这件事,难道你不会跟我一样?”
“不会。”三楚气道:“首先,我被打的时候没那么玻璃心,懒得叫人。其次,如果我叫了人来帮我打,我一定跟他们站在一起,站到底,不会像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