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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姑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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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晚一扫之前的闷闷不乐,开始疯狂的看鞋。
  汪雪而一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神经病,倒也帮着她,时不时给点意见。两个小时以后,汪雪而快要人仰马翻了,念晚终于选好了,开开心心刷了卡,拉着汪雪而回了学校。
  解决了礼物的问题,念晚觉得松了一口气。冯清的生日在周一,念晚好好收拾了一下,来来回回换了几套衣服,在汪雪而快暴走的时候,开开心心出门去了。
  冯清大二接了学长的班,出任会长,有了自己的社团办公室。
  看到冯清没在办公室,念晚朝着会议室去了,推开门,碰巧他们在开会,所有人转过头来看着她,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慌慌张张退了出去。
  给冯清发了微信,说去花园等他。
  走到小花园,才发现袋子落在办公室了,又不好意思回去,只好坐在那等冯清开完会。
  冯清过来的时候,念晚看着路灯发呆。
  想起她刚刚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后来那些部员还一直打趣他,闹着要请吃饭。想到她害羞的模样,他反而觉得挺可爱的。
  “晚晚,我刚刚捡到一个袋子,不知道是谁的。”冯清悠悠开口。
  念晚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冯清,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是我的呀。”
  “是你的呀,原来你脚那么大呀。”
  “额,我最近长大了。”
  “长大了?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额,我饿了。”
  冯清有些无语,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不过也牵着她往外走。
  俩人点了菜,念晚煞有介事的和他碰杯,一边说着什么生日快乐,最后连福如东海都冒出来了。
  念晚正想着怎么给冯清送礼物,他到很自觉的提起了。
  “晚晚,我的礼物呢。”
  “刚刚你不是看见了吗?”
  “不是吧,就只有那个啊。”
  “额,就只有那个。”
  冯清突然猛扑过来,念晚还没反应过来,冯清已经打开了她的包。迅速的拿出了礼物,念晚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不敢看他。
  冯清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包装,看样子像一本书。继续打开,还不忘瞅瞅念晚。翻开一看,原来是相册。
  全部都是他们俩在一起时候的照片,有些是自拍的,也有一些是偷拍的,做成了明信片。
  一张明信片,一个日期,几句话。
  冯清知道是念晚写的。
  冯清翻到最后,眼圈开始泛红。
  念晚不好意思和他一起看,坐在旁边,低着头。
  当初选照片的时候,花了好长时间,自己学着去修图,去找人制作。
  冯清转过头,把她圈在怀里,“晚晚,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生日快乐,阿晨。”念晚回抱他,幸福满满。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像念晚不知道冯清会说分手一样。
  大二课程很多,念晚也不能天天去找冯清了,两个人也就打打电话,聊聊天。
  一星期也就见一次,念晚有些不适应。因为雾霾,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不久,冯清就感冒了。
  念晚果断逃了课,买了药,买了粥,特意挑了几个梨,就出去打车了。那天出租车少的可怜,念晚等了很久也没有见着一个。
  就快绝望的时候,终于来了一辆。
  司机快交班,有些犹豫,念晚都快哭出来了,司机有些不忍心,答应了。路上笑着问她,是不是去看男朋友。
  念晚说是,笑的腼腆。走到冯清楼下的时候,宿管不让念晚进去,好说歹说还是不让进去。
  只好打了电话,“阿晨,我给你带了点东西,阿姨不让我进去。你让舍友下来取一下。如果实在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
  冯清不知道念晚会过来,因为他觉得感冒是件小事,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气,十米都不见人了,雾霾真是越来越严重了。冯清急忙忙披上衣服就下了楼,就看到了一脸要哭了的念晚。
  “晚晚,你怎么过来啦。这雾霾这么严重,少出门,我没事的。”
  冯清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揉了揉她的头。
  “阿晨,没事,我戴了口罩啦。喏。这是给你的,你赶紧戴上。”念晚一边给冯清带上,一边嘱咐着让他早点上楼。
  冯清有些感动,这个傻姑娘,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了抱她。
  “晚晚,我没事的。放心好了。”
  “嗯嗯,知道啦,那你早点回去,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了。”
  “我陪你一会儿吧,我们都很久没见了。”
  “等你感冒好了嘛,你还发着烧,外面空气也不好,赶紧回去躺着吧。”
  “好,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嗯,记得要喝点粥。我用保温盒给你温着呢。”
  冯清也不在强求,他有点虚脱了,手上的东西也拎不动了。念晚笑着让他回去,等到他进楼的时候,她还笑着给他摆手。
  冯清上了楼,她才转身离开。学校里学生很少,等车的时候,车更少。学校本来就偏僻,何况是这样要命的天气。那天念晚就坐在冯清他们学校外面,小小的一个人,淹没在滚滚雾霾中。一个小时以后,她都想着要不要走路回家的时候,出租车停了下来。不过张口就要加价,念晚不想计较,点头就上了车。
  刚回到宿舍,冯清的电话就过来了,“晚晚,你到学校了吗?”
  “到了,不用担心。你好好的就好。”
  “你给我买的粥真香,感觉病都好了呢。”
  “傻瓜,梨也要吃一些,清肺呢。”
  冯清笑着说好,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其实他不爱吃梨,只是怕晚晚会多想。她总是力所能及的做着一些事。
  念晚听到他的呼吸声,笑着挂了电话。
  期末,念晚忙得人仰马翻,十几门课程让她有些应接不暇。冯清很早就考完了,一直陪她备考。有时候冯清也会恨铁不成钢,特别想知道念晚平常上课都去干嘛了,课本干净的让人汗颜,笔记也是七零八落,不知道这样的态度,怎么考上的重点大学。
  看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又狠不下心,只能敲敲她的头,继续给她讲题。念晚一看冯清变了脸色,立马狗腿的跑过去,给他捏捏肩,捶捶背,一副讨喜的小媳妇样。冯清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考完试,要回家了。念晚一直跟在冯清后面,盯着自己的脚尖。冯清突然停下脚步,念晚没注意就撞了上去。
  “晚晚,宿管阿姨不让你进去,我也没办法嘛。要不你去贿赂贿赂她。”
  “哎,对呀,阿晨你太聪明了。我现在就去。”念晚一拍手,抬腿就要走。冯清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生怕她做出什么事。
  “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嘛。”
  “额,阿晨,你是要牺牲色相吗?”
  “在这等我,一分钟搞定。”冯清说完,挥挥手就进了楼。
  念晚觉得希望不大,上次她都要哭了,那阿姨也没让她进去。
  念晚这边还着急呢,冯清就出来了,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进了门。念晚怯怯的看了一眼阿姨,阿姨竟然还笑容满面的跟她打招呼。念晚也只能点头问好,然后拉起冯清快步上楼。
  冯清看着念晚一脸做贼的表情,有些好笑,,终于到六楼了,念晚迅速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阿晨,你跟阿姨说什么了呀,她竟然同意了,太厉害了吧。”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
  所幸现在放假了,大家都回去了。念晚现在也不关心了,第一次进男生宿舍,她可兴奋着呢。激动的到处看,看到冯清的桌子和床的时候,她有些汗颜了。这也太整齐了吧,简直不能想象嘛。念晚不死心的打开衣柜,对冯清直接跪服了。这分门别类的,归置的不是一般的好。念晚忍不住给冯清点个赞了,再想想自己,觉得自己枉为女生了。
  冯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抬起头看着念晚,她到处看看,还一脸的不可置信,就知道这丫头想什么了。话说念晚收拾的也算干净,可是和冯清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看这书摆的,像个标兵似的。被子也是有棱有角的,念晚在宿舍可是从来不叠的。
  “阿晨,我服了。”
  “那你还不赶紧学着点,给爷倒杯水。”
  “是,爷,小的马上就去。”
  念晚把水递到他嘴边的时候,冯清就那么就着她的手喝了下去。念晚没事干,就拿起拖把去了洗手间,洗干净了就开始拖地。很快就把地拖好了,冯清赞了一句,光可鉴人。
  时间差不多了,要走了。念晚下楼的时候,看到阿姨也不慌张了,腰板也直了,大大方方道别。俩人打不到车,只好挤上公交车,冯清背着包,一直护着她。下车的时候,还双手接着她。俩人走向念晚的宿舍,一路有说有笑的。
  念晚只背了个书包,行李箱早几天寄回去了,很快就下楼了。冯清接过她的包,开始给她检查东西,手机、钥匙、钱、卡、火车票、身份证。。。。。。看她没有落下东西,又帮她紧了紧带子。
  念晚也不说话,就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冯清翻了翻她的钱包,觉得她现金有些少,又拿出自己的钱包,准备给她多带一些。
  念晚伸手就抢过自己钱包,“阿晨,我钱够了,再说还有卡呢。”
  冯清可不管她,径直就把钱塞了进去,“多带点现金比较好,卡又取不出来。”
  “阿晨,我都在车上了,花不了钱。”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给你多带一些,怕有意外。”
  冯清伸手摸摸她的头,把钱包给她装好,拉起她就往车站走。念晚心里动容,也不在拒绝。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她又介意什么呢。
  火车在晚上十点,俩人牵着手去了超市,准备买点吃的。时间还早,两个人在超市逛得悠闲。念晚对着冯清笑,觉得他们俩特别像夫妻,居家过日子那种,下班了,大家一起出来买菜,准备回家做饭。冯清到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摸摸她的头。
  买了一堆吃的,出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冯清不能进去候车厅,念晚笑着和他道别。冯清抱抱她,帮她整理一下衣服,亲了亲她。念晚检了票,转头看到冯清还在笑着和她招手。她突然就有些想哭了。
  觉得自己矫情的要死,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冯清转身出了火车站,心底有些失落。他不知道怎么告诉晚晚,有些东西,他决定不了。隐隐有些后悔,当初那么仓促的表白了。现在分开,不知道伤害会不会少一些。可是他说不出口,不忍心。
  冯清过了好几天没有打电话,念晚有些着急,但是不敢打电话过去,冯清交待过的,家里规矩很严。
  后来过了几天,冯清发了短信,说要冷静几天,这两天先不联系了。
  念晚有些呆了,连着发了几条短信,他也没回。
  念晚突然有些害怕,她觉得冯清好像不是想冷静几天,她觉得她要失去他了。
  念晚有些闷闷不乐的,发了很多任性的短信,冯清没反应。她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冯清真的消失了。
  收假了,冯清也没有联系她。过了一星期,冯清来找她,什么都没说,念晚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时一句也说不出来。两个人去点了一桌菜,吃完饭,冯清看着她开了口,“对不起,我不爱你了。”
  念晚怔了怔,转身就走。
  “晚晚,不抱一下了吗?”
  “不了,冯清,再见。”念晚没回头,直接跑回了宿舍。
  她想起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和冯清约好,如果有一天谁不爱了,那他们就好好吃一顿饭,好好告别,不问原因,不哭不闹。
  念晚回到宿舍,眼泪哗哗涌了出来。汪雪而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手足无措。 还好宿舍只有她们两个人,周末宿舍路里也没有多少人。
  念晚就那么哭着,无声无息的。汪雪而有些害怕,该有多难过,才会这样啊。
  “我们分手了。”念晚的声音很压抑,闷闷的。
  “没关系,会过去的。”汪雪而走过去抱抱她。
  “我今天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吗?”
  “好的,念念。”
  念晚失恋了,整个人失掉了生气。
  可是她知道,再来一次,她还是会爱上冯清。
  逃不掉,避不开。
  

  ☆、毕业了

  
  有一段时间,特别想他,念晚打车就去了。她在学校里面随便晃荡,把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一一走了一遍。
  想要忘记,总归要面对的吧。她这样想着。
  木板桥,小河边,路灯下,一个人。
  看着面前走过的人,一个个,一双双,没有她,也没有他。
  记忆一幕幕重现,但是都过去了。
  念晚坐在广场上,望着图书馆,拿出手机,按下了删除键。
  “再见,冯清。”
  念晚心里默默念道,转身出了学校,再也没有回头。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也愿意成全。做不到死缠烂打,我也有我的骄傲。况且你说过,不爱了。不爱了,就忘了吧。不打扰,就好。”
  那天以后,念晚再也没有提过冯清。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世界这么大,学校里这么多人,如果刻意一点,遇不见也很正常。
  念晚越来越宅了。
  除了上课,几乎不出门了。
  汪雪而有时候约她逛街,她倒是也去。就这样汪雪而陪着她,一起吃饭,上课,逛街,念晚渐渐开心了一些。两个人的关系也亲厚了很多。
  念晚有时候挺羡慕汪雪而的,整个人,清清爽爽,干净利落的,生活上也是有条有理,做事也稳重踏实。
  倒是自己,生性散漫。
  爸妈知道他们俩分手的时候,应经是几个月以后。安慰她要好好的,不要苛待自己。
  念晚笑着说好。
  挂掉电话,过了几个小时,念晚就看到自己的□□里多了一些钱。心下动容,知道是念爸打过来的。
  爸爸一直这样,把她当个小孩子。念晚很羡慕爸妈的爱情,青梅竹马,初恋,结婚,相互陪伴了二十几年。两个人还是那么相爱,彼此珍惜。
  一瞬间,五味杂陈。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念晚整个人都处于出神状态。不经意的就会走神,莫名其妙的也会难受。可是该怎么说呢,怕听到安慰,更怕追问原因。她不想自怨自艾,只是做不到收放自如。
  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她再也不用急匆匆的了。时间好像多了很多,有时候还抱怨一两句,过得太慢。慢慢的,也习惯了。
  放假了,和舍友告别完,踏上了回家的火车。念晚没有自己买过票,以前冯清都会解决。
  后来遇到同乡,嚷嚷着要一起回家,自告奋勇的要帮她买票,她也乐得自在,笑着道谢。她应该是幸运的吧,遇到一群可爱的人。
  到了火车上,念晚笑着给他们分发水果零食,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谈天说地。念晚也恢复了她犯二的性格,气氛热烈,临床的阿姨也逗得哈哈直笑。
  念晚想着以后要逃得远远的,重新开始。
  时间很快,大学就结束了。毕业季总是很多伤感,念晚回了南方,签了一家资历尚可的公司,开始她的小职员生涯。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当初活力四射的念晚,现在也慢慢变得内敛了一些。
  有时候还是会想起冯清,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但也仅此而已,两年过去了,他没再找她,她也没有。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理由,那些没有解释清楚的误会,随着俩人的分开,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汪雪而时不时会打电话过来,教她做做菜,聊聊天,念晚现在越发把自己照顾的妥妥帖帖了。
  如花美眷,似水年华,故事里总是圆满的。
  现实总是不能完满。
  有些遗憾也好,不辜负青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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